大皇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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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记着,来日一定偿还恩情。”
找个这么大的宅院,不是光找人牙才能行的,要是买家不靠谱,主人家说不得都不乐意卖,这里面搭了夏家的面子的。
夏君然笑笑没说话,倒是尚泽面无表情说:“都是朋友,无须客气,明日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如果满意,直接定下便是。”
程维哲点点头,又是一番道谢。
这边厢杨中元已经问起了宅院的情况,夏君然说话自然比尚泽多多了,听了忙道:“也该着你们运气好,之前岑小子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一处满意的地方,可你们到的前几天,他们便说要搬走了。那一家的儿子考上进士,阖家都带去上任了,这才把宅子闲了下来,他们家本来人就少,那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这么多年都没翻新过,一家那么几口人住着实在太大了,这才想着转手卖掉。杨老弟,那宅子虽然旧了,可地皮可是实打实的。咱们买到手里好好捯饬一下,那宅院便是你们自己的了。”
说来他们也不过就见过两次,夏君然都能跟他们这般推心置腹,处处为他们着想,也真是难得。
杨中元承情,虽还未瞧见,心里也对那宅子极满意,因此忙说:“夏哥说的是,明个我就跟阿哲过去看看,银子我们都带足了,只要宅子够结实,那肯定直接买下来。夏哥,我也不太会说话,这次真是谢谢了,以后只要你用得上老弟我的,一定义不容辞。”
夏君然听了噗的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我让你义不容辞个什么劲。不整这虚的,晚上哥请你们吃饭,就在家里摆一桌宴席,东厢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就当自己家来住。”
他本就是个爽快人,除了有点路痴,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为人爽朗大方,做生意也很讲诚信,有头脑,够聪明,夏家不当皇商都说不过去。哪怕他们年年都不落选,也是应当的。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尚泽,夏君然简直如虎添翼。
他们到真是般配,杨中元跟程维哲对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他跟他的将来,希望也是如此。相守相伴,一同打拼,把一个家族重新推上荣耀巅峰,然后努力做到最好。
思及此,他们一同向夏君然跟尚泽鞠了一躬,这个礼行得真心实意,毫不作伪。
“谢谢。”此刻最能代表他们内心的,也只有这两个字了。
☆、098买房
衢州自古繁华,一直是临近几个郡府的交汇之处;不仅路路通畅;水路也一直繁盛不衰。贯通整个衢州的鸣春江从沐泽胡往北一直延伸到万溪青延溪,途径岭南、淮安、衢州、凉州及万溪五地,成为衢州最重要的运输纽带。
因为鸣春江并不接临沙罗河;所以这条承载着南来北往货船的江水也从未发生过水患;千百年来;滔滔江水给衢州带来数不尽的繁华。
同丹洛相反;衢州最富贵的人家大多居于北城;夏家的安远街和杨中元他们此刻要去的近平街都坐落于此;成就衢州最富有代表的衢式建筑。
第二日一大早,尚泽就先让下人去登门拜访那户人家,等到用过早膳;他便领着杨中元跟程维哲一同出了门,因为离的很近,所以他们连马车都没套,直接步行前去。
尚泽一直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他不爱讲话,面色也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面冷心热,并不是个冷清之人。
相反,该帮朋友忙的时候他从来不推辞,每一次都尽心尽力,是个相当可靠的人。
一路上,除了程维哲跟杨中元偶尔问他几句,他简单回答了,便一声不吭往目的地走去。
杨中元他们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是这个性格的人,只要习惯倒也很好相处。
不多时,他们就拐过安远街的街尾,转身向另一条长巷里走去,大抵都是因为建筑的颜色十分浅淡,烟雨朦胧之中,总有一种安然肃穆之感,杨中元倒是很喜欢这里。
“衢州这边的宅院倒是别致,我真的很喜欢。”杨中元感叹道。
程维哲笑笑,帮他把耳边的碎发捋顺,答:“你喜欢就好。”
尚泽听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伸手往前方的大门指去:“前面便是了。”
杨中元仔细往他指的地方看去,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笑着说:“这里离大哥家倒也真是近,即使是步行,一刻也能到了,真是不错。”
他们在衢州举目无亲的,一家人能靠的只有自己,如今能有一个偶然认识的朋友帮忙,还能一下子就寻到宅子,运气不要太好。
说话的功夫,他们便走到了大门口。
大抵真的已经搬走有些时候,主人家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也没补修,这宅子看起来真的有些破旧。不仅大门口的门柱都已经斑驳朽败,就连屋檐上的瓦片都已缺角破损,看起来十分磕碜。
索性屋檐下的门楣看起来还很细致生动,只见两只仙鹤对着舒展翅膀,朵朵云纹漂浮在仙鹤身旁,看起来极为漂亮。
门楣有仙鹤者,定当出过三品以上朝臣。
“这家倒是书香门第,阿哲住进来也算是合适。”杨中元叹道。
不料他话音落下,便看一个二十几许的青年人猛地打开斑驳的大门,兴许是因为久无人居,门轴异常滞涩,刚一打开便发出巨大的“吱嘎”声。
那青年脸上一红,顿时结结巴巴道:“诸位,可是来瞧,瞧宅院的吗?”
