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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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醉人的花香飘然入殿,吸引了殿内众人的注意。冷铭柏一惊,这味道,不是颜儿身上的吗?!忙向殿门口望去,却见紫伊搀扶下的佳人翩然跨过门槛,似乎对这突然安静下的大殿并不感兴趣。
黑衣的目光也从炎烈身上移开,一身白色锦服的女子在一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他稳了稳慌乱的心绪,扼杀了心中的痴心妄想,望了一眼身边的冷铭柏,却见他满脸的怒气甚至恨意,再望了望阮颜那身华服,便一切心知肚明。
冷铭柏望着阮颜那身白色的衣裙,冒火的眼神中渐渐有了杀人的冲动。
这该死的女人!她穿成这样是来勾引谁的?!
阮颜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她穿成这样,当然是来勾引男人的。只是,要勾引的男人,却不是冷铭柏,亦不是黑衣,而是一身血红衣衫的德瓦炎烈!
她在空气杂乱的大殿内寻找着炎烈的气息,并在成功捕获后,向大殿东角里的男人醉心一笑。
炎烈亦被阮颜这身衣服撩拨得心绪大乱,见佳人竟冲着自己微笑,更是有了方寸大乱的势头。他安抚着心中不安的情绪,主动上前,躬身行礼道:“五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文 第一百章 心疼
“五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声音并非洪亮,却充满磁性地穿透整个大殿的上空,大殿上下的人从刚才的发愣中惊醒,纷纷跟着炎烈跪下,大呼“千岁千千岁”。刚刚熙攘万分的永朝殿,便跪了一地的人。
“平身吧。”阮颜并没有被这造势给吓着,只是淡淡地挥挥手。众人谢了恩,站起来,又去各忙各的事情,只有阮颜面前的炎烈,却并不急着忙活,望着白衣女子的眼神变得深邃。
“世子别来无恙?”阮颜不理会周围的吵闹,向面前的炎烈问候。毕竟是今晚的目标,她要做得周全一点才行。
“谢公主关心。倒是公主这两日闭关不见人,微臣还在担心公主是不是病了。今日一见,微臣也就放心了。”炎烈的眼神早就落在了阮颜那荷花边低领下雪白的肌肤,体内腾起一丝冲动,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世子多虑了,本宫身体很好。不知世子闭关期间来访所为何事?”阮颜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聊天的话题,完全忽略大殿西北角射过来的充满恨意的目光。
那目光的主人,不消说,正是冷铭柏。以她的能力,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就在这里,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只和炎烈二人悠闲交谈,旁若无人,这让冷铭柏醋意大升,眼神更是难看得恨不得将那红白二人吞食入腹。
“冷兄稍安勿躁。公主不会有事的。”黑衣在一旁小心提点。冷铭柏的眼神太过锐利,公主必定已经感觉到,只是依然不动声色,恐怕是心中有了计谋吧?
可是,黑衣不说话不得了,一说话,却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虽然隔得远,可这句话还是落在了阮颜敏锐的耳朵里。她不可思议地望向冷铭柏的方向,可注意力全放在冷铭柏身边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黑衣公子会在这里?!
“公主怎么了吗?”炎烈顺着阮颜的目光,望见了西北角的冷铭柏,以为她在在意冷铭柏。
“哦,没什么,没什么。”阮颜忙摆摆手,心中却一塌糊涂。为什么黑衣会在这里?冷铭柏怎么找到他的?不过唯一让她安心的是,刚才的那句话至少可以说明,冷铭柏并没有拿黑衣怎么样,二人关系似乎不差。
一门心思想着黑衣的事情,在空中摆动的小手却被一只掌心有点冰凉的大手握住了。阮颜一惊,抓住她的手的人,正是对面的德瓦炎烈!
炎烈在她摆手的瞬间,注意到手指上的伤痕累累的疤痕,不禁有点心疼,忍不住扣住了那挥动的玉手。
“世子……”阮颜试着挣脱,却没有敌过炎烈的握力。
“公主怎么伤成这样?!这是怎么搞的!”炎烈恼火地伸手去抓阮颜的另外一只手,未料到另外一只手也是如此,心疼得更加揪心。
“练琴练的,没什么大碍。世子费心了。”阮颜本想抽走自己的双手,却突然想起了今天的目的,也就不再挣扎,淡然答道。
冷铭柏的忍耐力终于到达了极限。炎烈居然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薄公主,更可恨的是,那白衣人儿却一点都不挣扎躲闪,这让他气得失去了理智,就算是黑衣也拦不住他。他一个闪身,穿过人群,直奔到红白二人跟前,大手一伸,拽了女子一把。
阮颜知道冷铭柏正往这边来,却也不着急。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不顾礼数地伸手拽自己,一个踉跄,背靠在冷铭柏怀里。
“公主是未出阁的女子,还请世子自重。”冷铭柏冷冷地轻声说道。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火药味,只以为不过是两个皇上身边的红人在和炎烈打招呼,并没有放太多注意力。
阮颜的背触碰到冷铭柏火热的胸膛,吓了一跳,忙慌张跳开。他到底在捣什么乱啊!!!
