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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晚晴眉-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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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剑阁的信使扑腾着翅膀落在车辕上,笑幽从一只小锦袋中取出几粒味道怪怪的耳食放在手心,供它们啄食。然后从信使脚上绑着的竹筒里抽出纸笺,细细阅读。

    一封奏报来自(3ǔωω。cōm)于轩辕水见,一封是她委托江重重的事有了回音。她将轩辕水见的那封信看完,用掌力化去,接着把江重重送来的奏报递给云意初道:“惊喜,给你的。”              


晚晴眉正文第十一章敌占先机    正文第十一章敌占先机

    “惊喜,给你的。wenxueMI。coM”

    云意初挑挑眉,疑惑接过,只略扫了一眼,他惊异望向笑幽,紧接着目光转回纸上,迫不及待地一页页飞速阅览。

    笑幽不扰他,静静看着信使弯下欣长的脖颈悠然梳理着黑色羽毛。

    许久后,他握住她的手:“谢谢。”他知道夫妻间无需言谢,但此时,他只想得到这两个字。笑幽给他的,是数年来他想拉拢,却屡次被拒绝的几个朝堂重臣一些陈年旧事,当然是他们本人极力掩盖,不想被任何人知晓的旧事,她在默默帮他,免去了他开口请求的尴尬。

    笑幽摇头,倚进他怀中道:“这是其中较为重要的几人,还有一部分会陆续送到你手中,这些消息也不是全都能用得上,比如,排在第二个的上官啸,此人深不可测,初时虽是用钱捐的官,但后来的职位几乎转遍了大半个羽国,且步步高升,他很善于尽用自己手中权力,更善于利用别人手中的权利,他的次子戍守边关,是羽国最年轻的将领,兵权无几,但在军中口碑极佳。这样的人绝不能威胁,否则会适得其反。”她自顾自说完,突然一愣摇头道:“班门弄斧了,对于朝堂中的弯弯绕绕,你比我看得明白许多。”

    云意初揽紧她的肩:“你的提醒,我记下了,还有哪些人你曾关注过?”

    笑幽颇诧异地抬头望着他,明眸忽闪,他期待又满含鼓励的眼神让她一阵莫名感动。这个时代。女子是男子的附庸。即便深爱地夫妻,妻子也是没有权利对丈夫在外地行止多加置喙,更遑论朝政。她的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男子,却不但不反感这样的交流,甚至期望她能多给他些意见。真真是此界异类了。

    她微微一笑,又细数了两三人,他则认真听着,偶尔点出她没有顾忌到的方面。两人从个人击破的小处,一直谈到局势,又从局势。论到每一国地种种政令体系。笑幽对政治的理解远没有云意初来得深厚,她更多的言谈是讲述前世那本厚厚的史书中值得借鉴的地方,明君贤臣,尤其是开创一个新纪元的古人事迹。

    这样地倾谈,在他们浓厚的爱里又加了些别的东西,也更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不知不觉中。他们已抵达无水关。羽国的门户。

    入城时,云意初暗暗皱眉。无水关不但盘查更细致严谨,连城防都比往日森严了许多倍。戍边的军士人人神色凝重,精神紧绷。连笑幽都察觉出不对劲,颇为担忧地低声问云意初:“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地变故?”

    云意初思索片刻道:“恐怕不是朝中有变故,而是和华国。”

    笑幽了然。云意初拒婚扫了整个华国地颜面。莫非……两国情势已经剑拔弩张。到了要兵戈相见地程度?如果真地开战。对于现在地云意初将是十分不利地事。

    云意初假称朝中某位权臣地外甥。隐瞒身份入了城。两人先买了些路上地必需品。之后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往无水关内最大地茶楼走去。

    山中数日。不长地时间。但风云变幻地朝政。已足够掀起漫天暴雨。

    满室喧闹。云意初和笑幽找了个角落地位置悄悄坐下。随便要了些茶点。扫视这里聚集地人群。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笑幽和云意初同时皱眉。无水关何时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人……

    云意初示意笑幽别急。且静观其变。

    笑幽点头,再不看那些人,只默默小口啜饮杯中清茶。

    “魏兄看这一次是否打得起来?”

    被问到的劲装汉子摇摇头道:“难说,听闻羽国已派郭如遣华,打不打,只怕是在成王一念之间。”

    “咚”一声重击,是拳头砸在桌面的声响,紧接着一把不太友善的男声响起:“就为了一个女人没嫁出去,便要祸害百姓,真他妈不是东西。”

    “自小锦衣玉食喂大的,哪个懂得百姓疾苦?只要他们高兴了,出气了,心里这口气倒腾舒畅了,还管别人活不活,死不死的。”

    旁边一人笑道:“李兄弟这是骂成王还是骂咱们那位宁可生灵涂炭,也不肯消受美人恩的瑞王呢?”

