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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失明公主-鸢尾-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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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柏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说话!”儿子这样的反应,果然奇怪!

“父亲,铭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向父亲求过什么。今天,是儿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父亲。请父亲不要过问太多,答应铭柏吧!”

面对着快要哭出来的儿子,冷行风叹了口气。儿子也不老大不小了,这样求自己,必定是十分重要的大事,肯定不是儿戏。

“铭柏你先起来,我找找试试看。只是,年代太久远了,为父的印象已经不是很深刻了,找不找得到,可不敢保证啊。”冷行风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儿子,说道。

“铭柏谢过父亲,只要父亲答应就好。”

“龙翼也谢过将军。”黑衣附和道。龙翼这个名字,其实是他的本名,除了他自己,本是没有人知道的。现在说出来,冷铭柏觉得不过是个化名罢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会是黑衣的本名。

黑衣自然也想解阮颜身上的寒毒。当冷铭柏告诉他,要是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她连二十岁都活不过时,他也慌了。现下,要是能救得她的性命,他什么都愿意做!

“你们这群孩子啊……”冷行风无奈,领了二人,开始翻箱倒柜地从书架上寻找着一本破旧的秘籍。

大概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冷行风从最里面的书架上的一个纸箱里翻出了一本破旧得发黄的书。

冷铭柏接过那本书。虽然已经发黄,但封面上的图案依然可以辨别。

果真,是一颗六芒星!!

冷铭柏望了一眼身后的黑衣,缓缓打开了那本秘籍。

“等会儿!”

出口阻止的,竟然是黑衣!

“怎么了?”冷铭柏不解地问道。今天的黑衣,一直很好地饰演着参谋的角色,竟异常地适合他的气质。

“虽然这蛊术只传女不传男,到了夫人那里就已经绝了。但是,毕竟是一门绝技,又怎么能随便给人看到?我们这三人中,唯一有资格看的,恐怕就只有冷兄。所以先让在下和将军二人回避一下,会比较好一点。”黑衣缓缓说道。

“龙兄弟说得不错,就当是对你娘娘家的尊重吧。”说着,冷行风站起身,和黑衣二人出了书房。

冷铭柏望着手里破旧的书本,深呼一口气,翻了开来。

半个时辰后。

冷行风二人在书房外的园子里喝酒赏月,聊了些家常话,甚至一些国家大事。

冷行风认为,黑衣是公主的朋友,而且从谈吐中,也可以看出黑衣必定不是简单人物。黑衣自然也是小心应对,不敢出了纰漏。冷行风渐渐喜欢上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也理解为什么自己那不怎么交朋友的儿子,会和面前这英俊秀美的男子如此亲密。

二人正说到江南的事情,冷铭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发黄的念家秘籍。

“怎么样?”黑衣问道。

冷铭柏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是吗……”黑衣叹了口气,对冷行风说道:“今日承蒙将军相助,龙翼感激在心。少爷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龙翼先带少爷回去了。恕我们二人先行告退。”说完向冷行风一辑,拉了低落的冷铭柏回柏园。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冷行风的担心泛滥开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二十年前的旧事也被牵扯出来……

“真的什么也没有?”进了柏园,黑衣把失魂落魄的冷铭柏按进椅子里,再次确认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从头读到尾,没有任何和颜儿症状相同的案例。”冷铭柏幽幽地答道。

“这么说,对公主下蛊的人,并没有用念家的蛊术,却让公主身上出现了念家的符号。这不是很奇怪吗?”黑衣分析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冷铭柏叹了口气。颜儿真的没有救了吗?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跟她说??

“冷兄,明天去找公主吧。说不定公主还记得什么旧事,可以帮助我们寻找线索也不一定呢!”黑衣拍拍冷铭柏的肩膀,鼓劲道。

“真的,会有用吗?”冷铭柏望了望手中的秘籍,不敢再抱太多的期望。

“不找怎么会知道没用呢?”黑衣笑了笑,很美。

“公主吩咐了,这两日什么客人都不见。冷少将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赶快回去吧!”

紫伊立于鸢宫门口,面对面前脸色非常难看的男人,机械地复述着同样的话。这番话她已经重复很多遍了,除了把“冷少将”三个字换成了“银妃娘娘”啦、“皇上”啦、“六公主”啦、“德瓦世子”啦之类的,她都快烦死了!

