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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失明公主-鸢尾-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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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专注于她手上的油渍,元蕴并没有意识到少女语气中的悲苦。

“那你还不赶快问我关于他的事?”米饭抽走自己的手,竟有些竭斯底里了。

元蕴这才发现,少女口吻中的怒气。那璀璨的大眼睛,此刻已擒满了泪水,只需稍一眨眼,便会汹涌滑落。

“你在闹什么脾气啊?”有些心疼,元蕴搂过那瘦小的身躯。女人心,海底针啊!就算她看起来实在不像,但如果她真有十四岁,那也该有一些小女人的心思了。只是这心思,元蕴却捉摸不透。

她是他的开心果,可是,现在的她却一点也不开心,他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米饭确实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而且火气正在毫无上限地飙升着。

他还抱她!!他居然还敢抱她!!

硬是推开他的怀抱,米饭面如死灰地站起身来。

“那天,我把收好的床单送去各位姐姐那里,见那个将军府的少爷从涟漪姐姐的房间里出来,一脸的怒气。后来,我把涟漪姐姐的床单送去的时候,却见姐姐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明明天色已经暗了,她却不掌灯,倒在床上,口口声声念叨着‘原来他爱的人是她’。我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打扰她,就出来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全部告诉你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吧。问完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怕的。”

米饭一口气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也不管元蕴有没有问。说完了,她盯着元蕴诧异的脸,等待着他的反应。

那时,她并不明白涟漪姐姐呢喃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终于懂了!“原来他爱的人是她”里的他,就是那个将军府的少爷。 
而后面的那个“她”,十有八九,就是面前这个把自己从倚翠阁赎出来的男人吧……

她懂了。他和冷面男人真心相爱,他却误会冷面男人和涟漪姐姐二人苟且,便不惜花五十两银子,把知道内情的自己赎出来。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她也该功成身退了吧?

元蕴愣愣地听她讲完。前面的倒是很好理解:涟漪是冷铭柏的部下,却爱上了自己的主人。冷铭柏也不知对涟漪说了什么,让涟漪得知冷铭柏真心爱着的,是五公主阮颜,所以心碎。“原来他爱的人是她”这句话中的“他”,肯定是冷铭柏。而后面的“她”,不用说,就是颜儿了!

但是,米饭最后说的两句话,他实在没弄明白。什么叫“问完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怕的”?他该做什么?她需要怕什么?他不懂……

“误会解除了,你很开心吧?那我是不是也该……”米饭见他思索的表情,半天没有反应,不耐烦地催促道。

“等会儿……什么误会解除了?哪来的误会?”元蕴打断米饭的话。这丫头,怎么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你不用装了。要杀我灭口的话,我也认了,只求你下手快一点,不要让我太痛苦……”

他还装?!她什么都知道了,他居然还在装!?泪水夺眶而出,再也压抑不住。他绝对是她的克星!他那五十两,帮她换回了自由,却又夺走了她的生命!这买卖,怎么看,都是她亏本。可他偏偏还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他当她好欺负啊……

元蕴更加摸不清头脑了!什么叫杀她灭口?还下手快一点……谁说要杀她了啊?!

“小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拉过哭得稀里哗啦的米饭,元蕴无奈地苦笑。还说什么“误会解除”,我看误会最大的,是你这粒小米饭吧?!

“我……我怎么误会了嘛!!明明……明明就是你有……有断袖之癖……喜欢那个……那个什么将军府的少爷……以为他和涟漪姐姐……呜呜呜呜呜呜……”米饭边哭,边断断续续地控诉着,小手还忙着抹脸上流得乱七八糟的泪痕,一道一道的,像只小花猫。

虽然,她没有说完整,可元蕴却全明白了!同时,他也彻底无语了……

她居然误会他有断袖之癖?!而且那个断袖之癖的对象,居然还是冷铭柏!!

呵呵,要是让冷铭柏知道这件事,那表情一定很有看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浅尝“米饭”
元蕴忍住爆笑的冲动,扯过面前哭得波涛汹涌的小人儿,宠溺地圈进怀里。

唉,亏她那简单的小脑瓜居然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故事,还真难为她了……

“小米,我是正常的男人,没有什么断袖之癖……”不准她乱挣扎,他轻轻附在她的耳边,解释道。

这两男一女的戏码,是个正常人,都会认为他和冷铭柏争涟漪。这么误会的话,也就算了。可她却偏偏误会成,他和涟漪争冷铭柏……这么奇特的思维模式,全天下恐怕就只有他的小米饭一个人才有吧?

