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之妾本风华-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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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心里是有你的。”
“胡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还会替我生很多的儿女……”
“哥哥,你莫要骗了,我都知道了。”苏钰彤垂了眉眼,脸上难掩悲戚之色,轻声说道:“是我对不住哥哥,不能替你留下个一子半女。”
话落,豆大的泪珠便自眼眶里掉了下来。
王苏还待再哄,苏钰彤却是忽的抬头,看向王苏,“哥哥,你可还记得袭香?”
袭香?!
王苏不由便怔了怔,他当然记得。
袭香原是母亲屋里的大丫鬟,他弱冠后,便拨到他屋里做了他的通房丫鬟。只是,后来他和容芳菲成亲后,被容芳菲以对主母不敬的由头打发了出去。
这个时候,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她?
电光火石间,王苏却是灵光一闪,难道适才她们说的“他的骨肉,流落在外”指的就是袭香……王苏惊愕的看着苏钰彤。
“钰彤,难道是袭香她……”
“夫人赶袭香出府里,她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而不自知,是后来,出府后,才发觉,但那时她不敢跟哥哥您说,也不敢让府里的人知道,她悄悄躲到了乡下,生下了这个孩子。”苏钰彤说道。
王苏瞪圆了眼睛,好半响失了反应。
“是男是女?”
“是个女儿。”苏钰彤握住王苏颤抖的手,轻声说道:“人,我见过了,跟候爷长得很像,只是这些年过得很不如意,身子不大好,脾性也不是很好。”
王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就多了一个庶长女!
虽是庶出,但因着是庶长女,他膝下子嗣单薄,若是生在府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天之骄女!谁曾想……他默了一默,咽了咽干干的喉咙,对苏钰彤说道:“人,现在在哪,怎么就找上了你?”
“人在马前街的一处院子里,去年春上,袭香过世前告知了她身世,她这才来寻亲的,但不敢入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了我,让人给我递了话,我怕是骗子,便先见了见,一见之下,才知,原来真是哥哥你的骨肉!”
王苏还待再问清楚点,外面响起柳色的声音,“候爷,陆管事到了。”
陆胥到了!
王苏想着自已要做的事,压下心里乱纷纷的思绪,对苏钰彤说道:“这事,回头我再跟你说,我先去处理事情。”
“哥哥您去吧,大事要紧,那孩子总是在那的,只是你也别耽搁太久了。”苏钰彤说道。
王苏点头,急急走了出去。
陆胥已经候在月洞门外,见王苏出来,抬脚迎了上前。
王苏看了看身后,示意陆胥跟他走。
等离怡心院有些距离了,王苏这才对陆胥说道:“夫人去了长兴候府,我要她有去无回,你想办法做得干净点,不要让人看出纰漏来。”
“是,候爷。”
陆胥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王苏本想回怡心院,但想到苏钰彤的那番话,他回头对柳色吩咐道:“去跟大管家说一声,我有事让他去办,让他来趟书房。”
“是,候爷。”
柳色再次匆匆退了下去。
王苏大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直到他走远了,藏身在竹林里的雅儿才钻了出来,急急的回了怡心院。
“姨娘,”雅儿脸色惨白的对正朝她看来的苏钰彤说道:“姨娘,奴婢听到候爷他,他让陆胥去杀夫人!”
苏钰彤不由便眉头一紧,朝一侧的香蕊看去。
“昨夜长兴候府失火,老长兴候伤了双腿,老长兴候夫人暴病而亡,永宁郡主一早去敲了凳闻鼓!”香蕊一气说道。
苏钰彤闻言,默了一默,良久,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王苏,他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香蕊点了点头。
苏钰彤想了想,又道:“不能让陆胥杀了容芳菲,容芳菲一死,永宁郡主那边只怕要多费些周折,你想办法给永宁郡主的人递个信,就说王苏要杀人灭口。”
香蕊却是一脸为难的说道:“可是,我们找不到永宁郡主的人。”
苏钰彤闻言,便默然了下来。
之前容锦住在长兴候府,她们要送信什么的,都是让人直接去长兴候府,现如今长兴候府乱成一锅粥,容锦又去敲了凳闻鼓,长兴候府那边,她们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必竟她手里能用的人少之又少,损失不起!
“算了,想来永宁郡主有她自已的安排!”
