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及防-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锦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林徐行今晚第一次笑出声。
晚上八点钟,季锦饿着肚子陪同林徐行回林家吃晚饭。事实上,现在给她东西她也吃不下,这件虐人的礼服里面穿了收腹裤和束身衣,勒得她喘不过气,别说吃饭了,空气想多吸两口都是奢望。
林徐行却被季锦的打扮惊艳了一把,改良过的中式旗袍礼服,每一寸都收得恰到好处,腰身不堪盈盈一握,身姿总是婉转多情。明明人还疲惫,看着她赏心悦目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放松。
季锦望着眼前低调的电梯间,眼神却很警觉,看似装饰简单,走的是极简风格,这灰色的四壁不是进口石材她绝对不信,纹理却光润而极富艺术格调,电梯间里有小提琴音乐,安静而婉转,角落里有两只半人高的花瓶,巨大而秀丽的白色兰花,盛放着鲜妍的生命。银色的镜面电梯门,光可鉴人。
只是一个简单的电梯间,品位卓著。
低调的奢华,低调到奢华都不剩了,反而透出一点风骨来。
“在想什么?”林徐行问她。
“我还以为我们会去一个巨大无比的豪宅,光专属的林间道就要开上半个钟头,从大门到住宅要开五分钟车程那种,唐顿庄园那样的大豪宅,草坪堪比中央公园,游泳池照着两个标准游泳池建,后院有个高尔夫球场,还外带半座山。”季锦低着声,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说得好像以前的主宅。”林徐行失笑,“爷爷自打上了年纪,想住在一个热闹一点的地方,这边离医院也很近,方便他检查身体。”
季锦一愣,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也懒得纠正,备不住你们家有钱!
一梯一户,单层400多平米,林家老爷子住在一套装修得十分中式的大平层里。
等季锦和林徐行到的时候,满屋子衣香鬓影,已经十分热闹。从中式的窗棂的隔断里能瞥到餐厅的一角,里面已经坐满了。
陈凌汐的声音依旧热情:“哎呦呦,肯定是他们回来了,就差他们俩了,一屋子长辈就等他们俩进门了。”简单一句话,里面夹枪带棒。
季锦不由低头看了一眼手包里的手机,明明还有十多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点,大家到这么早,诡异的统一。
林徐行很从容,携着臂弯里的季锦直接走进餐厅,季锦一眼就看见了上首那位显得十分矍铄的老者,穿一件中式长衫,眼睛微闭,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的拐杖上。
林徐行一圈叫下来:“爷爷,大姑姑,二姑姑,二姑夫,三伯,三伯母,父亲,谢姨,小叔叔,好久不见。”
季锦就好像一只学舌的鹦鹉,微笑着复述了一遍林徐行的称呼,最后一句改成“第一次见面,给各位长辈问好。”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寂静,唯有陈凌汐微微颔首,脸上笑意不变:“怎么能漏了人呢?”
一个意外的来客混杂在林家的至亲当中,季锦对这个人印象深刻,她给季锦的那巴掌,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陈诗华,她穿一件纯黑的礼服,眼神如刀割坐在陈凌汐的身边。
陈诗华殊无表情:“免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来寒暄的。”
林家老爷子林觉民年过耳顺,八十多岁的人了,眼神依旧锐利,他远远看着林徐行和季锦,用力顿了顿拐杖:“坐下,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家里两位阿姨开始上菜,吃中餐,菜色颇丰。
季锦吃得很艰难,这礼服真是吃货的终极敌人,更让她食不下咽的是今天的妆容,无论是粉底还是唇膏,弄花了她可没本事补到像造型老师化得那么漂亮。
整个席面上没有人说话,季锦暗自忖度,这吃饭的规矩也是大,寝不言食不语,连餐具磕碰的声音都听不到。
她随意吃了几口,脑子里就没停下琢磨,今天陈诗华是来做什么?同时一面打量林徐行的父亲林毅然,林徐行和他的父亲长得很像,一样的俊秀轮廓,林徐行的双眼更圆一些,不像父亲那样显得那么刚毅。林徐行的继母谢莹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岁月珍爱这样的容颜,除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时光沉淀的安静,她面容姣好,美得如同一幅油画。季锦深知不能过于左顾右盼,眼神飘忽,她随意看了几眼,埋首继续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快,除了林老爷子是正正经经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盅汤,剩下的谁都是心不在焉,各怀鬼胎。饭后上茶,醇厚的普洱。林徐行暗暗握了握季锦的手,示意暴风雨即将来临。大家一片沉静,都在等林老爷子先开口。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首先说道:“今天我把大家叫回来吃饭,是为了宣布一件事。”他朝着阿姨点点头,“去书房请郑律师来。”所有人神色一震。