“你家公主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谁都不见?!”冷铭柏忍不住发火。这女人,到底名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公主说,明晚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寿筵。公主要苦练琴技,为太皇太后娘娘助兴,不准任何人来打扰。”紫伊解释道。这番话,她也重复了很多遍了……

“可是,我有急事找公主,等不到寿筵结束……”

“公主特别关照了,冷少将如果说有急事造访,一切放到寿筵之后再谈。”这句话,她倒是说头一回……

冷铭柏彻底无语。她居然“特别关照”?!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闭关苦练
“这两天,还有什么人来找过你家公主吗?”冷铭柏退了一步,问道。

“除了冷少将您,还有皇上、银妃娘娘、六公主、德瓦世子……”紫伊扳着手指,一个一个地算过来。

“德瓦炎烈也有来?公主见了吗?”冷铭柏听到炎烈居然也来过了,不禁紧张起来。

“回冷少将的话,公主说了什么人都不见,那必定就是什么人都不见的。德瓦世子不是例外。”紫伊答道。刚回宫时,那个西南世子来过一次,也不知和公主说了些什么,公主似乎一直很不安。就算公主没有闭关,紫伊也不希望德瓦世子再来。那男人浑身邪气,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可不能让他欺负公主!

“是嘛?那就好……”冷铭柏稍稍安心。今日来找她,一方面帮黑衣安排与她单独见面的事宜,另一方面,也想和她坦白无忧门等之类的事情以及皇上和他的不安。可是她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候搞闭关修行,他怎么能不郁闷?!

“告诉你家公主,就说我来过了。”冷铭柏无奈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这死丫头,到底在忙什么?!

阮颜这个“死丫头”其实没有忙什么,就是每天抱着琴,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地往死里练罢了。

太皇太后是她在这宫里为数不多她觉得亲近的人,更是自己的奶奶。这样的人过大寿,她又怎么能不尽点孝道?

鸢宫本就破破烂烂,要什么没什么,更加没有送得出手的礼物。只有她这手技艺,是唯一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如果连这个也练不好,丢脸的又何止自己?

所以,她便让紫伊封了园子,自己闭关修练,不眠不休地练习母妃留下的两首曲子。

“砰!”

一阵刺痛在指尖蔓延,血腥味飘进了空气中。

阮颜叹了口气,抓着断了的琴弦发呆。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紫伊!!”她冲门口喊了一声,紫伊应声推门而入。

“公主有何吩咐?”

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楚公主的脸。

“弦又断了,帮我找根备用的来。哦,还有,绷带。”阮颜吩咐道。

“公主!你又弄破手指了!!”紫伊担心地走近。果然,血正从公主的指尖冒出来,滴在她雪白的长裙上。其他几根手指上,已缠上了绷带,有些伤口还裂了开来,殷殷血迹从白色的绷带中渗透出来,看起来颇为吓人。

“我没事。快去帮我换弦。”阮颜并没有在意手指上的痛楚。

也算自己活该!母妃早就叮嘱过,要好好练琴的。可是母妃过世得早,她少了人监督,从小到大,都是想练时就练,不想练的时候可以荒废上大半个月的。偏偏这次由不得她浑水摸鱼,只得来个临时抱佛脚,闹得这个地步,也只能说自己活该了。

紫伊忙跑去找备用的琴弦和药箱,又一路小跑奔回来,不由分说先抓了公主那伤痕累累的玉手,处理起伤口来。

“公主,奴婢求您别再练了!再这么下去,明晚要是给皇上看见了,非杀了奴婢不可的!”紫伊边往伤口上倒着药酒,边劝道。她早年入宫,没有文化,也不懂音律。但公主的琴音好坏,她还不至于听不出来。可公主总是嫌这里没弹好那里没接上,根本不听她的劝,才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没事,太皇太后是我的皇奶奶。难得皇奶奶那么好的兴致,指明了要听我弹琴,我可不能随便敷衍了事。”阮颜为药酒的刺痛本能地缩了缩手,却被紫伊硬拉了回去。

“公主,刚才冷少将来了。”紫伊想起刚才冷铭柏的吩咐,边说边望了望公主的表情。

果然,公主那万年不变的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但也只是秀眉微蹙,却看不出情绪。

“要是看见公主现在的样子,冷少将他肯定心疼死了。”紫伊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公主果然变色。

“紫伊,不要乱说!”阮颜板了张脸,责备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口无遮拦了?!

