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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鸳鸯锦:凤囚凰-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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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洋河不到十里的时候,便听到波涛惊雷一般的响声,嗡嗡滚地。他们来到大坝上,只见这条蜿蜒的巨龙,正卷着万顷的泥沙,唤着九天的雷霆,狂浪滔天。九月的洋河更是无滩不险,现在仿佛是接了天河,通了地脉,浑浊的黄水爆满河床。举目四望,滔滔黄浪飞腾冲荡,十多里宽的河面上浪峰一个跟着一个,沙崩似的重叠起来,滚成巨大的漩涡,发疯一般冲向堤岸没撞碎的又退回去,和接踵而来的有一股浪涛汇合在一起,轰隆一声,集结成更大的漩涡,拍向天空,紧接着又瀑布似的崩泻下来,气势之磅礴,令观者戚然、惧然、惶然…… 
   沐天暒望着洋河,久久没有说话。 
   哥舒止说道:“皇上,这样的汛情,几十年不见了!” 
   “几十年?”沐天暒念叨着,目光流转,望向堤下,浑身泥浆的灾民与那泥浆驿道混为一色,艰难的移动着,看上去像黄彘一样的动物在爬行。一个步态趔趔趄趄的人,远远地看不分明,或许不是个老者吧,趴在地上喝着那泥浆。一个小孩子哭声微弱,越来越小,渐渐的便没了声音,他的心一紧,想起了他的孩子。继续看着,说不清那是男人还是女人,从身后的框里面拉出个孩子,看都不看便扔了出去,就像是在扔一块石头或是瓦片一样。扔出去的孩子仅靠在大堤上,沐天暒看得清清楚楚那条小腿还在蠕动。 
   一阵透心的寒意,他打了个寒战,快步就要冲过去。 
   “皇上,前面危险!”蓝介一把将他拉住。 
   “他还没有死,他还在动……”他指着那个孩子,大声的叫道。 
   “皇上,不可以!” 
   “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说出来,令他心痛万分,他甩开蓝介的手冲了下去,双手颤抖着将那个身上全是泥水的孩子抱了出来。可是,那个孩子的小腿动了动,眼睛便永远的闭上了…… 
   “调拨的十万人马什么时候能到?”沐天暒回头怒吼道。 
   “回皇上,天黑之前必能到达。”蓝介回禀道。 
   “传旨,今日午时必须到达溧阳,不得有误!” 
   哥舒止的目光仍停留在驿道上,他望着灾民自言自语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黄祸之后的‘土崩’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是土崩?”沐天暒不解的问道。 
   “先朝末年即是,民众贫困而官吏不怜悯,民众怨恨而在上位者不知道,世事败坏而朝政仍不更改。此上三者,便是土崩的基石,因此说国家最大的灾难是土崩。” 
   沐天暒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洋河的轰鸣盖过了天上的雷霆,一阵阵闪电如金蛇狂舞,预示着更大的雨即将来临。 
   蓝介望着闪电焦急的说道:“皇上,又要下大雨了,是不是……” 
   沐天暒问哥舒止道:“离这里最近的郡县是哪里?” 
   “铭陈。” 
   “起驾铭陈。” 
   倾盆大雨随着沐天暒的话音一股脑的泼了下来…… 
   午时的时候,十万兵卒听命赶到,沐天暒命将军以下的全部上堤抢修……哥舒止,蓝介坐镇指挥,挑土、抬石、茭草、伐木,修筑瓠子堤。如此进行了七天七夜,终于将瓠子堤修复巩固,洋河归槽。 
   竣工之日,沐天暒在瓠子堤上举行了祝祷河神的仪式: 
   “瓠子决兮将奈何,浩浩洋洋兮虑殚为河。 
   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巨野溢,鱼弗郁兮柏冬日。 
   正道弛兮离常流,蛟龙骋兮放远游。 
   归旧川兮神哉沛,不封禅兮安知外。 
   皇谓河公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 
   啮桑浮兮淮泗满,久不反兮水维缓。”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守江山


  祝祷河神仪式,沐天暒命人将一百匹纯种白马,一对洁白的玉璧,投入滔滔洪流当中,以示对河神的虔诚与敬意。他面对着桀骜不驯的洋河,吟诵了传世之作: 
   “殚为河兮地不得宁,功无已时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巨野溢,鱼弗郁兮柏冬日…… 