米饭愣住了!他没有断袖之癖??那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那个将军府的少爷那么感兴趣??”她怀疑地问道,大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这个嘛,太复杂,你懂不了的。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对了。”元蕴见她还一脸的怀疑,耐心地解释道。他要解释到她相信为止!

“可是,刚才洗澡的时候,你抱我上床,不是说对我没兴趣吗?”她还是不信!就是不信!

“我的大小姐啊,就你那前胸贴后背的身材,是男人都没兴趣啊!”元蕴不怕死地脱口而出。

说谎了!谁说没兴趣了?明明动心过的,只是不想告诉她罢了……

米饭怒目圆瞪。他居然敢说她前胸贴后背?!她是发育不良啦,可是也不用讲的那么直接啊!很伤人的……

“怎么?还不信?”元蕴见她脾气又上来了,知道是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忙安抚道。唉,撞上她,他就有的愁的了!

“不信!如果没有断袖之癖,刚才那个男人来,你又怎么会那么激动地从二楼这里直接跳下去?还那么亲密地说话……”来不及追究他对她身材的残忍评价,米饭继续控诉着元蕴万恶的“罪行”。

“这个啊,同问题一,太复杂了,你不懂。但相信我,绝对不是你胡思乱想的那样。”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想着差不多该解释完了吧?

“你敷衍我!”米饭却没有放过元蕴的意思。什么叫她不懂?什么叫太复杂?明明就是解释不了,在忽悠她啊!!

“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元蕴举白旗投降。如果对象不是她,他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发火了。可面对她,他就是发不出火来。当然,除了她,也不会有人敢点着他的鼻子骂他“敷衍”了……

“不信不信就是不信!!”捂着耳朵,舞狮子般的摇着头,米饭算是认准了死理,不想再听他的解释。

元蕴无可奈何,看来不做点什么证明给她看,她还真准备误会他一辈子呢!

一手勾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拨开捂住耳朵的小手,捧过她乱摇的小脑袋,准确无误地附上她小巧的殷唇。

原本不过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没想到却在触碰到那两瓣柔软的一瞬,他的理智便彻底瓦解!

永悦酒楼上好饭菜的余香还残留在她的唇齿间,混合着她本身带有的***味道,勾起了元蕴所有的食欲。

浅尝已经满足不了欲望,本能驱使他索取更多。腥舌探进其中,让只属于她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而她似乎完全不懂这种男女之事,傻傻地呆住了,任由他不断地索取,无止境地尝鲜。

门外的赵忠识趣地帮忙关上雅座的门,为二人创造一个适合的空间。王爷这回可真是动真格儿了!

直到他终于放开她已然红肿的唇,她还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也不眨,向外倾泻着各种情绪——不可思议,惊讶,慌乱,呆滞……

望着这太过复杂的眼神,元蕴忍不住笑得欢畅淋漓。

轻轻啄吻落下,将她那不知飘到哪个角落的魂魄给招了回来,却见她捂着自己的唇,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她哆哆嗦嗦的身体一软,要不是元蕴及时兜住,她便倒在地上了。

“怎么了?没事吧?”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史无前例的焦急。

“你真的没有……”米饭写满惊悚的小脸煞白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虽然并不常去前堂,但她毕竟也在倚翠阁呆了三个月,又怎么会不明白,刚才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没有断袖之癖。”元蕴认真地答道。他还从来没那么认真过呢!不过好在她终于相信了。

“那你……那你不会杀我灭口了?”

元蕴继续纠结。

“你可是我花了五十两买回来的,说杀了就杀了,不心疼你,我还心疼那五十两银子呢!”他刮着她的小鼻子,望着她那惨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终于找回了重心,米饭两条哆嗦的小腿停止了颤抖。

“对不起,我……是我误会你了……”她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老老实实地道歉。下次要是不懂,一定要问清楚,可别再出现如此丢人的状况了!

元蕴吃惊地望着道歉的米饭。她虽然喜欢调皮捣蛋,还爱胡思乱想,火气也很大,但却并不任性,也不会恃宠而骄。现在的她,像是犯错后主动承认错误的孩童,反而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了。

实在是不习惯她这副受困小媳妇的样子,元蕴的薄唇划起一道美妙的弧线。

“知道错了就好。不过,要接受惩罚!”