“这不是冷少将吗?失礼失礼。在下不过是看见公主的手指伤得太厉害,一时心切,冒犯了公主。公主大人有大量,不会为难微臣吧?”这最后一句,自然是对一旁的阮颜说的。
不等阮颜答话,冷铭柏已经先一步抓起了她的手。一道道肉色的血痕触目惊心,冷铭柏的心被一瞬间揪了起来。她这是何苦!?
“这是怎么回事?练琴怎么练成这样?”心痛之下,他连敬语也懒得用,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炎烈微微挑起的双眉。
阮颜却对当下的状况心知肚明,不敢自乱方寸,忙抽走了被冷铭柏握着的手,藏进衣袖里。
炎烈不语。今晚他就要明示他的目的,倒也没必要为现下的“打情骂俏”太过在意。
“世子,这里人太多了,本宫有些不舒服,想出去转转,失陪了。”在炎烈面前,什么都拎不清道不明,先退场再说。想着便行了个礼。
“公主请便。微臣对公主的琴音拭目以待。”炎烈很有风度地福福身,满脸笑意地送走径自出去的阮颜。
冷铭柏狠狠瞪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炎烈,礼也懒得行,紧跟着阮颜出去了。
黑衣依旧躲在大殿的西北角,不敢离开。现下他的身份是冷铭柏的家仆,自然就要有家仆的样子,否则若是被人识破,可就麻烦了!
所以当他看见冷铭柏和阮颜二人先后出了永朝殿,并没有挪动一丝步伐,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垂首静待。
永朝殿后面的花园里一片寂静,与殿内的热闹熙攘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身白衣的女子呼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的空气,眉头不禁紧蹙,只为身后追上来的深蓝色劲装男子。
她一个回头,却正好撞进了男人的怀里。她“啊”的一声,伸手抚了抚被撞痛的鼻子,心中盘算着怎么应付这麻烦的男子。
“颜儿……”冷铭柏心疼地拉起她受伤的手。手指上的伤痕甚至刺痛了他粗糙的手心。
大手牵着小手,抚上男子的俊脸。男人十分疼惜地厮磨着那只瘦瘦的柔荑。才几天没见,她怎么把自己给搞成这样了?
“你瘦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道别
“你瘦了……”这是阮颜开口后的第一句话。
他更加突兀的线条让她心惊,想必这段时间他又忙疯了吧?
“心疼了?”漂亮的唇角展开优雅的弧线,他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也不知刚才撞疼了没?
“没有。只是阐述事实罢了。”她忽略他语气中的暧昧,抽走了附在他的脸颊上的手。
“可是,我想你了……”他搂过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拥她入怀。几天没见,他虽然很忙,却时刻想着她的状况。他终于发现,见不到她的日子,原来是那么难熬!