   皇谓河公兮何不仁,泛滥不止兮愁吾人……” 
   祝祷河神的仪式正在进行,朝廷的驿郎挥汗策马,一路风尘的赶到瓠子,直奔堤上。 
   “启禀皇上,幽冥王不知何故已从朔城出发,无皇令正日夜兼程的赶往皇城。” 
   “……”轰!沐天暒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两天后…… 
   一弯残月冷冷的悬在空中,如同一柄金钩,辉晕光淡的映照着,忽明忽暗,将皇宫中的殿堂的琉璃壁、九龙墙、金鹤、铜马映出淡淡的光闪。沐天暒将身边的大小宫卫,侍从宫女全都打发了,独自一人在清光下踱着脚步。 
   夜空幽蓝、沉寂,闪闪烁烁的星体既杂乱又有序,正如此时的沐天暒的思绪一般。耶利菏泽军臣的重兵,早在月前突入朔城,掠夺西沐子民五万余人,并擒获数十名县知府以上的官员。而现在形势刚刚有了好转,幽冥王沐天野夺回朔城,却因为……他离开朔城的消息如果传开,那将会怎样?虎视眈眈的军臣大军会不会再次…… 
   他无法想象军臣大军再次攻入朔城是什么样子。 
   时辰已是丑末时分,西北的天际出现了一颗托着长尾的星。沐天暒忽然一惊,再仔细看来,又不似彗星。 
   彗星为预示战乱的灾星,沐天暒此刻怕看到的就是彗星。 
   “传天官!”沐天暒大声叫道。 
   片刻,职掌天文星象的天官来到他的面前。他抬头向西北观望,沉吟良久方才说道:“此星有尾但却不是彗星。彗星尾长而宽,辉晕模糊,而此星尾短且细,光亮清晰,此星名为长星。长星并非吉星也非灾星,而它的出现仅仅预示着天下的万物会有不协调之处,皇上您不必担心。” 
   沐天暒继续望着那颗长星,他乃笃信天神之人,听了他的劝告回到寝宫辗转反侧仍睡得不安稳,天未亮的时候,宫外就有人通传说幽冥王求见,他的心便立时不安起来。 
   “皇上。”沐天野迈着沉重的脚步,心情异常复杂。 
   他没有想到七月初七进宫见舞儿会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次,而这一次回来佳人已香消玉殒,而且连同刚刚出生的孩子也夭折了。 
   沐天野走进沐天暒的寝宫,看到沐天暒憔悴、疲惫,他在归皇城的途中已经听说皇上去了洋河坝口,眼前的他似乎洋河泥沙的痕迹还未褪净,以前邪气、狂妄的神情已经消退了不少,心中不禁潸然,但是一想起羽裳,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王弟无诏进京,还请皇上治罪。”他向皇上施礼道。 
   “王弟,何罪之有,你辛苦了。”沐天暒伸出手将半弯下腰的沐天野搀了起来。 
   “带兵打仗是王弟的本分,没有什么辛苦和不幸苦的。”他淡淡地说道:“只是皇上诸物丛集,当节劳才是。” 
   沐天暒微微一笑:“朕不妨事的。”他见沐天野一脸恬静,心中暗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那就好。”沐天野说道:“皇上,王弟在朔城就听闻皇后诞下一位皇子,所以在攻克朔城之后,便急忙返皇城,为皇上和皇后娘娘祝贺!王弟知自己唐突,但是却想见上一见皇子,然后即可返回朔城驻守,不知皇上可否应允?”沐天野一眼不眨的望着沐天暒,看着他眼中瞬息万变的变化。 
   “这个……这……” 
   “皇上,难道王弟的要求过分吗?” 
   “不!”沐天暒抬起头:“皇子,也许王弟已经听闻了,却还要回来问朕,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说罢,潸然泪下。 
   “什么?” 
   “孩子不在了。” 
   “你再说一遍?” 
   “孩子已经不在了,已经夭折了!” 
   “呵呵……夭折了?你知道吗?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可以?”沐天野大声的吼道。 
   “朕知道!朕——”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保护好你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死?”沐天野大声的质问道。 
   “朕!”沐天暒后退了一步:“你们一开始没说是朕的孩子,没说,我怎么知道!”他流下泪来。 
   “是吗?难道是王弟的孩子就该死吗?”沐天野重重的说道。 
   “不——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 
   沐天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舞儿呢?皇后呢?”沐天野这么问完全是自己在欺骗自己,他多么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的答案与他听来的不一样啊! 
