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及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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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锦点点头,回想起那张短发而干练的圆脸,大姑姑的身上既有圆滑的气息,又不失精明与强悍,这样一生都奉献给职业和家族的人,有种悲怆的伟大,看来应该是实权派的中流砥柱。
“然后是我的二姑姑和二姑夫,纨绔子弟,不关心集团的实际运作,一般只专注于利润率,战略上毫无建树,但是好在,他们不管也不会乱发表意见。”林徐行嘲讽地淡笑了一下。
季锦回想刚才的会面,大姑姑和二姑姑、二姑夫几乎都没有说话,这样听林徐行一分析,大姑姑是沉稳和低调,二姑姑和二姑夫就是随波逐流没有意见了。
“然后就是我的三伯,三伯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很荒唐,和二姑夫一样,是个玩家,作为他们那一辈最大的儿子,爷爷一直没有让他承担很重的管理职责,他觉得受到了轻视,郁郁不得志,直到娶了我的三伯母陈凌汐。
三伯母陈凌汐你已经见过了,陈家当年的长女,他们的结婚既有爷爷和陈爷爷的交情,也有两人的彼此联合,自打我的三伯母进了门,三伯就此平步青云,很大程度来源于三伯母的长袖善舞和经营。
然后是我的父亲,他分管叶氏的三家分公司,顺风顺水,上面没有各种哥哥姐姐压制,他的个信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分家自立门户才是他的目的。
最后就是我的小叔叔了,对于林氏而言,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年一度的董事会都经常缺席,天南地北满世界跑,这次回来能见到他,我也很诧异。
陈诗华的出现并不奇怪,她今天本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罪名你已经知道了,我毁了和陈诗雨的婚约,以及,陈诗雨所谓的自杀,也不过是一场陈家的大秀,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不能拿来牺牲。
表面上看起来,今天是一场关于我继承去世奶奶股份的讨论会,实际上,是林家人和陈家人关于林氏控股权的角力,那部分股份能让我入驻林氏,也能成为陈氏正式控制林氏的砝码。
因为按照林氏的实权人物来看,在董事会里能说上话的,只有我大姑姑,剩下的人里,二姑姑和二姑夫和小叔叔不管事,我父亲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实际上掌控经营方向和战略决策的是三伯父,三伯母和陈诗华,他们都算得上是陈家的支脉,三伯父的所作所为也让爷爷伤心。
能勉强把这个家维持起来的人,只有爷爷,他手上监管的那份股份虽然能左右林氏决策权,但是他退休多年,早就不管林氏的决策,而在他还在的情况下,能够对奶奶当年的遗嘱有话语权的,只剩爷爷,所以你想想,他们会让爷爷出事吗?如果出事了,谁来阻止我这个变数进入林氏的董事会?谁来帮他们分割这份肥肉一样的股权?”
林徐行说得很慢,信息清晰,季锦大开眼界。
“所以你几乎跳过了整个蜜月期,就是为了在这必然会出现的场面之前,敲定能够带来变数的那部分股份?”季锦点点头,难怪他蜜月也要四处奔波,难怪他显得如此睡眠不足,难怪他既紧张又从容。
“现在的m国天气真是糟透了,幸好结果对得起我的忍受。”林徐行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
“richard是谁?他为什么愿意把他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你?”季锦继续问。
“一个家族的老朋友,也是我奶奶以前留学时期的同学。我在m国读书的时候,会去他家的别墅过暑假,算是世交。”林徐行冷笑了一下,谁能想到,这样的世交可以选择伸出温暖的援手,也可以选择捅上冰冷的一刀,“为了得到这份股权,我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要是改天我付不出你的合同金,你可要多留点时间给我,筹钱给你。”
“怎么?”季锦大奇。
“richard转让这部分股份,只让我付了1元钱,我们签了一份补充协议,三年之后,这部分股份依然以同样的价格回购,同时,他要了我的创业公司40%的原始股。”林徐行云淡风轻。
季锦心头大震!也就是说,richard一分钱没花,什么也没损失,要了林徐行这家前景极为明朗的公司很大一份资产。
