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两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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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路安望着她。
阿京点点头。笑笑,眼中有热切的感情:“我为有这样的爸爸骄傲。”
路安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宋伯父也会为有你这样坚强的女儿开心。”
我坚强么?阿京在心里叹气。
“坐一会儿。”路安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来。
阿京也在父亲的相框下坐下来。弓起脚来,靠着墙壁。地毯是黑绿色的,如大片的草地。路安随手拿了 陈列台上的一个摇控,按下去,整个大厅响起轻柔的音乐。
“我小时候,经常和爸爸去爬山。站在山顶上,看山下良田万倾,溪流像玉带一样在田野里绕行。一栋 一栋的房子在绿树丛中露出屋角飞檐。真的很美。有一次上了山顶,却下起小雨,我们没带伞。爸爸就在松 树上用松枝压摞着,搭腔一个小棚。我们爬上树,坐在那个树棚下吃妈妈坐的小葱饼,在细细的雨里看烟锁 森林,风摇松涛,真像仙境一样。”
阿京絮絮地说,仿佛又回到小孩,和父亲一起站在山头,吹着山风,只差吟诗一首,指点河山。一边说 着,一边想着,禁不住微微笑起来。
“山光水色怡人又养性。”路安接口。“很小的时候,妈妈带我去公园,玩一会儿球,在草地上放风筝 ,然后去跳蹦蹦床,有时候,就去打气枪。赢一些小小的礼物。但是,后来去学功夫,便没有了这样的乐趣 。每天在山上练习,晨钟暮鼓,松涛也有,林海也有,犯了事,就被责罚着在山边盘腿坐四五个小时。有时 候,可以看到山谷里老鹰来来回回地盘旋。连草地上有多少只蚱蜢,都被我数得一清二楚了。”
“你几岁就去学功夫?是在深山里么?”阿京有些惊讶。
“六岁多一点。”路安笑笑。“也算不得深山,不过是师父喜欢清静,在山头盖了小小一座庙,每天早 早地去练习,练习完了,背着书包上学。然后,每个月都盼着妈妈过来,带许多好吃的,那时候便可以好好 放几天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直呆了很多年吗?”
“四年。”路安笑笑:“但那段时光是记忆里最美丽最怀念的。其实,后来回了城,反而忙碌,没有时 间真正陪着妈妈。一转眼,就过了很多年。”
他有些怅然。阿京也沉默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这样的伤痛,总是因为迟悟而倍感心 酸。
五十一、安哥的女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厅堂里,只有音乐在流淌。
“向右转!稍息!”突然地口令在大厅门口响起。阿京抬起头,门口站了一队穿着整齐制服的年青人, 像是一群学生。领头的年青官也看到了席地而坐的两人,微微地惊愕,很快地立正行礼:“安哥好!”
因为楼道铺了地毯,这么多人步伐整齐地过来,竟没有发出声响。
路安站起来,拉了阿京,微微笑着点头,绕过队伍走出来。
“他们?”阿京有些疑惑。
“新招的工作人员。来了解单行道的历史。”
“还真有军事化的作风。”阿京想起那个惶惑后立刻镇定的小军官,抿嘴笑起来。
转过消防梯下来,阿京才想起来问:“你们都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美洲方面的分会来访,算是重量级的人物,怠慢不得。”
“哦。”阿京不再问。想来是机密事宜。多问无益。
下得楼来,路子善正精赤了筋骨毕露的上身,缠了一条雪白的大浴巾,笑呵呵往外走。看到阿京,忙忙 地招呼:“乖徒儿,一起去泡温泉,快来快来。”
“老不羞。我才不去。”阿京笑着羞他,吐着舌头。路子善并不介意,乐呵呵去了。临到出口回身嘱咐 :“明天就回了啊。今天想吃什么赶快去饱嘴福。”
“我要出席今天晚上的晚宴,你要不要一起参加?”路安问她。
“一定要去?我不喜欢这些应酬。”阿京的小脸上眉皱起来。
“那洗过澡去三楼餐厅,自己点菜吧。”路安笑笑,并不勉强。
“安哥!安哥!”极高亢兴奋的女音猛地响起,阿京和路安一起转头,在楼道岔路口站着一行人,都是 西装革履,穿着正式。其中有个高挑的女孩,金黄色的头发,惹火的身材,穿了大露肩的黑色亮片裙装,下 摆极短,几乎是贴着臀部收紧,穿了七寸的金色高跟,极性感火辣。正扬手,然后跑过来。后面的人群笑著 往这边看过来。
“我过去一下。”路安迎上去。跑过来的女孩老远地张开了双手,给了路安个热情的拥抱。
阿京急忙闪进房间。可能这些便是来访的重量极人物。自己怎么也算是外人。或者小兵。犯不着搅和。
洗过燥,下楼去草草吃了些东西。阿京去等电梯。可能是用餐的高峰期,电梯口聚了一群人,有许多穿 了蓝色的制服,看到阿京,都投过注意的目光。似乎是在大厅里曾注视过她的员工。
阿京有些窘。转身走了消防梯,到四楼楼口等着。
叮叮地高跟鞋敲一路过来。走过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孩。阿京低着头,并没有注意。
“嗯?”