    云意初眼眸幽暗,笑幽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儿去,她隔桌握住云意初的手,无声传递着安慰。

    “瑞王不是不肯消受美人恩,是早被楚笑幽那个妖女迷住了!最可怜的还是叶氏一门,叶老庄主白人送黑人,叶少主又是独子,唉!可怜啊!”

    云意初感觉到笑幽的手登时一紧,轻声道:“看来叶荧惑先出招了。”

    笑幽点头,才不过几日,叶荧惑就帮她扬名天下,成了众人焦点,她还真要好好“谢谢”他。从那几人语句中,她已经猜到叶荧惑用了什么手段,心内暗恨叶荧惑果然够卑鄙,也足够没脸没皮。

    来不及细想对策,只听最初说话那汉子又道:“上楚风族虽不顾天下大义,但每一代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君子,这一代,哼!竟然出了个妖女!叶庄主何等仁厚,深受各方敬仰,却被害到这样的下场,连戈兀山庄都被那妖女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一段话,让笑幽和云意初都心惊肉跳,叶荧惑竟然将笑幽上楚风族的身份公之于众,他们原本以为,叶荧惑会损招百出,再次抓住笑幽逼问破苍卷下落,之后为子血恨,不料他竟然这么做!天下对破苍卷存了念头的无数人必将群起,叶荧惑看来真是恨到极点,不顾一切地想要置笑幽于死地。

    笑幽不自觉地将头垂低了些。因为她和云意初这般相貌太过引人注目。刚进城他们就先进一家成衣铺买了两领带着大大兜帽的斗篷,若垂着头,很难看清楚容貌,虽然有些古怪,但江湖人各自有各自地癖好,对于其他人地古怪处。他们早已见惯不怪。叶荧惑既然做到这份上,说不定着人绘制的画像已经流传入世,对于她来说,每一处有人的地方现在都可能伴随着危险。

    云意初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指低声道:“有我在。”

    她还他一笑,心内稍安,继续细听那些人的言谈。

    他们将她用最不入耳的污言秽语诋毁一番后。内容再次转至华国和羽国紧张地关系上。云意初也被说得很难听,被迫承受着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但比起笑幽来还算好些,因为有些人认为云意初是受了笑幽媚惑,等看清了笑幽的真面目就会醒悟。

    江湖人没有百姓那般小心翼翼,对于朝廷和皇族的议论。他们说得大声。丝毫不避讳,也正是因为这种无所畏惧。甚至带些鄙视的情绪,让每一国的上位对江湖草莽都是反感地。排斥的,暴躁些的君主甚至对江湖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笑幽和云意初坐了大半时辰。该掌握的消息已然明了,旋即不再多停,起身低调离开。

    马车驶离无水关,初离荡古峰时的闲适惬意此刻已荡然无存,叶荧惑恰到好处的利用了他们地弱点,笑幽地弱点是身份,上楚风族遗孤足够引来铺天盖地的截杀,她斗得过一个叶荧惑,却无法杀尽所有野心家。而云意初要夺取皇权,声誉德望是极其关键地因素,若华、羽当真开战,受战火之苦的民众必将怨愤全部归咎于他,原本娶一个女子就能结两国之好,消弭战祸地喜事,却被他一声拒绝演变成了生灵涂炭的祸事。

    民心与军心又紧紧相连。没有人愿意打仗,胜或败都要用万千人地鲜血来换,想打仗的只有那些贪图军功往高爬的将领,开战时,没有哪个白痴的将军会一马当先冲在前,送死的,是卒子,为赢得胜利他们必须牺牲。他们在军中地位低贱,可再低贱的人也是生命,他们都有兄弟姐妹,都有双亲要奉养,当他们死去,他们的亲人一辈子都会记得,是谁让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儿子永远也无法回家。

    “妖精,你被我连累了。”

    云意初挥鞭驱赶着马儿疾驰,侧头冲她一笑道:“没有连累不连累一说,你我本就是一体。”

    笑幽却怎样都笑不出,她轻声道:“我好累,到里面睡一下。”

    云意初温柔注视她点点头,他知道现在多劝无益,他的她聪明且坚强,给她点时间,她会调整好情绪,继而反击。

    笑幽钻进车厢,靠着软垫将身体缩成一团,她自问,如果知道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她会不会下手杀了叶离……转而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够傻,叶离已经死了,叶荧惑也已经疯狂了,追究前尘全无意义。身份被揭穿,前路会有多难已能预见,难、险她都不怕,但她连累了云意初,若不是为她,他不会拒婚,不会闯一月杀,不会得罪叶荧惑,不会被天下人嘲讽……而他们两人,经此一事后,想正大光明相守在一起已是不能,这让她心痛难当。