☆、Chapter 12。同居之夜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的,在商言商,没有利益,任何合格的商人都不会和你交换东西,说白了,他看重你的要么是现在能赚钱,要么是以后能赚钱。”林徐行的反应远比季锦平静太多,从幼年起就耳濡目染,他见过的,经历过的,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则。这代价也许惨烈,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很值得。
“所以当你有了奶奶的股份,再加上richard的,能形成绝对控股权了吗?”季锦知道他的代价高昂,所以换得的利益也应当足以匹配这份牺牲。
林徐行失笑:“还差得远。”
“那为什么还要如此付出?”季锦很奇怪。
林徐行没有回答,他眉头微皱,季锦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到了雷区,股份构成这种林氏机密,甚至还包含着林徐行未来的计划,她几乎是在要求林徐行和盘托出了。
季锦很快开口:“不说也可以的,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不是所有问题,你都需要给我一个完美的解答,今天我已经学到了很多。”
林徐行保持了沉默。如果不能告诉她,至少不要欺骗她。于是林徐行换了一个话题:“从明天开始,你将会得到一个从目前来看,特别好的机会,但是同样,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季锦一愣:“什么意思。”
“因为我需要花心思在林氏的事情上,所以现在的那家创业公司里,有空缺的核心团队的职位,你感兴趣吗?”林徐行说得漫不经心,“盈利利润达到60%之后,我们会考虑融资,那个时候所有核心团队成员都会配股,之后路演,你的原始股会折合成一笔不错的财富,绝不比我给你的合同金少。”对自己一手找到的方向,做出来的产品,和未来的盈利预期,林徐行有百分百的信心。
季锦更诧异了,这和把一只即将下金蛋的鸡硬塞到她怀里有什么区别?
“当然,现在你还是核心团队的预备役,强子那边我打过招呼,你的表现如果他也认可,吸纳你成为核心团队是迟早的事。”林徐行一打方向盘,小区已经近在眼前,“不过代价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加班劳累,没有私人时间,你也完全可以放弃这个机会,就靠合同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要我要我要!”季锦赶紧迭声答应。心头迟缓了几秒的心跳,随着这几声答应,才又变得激动起来。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林徐行就这么轻飘飘送给了她,加班算什么,从中得到的利益和资源,还有视野和磨练,说是少奋斗二十年都不为过。
林徐行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就知道拼命又上进的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今天去和强子提他没办法全人力投入在公司上的时候,强子第一个反应:“那你可得给我找个能辅助管理的,季锦挺不错的,这不是毕业了吗?都实习三年了,比大部分员工资历都老,活干的那也是没话说,就她帮我吧,赶紧给她转正。”这些年季锦从小助理岗,慢慢转行政,再之后跟项目,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再后来事情太多太杂,让她试了试项目管理,居然兼职都能事无巨细,办的井井有条。
季锦细心沉稳,周到认真,执行力又强,在这样从三个人做起的创业团队里,简直无疑挖到了一块宝。
季锦觉得自己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而林徐行看来,其实不过是她理所当然。
林徐行决定这些话,等她遇到了挫折再和她说,免得她骄傲。让心底那份与有荣焉的快乐,变成此刻心底的小秘密,只化作嘴角一个淡淡的微笑。
季锦从刚开始的兴奋里,渐渐冷静下来,知道林徐行提这个议题,转移话题的意图更重,于是心思不由又回到了刚才林家大宅的那场大戏里。
林徐行在她的眼里渐渐变成了一个迷雾重重的人,他谋定而后动,以蜜月为掩护,谈妥了股权的转让,动作快到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林徐行,当时又是为了什么要放弃家族企业自己创业,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要回归家族?
