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宠妃:嫣然笑天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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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是戏中人(一)
宫里的食谱,每隔一季就要全然换新。
贺兰沁儿初时入宫才六岁,平日里跟随两名皇子读书玩耍,都未表现出小孩子的心性。
唯独在吃上,她就是长了一张小馋猫的嘴。
开始风曜也觉得,这个小家伙太过老成,是被那些规矩约束得太好了,他还隐隐的为她担心,怕她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
直到某天发现沁儿对着一盘精致的松露点心发着呆流口水,风曜惊喜的觉得自己找到了某些难能可贵。
也是自那以后,松露糕成了一年四季都不会被换掉的美食之一。
岁月莽莽,没想到现在这碟曾经让她眼馋的点心,竟然成了他悄然告知她‘我还记得’的信息。
除了松露点心,其他的小菜都是她最喜http://www。345wx。com欢吃的……
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贺兰沁儿欲哭无泪,心里酸涩又甜蜜。
独自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膳盒走到偏殿。
深宫中仿佛每个角落都被冷漠充斥,冰冷,丝毫没有感情。
沁儿环视了四周一圈,纵然她比普通娇弱的女子多出一身武艺可以保护自己,而心却在此刻无比荒凉。
埋着头拿起筷子,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嘴里塞食物。
她要把风曜带走,一定!
藏经阁外,风若痕站在敞开的百褶门侧,默默看着远处偏殿里那抹人影沉默进食。
他看到她精美的侧脸很是倔强,晶莹闪烁的液体滚落而下,目光灼灼,好似坚定不移。
他的神情,不自觉的深沉起来。
“王爷,这……”卢尤候在风若痕身后,手里也提着个同样从御膳房拿来的膳盒,里面的菜式,与里面贺兰沁儿手里拿到的那个完全无差。
还需要拿进去吗?
风若痕冷芒不减的脸上毫无表情,罢了抬手轻轻一挥,“拿下去吧。”
眼睛,始终盯在贺兰沁儿身上。
心中少有的疑惑。
为什么,那个人会是风曜呢?
你我都是戏中人(二)
艰难的吃完了晚饭,沁儿拿着烛台随意挑选了两本经典,走出去交给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小太监。
反正今天她被带来此的目的也不是真的为了给已逝太妃歌功颂德。
谁会深究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走出去,却是风若痕不知何时站在那处。
清冷的夜,月亮特别大,四下空空如也,他披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脚下衣摆处露出富贵深沉的紫,贵气难掩。
那双幽幽深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贺兰沁儿,目光沉而浓稠。
“王爷该不是特地来找我的吧?”微微愣过之后,沁儿红着眼睛对他笑起来。
没心没肺。
风若痕也笑了,冷冰冰的讽笑。
他非(http://www。87book。com)常之清楚,面对他,她永远都穿着坚硬的盔甲。
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他心底是有气的,可是看到她被冻得脸色苍白,眼睛鼻子却红彤彤,心里又生出该死的窒闷感。
在贺兰沁儿快走近自己时一言不发的转身,举步往宫外走,身后的女子追问,“现在出宫吗?”
“不然你还想留在这里?”冰冷的背影,浓烈的讽刺。
她有资格留在这里?
沁儿记得宫里有规定,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皇宫,否则就是个‘死’。
恐是这规矩在风若痕当权后于他来说形同虚设,所以问完她就觉得有些多余了,没想到得这男人一句浓浓讽刺的回答。
顿时胸口又添了几分堵闷,冲着风若痕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他走在前面,不巧从月亮将拉长的倒影里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或许放在昨天,他怎么会同她计较那么多?
可是偏偏在他看到她见了风曜之后,故作坚强,在他面前伪装之后,越发的生气。
脚下一顿,猛然转身,把身后的小人儿吓得不轻!
风若痕死死的瞪着她,情绪少有的外露,咬牙切齿的说,“兰沁,不管你接近本王有什么目的,你可要瞒住了!”