尚泽点点头,主动上前走了一步,抱拳道:“你好,我是夏家尚泽,要买宅院的是我家的朋友。”
他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好让那青年能看清程维哲跟杨中元的样貌,毕竟是他们买房子,无论夏家在中间搭不搭桥,都要卖家跟卖家能交谈顺利才是。
在衢州,夏家的大名谁人不知,而尚泽,也算是夏家的二当家了。就算那青年久未归来,却也从小在衢州长大,自然是知道他的。
有了尚泽在场,他也算是有了些底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紧张,反倒有些如释重负:“你们好,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哦对了,几位快请里面请。”
程维哲见他那样子,便知道是一直浸淫在书院的那种读书人,他们没怎么办过大事,但又什么书都读,换句话说,就是那种纸上谈兵的人。
看他的年岁,估计不是那位刚考上进士之人的哥哥便是弟弟。
他想了想,便冲那青年和善道:“小哥你好,我姓程,这位姓杨,我们此番前来,正有看房子之意。”
果然,那青年见他跟杨中元面上都有笑,态度也很温和,便说:“我姓江,是家里的幺子,这一次回来,便是要卖掉家里的这座祖宅的。”
一行四人慢慢往里走,杨中元和程维哲都忍不住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只有尚泽仿佛对这个宅子不太关心,只是问那青年:“家中长辈可好?如今是去了哪里落户?”
虽不在一条街上,但跟夏家也算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关心一句的。
青年见买主正认真打量,想要多说几句自家宅子的好话,可他性格十分腼腆,憋了半天都憋不出半个字来,好不容易尚泽跟他搭了句话,他顿时找到了话题:“都挺好的,如今跟我大哥去了华乌,因离衢州有些远,长辈又年纪大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处理事情。”
尚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江家小公子也不觉得尴尬,他反而松了口气,偷偷观察程维哲他们的表情。
说实在的,他们家这座祖宅,已经十几年没翻新了。江家祖上有人做过大官,所以门楣才能用仙鹤腾云,可一代代下来,曾经的书香门第终归败落,到了他跟他哥这一代,整个江家已经剩下个空架子,他们一家人索性把后院的大部分院子都锁起来,只在主屋生活。
但不管怎么说,曾经的荣耀还是能在这所宅子的处处体现。
他们现在在正在看的,正是前院。。
曾经的假山水池早就干涸,前院的花园也已经荒废,正堂看起来还比较新,想必是为了维护脸面,草草翻修过。
江家小公子拿不准程维哲跟杨中元的态度,只是结结巴巴道:“程公子,杨公子,我家看起来有些破旧了,可是当年是真的下了大力气修建,虽然近些年都没怎么打理,但是所有屋舍的木头都是曲柳木的,地基也打得结实,只要……只要换换家具,重新刷墙换过瓦片,那肯定还是很不错的。”
青年本来是准备住上几个月才能北上跟家人团聚的,年前他大哥突然上任,又十分担心他跟两位爹爹的生活,索性便商量着卖掉祖宅,一家人以后无论在哪里都能在一起。
他没想到,刚回来衢州便有人过来看房子。
因为有些仓促,他也没准备什么话跟人好好介绍一番,只得老老实实把心里话磕磕巴巴讲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样,程维哲跟杨中元对这家人产生了些好感,房子是有些旧了,但他们买到哪里都要重新翻新,还不如买下这座无论是位置、结构还是用料都很考究的房子。
心里有了主意,杨中元跟程维哲对视一眼,由杨中元笑着温和道:“江公子,你不用紧张,我们确实是十分喜欢贵府的宅院,家里人也都醉心于琴棋书画,对你们家这般的书香门第是极有好感的。我瞧着你们家的前院和正堂十分古朴大气,就是不知后宅怎么样了?”