越来越多的谜团,随着他们这段婚姻的历程而愈发模糊不清。
“到了,下来休息吧。”林徐行惊醒了犹自陷入沉思的季锦,他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伸手给她。
季锦这才回神,她这件窄幅的改良式旗袍礼服,美是美,确实上下车不便,林徐行伸来的手臂,此刻显得那么温和有礼,急人所需。季锦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伸手扶他,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热度惊人,爱健身的人,似乎永远不会手脚冰冷,季锦的脑海里突然滚过浪尖上的林徐行,他的人鱼线泛着海浪和阳光的光芒。接触他的手,突然热度就有些提升。
一晃神,季锦踩空了一阶门厅的台阶,一个趔趄。
“慢点。”林徐行伸手扶她,手臂坚实有力,呼吸喷在季锦的耳边,季锦的耳朵灼灼烧起来。
“这高跟鞋。”季锦的抱怨软绵绵,听起来无力的好像娇嗔,该死,你娇羞个什么劲儿!季锦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徐行没有做声,但是心头却有种异样,好像爬过一只小蚂蚁,每一下都让他心头充满柔软而温情的荡漾。他扶着她慢慢走进门厅,两人都没有做声。
这套房子,今天季锦下了飞机就回来过一次,整个造型团队虚席以待,她一进门就被抓去洗澡换衣上妆,根本没顾上好好看一看这间也许要生活三年的房子。
良心的说,以一个合租房而言,这配置绝对是顶尖豪华级的。或者说,作为一个不要钱的合租房而言,季锦应该去烧两柱香感谢自己入住如此豪宅。
“我有个问题。”好奇宝宝季锦开问。
“说。”林徐行熟稔地换好衣服,门廊的感应灯居然是渐次亮起的,从暗转明,啧啧,好人性化!季锦在心底暗赞。
“你是真的和顾总合租房吗?”季锦早就听闻技术总监顾强是林徐行的创业伙伴,也是大学同学,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虽然长身玉立的林徐行和长发落拓的顾强穿一条裤子的画面也是醉醉的,但是季锦真的很好奇,有这样一幢房子,为什么还要合租?
“奶奶留给我的,当年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丢下家里的一切,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林徐行自嘲地一笑,“没想到……”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而后摇摇头,“不说这些,其实要不是成婚,租房也没什么不好,离公司近,周围全是美食,加班晚了还能顺便撸个串儿。”
季锦一笑:“那倒是,合租房挺好的,方便,也热闹。我从我的出租房搬出来的时候,我的室友差点用眼泪淹了我。”季锦想到室友徐静贞舍不得她走的可怜兮兮小模样,不由失笑。她还不能明白告诉徐静贞,她是因为要“结婚”才要搬出来,不然对爱情充满无情美梦的徐静贞,正义感爆棚又有点女汉子,一定无法接受她的这份协议婚姻。
与其费心解释,让身边的人徒增烦恼,还不如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
想到这里,季锦不由多看了两眼林徐行,她不过一个合租的室友,隐瞒真相都觉得心头如有重担,而林徐行要面对的是整整一个家族,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如此淡然自若,至今全无出戏的表现。
“饿了吗?”林徐行问她,看季锦今晚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有点,你也饿了吧,我去换身衣服就煮面吧?”季锦点点头,“一起吃点?”
林徐行很意外,他本来打算订外卖的,季锦主动提出做饭,他乐见其成:“厨房里有新鲜食材,我之前安排助理准备的。”其实他也有些拿不准是否需要准备这些,不过助理主动提出来,他不过附和助理的提议而已,没想到季锦居然真的会做饭。
季锦点点头,踢开高跟鞋,匆匆放到鞋柜里,穿上一双白色的小兔子拖鞋,啪哒啪哒,一路走进房间。
季锦今天下午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留意这间房子,现在才对这套房子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不算很大,四室两厅,不到两百平,对于林徐行而言,绝对不算奢华。装饰得甚至有些温馨感,让她觉得很意外,里面的装修,从地板到墙面,多用原木木质,清新质朴,又有格调,并不冷硬,就像林徐行本身给人的感觉,温和,坚实,可依靠。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掉那身虐人的礼服,穿上一套小兔子居家服,啪哒啪哒又走去厨房。路过林徐行的房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显然正在洗澡。
阔大的西厨,她很快在冰箱里找到了食材。
煎蛋泛起明亮而欢快的油泡,速炖的浓汤也很快飘出了香气。
“在煮什么?好香。”林徐行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季锦带着笑容扭头:“浓汤煎蛋面,很快就能……吃了。”她最后两个字有些犹豫。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林徐行洗完澡只穿裹条浴巾就出现在厨房门口了?