你我都是戏中人(三)
沁儿一直跟在他身后三、四米的距离,心里怨愤的对他的背影鬼画符。
哪里晓得这人突然就转身,她只顾着敛住面上的表情,脚下步子没收住,愣愣冲了上去,眨眼之间就与他近在咫尺。
这是她与他再见之后,第一次见到风若痕眼中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想要将她即刻焚烧殆尽。
她微怔,他充满胁迫与霸气的话就穿刺进她耳中。
他说,“兰沁,不管你接近本王有什么目的,你可要瞒住了,否则——”
“否则?”有一瞬间,她的心好像停止跳动,之后便是空荡荡的一片,再无任何惧怕可言。
“否则你会把我怎么样呢?”她挑衅的扬起下巴回瞪他,“杀了我?”
大不了,不就是被他夺去一条命,你还能奈我何?
贺兰沁儿太小看风若痕了。
闻她无惧的一句话,他脸上的冷笑更肆意张狂,“对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他忽然轻描淡写的问,眯起的狭长眼眸里危险的光肆意。
沁儿不由自主的颤了下,死咬住下唇。
他清俊冷冽的面容被月光照得发白,更加无情,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眉头便随之舒展开。
“好像我还没有送你见面礼,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绝望?还是生不如死?”
这些他都乐于给与,生来就是为了摧毁。
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回响在幽幽深宫,犹如从地狱飘忽传出,附加着无与伦比的暴虐和杀戮。
差池之间,灰飞烟灭。
贺兰沁儿被他吓到了,就地倒退了两步,又生生被他有力的臂膀拽了回来,凑近那张俊美却冷酷的面容,差点窒息过去!
“这世上没有本王办不到的事,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嗯?”
她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盯着他看,半响如他所愿的将头点了点,他才放开她,继续沿着宽阔平坦,且毫无生气的大道缓缓行向宫外。
你我都是戏中人(四)
马车从皇宫侧门驶了出来,大街上寂静无声。
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滚滚车轮声仿佛回荡在整个风都城的上空。
万籁俱寂的覆灭感牢牢的把马车里的两个人缠绕,相对坐着,谁也不说话。
风若痕微合着双眸,眉间有浅浅的褶子,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闭目养神。
总而言之现在他在她眼里,害怕多过于任何。
而她于他来说,充满谎言。
究竟为什么没有拆穿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贺兰沁儿埋首折腾着自己的手指头,难得露出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
刚被坐在对面的人威胁完,心里能好过到哪里去?
她越发不懂他了。
或者说,从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风若痕,她从未看懂他过。
再见到这几天,从开始的接近、隐藏,到后来的怀疑、试探……
无数次她想告诉他自己就是贺兰沁儿,然后大声质问,为什么要把风曜囚禁?为什么要夺权?为什么要做风国的摄政王?
可每次反复思绪过后,她都抱着一丝丝侥幸。
倘若让她抓住一个绝佳的机会,将深宫里的风曜带出去,他们逃出生天,找个偏僻的地方避世隐居,相守到白头。
管它天下谁家姓,从此与世事再无瓜葛。
但是她怕,一旦说出来便是覆水难收。
她怕风若痕知道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然后……毫不留情的剥夺。
怀着复杂慎密的心思,勉勉强强的把戏演下去。
你不问,我亦不说。
……
夜很深了,马车踢踢踏踏的往风王府行去,坐在车前的车夫勾着背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忽听到什么划破长空的声音——
人还没有反映过来,锋利的箭从暗处射出来,眨眼之间穿透他的心脏!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歪歪的栽倒在路边。
马儿受到惊吓,即刻偏了方向。
车内的两人立刻警觉,顾不得刚才谁还威胁过谁,谁有瞒了谁什么。
你我都是戏中人(五)
这里可是风都城,居然就被人明目张胆的刺杀。
贺兰沁儿正想掀起车帘向外探望,伸出去一半的手被风若痕眼疾手快的抓了回来,随把人往下扯低按住她的头,几只长箭便穿破了车,刺穿刚才她坐的位置。
心里低呼了一声,是她太大意了!
下意识看向风若痕想道谢,得到的却是一记冰冷的眼风。
像是在警告她不要拖后腿。
她嗔怒,此等危机关头,能不能活命都是回事,当然要图了心里痛快。
“没想到天下间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不知是谁想要王爷的命呢?”讽刺完,绝色佳人便甜甜的笑开了。
风若痕显然也压抑会在自己的势力中心被人当作活靶,当下冷着脸近距离飞了这不怕死的小女人几把锋利的眼刀,“说不定和前日进宫行刺的刺客是一路人,你说呢?”