   “她——”沐天暒望了望他,咬了一下牙:“她从万佛寺的悬崖上跳下去了,至今还……” 
   “你——该死!”话音一落,他就挥起了拳头,但是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哐!’的一声,摆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的桌案,应声分成两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皇上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就是这样对她的,孩子没有了,可以,以后还可以再生,可是舞儿,舞儿!你到底爱不爱她?”说着,泪水流了下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流眼泪…… 
   “朕——”他没有什么辩解的,低下了头。 
   “皇上,你派人找她了吗?” 
   “还在找。” 
   “皇上你听着,别让王弟先找到她,否则,你将再也不会再看到她!” 
   “天野。”沐天暒依然低着头:“你认为舞儿没死吗?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 
   “不会的,不是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吗?舞儿不会死的。”他坚定的说道。 
   “……你!”沐天暒抬起头:“你不回朔城了?” 
   “哼!那是你的江山,在王弟没有找到舞儿之前,皇上你自己守着吧。”说着转身就往宫外走,他走了一半又停下了脚步,冷冷的说道。 
   “军臣大军没有什么可怕地,唯一要注意的是就是一个右贤王。希望皇上能在王弟找到舞儿之前,守得住西沐的江山。呵呵……王弟知道,皇兄有这个能力!”言罢,不回头,决然的离开了皇宫。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对立


  两天之后,沐天暒收到朔城方面传来的谍报,幽冥王召回了他的大部分部下,只留下了少量的将士留守,等待朝廷令派新的将领来接手。 
   朝廷之上得到这一消息,马上群臣都沸腾起来。 
   次日上朝,众群臣来得很早,众人都因朔城没了幽冥王驻守,纷纷恐慌溢于言表。 
   沐天暒面色阴郁的走进承明殿,众臣慌忙山呼万岁。 
   “皇上,朔城之事要早定夺。”大行令司徒朗道。 
   沐天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朕想,列位之中是否有可以带兵之人去守朔城。”他说完扫视了一下众臣,沉默了片刻,道:“一个贤明的君主,对外能预测敌人的强弱,对内能博采众臣之长。现在朔城无人,朕想听听众卿对朔城的见解。” 
   大学士端木飞逸先奏道:“皇上,眼下全国东涝西旱,要治理的郡县都是迫在眉睫,臣以为耶利菏泽此次进军无非是再要些好处而已,那么我们就满足他们,把他们的***填平了,那么我们的边境也就安定了。” 
   “哦?”沐天暒万万没想到,他本想找出合适的带兵之人,他一个堂堂的大学士竟说出如此没有尊严的话。沐天暒面露不悦之色。 
   偃子矶看出他的不悦,说道:“臣以为,我们不可以毫无限度的满足他们的***,皇上,我们可以派出使节与他们讲和,只要他们提出的要求适中,我们尽可以满足他们……” 
   “这样就可以了吗?”沐天暒语调生硬的说道。 
   偃子矶说道:“臣的意思就是,皇上我们除了幽冥王用兵如神,臣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可以带兵,先前的大将军司寇寒单——可惜,也是他们的手下败将,所以,皇上,派出使节与他们讲和是最最上上之策。” 
   沐天暒一拍龙案:“一派胡言!难道朝廷拿俸禄养你们,养的都是你们这些废物!一群败类,在国家用人之际,只知道贪图自己的逸乐,和亲,讲和,连一点儿民族尊严都没有吗?你们的民族气节在哪里?” 
   丞相琦商再奏:“皇上,为了边关的百姓,忍一时又何妨?臣听说,外听纳人言叫做聪,内能省事自己叫做明,而克制住自己叫做强。皇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荣程奏道:“皇上深谋远虑,自有定夺。况且皇上此次是博采众长,臣等自当善解圣意,不可以以一管之见混淆视听。” 
   琦商的脸色一变:“都尉大人,难道你不见连幽冥王也弃朔城而不守吗?与之讲和实则上策,望皇上明鉴!” 
   沐天暒听他如此一说愤然怒气,拂袖退殿。 
   众臣惊恐。 
   “皇上!”都尉荣程伴驾退殿,走至寝宫,见皇上面色铁青,道:“琦商等人身为朝廷重臣,但是却屡和皇上作对,皇上却仍如此宽容他们?” 
   沐天暒仰面喟然:“此时乃非(提供下载…3uww)常时刻,而且正如卿所说都是朝廷上的重臣,动一发而牵全身那。” 
   沐天暒本想在今天的朝堂上选出位人选,现在这个局势已经不容乐观,也不允许任何人抱有侥幸偷安的想法,直接面对敌人,回击他们的进攻才是万全之策,可是,暂且不去理会他们的反对,派谁呢? 