他身上的青草味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清新好闻。这熟悉的味道甚至让她有点醉了,忍不住贴他更近,倾听他的心有节奏地韵律。
今晚,就是现在,恐怕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拥。不如就好好放纵一下,最后一次,让她依赖他……
“颜儿,对不起……”拥着她的身体,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跟她说解毒的事。
“怎么了吗?”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像只懒懒的小猫一般,腻在他的怀里,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话中的苦涩。
“颜儿你中的,是蛊毒。下毒的手法,是我娘家族的蛊术。”冷铭柏顿了顿,终于将这番话说出口。怀里的人柔软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却随即垂下了肩膀。
“嗯。然后呢?”她问。这个答案,足够出乎意料。向她下毒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可能是念家人。只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已没有知道的必要。她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
“念家除了我,已经断了血脉,我又不会蛊术。所以……”他解释着,只是这最关键的一句,他还是说不出口。
“所以,我身上的毒,解不了。”她替他把话说完。没什么,意料之内的事罢了。
“颜儿对不起……我……”
冰凉的手指附在了冷铭柏的唇上。
“我明白。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月光照在她皎洁的面颊上,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里,心痛在胸内蔓延,浓得化不开。表面上的平静掩盖着内心的汹涌澎湃,失望与心痛像无数蚂蚁般,一点一点吞噬着她仅存的希望。
如果可以选择,她希望冷铭柏能找到解毒的方法。并不是因为这样自己可以活长一点,而是终于可以没有顾虑地和面前的男人携手罢了。
然而,命运捉弄人,上天注定她只能再活四年。既然如此,就像那位将凤舞交到她手里的店家说得那样,“这是天意,天意难违啊”。
“从明天开始,你过你的,我过我的,老死不相往来。”她从他的怀里退开,淡薄的脸上看不出一丝
情绪,殊不知,她的心,在她说完“解不了”时,就已经死了。
冷铭柏的失败,不仅注定了她的寿命,更注定了她未来四年的命运。而今晚,她将结束这条美丽的道路,走上另一条布满荆棘的曲径。
“颜儿你听我说,就算你活不长,我还是要你!所以,我们忘记契约的事情吧!这辈子,我只要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听到阮颜说“老死不相往来”时,他就乱了。难道真的要按照当初契约规定的那样,硬生生切断二人的情意吗?!
“不要再说了。你放心,剩下的四年,我已找好了出路。如果忘记契约,留在你的身边,那我在这世上,不过是造孽一场罢了。我绝不会允许你用一辈子的幸福,来换取四年的快乐。而且,你是个男人,对皇上对这整个江山社稷都十分重要的男人,我决不允许你因为我而忘记你身上的重担。所以,我选择遵守契约,走另外一条路,一条于你、于皇上、于天下百姓都百利而无一害的路。请你相信我,就算只有四年,我也会活得很精彩,不妄在这世间走过一遭……”她款款而答,不紧不慢,像是述说家常,却异常坚定,不容反驳。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心死后的安详罢了,如同留下的遗言,透着她最后的希冀,希冀他能放手……
“颜儿你……”他有点听不明白她说的这番话。
“不要问我要干什么。”她截断他的话,上前一步,“吻我,最后一次……”她不能告诉他她的计划。否则,她会后悔……
近在眼前的脸庞依旧如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绝美而又清澈。玉臂不知何时,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点起的脚尖和扬起的脸庞是向他讨吻的证据。搂着她的胳膊一紧,唇齿便落入她美妙的柔软。
她噬骨般的诱惑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什么,也想不明白什么,只在乎这一时的柔情似水,将未来赌给她难得的深情。
冗长而又缠绵的吻,让二人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安如海啸,淹没在唇齿间的纠缠,却在温柔结束之后,成倍地汹涌而来。
在二人心中,这便是所有的终结。如果这样的道别没有时间限制,他们都希望可以一辈子只做这样的道别。
她贪恋着他温暖的拥抱,可此刻却由不得自己的任性。轻轻地推开他火热的胸膛,恋恋不舍地移开抵着的双手。
从何时开始,弄丢了自己的心?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已经到了离别的时刻。
命运总爱捉弄人。和他认识以来的这两个月,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能爱上他,不能失了心。为此,她甚至不惜欺骗自己。可当他们必须分离时,她再也骗不下去了。
在她意识到对他的感情时,也到了必须离开的一刻——这,大概就是命吧?
冷铭柏根本不想放开眼前的人儿。她刚才的一番话,蕴含了太多的意义,他来不及解读,但至少,他明白,她要牺牲自己,为了他,为了皇上,为了全天下的黎民百姓。这是她表达爱的方式,也是爱他的方式——遍体鳞伤,满目疮痍,如同指尖的伤痕累累,却大义凛然。
“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
太监的声音响起,却是如此地刺耳地,终结了这场告别的仪式。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分道扬镳,不再有任何交集!
她扶着栏杆,往回走,不想再回头。
“颜儿……”他忍不住唤她的名字,希望能留住去意已决的她。
窈窕的白衣少女缓缓回头,嘴角上,是难得展现的笑颜,却怎么也掩藏不住眉宇间的痛楚。
“请照顾好黑衣公子。还有,谢谢你……”她顿了顿,终于,舒展了眉间的痛苦,流露出最倾城的笑容。
“爱过我。”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天籁之音
“谢谢你……”
“爱过我。”
殷唇轻轻地勾勒着三个字,轻得冷铭柏只看见她蠕动的唇,却听不见她到底在说什么。
刚才,她说了什么?
回过神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苦笑攀上他的唇。
不怪她,真的不怪她。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和无能罢了!!