“唉,公主你也别急着凶奴婢,奴婢不是傻子。倒是冷少将他,似乎真的有急事找公主,公主这么说不见就不见的,是不是太绝情了?”紫伊避开阮颜的责备,幽幽说道。她当然希望公主能够幸福,能做个红娘她也算功德圆满了。

“我不是说了嘛,再急的事,等寿筵完了再说。而且,紫伊你不懂,很多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冷铭柏也好,都是有苦衷的。所以紫伊你就不要过问这件事了,就当作不知道好了。这也是为你好。”阮颜叹了口气。她不是不信任紫伊,只是很多事情她自己都还没有整理清楚,又怎么能随便说出口?更何况,紫伊不过是个宫女,知道太多反而对会招来杀身之祸。

紫伊点点头,不再言语。公主和冷少将二人之间,必定不止男欢女爱那么简单,不然公主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表情。

“对了,冷少将似乎很在意德瓦世子的事。他听到奴婢说德瓦世子来找过公主时,便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听说公主没见世子,又放下心来。公主心里有数吗?”紫伊想起了德瓦炎烈的事情,觉得还是告诉公主比较好。她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公主心中有数便成。

“果然如此。紫伊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阮颜抬起包扎好的指头,揉了揉,还是很痛,不过一会儿拨弦会更痛……

“公主心中有数就行。奴婢帮公主换琴弦。”说着,便收了药箱,把心思全放在了那断了的琴弦上。

阮颜欣慰地笑了。紫伊还是很懂事的,绝对不会给她添麻烦,这让她很放心。

其实,昨天晚上一晚,她便想通了。德瓦炎烈如果要的人是她,无非是想绑她去西南做个人质罢了。有了自己在他手中,他便有了牵制皇上的筹码,冷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和冷铭柏恐怕也意识到了吧?可是就算如此,皇上却没办法拒绝。皇上宅心仁厚,若是炎烈起兵,天下百姓必然遭殃,原本休养生息的生活就会被打乱,绝非天下人之福。所以,皇上恐怕会被迫牺牲自己,而保全天下。

一丝冷笑爬上阮颜的唇角。德瓦炎烈的如意算盘打得确实好,可是炎烈并不知道她活不长的秘密。就算现在她嫁给炎烈,这棋子就算做也绝对做不长。等她一死,皇上便少了一份顾忌。只要稍作算计,大可兵不血刃,削了德瓦氏在西南的权力。这么一来,不过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冷铭柏找不到解药,又能如何?她的余生,若是能用在帮皇上制服那个棘手的德瓦炎烈,也算功德圆满,总好过锁在这无趣的深宫之中,最后死在女人这鸡毛蒜皮的战场上!别的不说,就算死在母妃的老家,她也毫无怨言!

所以,明天的寿筵上,这首曲子,不仅是弹给太皇太后听,也是弹给炎烈听的!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阮颜的脑海里成形。只是要做到那种地步,恐怕需要多一些勇气和冒险精神。

冷铭柏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估计会恨到想杀人了吧?

可是,冷铭柏是对皇上和整个江山社稷都万分重要的男人,她不能让这样的男人耗费一辈子在自己这个废人身上。

那个德瓦炎烈必定认为他成功地利用了她阮颜公主。可是,他并不知道,她也同样在利用他罢了。

“什么?颜儿连你也不见?”

年轻的帝王回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铭柏不才。”

皇上望着冷铭柏颓废而又消瘦的俊脸,不禁心疼。他知道这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武将最近一直非常辛苦,尤其是德瓦炎烈的事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冷铭柏帮他扛着些,他恐怕早就崩溃骂人了!这样的好帮手,打灯笼找遍全天下,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他能不心疼嘛?!

冷铭柏一脸的胡渣,像是许久没有睡好觉,深邃的眼下是淡淡的眼圈。除了皇上身边的本职工作外,最令他心力交瘁的,却是颜儿身上的寒毒。他真的要放弃了吗?

“公主为了太皇太后的大寿,正闭关苦练琴技,只求为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献上最美的琴音,孝心可见一斑,不愿见人也是情有可原。 
皇上与其担心公主,不如考虑一下德瓦炎烈,似乎更妥当。”冷铭柏提醒道。都快大寿了,德瓦炎烈除了去见了颜儿一面以外,什么行动也没有。他到底想干嘛?他的目的又在何处?冷铭柏和皇上二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也是。相对于颜儿的事情,炎烈那边更麻烦。铭柏你怎么说?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吗?”皇上问道。

“只能这样了。”冷铭柏叹了口气。颜儿的事情同样棘手,只是皇上不知道罢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勾引的计划
终于,万众瞩目的寿宴到来了。

午膳过后,皇宫上下便敲敲打打,热闹非凡。宫里人都知道今晚是太皇太后的大寿,所以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有什么闪失。