郑律师是林家的家庭律师,已经做了二十多年,深受林老爷子信任。他早有准备,在大家的注视下,打开自己的文件包,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戴上老花镜,开始宣读故去的林老夫人的遗嘱执行。
按照林老夫人的遗嘱,一旦林徐行在三十岁之前结婚,那么将会把她名下委托丈夫林觉民监管的林氏集团的股份,全部归林徐行所有。因为林徐行婚姻行为的合法有效,所以这份遗嘱开始生效。
郑律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因为股权发生了重大变更,按照林徐行目前持有的份额,应该召开林氏的常务股东会议,周知股东和讨论林徐行对集团日常运作的参与。
郑律师宣读完之后,安然退席,剩下的家族成员之间的反应,他无权也不愿参与其中。
他留下了一份文件,安安静静躺在桌面上。
☆、Chapter 10。混乱伊始
座上皆惊,面露各种讶异的神色。
林居安老爷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行了,这消息不知道的人没几个,都别演了。”
讶异变成了尴尬,就那么僵在众人的脸上。季锦不由默默在心底给林老爷子点了个赞,这打脸技能点,看来是点满了的。
“难不成给我的交代,就是要让我目睹林徐行如何出任林氏管理层的?”最先发话的是陈诗华,她双手抱胸,脚换了一个交叠的方式,妩媚从容的同时又不失咄咄逼人。
“你爷爷近日身体如何?”林居安老爷子并不接话,反而拉起了家常。
陈诗华一僵,只有回道:“刚出院,身子还虚,不能陪您出来下棋,不过一直很惦记您。”林家老爷子和自家的长辈是世交,无论如何,这回话还是得毕恭毕敬的。
“那你叔父怎么样?小凯这孩子我好久没见了。”林老爷子口中的“小凯”,如今也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年内那份著名的富豪排行榜上,也是领跑前列的领军人物。
陈诗华一僵,她家族内最敬畏这位叔父,不单单出自于对权威的膜拜,也因为叔父是位手腕强硬,作风大开大合的长辈,而他平生最尊敬,视之为忘年交的,正是面前这位似乎已经不关心世事的垂暮老人,看着林老爷子每天在医院里进进出出,很难相信他也曾经创造过无尽的神话。于是陈诗华回答的口气里不免加上了几分敬畏:“他很好,说改天还要亲自上门来找您喝茶。”
“好好好,你们一家都是我的朋友,上门都欢迎都欢迎。”林老爷子话锋芒一转,“朋友和朋友之间,交心为上,相知相敬,进退有度,才是大家风范,孩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林老爷子又端起茶来,慢悠悠喝了一口。
陈诗华脸色更僵了,甚至有一丝羞惭。
漂亮!这脸打的!季锦心中也有些按捺不住的不满,陈诗华毕竟不过三十出头的后辈,对着林家一大家子人,有种颐指气使的傲慢之色,就算别的都不说,好歹是晚辈,尊老爱幼是幼儿园就该学会的品德,这倒好,越活越回去了。同时,季锦又有些奇怪,剩下的林徐行父亲这一辈,无论如何也该承担起维护家族的任务,总不能看着别人打自己老爸的脸,还怂在一边不带言语的。然而现场没有一个人有这样做的意思,季锦暗暗惊奇,却又不便发问。
季锦在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件事上,有自己的理解,按照林徐行的需求,她就和一件道具差不多,主要是为了帮助他顺利地继承遗产,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季锦操心,她既不具备知情权,也没有参与权,更不要提决策权。所以,季锦只能带着一腔义愤,保持沉默。
林老爷子没有对陈诗华穷追猛打,只是缓缓抽出刚才郑律师留下的那份合同,上面白纸黑字,标题清晰可见——“股权转让合同”。
“林徐行,作为林氏集团的长孙,你知道你违背了一场多么严肃的约定吗?”林老爷子肃然开口。
林徐行似是早有准备,语气柔和但神色坚定:“爷爷,我能理解你和陈爷爷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我小的时候经常看你们一起下棋,他是位很宽容仁和的老人。同时,我也非常理解你们希望世代结亲,亲上加亲的美好愿望。比如三伯父和伯母之间就是一桩美满的婚姻,也是我们小辈们学习的楷模。
但是,我想您作为一位关心后辈的长辈,同样也能理解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拥有独立的人格和决定权,新中国婚姻法法定每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力自由恋爱。出于对您和陈爷爷的尊重,我也按照您的吩咐,与陈诗雨小姐接触并相处过了,遗憾的是,我们并非彼此最合适的那个人,真抱歉让您这场严肃的约定落空了。”
季锦暗自在心底给林徐行鼓了鼓掌。不愧是公司老大,经历过无数行业峰会发言,项目路演的洗礼,这席话,展现出了充分的沟通艺术。
首先动之以情,然后晓之以理,上有国法,下有人情,最后补上一个道歉,啧啧啧,真是滴水不漏,让人说不出个不是来。