☆、Chapter 13。混搭早餐
季锦轻微地抽了一口气,立刻镇定下来,给自己心理建设,这就和男生一起上游泳课一样,上半身而已,多少杂志和海报比这个还精彩,况且大家一起冲过浪,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
不过上次是在人声喧闹的沙滩上,这次是在空无他人的静室里,孤男寡女,他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经过蜜月短短一夜的“室友”生活,季锦还真没把和林徐行共处一室当成多么大的问题,他们都分别有各自的房间,套房设计,所以每个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大家衣冠整洁见面,自然随意。
此刻,在这样的深夜里,林徐行光着上半身,围着浴巾出现,真是让她毫无防备。
“煎蛋面也可以这么香?”林徐行毫无所觉,又朝她走近了两步,男士沐浴露清醒爽洌的香气飘过来,季锦不由退开两步,假意去拿盘子。
“我煮了点高汤,下面就很香。”季锦转身切葱,不去注意林徐行,“你去换件衣服来吧,马上就好。”她提醒他。
“好,麻烦你了。”林徐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到底是什么。他刚洗完澡出来,歪在床头,用手臂挡住眼睛,想着今天的安排到底有没有遗漏,可能是连日的劳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唤醒林徐行的是厨房飘来的浓烈香气,他本来就没好好吃东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胸腹之间穿来强烈的饥饿的欲/望,早就习惯了独居的他,根本没适应季锦的存在,听从本能直接走向厨房。
况且他住过m国的大学公寓,他甚至目睹过隔壁女同学内衣出入走廊,男女大防还没适应国内的严苛程度。
直到季锦提醒他,他才意识到这个本来完全不称之为问题的问题。
他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季锦开始思想斗争,要不要在他们的合租生活合同中加上一条,大家都必须穿戴整齐再出现在公共区域?
还没容她细想,面好了。
鲜香的浓汤,雪白韧滑的面条,金黄诱人的煎蛋,两片翠绿的生菜,一撮辛香提味的小葱。
林徐行吃得很斯文,但速度很快。季锦小半碗面条还没吃完,他一大碗已经见了底。
林徐行犹豫地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面碗。
季锦停下来看他烦恼的神色,脑中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用试探的口气问:“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徐行从善如流抬头,点点头:“二两就够。”
“很快的,下个面,煎个蛋就行,汤还有。”季锦这就站起来,她的手被林徐行抓住。
“不着急,先把你碗里的吃完。”他声音和煦,毫无强迫之意。
季锦还在犹豫,林徐行已经松手,然后从中岛侧面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杂志,坐下来看:“你慢慢吃,我陪你。”
真是让人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季锦只得重新坐下来,尽快吃完碗里的面。
林徐行看杂志似乎看得专心致志,却拿眼角瞟着季锦,她夹着面条的手指柔和,搭在黑色的细筷上,黑白交映,在餐厅灯的投射下,泛起一圈柔光。
她鼓着腮帮子一边嚼东西一边发呆,每当她神游太虚,眼神会有些迷离,不像她专注回答他问题的时候,眼神乖觉敏锐,是顺从的下属。
选她协议婚姻这件事,可能还真的赌对了!
季锦匆忙吃完,把两人的碗带到流理台上,开放的西厨,他盯着季锦忙碌的身影。
季锦动作麻利,切菜切葱,快得如同饭店的墩子,菜刀触案之声密如雨点,不绝于耳。
“看不出你有这么好的厨艺。”林徐行有些讶异,季锦刚刚大学毕业,这样的人在他印象里,很少能有这么麻利的刀工。
季锦淡淡地答:“喜欢而已。”真喜欢吗?也不见得。
曾经有那么长一段充实又劳碌的岁月,每天都要面对油烟和炭火,那时候的时间走得比任何时候都快,要麻利要快速要干练,否则晚自习的时间就要到了,她可不想错过晚上的数学补习。
那段时间里的她活得紧张而忙碌,甚至希望永远也不用继续面对处理不完的食材和无尽的油烟,现在回想,那样的日子早就成了奢侈。只有下意识的麻利刀工,还提醒着她与往日的一点关联。
季锦又煮了一碗面,端给林徐行,林徐行看着她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有一点泪花,主动说:“去洗澡休息吧,等会儿我来收拾。”
季锦仍在迟疑,林徐行清晰有条理,似乎分配工作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既然是室友,你做饭,我洗碗,很合理,去吧。”
“好吧,那么晚安。”季锦啪嗒啪嗒穿着她的小兔子拖鞋,走进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
林徐行坐在餐厅灯下,吃着一碗久违了的家常口味的浓汤煎蛋面,有一种有关家的感觉,在多年的人生里,再次回味。
一墙之隔,季锦已经累得快要瘫倒,要知道今天清早她还在呼吸海边湿润微咸的海风,晚上就已经紧锣密鼓进入到了一场股权大战。她的精神还亢奋,今晚见识和学习到的东西还值得她反复品味,但是身体却已经在抗议。
她急匆匆给自己卸妆洗澡,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张信用卡,下面一张字条:“密码是你的生日,年份后两位+月份+日期,额度3万,我负责还信用卡账单,每月家用和你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