假惺惺的恐吓,却吓着了毫无城府的米饭。那刚刚找回感觉的双腿,又开始哆嗦起来。

惩罚?什么惩罚?该不会是洗衣服吧……

“呃……罚什么好呢?”故作思考状,元蕴托着下巴,望着米饭大眼睛里满溢的惊恐。她大概又想着洗衣服的事了吧?!

“嗯!就罚你给本大爷暖床吧!”笑嘻嘻地牵了米饭的手,元蕴拉着她转身出了雅座,往酒楼大门口走去。

米饭一脸地不解。

暖床?什么叫暖床?

不过,在倚翠楼积累的丰富“经验”告诉她:只要和“床”字扯上关系的,绝对,绝对,不会是好事……

元蕴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不管是他,还是她,都必须借住在贤王府。但是,那里,不是他的家,更不是她的家。

现在还不行,但总有一天,他会给她一个家。

一个没有爹爹,没有大哥,没有孙卓,没有一切阴谋诡计,没有任何谄媚倾轧的家。

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家……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代
望着手里的包袱,冷铭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稍一提气,便回到了无音和阮颜所在之处。

“门主……”

见门主这么快就回来了,无音也终于放下心来。

“门主,再不出城就来不及了。”他及时提醒道。虽然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可看这时辰,也快到了关城门的时候了。

“嗯。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黑衣主持。将军府恐怕会有难,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爹,不能有任何差池。有必要的话,不妨告诉他无忧门的事情。相信他可以理解皇上和我的这番用意。”

像是交代所有的后事一般,冷铭柏镇定自若道。他和颜儿走后,京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预测。但是,他相信黑衣和父亲能够妥善处理一切,而皇上也能够理解他和颜儿不合时宜的逃离。

“无音知道。门主,贤王府的事……”无音问道。元蕴见到了他的脸,恐怕会有所怀疑。要是让元蕴知道无忧门的事情,贤王自然也会知道。这该如何是好?

“贤王府上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盯牢。元蕴恐怕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没有得到确认,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没有猜错,恐怕是涟漪让他起了疑心,元蕴也会从涟漪这个他有直接接触并且相对薄弱的一环入手。”

刚才元蕴对他的试探,他不是没有感觉出来。以为涟漪就足以应付得了元蕴,是他小看了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小王爷。

“无音知道。无音自会提醒涟漪小心行事。”无需冷铭柏交代,无音便会意。看来,涟漪那里,也大意不得了……

阮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冷铭柏和无音的对话中出现的人物,她全部认识,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带着一丝疑惑,她抚摸着绛红色的骏马。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一无所知的……

冷铭柏望着阮颜紧蹙的秀美,便知她心中的疑惑。他自会向她解释一切,却不是这个时候……

“颜儿,我们该走了。”

他上前,再次抱起她无重的身体,飞身上马。

“门主一路走好。公主,后会有期。”无音见冷铭柏已然上马,像马上的二人分别行礼告别。这一别,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着门主了吧……

阮颜点了点头。她对这个叫无音的男人印象很好,大概是因为感觉到了他对冷铭柏的忠心吧,即便他口风紧得不肯向自己透露半句内情。

冷铭柏应了一声,轻踢马腹。绛色骏马请哼一声,绝尘而去。

望着渐渐消失的人,无音向另一个方向的永悦酒楼望了望。

元蕴深紫色的身影正从酒楼里出来,身后还跟着……

等会儿,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儿,是什么人??

无音黑眸一敛,侧身躲进拐角。

元蕴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个人?他怎么不知道?

再看元蕴望着那女孩儿的眼神,竟写满了宠溺……

无音收回目光,一个飞身,借着夜色初降的昏暗,野猫般轻巧离开。

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那个小女孩儿的来历了……

带着斗笠的黑色身影只是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没有逃过元蕴锐利的眼睛。

冷铭柏藏着掩着的事情,恐怕不只深爱颜儿这一件吧……

宫墙楼阁,亭台院落,被夕阳的余光染上了橘黄色的光晕,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让原本神秘的禁城更加莫测。

后宫女眷们的宫殿内,燃起了星点华灯,却照不亮单调无趣的生活,换不走永难一抒的愁绪。循规,蹈矩,失宠,恃宠,欢笑,怒骂,流落,孤寂……如同一盏盏微弱的菊光,诉说着后宫女子深壑般的伤痕。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宫中突然消失的两个大人物,除了此时跪在御书房门外的黄衫女子。

“紫伊姑娘,皇上忙着批改奏章,不能被打扰。若有何事,明日再议也不迟啊!”