紫伊在大殿的门口等着阮颜。才一会儿,公主又不见了。皇上和太皇太后已经入了座,公主还是不知去向。她焦急地等着,直到一抹跌跌撞撞的白色身影拐过转角,出现在微弱的灯火下。
“公主!”
“入席吧。”
“是,公主。”
紫伊扶了阮颜的胳膊,却发现公主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只当她心情紧张罢了,并不上心。
踏入殿门,一时间,还有点喧闹的殿内突然一片安静。可随后,又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
“那就是五公主啊……”
“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美人啊……”
“听说是个瞎子……”
“她的生母被先皇赐死……”
悉悉索索的话,一字不漏地全部落入阮颜的耳里,可她早已无心在意。
她冲正东面的炎烈微微点点头,又冲正西面的黑衣笑了笑,便盈盈跪下行礼。
“颜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今日是太皇太后娘娘大寿,颜儿恭祝皇奶奶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颜儿这丫头就是贴心,不愧是哀家的好孙女儿!来,快平身!”太皇太后抢先一步,唤了阮颜起身。
今日的太皇太后是寿星,自然穿得非常讲究。一身金色的华服上攀着飞舞的凤凰,尽显老人家高贵典雅的气质。只是不管穿得多华丽,脖子上的那串散发着檀香的佛珠却时刻不离身,盛装之下不掩禅心。
“给众位介绍一下,这是朕的皇妹,五公主阮颜。”考虑到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颜儿的身份,皇上体贴地介绍着。趁这个机会,让家臣认识认识颜儿,也不是件坏事。只是颜儿把衣服穿成这幅模样,实在是不够庄重。难道是为了配合一会儿的演奏吗?
“来人,给公主赐座。”太皇太后见众人都坐着,唯独颜儿一人站着,忙安排了身边的小平子为她引座。小平子领了命,在众人的注视下,领了阮颜坐了太皇太后下首的第二个位置,夹在银妃和雏玉之间。
银妃轻蔑地瞟了一眼走过来的年轻女子,将目光移开。
雏玉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阮颜身上,而是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朝思暮想的男子。
阮颜并不知道这么多,只是礼貌地冲二人福福身,坐下了。紫伊不敢怠慢,跟在阮颜身后,跪下入座。
寿宴,也随着阮颜的入座,开始了。
冷铭柏是开宴后不久,从侧门悄悄进殿的。
此时的大殿中央,统一着装的女子们正伴随着丝竹笙箫翩翩起舞,殿中的人们低声交谈着,相互敬酒,一片欢愉。
人群中,她就坐在对面,只是呆呆地坐着,不吃不喝,心思也没放在殿池中的歌舞上。
他拾起面前的酒壶,自斟自饮,视线却牢牢地锁在白衣女子的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少爷……”一旁易容后的黑衣提醒道。冷铭柏已经连续灌了三杯酒下去了,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势头。再这么喝下去,会出人命的!
“……”冷铭柏没有理会,目光也没有移开一丝,斟酒饮酒的动作也没有停。
如果灌醉自己,可以暂时地忘记她,那么他便喝死在这寿宴上!
黑衣心升疑惑。这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伸手抢走男人手里的酒壶,不安地望着冷铭柏微微泛红的眼睛。满目的痛楚,是那么明显,让黑衣心惊。
“颜儿……”他还没有醉,也没有理会黑衣夺走酒壶的动作,却忍不住低喃她的名字。眼中的她,远远地坐着,如果走过去,也不过几步罢了。
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依旧沾在身上,尚未褪去。可为什么,她是那么遥远,那么不可及?
“少爷别喝了!”黑衣劝道。这是怎么了?
音乐停了下来,殿池中的众女子盈盈行礼,博得满堂喝彩,鱼贯退了下去。
接着,是宣读寿礼的仪式。太监拿着手里长长的礼单,开始念起来。
念到“西南藩王府”时,雏玉下首的炎烈站了身来,向太皇太后行礼。太皇太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不置一词。
终于,长长的礼单念完了。
阮颜站起了身,来到殿中,跪下道:“今日皇奶奶大寿,颜儿没有什么好送皇***,只能抚琴一曲,以作寿礼,并为助兴。”
太皇太后笑盈盈道:“颜儿费心了。准了。”
两个太监适时地抬来矮桌,紫伊抱了阮颜的焦尾琴,放在矮桌上,退回一旁。阮颜跪在矮桌前,摸索着抚上琴弦。
大殿内的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这五公主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