鸢宫的女主人也终于从闭关中走出来,垂着的双手手指上斑斑血迹,让人看着万分心疼。

“公主,一切准备妥当了。”紫伊上前来,说道。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阮颜挥挥手,把能省的话都省了。

“是,公主。”紫伊扶了阮颜,去了另外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的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装着热气腾腾的水,水上满载着五颜六色的鸢尾花瓣。

紫伊一件一件地脱去阮颜身上那沾着血迹的白衣,又帮她拆了手指上的绷带,扶着阮颜迈进浴桶中。

水雾缭绕中,如玉般晶莹的同体让紫伊这个女子都遐想翩翩。香气四溢下,阮颜那如水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与那最后一季的鸢尾花纠缠在一起,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温暖的水刺痛了阮颜伤痕累累的手指,但她并不在意。掬起一捧水,撩在肩膀上,暖暖地流过修长的脖子,雪白的前胸。

“公主肩膀上的疤是……”紫伊并未忽略那条被冷铭柏误伤留下的疤痕。虽然并不是很明显,可以这等晶莹剔透的肌肤为底,任何细小的伤痕都会变得触目惊心。

“没事。小时候伤到的。”阮颜随便扯了个谎,并不在意。

她抬起的胳膊吸引了紫伊的注意。上面赫然是颗红色的六芒星,在雪白的肌肤上,映着雾气,万分妖娆。

“公主的守宫砂,还疼吗?”紫伊忍不住问道。

“不会。很丑吗?”阮颜抚过那六芒星,布满伤痕的手指刺痛了愈合不久的皮肤,有一丝生涩的痛。

“怎么会?!奴婢想要一个还巴不得呢!”紫伊答道。

阮颜淡淡地苦笑。好看是好看,可真正拥有的人,却一点也不快乐。

“公主今晚那身衣服,正好可以朦胧地看见这守宫砂哦!虽然那身衣服有点太过……”紫伊提醒道。当公主吩咐她去找那样的衣服时,她还以为公主在开玩笑呢!毕竟一向穿着朴素保守的公主,突然要求穿成那样,任谁都会吃惊的。

“太过暴露了,是吗?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阮颜掬了捧水,泼在脸上。

“可是,公主应该穿得端庄一点才行啊!皇上看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这是废话,谁愿意自己的宝贝妹妹穿得如此风尘味十足?!

“我自有自的打算,你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阮颜不再说话,缩进暖暖的水里,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大概是水太舒服了,紫伊基本上是将阮颜从水里捞起来的。

她伺候着阮颜擦身,又从锦盒里翻出了那件公主命她找的衣衫,看着那白色的衣裙和几近透明的袖子,苦恼着要是真让公主穿上这样一身衣服,她的脑袋会不会搬家?

明明也是白色的衣服,却与公主平时穿的完全不是一个风味。低低的衣领上是月白色的薄纱料荷花边,胸前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却足够撩人。袖子宽大轻盈却几乎透明,露出公主姣好的玉臂。朦胧下,六芒星的红色守宫砂更显妖冶,勾人魂魄。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确也是及其轻薄的布料,风稍稍一吹便无重飞扬。

这一身衣装,配上阮颜的气质,不知道的人尚以为是天外飞仙,却又如妖如魔!

紫伊为阮颜画上淡淡的妆。这妆并不似出宫时画得那般艳丽,较为清淡,却不失妖媚。如水的长发被轻柔地盘起,红色的凤舞斜斜地插进发髻,少了庄重,多了一丝慵懒与媚骨。

紫伊满意却又忧心地看着镜中的人,心想着普天下恐怕就只有她家的公主,才能把仙和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合得如此完美醉人吧?

“公主,准备好了。”紫伊躬身说道。今晚的公主,绝对是寿宴上最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子!

“公主,奴才来接公主赴宴!”门外适时地传来太监的声音。

阮颜没有一丝犹豫,站起身,提了裙摆,在紫伊的牵引下,随着带路的太监,去永朝殿赴宴。

永朝殿上已是人满为患,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今晚赴宴的,除了王公贵胄和他们的妻妾外,三品以上官员及他们的正室也在场。女人们叽叽喳喳地交谈着,男人们领着身后的家小,相互鞠躬行礼,嬉笑问候。正殿之上的席位依然是空的,寿星和皇上二人尚未出现。

冷铭柏带着黑衣,躲在最角落里,并不与人交流。因为害怕贤王认出,黑衣小心地易容,变成了畏畏缩缩的家仆,跟在冷铭柏后面,倒也没让人认出来。二人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整殿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正与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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