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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失明公主-鸢尾-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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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柏爱颜儿爱得刻骨铭心。那么颜儿呢?颜儿又爱铭柏吗?

哼,如果不爱,又怎么会在答应下炎烈婚事后,还是改变主意,和铭柏私奔?

这对苦命鸳鸯,是朕这个昏君害了你们俩啊!!

但更让他惊讶而痛心的,是颜儿身上的寒毒!

颜儿啊颜儿,你身上居然藏着解不了的剧毒,又为何不告诉朕?难怪你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嫁给炎烈,原来竟是如此……

虽然,在这节骨眼上,二人居然双双逃婚,留下这收拾不了的烂摊子给自己。可一想到二人的苦恋和颜儿身上的寒毒,他便没办法对这二人生气!

罢了罢了,如果铭柏带走颜儿,能救得颜儿身上的寒毒,保住颜儿的性命,就算是与炎烈硬碰硬,向银妃和玉儿无法交代,他也认了!!

可是,这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得自己来收拾……

紫伊望着皇上复杂表情,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冷少将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皇上的表情既生气,又痛心,又焦急?

黄色龙袍的男人跌坐回椅子上,背靠椅背,手背叠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玉儿和银妃是自己人,可以暂时压下去。可是炎烈那里怎么办?他已经颁了圣旨,通知了守己阁,说是颜儿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就等明日一早正式的指婚了。在这节骨眼儿上,新娘居然人间蒸发了,这让他如何向炎烈交代?

“皇上……”紫伊怯生生地唤了一句。公主出逃,躲婚不说,还私奔,皇上现在必定心力交瘁吧……

这脆生生的声音将年轻的帝王从涣散的思绪中拉回,怔怔地望着跪在殿中央的黄衣侍女,目光落在了她手中血红色的裘皮上。这裘皮不是……

“你手上的裘皮是从哪里来的?”他望着紫伊清丽的脸庞,问道。应对之策的雏形,已经在脑海里成型。

“回皇上的话,这裘皮是德瓦世子送给公主的信物。奴婢听公主说,好像叫火狐裘,是十分重要的传家之物。”紫伊如实答道。

皇上两眼一亮,此计说不定可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紫伊。”

“今年多大了?”

“奴婢虚岁二十。”

“宫外家中可有何人?”

“奴婢从小是孤儿,并无家人。”

紫伊越答越疑惑。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问自己的情况?

皇帝心中大喜,看来,可以应付得了炎烈了!

“你叫紫伊,是吧?原来可是在太皇太后那里当得差?”他问道。只要皇奶奶能及时配合一下,炎烈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回皇上的话,是的。奴婢在转职鸢宫之前,在延寿宫伺候太皇太后有五年了。”

望着紫伊越来越疑惑的小脸,皇帝站起身。

“咱们去看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吧。来人,摆架延寿宫!!”

紫伊愣了愣,更是一头雾水。都这节骨眼儿上了,去延寿宫干嘛?皇上到底想干什么?冷少将又在信里写了什么?皇帝期过身,从紫伊手中抽走那件火狐裘,披在她身上。

“皇上,这……”

皇上这又是干嘛?!这火狐裘可是世子送给公主的东西,她怎么敢穿?可是,为她披衣服的,可是皇上啊!!她又怎么敢脱?

这穿也不是,脱也不是,紫伊甚是尴尬。

“不用脱下了。这件火狐裘,很快会是你的了……”

绛红色的骏马又是飞奔过一路,终于,停在了离京城门口最近的小巷里。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城门口的侍卫们正在催促着一些还在过往的人群,让他们快一点。

阮颜只是靠在冷铭柏的怀里,没有说话。从来没有骑马骑过那么长时间,她早就累得骨头都软了,又哪来精神说话?

冷铭柏望着倒在怀里的绝色女子,身上还穿着太监的衣服,皱了皱眉。

从马上的包袱里抽出一件深紫色的外袍,将它披在阮颜的肩膀上。外袍宽大而挡风,完好地将阮颜包裹在内,遮挡住里面尴尬的太监 
服饰。冷铭柏帮着拢了拢那外袍的敞口,将女子牢牢实实地搂在怀里,用体温平复她不住的颤抖。

做完这些,他伸手抽走了绑在她脑后的素带。结辫的长发在冲破束缚的一瞬,放肆地松散,在月色下的寒风中激荡开去。

这一披一抽,马上的女子已从伪装的小太监,变身成一身华服的清丽女子。

阮颜终于会意这一系列的动作,她从袖里掏出那只红色的凤舞,随手绾了一个并不结实的发髻,回过头冲冷铭柏感激地笑了笑。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还穿着太监的衣服呢!这么眨眼的服饰,是绝对出不了城门的。还是劳烦他细心了……