一个奇怪而带些不屑的声音。脚步声止住了。
阿京抬起头来。其中个女孩冷冷地盯着她。金色的头发,黑色的包身短裙,性感的身材。阿京认出来, 这是楼道里拥抱路安的女郎。
阿京望了她一眼。对方仍冷漠地看着她。嗯什么?又不认识。要这样冷冷地看人吗?电梯下来,阿京要 迈进去。一只长而白的手臂伸出来摁在门钮上。电梯的门迅速合拢。
阿京收回脚,微微皱眉。这找的哪门子麻烦?
“是你吗?”女孩子开口,“据说是安哥的女人?”声调不太标准,但听得出其中的挑衅意味。
安哥的女人?路安的女人?这样奇怪的称呼什么时候安到了她的身上?敢情这位小姐吃错醋了。但实在 是不礼貌!
阿京淡淡扫过她那张带异国情调的脸,冷冷回她:“你找错人了。我没那个荣幸。”
“看你也不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轻蔑:“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哪点也配不上。安哥怎么 会看上你这样的土著?”要是想攀高枝,找个五十多的老头子还差不多。”
阿京静静地看着她。想不到声调虽然差劲,损人的话倒说得满溜的。如果面前这位不是单行道的什么狗 屁贵客,她便要操起电梯口摆没的花瓶狠狠砸下去,让她梨花带雨,血溅当场。
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想必这是路安的追求者,才会如此嫉恨,血口喷人。如果路安真找个这样的花 瓶,眼光可就真低了。
“你讲完了?”阿京挑着眉望着她,“首先,很遗憾你找错人了。其次,因了这些话,我看你简直像一 大块牛粪一样散出恶臭,肮脏可憎。”
电梯是等不到了,阿京转身走楼梯上去,留下身后咬牙切齿的女人。走边拐角,心里都不知道为什么郁 闷起来了。仿佛曾经明朗的天空,突然飞来一片巨大的乌云,把所有的阳光都遮完了。
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在大厅里,在楼道上,那些员工的奇怪的注视。今天这个女人的挑衅。看来真的是 莫名其妙地被人误解了。
带着不快,阿京索性慢慢走着安全梯上九楼。一边走一边就伤心起来。她惹着谁了?那边的恋爱才结束 ,这里就有了莫名的风言风语。她是很差,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她也从没打过什么吊金龟婿的主 意。怎么偏偏就被扯到这样的污水里去?
郁郁地回到房间。阿京哪里都不想去了。这不是一个充满善意的地方。到处都有奇怪的目光。还有极没 风度的小人。幸好明天就可以离开了。生活简单一些多好。她宁愿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单元楼里。她的生活 里,除去记忆中的阴霾,还有真心的朋友,没有猜疑和计较,也不会恶语伤人。
要不,索性回小镇去吧?练什么功呢?当什么挂名的助理呢?把那小套房子租出去,一个月的生活费也 就够了。远远地看着母亲,做一点简单的工作,这一辈子就这样,也算平安吧?如了父亲的愿,至少,她还 是好好地活着的。
泪水悄悄地流下来。阿京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难受,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似乎就是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刺激了,要屈又难过,心里黯然起来,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京被人轻轻拍醒。迷糊地睁开眼晴,柔和的灯光下,是路安凑近的脸,带着一些淡 笑,凑得近,闻到有淡淡的酒气:“怎么合衣躲在床上?不怕着凉,盖了被子好好睡。”
阿京默默坐起来,想起那个高挑女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下好,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腥。伸 手去拿被子,路安早接过去,将被子铺开来。阿京眼便酸涩起来。躲下去,转身朝里,不再看他。
“怎么了?”路安伸手到阿京额上轻抚,“不舒服?”
“你走开,我要睡觉。”阿京有些恼怒。打开他的手。他凭什么这么亲密?他是她的什么人?他是不是 对每个人都这样?