被将了一军,沁儿面色骤沉,顺手拔起身边的一只箭扫了眼便道,“朱雀?看来王爷当日的仁慈让人钻了大大的空子吖。”
他冷眼一眯,“你确定是朱雀国所为?”
“我确定不是!”
破空的长箭呼啸着密密麻麻的把马车扎成马蜂窝,马车剧烈颠簸着,不知道被狂躁的马儿带到了城中哪处。
外面的人,大有要把车内的人结果在此的意图。
风若痕和贺兰沁儿,竟然还在好心情的分析着来人身份。
“为何不是?”他追问,捏住她臂膀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若说错,定然要重罚。
被风若痕捏得手发麻,那女子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叫嚣起来,“这不明摆着吗?有哪国要杀风国的摄政王会大大方方打着自己的旗号?”
明显有人利用朱雀皇,就算不能成事,至少祸引东江。
命悬一线,沁儿也不顾忌风若痕寡沉的脸色,张口便嘲讽,“真不知道这来刺杀的人是把朱雀皇当蠢才,还是把王爷你当笨蛋哦?”
你我都是戏中人(六)
果然,风若痕的脸黑透了,贺兰沁儿心里大呼快哉!
出了恶气,眼下便专注于保命。
大概是马车脱离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不再有长箭射来,只听数个脚步声沿着街道周边的砖瓦极快速的追随着车的去向,越来越近……
‘砰砰——’沉重的两声。
车顶似乎被什么固定住!
“现在怎么办?”
沁儿虽武功不弱,这些年跟着爹爹走南闯北,一直未遭遇这种亡命经历,只好‘不耻下问’身旁的男人。
“晓得怕了?”凤眼盯着车顶,风若痕好兴致的调侃她。
说完不给沁儿任何耍嘴皮子的时间,将她猛的提起,在外面的人还未掀开车顶前,先冲了出去——
月黑风高夜,荒凉的西郊,斑驳树影间,鬼魅般的暗影在其中飘忽穿梭。
木片四散,伴随着马蹄声,车轮声,冷兵器出鞘声——
顿时杀机汹涌,呼啸着向那二人袭来!
“站着别动!”落地站稳,风若痕在沁儿耳边低吼了一声后,拔出不离身的佩剑,迎上攻来的黑衣人。
被强制命令不准动的人恼怒!跨出两步想去帮忙,眼前就被一片浓稠的红染透!
待她看清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孤傲冷酷的男人,周身已然被杀气笼罩,暴戾绝狠,眸色腥红,长剑吞吐间便是一条人命,快得不着痕迹。
让呆立眼睁睁看着的人心惊肉跳,震惊得无法言喻。
一个个倒下的黑衣人,连死前最后一声痛呼都没有。
白芒忽闪之间,破了咽喉,掏了心窝,一招毙命,不留丝毫余地。
他纵身以寡敌众,却是胜券在握。
贺兰沁儿呆了,空有一身武功,可是说到杀人……
她从未杀过人。
战争,死亡,她看得太多。
从未有今日眼前的一切更让她胆战心惊。
顷刻间,为数众多的黑衣人被斩杀得屈指可数,风若痕杀得疯狂,似在宣泄心中的怒,肃杀之气弥漫。
你我都是戏中人(七)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
月影缭绕,血气四溢,更显得这方阴森可怖。
溃败的黑衣人,在纠缠住风若痕的同时,竟然转向攻击贺兰沁儿!
两个手持利剑的刺客凶光毕露,不知远处女子的身份,却不明原因的有了后知后觉。
她——对风若痕来说非同寻常!
交汇了狠历的眼色,齐齐将剑刃对准她!
贺兰沁儿还沉浸在风若痕嗜杀的恐惧和震惊里,直觉视线里有人不善的闯入,条件反射的运功一记犀利无比的掌风狠劈过去!
霎时两个靠近她的杀手倒退着飞出十几米,风若痕从身后利落的解决掉一个!
再看回那个刺客,已然凌空回身,掠燕般袭了回去!
沁儿纵后一仰,躲过一记必杀,刀尖从她咽喉滑过,丝毫距离,让远看着力所不能及的男人胸口一窒!