男人放在她腰间的力道轻轻地加重了一分,无需言语,她便可以感知他现下的喜悦和兴奋。不过是一个感激的微笑罢了,他却像小孩 
子般满足。她有些无奈,却甜蜜不减。

冷铭柏心中,何止是喜悦和兴奋?他和她之间,已经渐渐有了他与黑衣之间那不需要言语的默契了!这让他欣慰无比。

这一路,他自知会非常辛苦。她不比普通的女子,虽然并不娇贵,却身体柔弱。再加上眼睛不方便,很多事情无法自理,他必须照顾 
她的生活起居。小到更衣,大到保护她的安全。更何况,此去云南,路途遥远,日夜兼程,也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照顾她的任务 
,也必定繁重。

可是,他没有一丝退却的想法,相反,能够二人朝夕相处,他想感激上苍还来不及呢!这一路上,只有他们二人相伴,她的一切都是 
他的,她也只能依赖于他。这种独享的霸占和被信赖的欣慰,激起了他所有的斗志——只要是为了她,就算赴汤蹈火,他也甘之如饴 
啊!

“颜儿,我们要出城了。一会儿,那些人要是问什么,你不用说话,装睡就好,把一切交给我……”

发丝间散发出的淡淡的馨香差点乱了他的思绪,失了他的心神。可城门口催促的吆喝声还是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轻声在她耳边交 
代着,见她乖巧地点点头,冷铭柏才轻甩缰绳,驾马缓缓向城门走去。

“皇上驾到!”

延寿宫的大门敞开,皇上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也不过只有十几个的侍女,剑眉微蹙。太皇太后一向不管宫事,诚心修佛,还嫌身边的 
奴才太多,扰了她礼佛的清净,把延寿宫伺候的奴才数量减少到现在这个地步。所以,相对于其他后宫女眷的寝宫,恐怕只有颜儿的 
鸢宫,才比这太皇太后的延寿宫要冷清吧?

紫伊诚惶诚恐地跟在皇上身后,身上还披着那件火狐裘。望着跪了一地的侍女们,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这让她紧张的心情多一分 
重逢的喜悦。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呢?”皇上问着脚边跪着的小太监,正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小平子。

“回皇上的话,太皇太后娘娘在佛堂诵经,恐怕要劳烦皇上等上一个时辰才行。”小平子恭敬地回答道。太皇太后礼佛之时,谁都不 
可以打扰,就连皇上也不行!

“一个时辰吗?好,朕等了。”知道皇奶奶那倔脾气,皇上也不坚持。不就是等一个时辰嘛?若是等一个时辰,能解决掉炎烈那件棘 
手的事情,别说一个时辰,十个时辰他也等了!

“皇上请先去上殿歇着吧。奴才为皇上引路。”小平子说道。

“嗯,也好。”

准了奏,小平子站起身,走在最前面,为皇上引路。

皇帝背着手,跟在了小平子后面。紫伊不敢怠慢,也跟在皇上后面,寸步不敢远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五公主
小平子说得不错。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门外才传来了“太皇太后娘娘驾到”的传唤声。

年轻的皇帝放下茶盏,站起身,向前一步。立于下首的紫伊也忙整了整仪容,跟了上去。

她望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的皇帝,心中满腹疑惑。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公主都已经逃出宫去了,他怎么不急着派人追回来?再不快点 
,就赶不上明天的赐婚了!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双灰白的布鞋迈进上殿的门槛。

被小平子搀扶进来的,正是这宫里资格最老的人——太皇太后。

不比寿宴上的盛装,此时的老人家只穿着素色的宫服。头发被利落地盘起,不留一丝碎发,除了一支檀木质的发簪外,身上没有任何 
多余的首饰。青灯古佛的生活,为她那饱经沧桑的脸庞画上了太多的恬静与慈祥,让人似乎可以窥探到老人家年轻时的母仪天下。

“皇上今儿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了?”不等皇上行礼,太皇太后倒是先开口了。她这个小皇孙,有着一国之君的重任在身,并不常来延 
寿宫。今天突然造访,恐怕不是串门这么简单的吧?