路安被她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笑起来。缩了手,正要坐下来,路子善在客厅大声叫:“小安子,过来和 我玩打酒瓶子。”
路安无奈地起身,轻轻把门带上。房间隔音效果奇好,关起门来,便安静得没一点声音,只有那盏暗黄 的小灯。
阿京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拥着被子怔怔发呆。她也说不请,自己究竟在气恼什么?心里如吞了一个苍蝇 。都怪路安。早看出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他的风流帐,居然算到她的头上来了!
真的是气这个吗?还是……还是自己,也真的有一些心动?
阿京猛然捂住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怎么可能?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个杨本虎的惩罚还不够吗?
再说啊,路安那样优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是名主持,又是多金公子,这样的男人,全世界怕都 要绝迹了吧?幸而只是江湖上一大组织的贵子,为人又不张扬,否则,若生在朝堂政要之家,那岂不是名扬 天下?现在追捧的美女不是都要把窗子都挤破了吗?
这样闪着光的白马王子,万万不是阿京应该去妄想的。真该心如古井。真该能离多远离多远。
他和杨本虎差不多吧?无论要门当还是户对,都轮不到她阿京沾一点儿边。荣华富贵如浮云,情爱欢场 似梦境。不想再有波澜了。不要再有折磨了。阿京幽幽地叹一口气。俯身睡下。似乎很久没叹气了。
早上,收把好行李,阿京跟着路子善,低眉垂眼,没多少生气。路子善嘿嘿笑:“丫头,认床啊?没睡 安稳?”
才出了门,便遇上路安,穿一件白衬衣,站在走廊的阳光下,长身玉立,望着阿京笑:“别陪二叔,和 我的直升机一起走吧?我带你去看云海。”
阿京望了他一眼,温煦的笑在朝阳下那样炫目,脸上似乎都渡了一层金色。算了。逃开一点吧。阿京摇 摇头,没得心情再说话。
路安止了笑,看着她,想要走近一些,刚好电梯到,阿京跟在路子善身后进了电梯,没再回望一眼。
路子善看看她,嘿嘿笑,抓耳捞腮。
直升机只能坐两个人。看着脚下一片苍茫,阿京试探着问:“师父,我能不能,不要练功了?”
“不练了?你想做什么?”路子善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小巧的玉烟锅,拿在手里玩弄。眯着老眼看一眼 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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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书~网} “我还叫你师父,做你的徒弟,逢年过节来看你,你要是想我了,就告诉我,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阿京带了些嬉笑,不敢说得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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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善瞪了她一眼:“休想。乖乖给我练。想我好不容易老年收徒,找了个顺眼一点儿的,你以为这师 父是叫着玩的呢?”他伸出根干瘦的手指来点阿京:“乖乖跟着师父练功,以后有你的好处。要是起了什么 歪心思,师父我老人家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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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书~网} 阿京叹一口气。其实老头儿挺好,又幽默又搞笑,一点儿都不难处。而且当年带着父亲一起疆场冲杀, 亲切得像自己的外公,让她眷恋。
p{炫~书~网} 她将头歪过去,靠在路子善的手臂上,有些失神:“师父,你不知道,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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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善这回不答话了,拿着玉烟锅摇头晃脑:“叹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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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京扑噗笑出声来,脸红了,摇着路子善的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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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雪原上的兔子
{炫~书~网} 路安现在,越来越像一枚鲜艳可口的苹果。和那根细细的红线一起,悬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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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能看,不能碰。碰了会上瘾。阿京从自己莫名的心跳中开始明白,对路安那双静静凝视的眼晴 ,她没有一点儿免疫力。所以,不能碰,更不能尝,尝了,会死人吧?因为那是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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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贵有自知之明啊。知道前面是陷阱,跌进去桃色深深,要怎么办?惹不起却还能躲得起。除了这每天 不得不面对的晨练,阿京开始躲着路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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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却是仍不得不共享的,有一天阿京试着提出胃口不好,练完功后想脚底抹油开溜,路子善立刻发威 了。吹胡子瞪眼,老头儿向和颜悦色,这会儿突然变了脸,还是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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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京立刻不敢吱声,乖乖坐下来,端起碗心惊胆战瞥了这乖僻的师父一眼。不就是个早点么?和练功有 什么重要牵连?不吃岂不是还多省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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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书~网} 但得罪老人家的事情阿京是万万不敢做的,且不说尊老爱幼的美好传统,老头儿好歹也是每日里督促着 练坐看红绳大法的严谨师父,更是阿京现在的衣食父母。别忘记了,她还是老头儿名目下的助理呢。虽然偶 尔让买本书,削个水果,钉个扣眼儿,尽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据老头儿有意没意地提点,阿京知道那点 儿薪资是不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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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善看阿京被他一呼喝之下立刻乖得如同家养的小狗一样乖乖坐下来一起用早餐,这才有些得意地呵 呵直笑。笑话。他每天都借了阿京的名义,敲诈着自己手艺不俗的侄儿做出美味又多样的早餐,怎么能让这 丫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开溜,坏了他老人家的的吃福?