    先不论华、羽最终会怎样,和最好,即便是战也有停止的一天,但人的野心却永无休止,她若在他身旁,只会让他和她一样成为众人的目标,暗算刺杀且不论,届时,他若依旧是瑞王,恐怕连羽国皇室都会逼他交出她,他若成了羽帝,另外两国必定联手进犯。

    她无比疲惫地合起眼帘,妖精……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如果敌人是天下……我们还能不管不顾地在一起吗?              


晚晴眉正文第十二章苍穹悟    正文第十二章苍穹悟

    云意初独坐在车外,蹙眉将马车赶得极快,途经一座小小的村落,已是日暮时分,劳作一天的庄稼汉子一个个扛着耕锄,大声唱着山歌踏着夕阳返家,长长的调子粗犷悠扬,仿佛将这天都唱得高远了几分。

    马车渐渐慢下来,云意初茫然看着他们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衫,和晒得黝黑的面庞。这些大羽最普通的百姓,日日辛勤劳作只为妻儿吃饱穿暖,他们很苦,可他们的笑真诚愉悦,明快得让他难以直视。

    他垂头,握紧手中长鞭,从荡古峰出来,叶荧惑就给了他和笑幽重重一击,面对笑幽,他强作镇定,事实上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们是人中龙凤,可他们敌不过整个天下。他思考了种种翻盘的可能,最终得出两条路,一条路——战,让自己变得无与伦比的强大,足够保护笑幽能泰然自若地站在他身旁笑看风云。另一条路——舍,与她归隐荡古峰,远离尘世丑陋的人心。

    可这两条路走得通吗?

    前,要用多少时间?

    后,他放得开誓言?抛得下多少年一点点辛苦积攒的势力么?笑幽呢,她又放得开仇恨,抛得下从澹台沁和轩辕晨空手中接过,且誓保护的洗剑阁么?

    答案,不言而喻。

    笑幽根本睡不着,她只是需要让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听到那些庄稼汉子土气却豪放的山歌,她起身将窗帘挑开一线,窥视着她和云意初永远也无法溶入的画面,心下陡然一痛,若她和他相守,星夜国和华国在对破苍卷的顾忌下必定联手,届时眼前这一片葱翠将被烈火吞噬,这些日暮归家的汉子,回去后看到的会是怎样的画面?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妻子心疼地为他递过一条湿帕。没有孩子围着他欢声笑语,有的只会是被抢掠一空的陋室,碎裂一地地坛坛罐罐,屈辱而亡的妻子,满脸鲜血的儿女……

    她放下窗帘,用双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三国一统是迟早的事,但若战祸是因她而起。她无法想象,无法接受。再清澈的水都洗不去她一身的罪孽,她不是圣人,可她亦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她悲哀地望着车门,放不开。也得放,舍不下,却必须舍。她抑制不住身体地颤抖,紧紧将自己环抱,直到马车将小村落抛得远到看不见,她才慢慢冷静下来,眼中是决然与刻骨的疼痛。

    然后,她推开了那扇门。看到云意初背影时。眼泪几乎立刻夺眶而出,她咬着唇。生生将那些软弱逼退回体内。

    云意初转头微笑:“睡醒了?”

    她点头。默然坐去他身边。

    天边第一颗星遥挂在前方。她深深吸气:“妖精……”

    “别说!”云意初大声打断她。语音里透着些许怒意。用来掩饰他地痛苦。片刻地寂静后。他缓声黯然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别说。永远都别说。”

    笑幽只觉得汹涌地潮水再次席卷她地眼眶。热热地。辣辣地。她扯出一抹微笑故作轻松道:“我不过是想说……我饿了。你紧张什么?”

    云意初灼然望着她。无声询问:是吗?你想说地真地只是你饿了这样琐碎地小事吗?

    笑幽心虚地偏开视线,片刻的寂静后,她坚定回望他道:“妖精,我不能和你去上津。”

    “等你杀了叶荧惑,我结果了云意衍,我会用凤辇来接你,到时你会不会坐上去!”