江小公子听了他们的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是个很简单的人,所以程维哲跟杨中元这样的,几乎说两句就知道他爱听什么了。
“那好办,直接跟我去后院看看就是了。我家后宅大挺大的,光院子就有六个,也种了好些桂树与梧桐,漂亮着呢。”青年一听便高兴起来,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后院。
这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整个后院看起来十分荒凉,虽然树木都已落叶,但看起来倒还真是不少。在整齐的鹅卵石小路两侧,有几个只剩下土的花坛,花坛后面,便是一个个院子。江家早年书香门第,院子做的十分别致。就拿主屋来说,进去一看便是一个光秃秃的小荷塘,荷塘之上有木架桥,木架桥旁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而主屋则是上下两层的,下层不仅有一个宽敞的正厅,还有面对着荷塘的茶室与书房,倒也真是读书人的家。
程维哲一直仔细打量杨中元的表情,见他是真的喜欢这里,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们原本只以为这家是那种破败许多年的破落户,没想到当年根基还在,屋舍虽然并不新,但却胜在精巧别致,只要好好拾掇一番,肯定是极漂亮的。
这样想着,程维哲便扯了一下杨中元的袖子,杨中元回头,见他满脸都是询问,便给了一个笃定的笑容。
他们两个交流,只靠表情就够了。
“江公子,你们家这么大的地方,这价钱恐怕不便宜吧。”杨中元打好主意,为难道。
江小公子没做过生意,他见杨中元仿佛觉得他们家地方太大了,顿时有些慌张,忙摆手道:“我们家真不大的,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尚老爷家里,那才叫大哩。”
他这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杨中元只是想问问他宅子的价格是多少,却不料他只针对前半句回答。
杨中元有些无奈,索性直接问他:“那,不知贵府到底想要个什么价钱。”
江小公子听了他的问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七千两……不能再少了。”
他这一看,就是家人早就嘱咐好的。他自己可能没有半点主意。
杨中元心里有了谱,那他们家人肯定还给了一个最低价格,想了想,他低下头,再抬头时脸颊便有些红了:“江公子,实不相瞒,我跟阿哲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手里没有那么多银子。”
他说着,用手挽住程维哲的手臂,没有接续说下去。
程维哲会意,他拍了拍杨中元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温声道:“江公子,你们这房子是挺大的,可是家具全都不能要了。我们搬进来,既要重新翻修又要再添置一批家具,这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了,您看能不能再降一降?”
他跟杨中元一个动之以情一个晓之以理,总之态度都很妥帖,那江小公子何时见过这种场面,被他们说的一下子就有些慌了,只得结结巴巴道:“那……那六千……六千五百两,行吗?”
这……也太好说话了,杨中元跟程维哲一人一句,瞬间就降下来五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虽然还是有些高,但是已经在杨中元他们的讨论范围之内了,因此两个人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尚泽,他们毕竟不知道衢州这边的物价,尚泽却懂。
尚泽此刻正巧站在江小公子的身后,见了二人目光,便面无表情做了一个动作。他右手攥拳,往左手心压了压,然后收手不再动了。
他这个意思,是还能再压一压?
杨中元心里有了底,表情仍旧有些为难,他扯了扯程维哲的袖子,低声道:“太贵了,阿哲,我们走吧。这么多钱使在这上面,等以后搬进来没钱买家具吃饭,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能叫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程维哲只当他说悄悄话呢,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我们辛苦一些,以后还能挣回来,你不是很喜欢这里?”
“可我不想你再那么辛苦了,”杨中元摇了摇头,又看向江小公子,“江公子,打个商量吧,您能否再便宜一些?”
江小公子看他们这样也很为难,他想着家里长辈的嘱托,又觉得这两个人有些可怜,此刻心中徘徊不定,简直纠结死了。
最后,江小公子在杨中元跟程维哲的目光里,一狠心咬牙道:“六千二百两,不能再少了!”
六千二百两,跟当时在万溪程维哲随口说的数目真是差不了多少,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成交。”
于是,当天,程维哲跟杨中元便在万溪买好了房子,杨中元不愿意拖着,下午就领着一家人去了户政所,不仅凭借路引免费把房子过了户,还把一家人的名册都落到新买到手的杨府之下。
到衢州的第二日,他们真正成为了衢州人士。
☆、099家具
未来他们的家叫杨府;这个是程维哲跟杨中元早就说好的。
对于杨中元来讲;家里以后谁做主,宅院叫什么都无所谓。可程维哲却说,程这个姓氏,他不想继续延续下去了;他们两个的孩子;无论姓杨、姓周、姓韩或者姓林,对于他来讲;都比姓程要好得多。
杨中元听了;只得一声叹息。
房子当日就买了下来;从程家要来的那六千两银票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又花了出去,程维哲同杨中元打趣道:“唉;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花钱如流水的感觉。”
家宅和户籍都落好了;杨中元心里高兴,脸上也一直带着笑:“会花才会赚,我们能赚到钱,现在先花了又怕什么?”