   “皇上,大将军已经从军臣哪里平安的逃了出来,他这次跟随幽冥王也返京了。” 
   “哦,那他现在在哪里?朕在朝堂上怎么没有看到他?” 
   “回禀皇上,大将军有辱圣命,这次因为轻敌打了败仗,所以才造成朔城失守,百姓荼毒。所以现在正在午门外等候皇上的发落。” 
   “宣他进来!”沐天暒重新抖擞了精神,他不愿意在军事上永远的依靠他的弟弟幽冥王。其实他自己本身军事才能卓越,只是自当上了皇帝,因为弟弟的关系,所以他便很少的在军事上上心了。 
   片刻,大将军司寇寒单脸色沧然的走进皇帝的寝宫。 
   “罪臣司寇寒单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卿可知为何会失守朔城?” 
   “皇上,是臣轻敌了,没想到此次攻打朔城的先行兵马是右贤王指挥。” 
   “哦,此为何人?”沐天暒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人,不觉的来了兴趣。 
   “右贤王——耶璃伽,十多年前,还是先皇的时候,臣便与他交锋过,那时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但是其统领兵马的天赋已经逐渐显露出来了,但是毕竟他还是很年轻,受了属下的一个败仗,身负重伤,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会再次与他相遇。” 
   “是这样,十年前大将军曾经打败过他?” 
   “那也只是过去的事情,这一次是臣一时大意才造成朔城上下百姓……”说到这里,他饱经风霜的脸上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司寇大将军既然你说上一次是自己轻敌了,那么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戴罪立功,你可愿意?” 
   “皇上!”司寇寒单闻言再次跪倒在地:“臣谢皇上,皇上能让臣再战沙场,臣就是战死也心甘情愿!” 
   “爱卿平身!朔城,朕就再次交托到你的手上了,希望大将军不要让朕御驾亲征的好。” 
   “臣领旨谢恩,皇上,臣自当全力以赴……” 
   …… 
   司寇寒单矗立城头,今夜乌云遮月,他刚刚巡视了一番城池,军臣大军现在正在百里之内虎视眈眈的窥视着这里,使得朔城之内的四万人马如箭一般搭在这张绷紧的弓上。 
   司寇寒单走得很慢,步履沉重,他以这种压抑的节奏克制着周身湍流的血液,按捺这狂跳不止的心。此时,他的内心深处交织着皇上的信任和期待。他望了一眼夜空,见几缕墨蓝色的纤云惊慌的移动着,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呵,起风了吗?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遗失


绕过京畿,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疾驰而过,赶车的是一个面色焦黄,两腮微陷的中年男子,他赶着马车,尖尖的声音吆喝着。 
 “大人!”他冲着车内低声的说道:“前面就要到朔城了!” 
 “哦。”里面的人淡淡的回答。 
 “大人,据闻刚刚收回朔城的幽冥王回皇城了,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还是西沐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好使我们轻易动兵,将我们一网打尽。”车驾外面另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说道。 
 “无论是真是假,暂时都与我们无关,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早回去。” 
 “可是,大人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我们就可以乘虚而入,再次将朔城这一军事要地夺回来,那时军臣定不会对给大人脸色看了。不过朔城失守完全是因为军臣将守城的大人你换下,明明是谁先入城,那城便是谁的,那左贤王只是捡了个便宜。哼!不过那便宜也是好捡的,幽冥王大军一到,就几个回合,他们便收不住城了,一群废物!”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是军臣正好抓到了大人的短处,借机把功劳都消了罢了。”年轻男子悻悻的说道。 
 尖细的声音叹了叹,尖尖的下巴向前探着,狡黠的小眼睛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转了转。 
 “大人,前面有个茶亭,我们休息一下吧?”他的话音一落,车内的人将头探了出来看了看。 
 “停下吧。”疲惫的声音,些许的寞落。 
 毫不起眼的茶幌在风中摇晃着一个林字,茶亭没有几个客人,茶小二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盹。这时有个眼尖的小二一抬眼便看到了眼前的几位客人。 
 “客官,喝茶!”他迎上去,热情的说道。 
 “上好茶!”尖细的声音嗡嗡的说道。 
 “雨水前的绿尖可好?” 
 “好,快点儿!”年轻人不耐烦的说道。 
 “大人,您坐。”黑衣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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