    笑幽语塞,他们彼此太过了解,她稍一动心思,他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决定。她凄然摇头:“那是太久以后的事,现在我不知道。”

    云意初苦笑,将马车驾得更快,像是前路拦着千军万马,而他要从中间穿过一般,晚风拂动着他的和袍摆,半晌他低声道:“你想离开我了。”

    他侧脸地流露出地隐忍痛苦让她窒息,不是她想离开,而是不得不离开……

    “为什么,羽国是我的国,我地家,我都尚未放弃,你却未战即退。笑幽靠在车门上,仰望天空:“战,要怎么战?昭告三国破苍卷我根本拿不出来,让他们不用害怕?放过我和你,收敛他们的野心,静静等着臣服于龙君凤主脚下?”她冷声问:“谁会信!谁甘心?!若能说得清,我这一世地父母就不会死。”

    云意初默然,纪泠烟和楚界明倒下的身影回放在眼前。

    笑幽继续道:“妖精,你想做一个明君,如果因为我,让羽国民不聊生,你还算是一个明君么?这是大义,我们先撇开,假设现在国泰民安,作为君主必定有三宫六院,要广纳嫔妃传承烟火,身为皇后要宽怀大度,忍受和别地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我不是你母亲,我做不到。即便知道你心中所爱只有我,不过是为前朝的平衡收了那些女人,我也做不到!和你举行婚礼,将自己交给你,那是因为我随着自己的心在放纵,我没勇气,也没那么好的承受力去学着做一个称职的皇后。你若顾全我,必定会牺牲很多很多,现在我问你,你能吗?能为我舍掉许多对你来讲十分重要的东西么?”

    能吗?云意初自问,他不知道,荡古峰里他曾想过和她做一对逍遥散仙,但重回俗世的他,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尚未得到,他不敢断言届时多少年的夙愿达成,他拥有了,得到了,还能不能一笑放开。

    笑幽面对他的迟疑,心中不是失望,而是满满的疼痛,她在逼他……逼他撒手让她离开,她残忍对他,更残忍地对自己。

    “这个问题,现在我还不能回答,但我知道,若没有你,上津城里那个我只是一个残缺的我。再大的权力,再高的地位,再广袤的疆土都没办法补全这份残缺。笑幽,我们先不要去想那么久远的事好么?人在变,时势在变,车到山前必有路,乘势、用势,未尝没有转机!”

    笑幽的身体忍不住再次开始颤抖。她和他是一样的,若分离。飘荡在江湖的她亦只是一个残缺地人,拖着残缺的灵魂残缺的心,远远思念着他,他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可她更懂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含义。

    云意初看着她如一片风中落叶,骤然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力拥抱。

    他喃喃道:“我舍不得让你更痛,但我必须告诉你,如果你我就此了断,我会败,不需云意衍动手,疯狂的思念和煎熬会让我自我毁灭。所以!我不许你离开!”

    她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哽咽出声:“妖精。你又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天空中盘旋而下的黑鸟出清亮的鸣叫。打断了两人地谈话。笑幽从云意初怀中挣脱,伸出手臂让黑色大鸟停落。她胡乱蹭去脸上的泪痕,抽出书信。每看一行,她地眼神便冷几分。

    云意初也从方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关于叶荧惑?”

    笑幽点头,将纸页攥成一团道:“叶荧惑在宣府落脚,七日后召开武林大会,其内容……”她牵起一抹嘲讽的笑:“昭告众人我是怎么杀了他爱子,又是怎么一把火烧了戈兀山庄的真相,下一步就是蛊惑那些被他外表欺骗地,有血性没脑子的江湖人怎样来杀我吧。武林大会,呵呵,我倒也想去凑个热闹。”

    云意初皱眉,不知道笑幽这句是真话还是气话,他沉吟片刻道:“叶荧惑占了先机与人和,你唯一的优势是地利,他无从找到你,再多人也是枉然。”

    笑幽仰头凝望夜空,漠漠苍穹一片黑暗,但依旧有微弱的星光释放着光芒,她看了很久很久,心渐渐变得宁静,本微弱的星光注视得久了,原来会这样璀璨,她似顿悟了什么,一甩头冲云意初牵牵唇角道:“可如果我和你回上津,就成了招摇过市的靶子,连最后这一点优势都会失去。”云意初神色一黯,笑幽却坚定地继续道:“不过我得谢谢叶荧惑让我彻底清醒了,他做这么多,要我死,要我和你都痛不欲生,我怎么能让他随心所愿。”

    云意初松了一口气深深凝视她问:“现在你还要继续逼我放弃你么?”

    笑幽坚定摇头:“知道身份暴露,我混乱……想到后果……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所以……我想选择最简单的方法,却自欺这不是逃避,而是挑战。就如你说的,人在变,情势在变,你我都还好端端活在世上,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生吧!妖精,我没有你坚强,对不起。”

    云意初摇头:“不需要,只是不许你再有这样地念头,时势或许让我们必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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