“凌麒给皇奶奶请安。”皇帝乖乖地道声福,紫伊跪下行礼。

太皇太后一眼见着了皇帝身后的紫伊,颇为惊奇。

“这不是紫伊丫头吗?不是在颜儿身边的吗?怎么跟着皇上来看哀家了?也不知颜儿最近身体好了些没有……”

紫伊望了一眼皇上,不知该不该答。

“你们都退下吧。紫伊你留下来。”挥了挥手,皇帝将房间里听话的奴才全部赶走了。

各丫头婆子们识相地鱼贯而出,小平子压后,合上了大门。

“皇上这是……”

太皇太后不解地望着皇上的举措,又望了望紫伊的窘迫。难道是……

“皇上老实跟哀家说,是不是颜儿她……”

“皇奶奶不用担心,颜儿她很好。凌麒来找皇奶奶,是有一事相求。”皇帝并没有直接回答太皇太后的话。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受不 
了太多的刺激,颜儿出逃这件事,还是缓缓再告诉她吧。当务之急,是另外一件事情……

“皇上尽管说来吧,若是能帮上忙的,哀家自会不竭余力。”听到皇上说颜儿没事,太皇太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凌麒想求皇奶奶收一个女子做孙女。”皇帝问道。

一旁的紫伊浑身一颤。这让太皇太后认个干孙女,不就等于平添了个公主吗?!

“皇上这么做,有何用意吗?”太皇太后问道。这莫名其妙地让她收个孙女,总该给她给理由吧?

“凌麒想让皇奶奶收这位紫伊丫头为干孙女,不知皇奶奶愿不愿意?”

一句话,让在场的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吃了一大惊。

紫伊一个跌身,跪在了地上。

“皇上……”她有些失神地唤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让太皇太后认自己做孙女?这难道是让她当公主吗?

蓦地,想起了皇上为自己披火狐裘时,所说之话。

“不用脱下了。这件火狐裘,很快会是你的了……”

难道,皇上想……

惶恐地望了一眼皇上,紫伊的凤眼里堆起了两抹湿润。

“皇上,你可知道,紫伊这丫头本来就是哀家身边当差的孩子,哀家一直很喜欢她,让哀家认紫伊丫头做个干孙女,哀家自是欢喜得 
紧。可是,皇上可想过紫伊丫头的感受?”

望着紫伊眼角的湿润,在后宫趟过半辈子的太皇太后,又怎么读不懂紫伊眼中的那抹不情愿?虽然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不情愿,可是 
皇上这样强人所难,却总是不对的。

“皇奶奶,凌麒这也是迫于无奈啊!颜儿已经答应下寿宴上德瓦世子的求亲,可因为一些缘由,终不能嫁给世子。朕总要给世子一个 
交代的啊……”没有说白,但这其中意味,太皇太后自是懂得。

“颜儿又为什么不可以嫁给世子了?”望着跪着的紫伊因抽泣而抖动的肩膀,太皇太后并没有因为皇上的理由而妥协。

“颜儿她……”皇上犹豫了。这种事,要是说出来,太皇太后还不晕过去?!

“公主她和冷少将私奔了……”

阴恻恻的声音自皇帝身后传来。皇帝回过头,锐利的眼神望着跪着的紫伊。这丫头,居然……

一阵眩晕袭来,太皇太后老迈的身体旋而欲倒。皇帝一个机灵,上前扶住太皇太后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颜儿和铭柏私奔了?皇上,你给哀家解释清楚!”

稳了稳心情,太皇太后问道。这群孩子啊!!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望了一眼满眼怨恨的紫伊,叹了口气,只得把大概的情况向太皇太后解释了一下。

说到阮颜身上的寒毒时,紫伊蓦地吃了一惊。

“……紫伊你不懂,很多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冷铭柏也好,都是有苦衷的……”

公主所说的苦衷,竟然是指中毒的事情!她在公主身边呆了那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公主的不对劲呢!?

念着平时公主对自己的贴己和关心,深深的自责涌上紫伊的心头,迫得她惭愧地垂下头。

太皇太后更是心疼不已。颜儿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呢?若不是铭柏及时找到那解毒的方子,颜儿这一嫁去云南,下次见到再见时, 
恐怕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颜儿身上的寒毒不能等,铭柏已经日夜兼程,赶赴云南。但明日的赐婚,必须给德瓦世子一个交代。否则,凌麒恐怕……”

“哀家知道了……紫伊丫头,你起来,到哀家这边来。”太皇太后悲苦地闭上了眼睛。连后宫都不管,又怎么会管得了这朝野政事? 
可是,颜儿逃婚留下的政治后果,她还不至于不懂。

紫伊乖巧地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太皇太后身前。

“丫头,你也听皇上说了。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必你也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吧?”伸手握过紫伊的小手,太皇太后柔声说道。 
紫伊这丫头的兰心蕙质,她早就知道。可是为了颜儿,她却不得不牺牲这个小丫头,她又于心何忍?

“奴婢明白。其实,就算公主嫁给世子,奴婢也是要陪嫁过去的,横竖都是要去云南的,奴婢毫无怨言。更何况,奴婢出身不好,从 
不敢奢望能嫁个好人家,只求一辈子伺候太皇太后娘娘和公主。能成为娘娘的孙女,嫁与德瓦世子这般卓尔不群的男子,奴婢要是再 
不满足,可真是要遭天谴了……”

强作欢笑,却藏掩不住话语中的苦涩,看着太皇太后又是一阵心疼。

“哀家知道紫伊丫头懂事。是皇家对不起丫头你,只求你别记恨才好。”

“奴婢不敢。”诚惶诚恐地低下头,紫伊忍下心中的苦涩。

从入宫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该有所奢望的。不过是一介草民,小小的宫女,又怎么能逃得过命运的安排?