“姨娘,要不让我们的人在长兴候府外面守着,如果遇见了那个叫蓝楹的,就上前提个醒?”香蕊说道。
苏钰彤想了想,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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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事多,状态又不好,更晚了,不好意思。
91尘埃落定
长兴候府。
容宜州送走端王,正欲回转身召集府中幕僚商量对策,门房的小厮急急的跑了进来。
“候爷,宫里来人了。”
容宜州一顿,还没等他醒过神来,便看到冯寿领着两个小公公朝他大步走来,容宜州头皮一麻,顾不得多想,连忙大步迎上前。
“冯公公,您来了,可是宫里皇上有什么吩咐?”
冯寿对容宜州抱了抱拳,转身对身后的两个小内侍吩咐道:“你们陪着陈太医去灵堂。”
“是,公公。”
小内侍让到一边,容宜州这才发现三人身后还有太医院院首陈季庭。
“候爷,下官奉圣谕来给老夫人验身。”陈季庭抱拳对容宜州说道。
验身?!
容宜州只觉得当头一个巨雷,炸得他分不清东西南北。
“候爷。”
耳边响起冯寿的声音。
容宜州恍然回神,他怔怔的朝冯寿看去,“冯公公……”
“候爷,圣上有旨,宣老候爷和您入宫觐见,还请候爷让人请了老候爷出来,随洒家进宫吧。”冯寿说道。
容宜州觉得随着他的每一下吞咽,喉咙那似乎都有种被针扎的感觉。
容锦敲凳闻鼓鸣冤,陈季庭来给母亲验身,皇上召他和父亲入宫觐见……容宜州目光茫然的朝冯寿看去。嘴唇微翕,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候爷……”
冯寿眉宇间渐现不悦之色。
“公公,请稍后,我这就使人去请了家父来。”容宜州总算是回神。
他本欲请了冯寿去花厅入坐,但冯寿推说皇上那等着复命,不敢耽搁。容宜州无奈,只得一边让身边的小厮去松鹤居请容敬德出来,一边使人去内院给唐氏送信,他请了陈季庭借一步说话。
“陈太医,家母已经入棺,您看这事……”容宜州试探着对陈季庭说道。
陈季庭掀了掀眼睛皮,朝容宜州看去,一脸惊诧的道:“候爷的意思是,人已入棺,这身便不验了?”
“不是,不是!”容宜州连忙摆手。
“那候爷的意思是?”陈季庭很是不解的看向容宜州。
容宜州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陈季庭是皇上最为信重的御医,他如果肯从中周旋一二,便算不能扭转乾坤,但也不至于就任人宰割,但……容宜州对上陈季庭没什么表情的脸,讪然的笑了笑。
好在这时,派去松鹤居的下人用软舆抬着容敬德出来,容宜州对陈季庭和冯寿揖了揖,迎了容敬德上前。
“父亲……”
容宜州才要开口,容敬德却是抬手打断了他,“下人都跟我说了,即是有圣谕,我们还是快些进宫吧。”
容敬德脸上的笃定和自信不由便让容宜州愣了愣,但,眼下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冯寿还在那看着,陈季庭也等着去灵堂验身!
“容方,你留下招呼陈太医。”容宜州对容方说道。
“是,候爷。”
容方上前请了陈季庭往灵堂去。
容宜州和容敬德则上了府门外备好的马车,一行人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冯寿有自已的马车,容宜州和容敬德同乘一辆马车。
容宜州撩了帘子,朝行走在前面的冯寿的马车张望,脸上是难以遮掩的忐忑不安。
“你怕什么?”
身后响起容敬德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容宜州差点以为容敬德没有失明,他霍然回头朝身后的容敬德看去,但当对上容敬德蒙着纱布的眼睛时,他脸上绽起一抹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放了手里的帘子,往后一靠,目光幽幽的看着扬着下颌,努力感受光明的容敬德。
没有得到容宜州的回答,容敬德蹙了眉头,脸上绽起一抹不悦之色,沉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父亲!”容宜州缓缓开口,“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敬德扬起的下颌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般,只到许久以后,他才慢慢的转动着僵硬的下颌,神色虚无的朝容宜州看去。
“为什么?”他翘了唇角,给了容宜州一抹讥诮的笑,冷冷道:“你到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很早以前就告诉你了吗?为了你,为了舒儿,为了长兴候府……”
容宜州摇头,打断容敬德的话。
“为了我,为了舒儿,为了长兴候府?”容宜州嗤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这种话父亲就别再说了,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圣上的雷霆之怒吧!我们出门时,陈季庭已经去了灵堂替母亲验身,母亲的死因,很快便会大白于天下!”