差点丢了魂!
“杀了他!”对还僵站在那里只会躲避的女子大喝,风若痕挥舞着剑,暴怒!
可她哪里杀过人?
那一声震得她心都泄了几分底气。
对付一个黑衣人,她绰绰有余,反手扣住那方握剑的手,掌心发力便卸了人的武器,手脚倒是利落。
没想到才治住一个,其他同伙见风若痕当真紧张这女子,纷纷将矛头调转,齐心想要她的命!
眼看着她在刀光剑影里穿梭,他却被困在几丈外,一支暗箭猛地向沁儿飙去!
她几乎咬断了牙!生生避开当头剑刃,侧身余光间扫到那支直取性命的暗箭,被困在几个刺客中,根本无法脱身——
千钧一发,风若痕飓风般勉强闯入困住她的杀阵,劈了那支划破她脸颊的冷箭,回身横扫,惊人的爆发力,瞬间放到剩下的杀手!
孑然一身冷傲血腥,狰红的双眸死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压迫的气氛,他的胸腔似乎沉寂了狂风暴雨,随时对她爆发。
“我……”沁儿也知道自己不还手,给人制造了杀他还有她的机会……
你我都是戏中人(八)
“对不起……”
明明她若出手杀了他们,也不至于弄得那么如此狼狈。
她也弄不懂,为什么自己没有杀人,反而要向风若痕道歉。
他冷哼了声,窒闷的胸腔差点爆裂!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细细端详被暗箭划破的那侧,看了会才确定道,“箭上无毒。”
受了皮肉伤的女子倒没觉得什么,反倒是风若痕好像松了一口气。
看她愧疚的样子,也早就料到她没有杀过人了。
没有再多言,细细的抹去她面上的血渍,沁儿倒是颇为听话,不再纠结被他碰到。
夜又深了些,他的目光却不自觉的放得柔软。
忽然屏息嗤笑起来,“空有一身武功。”
沁儿早就无力,咬着下唇细声的回,“我从来没杀过人……”
“所以就任人杀了你?”他凝视着她,越发觉得这个贺兰沁儿真是有趣。
对熟悉的人戒心十足,面对来历不明的刺客还存了善念不忍下杀手。
她不语,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可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不明。
风若痕彻底心软了,忍不住提点她两句,“就凭你这样,还想利用本王成什么事?”
“你是在教我做人要心狠手辣么?”她负气得很,却又不得不服气。
谁让他刚才救了自己一命。
“不。”风若痕沉声有力,“我是在教你要学会审时度势。”
“受教。”
他却看她没有半点领悟的意思。
只差没气结!
“你——”
“我知道了……”抢在他发毛以前,沁儿低着头应声。
她也知道他这么说是为自己好,蓦地回想起之前在皇宫他威胁自己的那些话……
长睫颤了颤,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彼时的风若痕,戾气不再。
他薄唇浅抿,低头默然的看着她,清冷的月光薄薄镀了一层在他面容上,霎时间仿佛温柔了好多。
你我都是戏中人(九)
那不是雄霸一方的男人会轻易流露出来的眼神。
与在花楼初见那天的冷漠和鄙夷截然不同。
竟然是怀着独一无二的柔情,这种感情,不是随便就能给与哪个女子的。
即便是在宫里那样威胁她,说出刻薄寡毒的语言,就在这刹那,贺兰沁儿相信那都不是出自他真心。
而是……他因为她做了某事动怒的结果。
风若痕要杀谁,太容易!
他要她生不如死,甚至不需要用语言去威胁。
一瞬间,贺兰沁儿恍然大悟!
他知道了!
惶惶然然的几天,过着猜测探心的日子。
一边心存侥幸,一边忐忑于是否将身份告知。
如今不必再庸人自扰,他……早就察觉了。
想来亦是,否则堂堂风国摄政王,哪里有足够的耐心陪你玩着小心思的游戏?
他只是念及旧情,还有她不敢想的那丝情义……纵容她。
如此而已。
“风若痕你……”她直勾勾的盯着他,答案呼之欲出。
她心里居然没有一次恐慌,反而有种‘终于’的释然。
隐瞒对于她来说太难,况且还是面对一个曾经熟悉的人。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