她好羡慕公主!并不是因为公主的出身,而是公主的勇气,那种敢于与天争与命抗的魄力……

“唉,从今天开始,丫头你就是哀家的孙女,皇上的五皇妹紫伊公主。”太皇太后郑重地说道,握着紫伊的手更加用力。

“紫伊谢太皇太后娘娘恩典。”跪下谢恩,紫伊的泪水再次砸下。是何时?她已卷入命运的漩涡,不能自拔?

“皇上,哀家这就颁了懿旨下去。明天,皇上也有个交代了吧……”望了一眼立于紫伊身后的皇帝,太皇太后无奈地说道。

“让皇奶奶费心了。”可以理解紫伊的苦涩,但为了颜儿,只能出此下策,年轻的帝王何尝甘心?

“紫伊,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朕的皇妹,五公主紫伊。明日,朕将为你和德瓦炎烈世子指婚,你可有异议?”转向跪着的紫伊,皇帝 
问道,可在心中却毫不留情地骂了自己百遍的无能。

“紫伊不敢。谢皇上赐婚。”转向皇上,紫伊叩首谢恩,语气中,已听不出更多的感情。

进延寿宫之前,她还是卑微的宫女。可出了延寿宫,她却腰身变成了公主。任任何人看来,她都是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可只有自己, 
才能真正明白,这尊贵地位背后的人生悲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露宿
京城。

浓浓夜色笼罩在灯火辉煌之上。这个集聚了顶端之人,又不乏落魄之客的土壤,栽培了太多的浮世繁华与辛酸血泪。

任这最璀璨的灯火,也有找不到的角落。任这最繁华的美景,也有盖不住的痛殇。人们看到的,只是这个城市云顶的光耀,却看不到 
,金字塔脚底下踩踏的成千上万的悲怆。

纸醉金迷,王公贵胄,抑或是黄尘凉骨,流人乞丐。又有谁能说得清楚,这万千光鲜之下,到底是笑,还是泪?

一心想着逃离这里的人,对这里伤透了心,抑或是有正在召唤的所往之地,牵绊着离人远去的心情?

“哎呀,这不是冷少将吗?这么晚还出城去?”

守城的侍卫一眼望见马上的男人,忙行礼。却见男人前面,坐着一绝色佳人,软软地靠在男人怀里,眼睛紧闭,似是睡着了般。

这些守城的侍卫,眼睛再瞎,也认得这皇上身前的大红人,将军府的少爷。想来这么晚还出城,想必是为皇上办事的吧?只是这马上 
的女子却十分眼生,也不知是冷铭柏的什么人?还别说,这女子长得还真是太标致了!落语巷的姑娘,恐怕也不及这女子千分之一吧 
?

见众侍卫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怀里的倾城女子,冷铭柏冷冷的眼神更加深沉,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凝结了。

众侍卫只觉得突然全身冰凉,这才发现冷铭柏杀人般尖锐的眼神,忙不好意思地收回停留在女子脸上那贪婪的目光。

看来,这女子是冷大人的禁脔啊……

冷铭柏收起了些许杀人的视线,手臂稍稍一收,怀中的娇躯更加贴近他火热的胸膛。该死的,怎么就忘了帮她蒙上脸呢?

冷冷地向侍卫们点了点头,他如泄愤般地狠踢马腹。骏马吃痛,狂奔而去。马蹄带起的尘土扑了众侍卫一脸。

“你……”

假寐的阮颜也为这突然向前的冲力给吓了一跳,开口想要责备身后的男人,却被男人身上散发的阴鸷的气息给吓了一跳。这又是谁招 
惹他了啊!?

冷铭柏并不理会,只是狠抽身下的马匹,一口气奔出好几里路。

凛冽的夜风吹疼了阮颜的脸,她的手脚已然冰凉,可她却不敢有所抱怨,只是顺应着本能,更加紧地贴着身后男人温暖的胸膛,借以 
获得一丝暖意。

终于,上了郊外的官道,冷铭柏轻勒马缰。身下的马儿会意,缓缓停下飞奔的步伐。

怀中的人似乎睡着了,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软软地靠在自己怀里,像是流失了所有的气力。

“颜儿……”

一记轻吻落在女子柔软的耳垂,也吻醒了佳人浅浅的睡意。

“……怎么了吗?怎么停下了?”并不在意身后男人的“非礼”,阮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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