只是,让容宜州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并没有使容敬德看上去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反而,他却在父亲脸上,看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只猫守在洞边,等了许久终于将洞里的老鼠给逮住了!
“父亲,你……”
容宜州的话被马车外小内侍的声音打断。
“候爷,已经到宫门了。”
容宜州下了马车,因容敬德不良于行,早有内侍抬了软舆在宫门里面候着。
一路上,容宜州都想找机会问一声,但直到到明义殿外面,都没有找到机会。
明义殿,冯寿示意容宜州父子二人在外候着,他则进了内殿禀报。
“皇上,老长兴候和长兴候到了。”
永昌帝点了点头,淡淡道:“宣。”
不多时,父子二人进了大殿。
容敬德要行礼,被永昌帝给摆手免了,“你也是老臣了,现如今又腿脚不利索,这礼便免了吧。”
“臣,谢皇上恩典。”容敬德揖手行礼。
容宜州抬头打量,没有在大殿内看到容锦的身影,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头顶上又响起永昌帝赐坐的声音。
父子二人再次谢恩。
永昌帝将手里批了一半的奏折放到一边,抬头看了眼御案之下的容氏父子二人,默了一默,轻声说道:“两位爱卿,可知,朕为何事召你二人入宫?”
容宜州垂着的眼睫微微一动,才要开口,他身侧的容敬德却已然抢了说道:“回皇上,臣等不知。”
容宜州怔了怔,目光微动,朝容敬德看去。
上首的永昌帝听着容敬德锵锵有力的声音,眸子间便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之所以召两位爱卿入宫,是因为永宁郡主敲了凳闻鼓,告老候爷惘顾人伦杀妻灭女!”
“皇上冤枉啊!”随着容敬德的喊冤,他“扑通”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不待内侍上前相扶,他已经一个翻身,跪伏在了地上,以头捣地,声声泣血道:“皇上,臣冤本事啊!”
“老候爷这是做什么?”永昌帝连忙对身侧的冯寿吩咐道:“快,快去扶了老候爷起来。”
“皇上,”被重新扶回椅子里的容敬德,茫然的直视着永昌帝的方向,声泪俱下道:“皇上,臣有冤要诉,有事要奏。”
“老候爷,你说,朕听着。”永昌帝说道。
“皇上,臣有罪啊,臣罪该万死!”容敬德却是突然大声说道。
永昌帝眉梢轻扬,抬起脸看向口口声声说着自已有罪的容敬德,“老候爷,你这是……”
就连容宜州都被容敬德的话给弄糊涂了,不明白他这一下子喊冤,一下子请罪的,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皇上,臣老妻并不是受惊吓心悸而死,她,她是被容锦那个小贱人毒杀的!”容敬德厉声喊道。
容宜州只觉得头顶响起了一记霹雳。
他怔怔的看着神情激忿的父亲,有那么一瞬间,就连他都以为,父亲说的是真的!母亲是被容锦毒杀!
永昌帝显然也被容敬德这突然的一句,给震得怔了怔,但只一瞬,他便回过神来。
“竟还有这种事?”顿了顿,他轻声问道:“容锦为何要毒杀老夫人?”
“因为臣的老妻发现了她身边那个叫琳琅的丫鬟是北齐朝的奸细,小贱人丧尽天良,竟然弑杀亲祖,皇上,您要替老臣做主啊!”容敬德嘶声喊道:“不但臣的老妻死于容锦那个小贱人之手,便是臣……也是因容锦那个小贱人之故。”
话落,他霍然抬头,将自已被白纱蒙着的眼睛暴露在永昌帝眼前,又指着缠着白布,却因挪动而破了伤口一片鲜红的双脚,嘶声道:“皇上,臣没有死在随先帝爷出征的路上,没有伤在敌兵之手,想不到……想不到却伤在自已嫡亲的外孙女手里……”
容宜州悄然的觑了眼声泪俱下伤心的难以自抑的容敬德,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在候府里,父亲指着琳琅说她是北齐的探子时的话。原来如此,原来父亲是这般的打算!若是,能将容锦定为北齐的探子,那么,一切还真就迎刃而解了!
只是,事情真的像父亲想的那般简单吗?
容宜州目光微抬,看向御座之上的永昌帝。
永昌帝搁在御案上的手攥起之后,又慢慢松开,若不是身份所限,他想他一点都不介意唾容敬德一脸的口水。见过无耻的人,还真就没见过这样无耻的!