御书房的刘公公望着眼前跪着不肯走的小宫女,不禁叹了口气。

雏玉公主似乎刚闯完祸,怎么又轮到一向听话懂事的阮颜公主了呢?

不是他不近人情,不让紫伊进去,而是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任何人打搅。否则,他也不愿意来担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啊!

“刘公公,明天再说,就真的迟了!!奴婢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向皇上禀告,这是公主交代的,奴婢必须办到!”紫伊解释道。她已经跪在这里半个时辰了,可刘公公却铁面无私地不让她进去。夜色降临,御书房外冷冰冰的地砖越跪越凉,要不是手里抱着来不及放下的火狐裘,她早就冻得牙齿打架了!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公主不亲自来呢?”刘公公问道。也真是奇怪了,公主真有要事与皇上商量,哪次不是不顾眼睛的不便,亲自跑来?今天怎么就没来了呢?

“奴婢……这也是奴婢必须面圣的原因……”紫伊有些犹豫地说道。公主的信上说,在没有见到皇上之前,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可是,她又该如何跟皇上说?她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刘公公,让她进来吧。”

二人正在僵持之下,房内传来低沉的男声。

年轻的帝王摆开面前的奏章,放下笔。这二人在外面争吵了半个时辰了,他听力不差,搅得他不得安宁,又怎么批得下这乱七八糟的奏章?不如先让那小丫头进来说完她想说的话算了。

紫伊的小脸像是被点亮了一般。一旁的刘公公无奈地挥了挥手。紫伊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御书房。

第一次踏进这里,紫伊的心情本就十分紧张。念及公主信中所述之事,她更是战战兢兢地颤抖起来。

有些窘迫地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一排排地书柜立在一旁,深得看不见尽头。

她望了一眼殿上端坐着的黄袍男子。男子俊俏而温和的神态,令她紧张的心情稍稍舒缓。她跪下行礼道:“奴婢紫伊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你在朕的御书房外吵了那么久,还是快些把要禀告的事情速速说来为好。”

紫伊一愣,吓了一跳,跪着不敢起身,道:“奴婢该死,打扰了皇上。”

“罢了罢了,朕也没怪你什么,不用紧张。是不是颜儿让你过来的?颜儿怎么了吗?”皇上不耐烦地挥挥手。这宫里的规矩啊,真是麻烦死了!说起话来怎么这么累啊!还是和铭柏说话来得自在……

“回皇上的话,公主……公主她……公主她逃出宫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披衣
轻薄的信纸飘落在堆满了奏折的书桌上,如同男人此时的心情,一跌至谷底。

初听紫伊说颜儿逃出宫去时,他根本不信。当紫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将两封信交到自己手中时,铭柏熟悉的字体便引入眼帘,这才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颜儿和铭柏……他们二人居然……

读罢铭柏留下的信,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又何止“生气”二字,能够形容得出来?

但是,他不是不生气。相反,他简直气疯了!!

只是,他最生气的,并不是二人的逃婚,而是自己的迟钝啊!

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二人之间的情意呢?

一直以为铭柏不过是因为责任的关系,才如此关心颜儿的事情。可是如果他能稍微敏感一点,便会轻易地发现,铭柏对颜儿的感情,岂是“责任”二字能够概括的?

第一次见到颜儿后的第二天早朝,贤王便将颜儿的事情提了出来。他担心贤王的眼线,让铭柏启动无忧门计划,顺便为他和玉儿口头赐婚。铭柏那时明明拒绝,可他却以为他在害羞。殊不知,那是因为铭柏早就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颜儿情有独钟了!

点守宫砂那天,面对颜儿痛苦的惨状,铭柏求他不要再折磨颜儿,还说即便没有守宫砂,未来的驸马爷也不会怀疑颜儿的清白。当时一切太混乱,他没有搞清楚铭柏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铭柏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被许太医打断,恐怕早在那时,铭柏便已跪下求他赐婚了!

铭柏爱颜儿爱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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