能说出个不是的人,只有林徐行的父亲林毅然:“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婚姻法都来了,诡辩!”他的眉头拧成一片。
面对林毅然,林徐行的反应完全出乎季锦的意料,他装没听见。
林徐行依然对着林老爷子继续说:“奶奶生前最希望的就是我早点成婚,她更希望我幸福。”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点回忆的怅然和激动。
这样说话的林徐行,季锦是真的没见过。
林老爷子盯着林徐行的脸,眼光一转,第一次正眼好好看了看季锦,那眼光如炬,照得人激灵,季锦就大大方方露出一点微笑,由着林老爷子尽情看。
林老爷子表情一凝,上上下下看了两遍季锦,目光又转了回去:“好好好,你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你是独立自主的人格,既然如此,你把这份合同签了。你名下所有的股份依然转回到我这里,这些股份我会拿出一部分,赠给陈诗雨,这孩子太可怜了,这是她应得的。”
林毅然神色冷峻补上:“父亲这个法子好,徐行这孩子太犟,委屈了小雨。不过林徐行你也不是全无退路,你明早上带着你来路不明的妻子,立刻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再把小雨娶进门,这股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林徐行脸色一变,转头看季锦,季锦冲着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来路不明”,只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也算宅心仁厚。
季锦忽然有些晃神,有些更加尖利,更加有伤害性,更加刺痛人的词语,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经历过那样的评价,一颗心早就练就得铜墙铁壁,一句“来路不明”,她根本不在乎。
而离婚,别开玩笑了,林徐行可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至少三年婚姻的,要是明天就麻溜儿的去了民政局,他何必花什么大心思,用高昂的代价和她结婚?
林徐行神色稍安,继续开口,依然看也不看父亲林毅然一眼,依旧对着林老爷子:“爷爷,真抱歉,这婚我不离,这文件我也不会签。按照奶奶的遗嘱,我已经是这部分股权的合法所有人,这是我的财产,我有权力决定我要如何处置这份财产。”
“别做梦了,董事会里没有你的位置!”陈诗华依然是第一个开口的,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林氏的常任董事,这些年陈家吸纳了不少林氏的股份,足以支撑陈诗华在董事会里占据一席之地。她用这种言辞激烈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陈凌汐突然开口:“徐行啊,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参与过林氏的运营,这个家全靠你的叔伯辈儿撑着,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任性,继续添乱呢?”
季锦暗自腹诽,人家用自己的钱,怎么是添你的乱了?这神逻辑。同时暗自想,这样看来,林氏集团目前董事会里的席位占比,乃至重要度,陈家的人都举足轻重,这才是陈家姑侄俩如此反对林徐行回归的原因吧?
林徐行点点头:“那让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吧。”他从容地打开之前放在桌角的电脑包,从里面摸出一份文件,全英文的文件名,季锦没看清。
林徐行把文件送到林老爷子的手上:“您瞧,这同样也是一份股权转让文件,我昨天刚签到,richard最后同意把他手上的股权部分转让给我,换句话说。”他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以个人持股量而言,目前林氏集团没有任何人可以和我匹敌,我对这份股份做出的决定是,我要进入林氏的决策核心团队。”
林徐行掷地有声,满座哗然。
“你做梦!”陈诗华最不冷静,“整个董事会都不会同意的!”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父亲林毅然大叫。
“我……我心口……拿我的药来……”林居安老爷子虚弱地抬了抬手,下一步就歪倒在椅子上。
整个餐厅乱成一团。
拿药的拿药,搀扶的搀扶,打电话的打电话,人群熙来攘往,林徐行拖着季锦在人群的混乱中,悄然退席。
☆、Chapter 11。有得有失
季锦足足花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和林徐行冲出了林家的大宅。
林徐行亲自开车,车窗半落,夜风呼啸灌进来,扑在脸上,有种意外的清醒。
车内寂静,而季锦犹自僵立在座位上发呆。脑子和宕机了一样,怎么也反应不过来,在众人兵荒马乱的时刻,林徐行作为长孙,就这么看着长辈倒下去,二话不说就拽着她离开。
这种不问长辈安否的行为,和季锦最近体会到的林徐行完全不一样。
是道貌岸然实则冷情凉薄的体现?