“老候爷说容锦是北齐国的探子,不知道可有什么证据?”永昌帝默了一默,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容锦是容芳华之女,是我东夏国人。”
“皇上,臣当年随先帝出征北齐时,曾有幸与北齐护国公主一战……”容敬德缓缓将当年那场战事解说,末了,轻声道:“臣所中之毒,与当日我军将士所中之毒如出一辙,若非是北齐人氏,世上谁人还能制这毒?”
永昌帝不由便默然。
若事情真的牵扯到北齐那位曾叱咤天下,但却又在一夕间消失无踪的护国公主,他还真就不敢大意!有密报,北齐皇帝燕正天这些年一直在暗暗探访这位当年一手将他送上皇位的护国公主。
如果,他能先燕正天找到护国公主……永昌帝唇角翘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大殿里忽然就静了下来。
容敬德等了等,没有等到永昌帝发话,他又看不见,不由便朝身侧的容宜州看去。却不知道,容宜州在看到永昌帝唇角那抹一闪而逝的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帝心难测,他实在揣测不透永昌帝这一闪而逝的笑,到底是缘于什么,是笑父亲的自作聪明,还是笑堂堂勋贵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姑娘打得这样措手不及,落花流水?
“既是这般,就让陈季庭替老候爷把把脉吧。”永昌帝淡淡说道。
容敬德心里便不由地一喜。
若是别的,他还真就不敢肯定。但他的身体他清楚,他若是没有中毒,如何会生生戳瞎了自已的眼睛,而不自觉?他不怕皇上让陈季庭给他验毒,只怕陈季庭不给他验!只要能将容锦往北齐的事上咬,师出无名,皇上便奈何不了他!
“传陈季庭。”永昌帝对冯寿说道。
“皇上,陈太医去了长兴候府,怕是还没回来。”冯寿恭声说道。
永昌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冯寿退下,正欲开口继续说事,外面却是响起小内侍的声音。
“皇上,太医陈季庭求见。”
“宣。”
永昌帝话落,陈季庭自外走了进来。
他先上前给永昌帝见礼,得了永昌帝的“平身”之后,这才恭身站到了一边,对永昌帝说道:“皇上,长兴候储老夫人非心悸之症而亡,是中毒而死,中的是胭脂散。”
“胭脂散?”永昌帝目带疑惑的看向陈季庭,“这是什么毒?”
到也不怪永昌帝,宫中要赐死,一般也就是鹤顶红什么的,这胭脂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回皇上,此乃巨毒之药,见血封喉,人一旦服食会七窍流血而死,但十二个时辰后,毒素会随着血液流出,回头再看中毒之人无伤无痛乍一看便会被当成心悸之症!”陈季庭说道。
永昌帝点了点头,撩了眼一侧的容敬德,问道:“这毒出自何处?”
“这毒虽是巨毒,但却并不稀奇。”陈季庭说道:“原出自苗疆,但因为苗疆毒王弟子曾在中原走动,这毒便也流散于国内各处。”
容敬德听完陈季庭的话,心里不由便暗恼,早知道,他就该寻一味北齐才独有的毒药才是!这样的话,容锦便是百口莫辩。
没等他多想,头顶上响起永昌帝的声音,“陈爱卿,老候爷说他身中奇毒,你给他也把把脉吧,看看他这毒,你可能解。”
长兴候府一日数次遣人入宫请太医,在太医院早就传遍了,请到最后,打发了个看小儿之症的小太医去应付,早就成了一个笑话在众人嘴里口口相传。但现在皇上有吩咐,当臣子的自然只有听从的份!
陈季庭上前,替容敬德把脉。
容敬德任由陈季庭把了他的左手又把右手,一脸的坦然,老神在在。
“老候爷可是何太医说您身中奇毒?”耳边响起陈季庭的声音。
容敬德微微撇了脸,迎着陈季庭的声音看去,点了点头。
陈季庭默了一默,放了容敬德的手,转身对御案之后的永昌帝说道:“皇上,可否召何太医入殿,臣有事不明,想要相询。”
永昌帝点头。
便有小内侍一路跑去太医院召何太医。
这边厢,容敬德原本松懈的心弦却因陈季庭的话而再次绷紧。但只一瞬,却又释然,想着,这陈季庭是出了名的严谨之人,而自已中的这毒又稀少难得一见,他有疑惑才是正常的,若是真就一言断明,反到是让人觉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