若不是顶了阿京的名义,小安子八成也要如了他的愿,做了给他吃,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样的风味。 轻轻淡淡,不曾点破,却又迷离不舍,暖昧环生,饱含了这样情愫在内的早餐,吃了可是要益寿延年的。估 计他温雅帅气的侄子,也就这会儿着了魔,能做出这样的美味。这温馨的时日一过,改日有了进展,因了心 意流转,做出来的饭菜便也变了,若饱含了爱意和欢喜,或者饱含了伤痛和幽怨,他老头儿便消受不起了, 那个,前者吃了上火,后者吃了伤脾,都万万比不得现在的温吞养胃啊。
老头儿边吃边乐呵。他是神算子,眯了眼晴,望一眼面堂,便知人是好运歹运。若是看姻缘,便如看风 景,或有穷山恶水,或有歧途末路,或有锦秀山河,或有山高水长。总之世间的情意两字,总是摸不透缠不 请。老头儿最不耐看这个,伤身又费神,还极易因要沉下心来以心头一双慧眼去识,反污了自己的清台明镜 。
可是面前这一对儿,往那儿一坐,便仿佛在两人周身,展开了一幅清浅幽雅的水山画。青山葱翠,流水 潺潺,这样一幅高山流水图,理应是一对好姻缘。只是这中间却又有一看儿。这画儿越是消楚,这情事便越 是坎坷。
老头儿也是年过半百的人,对这个向来不大以为然。不辛苦,哪能外练筋骨皮,内练坚贞气?不过这事 儿事关自己心爱的侄子,便只是因了乔珍当年那一句话,也是要不辞辛劳,插手来管一回,扶一把的。虽然 还不至动用了慧眼,老头儿却也吃出味来了:这丫头,一百个不自在,一千个不安心,想要逃呢。他嘿嘿笑 着,只不做声。心里乐得跳:好戏好戏。两个终于要开战了,俏徒儿要和好侄儿斗法了!
路安也察出阿京的不对劲了。
不过一个早餐,两周多来每天都是吃光喝净抹嘴走人,怎么好端端去了一回川城,就别扭起来了?如果 不吃,回了对面房间,小睛上夜班辛苦,这会儿还睡着,还不是要自己做?
他清楚阿京。这么多年,似乎总是一个人胡来,有一顿没一顿,如果不是有小晴,她会把自己喂得如旧 社会的长工,只有皮包骨了吧?虽说看起来风光,不大会做饭了,便去下馆子,但吃得总是不营养也不卫生 。这么大的女孩子,何曾想过要精心照顿自己?想到这里,路安又想到杨本虎。心里泛起的不是醋意,竟是 恨意。二十岁到二十五岁,应该是一个女子最美妙的年华吧?他和她一起,侵占了她那些美丽的年华,他又 为她做过什么?甚至,竟不曾走进她的心里,去抚摸最柔弱伤痛的那一角。
心痛她的过去,也庆幸过去已经成为过去!
路安淡淡地看了阿京一眼。她低着头,吃得匆忙。试图掩饰什么,但因了这份匆忙与略微的无措反露出 可疑来了。
微微地笑在路安的嘴角浮现。她那张小脸,简直就是一张表情符。是喜是愁,全写在脸上。这样子不安 ,打的什么主意呢?
阿京抬头,无意见到路安微低着头的笑,顿时愣了一下。他一个人笑什么?
再一抬眼,墙上有一幅画,装裱精美。黑色的镜框中,是一望无垠的雪原。一棵粉妆玉彻的小树下,站 着一只几乎和雪一样白的迷路小兔,微微立着身子,红色的眼晴如宝石一般闪着光,正在迷茫的雪原上寻找 着方向。
阿京垂下眼来,几不可闻地叹气:我的方向,又在哪里?
路安默不做声,将她这一切暗暗看在眼里。
阿京吃完,匆匆向路子善告个安,逃也似地出来。路子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