是长久以来心病积疾积攒的矛盾?
季锦苦苦思索,然后迅速否定了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那个温和坚实的男子。他同她同事三年,他做出的所有决定都不是利字当先,同事怀孕,在项目飞转的时刻,林徐行亲自加班填补工作量,不让同事加班,之后还允许同事带全薪休假,这对于创业公司而言,非常艰难。她的另一位同事家里老人身体出了状况,林徐行自掏腰包偷偷借钱给他,然后和自己合租的创业核心团队小伙伴,一起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这样人能冷情凉薄?她不信!
那么是因为家族见的矛盾太深?也不像,刚才林徐行和林老爷子之间的对谈,谦恭有礼,进退有度,没有任何忤逆的成分。
如果非要说林徐行刚才的表现和谁有矛盾的话,一定是他的父亲林毅然,他没有接过林毅然任何一句话,连眼神几乎都没有瞟过去,足以见这关系是多么冷若冰霜。
那,到底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
不过现在回想一下,刚才一屋子人,找药的找药,打电话的打电话,以林家的资源,又是林老爷子的常见发病,想来也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是出于这个原因,林徐行才这样放心大胆地离开的吗?
季锦把目光转向左侧正在开车的林徐行,现在的林徐行和前往林家一起吃晚饭的林徐行不一样了。
他原本紧绷的唇角放松了,目光也远没有之前那么锐利,显得柔和而慵懒。这是放松的信号,如果说前往林家吃饭的林徐行是一个即将面对厮杀上战场的战士,那么现在的林徐行就是一个得胜归来的勇士,自信而从容。
但是,还有一些另外的细节泄露着林徐行的内心,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轻点着。这个小动作很熟悉,季锦虽然看到林徐行做这个小动作的时候不多,但往往都是关键性的时刻。比如上次供应商那边出了纰漏,他们预计的内容不能如期交付,会影响一次十分重要的展会,林徐行也是这样,深夜带着核心团队讨论对策,季锦负责做会议纪要,她就紧盯着林徐行的手指这样无意识地反复点着桌面,一声一声,像叩在每个人的心上。
也就是说,现在的林徐行不是百分百放松的,就算的赢,也最多只赢下了一场小小的初捷,他还在为另外的事情担忧而焦虑着。
到底是什么呢?季锦灵光一闪,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串联在了一起。
“有什么问题,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遇到红灯,林徐行无意瞟了一眼副驾位置的季锦,她盯着他,眼神却没有焦点,显然正在放空,眉头轻颦,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无解的问题,“我早就说过,你可以对你所疑惑的问题发问,我会在安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解答。比如刚才就是一场很好的模拟课堂,商业运作的过程中,股份转移是频繁行为,股价和股权的稳定,对于一家公司的发展而言,举足轻重,你的问题是什么?”
季锦有些不好意思,回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坦然道:“我还没有想到公司运作这么深而广的问题,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确定林老爷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就怎么拽着我走人了。”
林徐行心头微诧,季锦很敏锐,她注意到了一个很细节的关键点。
“那么我觉得,我们应该从目前林氏的组成说起。”林徐行一边开车,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仿佛自己说的不再是行业秘辛,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家族八卦,“刚才你见到的人里面,几乎包含了所有林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林氏是个非常老旧的家族型企业,还有一些没有出场的,职业经理人非常少,跟着我爷爷打江山的那批股肱却很多。
我的大姑姑,低调型女强人,结婚又离婚,没有儿女,把所有的精力都一心扑在了林氏上,也是我爷爷最信任的子女。”
季锦点点头,回想起那张短发而干练的圆脸,大姑姑的身上既有圆滑的气息,又不失精明与强悍,这样一生都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