程维哲陪着他一起在木匠铺子里看图纸,闻言立马点头:“小元说得对极了。”
一旁的木匠师傅见他们颇有些亲密,年纪也不算小了,便也笑着说:“二位可是买了新宅院?这是要单过日子?”
杨中元一愣,他想了想,才道:“我们这也算是吧,师傅,您这有打好的家具吗?”
这日是他们到衢州的第三日,上午夏家的大管家便给他们介绍了几个泥瓦匠,意思是让他们随便挑人。杨中元跟程维哲倒是不着急弄别的地方,只是他们一直住在夏家也不太像话,便想着先把主屋跟正堂先修补一新,反正自家宅子的正屋有两层楼,上面那一层除了主卧还有两间客房,两个杂物间,倒是够住的。
泥瓦匠一听便拍胸脯保证,这个好办得很,十日之内便能完成。
解决了房子的事情,然后托两位长辈在家里盯着他们上工,程维哲和杨中元又马不停蹄出来买家什。家里最后一个半大的劳力,岑志清小少年,自然又肩负起了找商铺的重担。
自然,这一次找的就是正经人牙子了。
去掉买房子的六千多两,他们手里的余钱还不到一万两,这些钱,即要买到合适的铺子,又要买好家具,还要把铺子的里里外外都弄得到位,这样算下来,其实最后可能只剩下雇人的钱了。
不过他们倒也不太在意。这钱花在家里和铺子上是最使得的,家里能让他们住得舒心,而铺子却能让更多的银钱滚滚而来,有失才有得。
更何况,实在不行还有程维哲爹爹那十二台压亲礼。
那十二箱东西也不一定样样都是好的,他们如今没时间挑拣,却也心里都有数,如果实在不行,这就是他们最后的依仗了。
木匠师傅听他们这般问,顿时喜笑颜开:“有的有的,不过样子比较少,也不知能不能适合您家里摆设,二位随我看看?”
程维哲点点头,主屋以后是他跟杨中元来住的,所以家里的家具必然要买杨中元可心的,他喜欢了,程维哲便喜欢,所以紧着他一个人挑就行了。
再说了,杨中元行走宫中多年,什么好物件没瞧过,那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
“二位想要什么木头的?我们这铺子是衢州最大的了,您二位是夏管家介绍来的,如果做好的不喜欢,定制那就更好了,我们保证加急给赶出来,用料做工肯定是顶好的,您放心便是了。”
杨中元笑笑,他对于穿用都不挑,可吃和住却挑剔得很。那时候在丹洛是没办法,现在有了自己的家,自然要使劲捯饬。
“掌柜的,太贵的檀木我们是买不起的,不知道您这有没有黄花梨的雕花床?”紫檀黄檀是市面上最贵的家什了,就算是位极人臣,也不一定用得起。许多世家名门用的大多都是红木,不仅漂亮,质感也极好。
几乎整个大梁的紫檀,都摆放在深宫大内里面。尤其是皇帝的寝宫锦梁宫,无论大件小件基本都是紫檀,那里面就算是个烛台,都是鎏金珐琅的,要说雕梁画柱,倒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杨中元记忆里最深的一组紫檀家具,便是锦梁宫东书房的那一组多宝阁和书柜。那多宝阁他和睿嘉帝君要天天擦,几百个日夜都在摆弄那几组家具,想不记得都难。
对于紫檀的觅而不得,红木的精致尊贵,黄花梨要略次一等,价格上比红木便宜,但胜在花纹漂亮,既显得稳重大气,又不失素雅,是很适合他们这样商贾人家用的。
当然,前提是要买得起。
那木匠一听也是愣住,随后马上笑得合不拢嘴:“二位真是有眼光,我们家的红木跟黄花梨最好了,黄花梨的架子床啊,我想想,哎呦,还真有一张现成的。”
一般木匠铺子里活不忙的时候,木匠也不闲着,闲着手就生了,而且铺子里要是没几个大件压阵,也显不出来他们铺子的手艺不是。
图纸画的再漂亮,也到底还是图纸,没办法跟实物比。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