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未完待续-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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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立刻接过来,而是站起来去洗手间不知道干嘛。
过了一身,他的脸湿哒哒地出来,他就这样随意地抹了一下,坐到了对面去,这才将明细拿起来。
看了不到一分钟,他直接把它丢在茶几上,随意地捞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他仰起头喝水的时候还是特么的帅,我一下子看走神了,直到他说:“你什么意思?”
我这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地绞了绞手指说:“这是周吴这两年以来在深圳市场的盈利。如果林先生愿意和解,我们周吴很有诚意将这部分的利润全数以馈赠的形式付给宏德。当然,这些钱需要分期付,我还在筹措。”
林至诚听完,冷哼了一声说:“我不缺钱,这个无法打动我。”
我一听,心里面凉了半截,我生怕过了这个时间段,后面林至诚就会通知宏德的安保限制我去找他,我急了,脱口而出:“那林先生你给我撂个明白话,我照做?”
似乎挺满意我的反应,林至诚却是那种不损人会死的语气接了一句:“刚才不是很淡定很装逼么?终于急了?”
我有点尴尬,虽然没有过分表露,却也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茬,只得抿着嘴定在那里,等待他的下文。
见我沉默,林至诚的眼眉轻轻往上挑,他在茶几上抓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挂在嘴上吞云吐雾了一番之后,他说:“要我放过周吴也行,你过来给我当助理,我满意了,心情好了,自然就会放过你们了。”
没有料到他会扯这个,我愣了一下,却很快说:“林先生,看样子你挺不待见我的,你何必要我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影响心情呢?”
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林至诚的头微微点了一下,他轻笑了一声说:“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不待见你。但是我偏要你过来任我指挥,这个用不着你管。而这个明显比你自己筹措的划算多了,怎么,你的算盘不是很利索么?”
我不是蠢货,我自然一下子就能算出来,当然是去给他当助理划算多了,毕竟如果他同意我的方案,估计这几年周吴的所有盈利都得给他,我和吴开宇就是白干活没收入的命。
可是,我却不想再靠近他的生活半步。
被蛇咬了之后,别说要凑近蛇洞,大老远听到别人说,都觉得心生畏惧。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原本就不应该凑那么近。
想了想,我说:“林先生,我在湛江有很多客户需要时间去维护…。”
话才过半,林至诚简单粗暴地打断我说:“你可以拒绝,现在就回去等传票,等破产,等把牢底坐穿。”
似乎是为了提高震慑力,他扫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我说到做到。”
我咬着唇思索了一阵,半响后我说:“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可以吗?”
不容置疑的,林至诚说:“我没什么耐心,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我僵在那里,迟疑了一阵我说:“期限。”
林至诚何等聪明,他一下子明白我是问多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就这样凑过来,他的鼻翼离我的鼻子不过是五厘米的距离,他就这样一字一顿地盯着我回答:“到我腻了你为止。”
他喷出来的气息,就这样缭绕在我的脸上,我将头微微往后倾了倾,就这样躲开他的脸,拼命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后才淡淡说:“那我拒绝,我不想做无法预知的事。说不定我后面在宏德呆了一年,把自己的事业都荒废了,你一句觉得我做的不好,还是要追究周吴,那和现在追究有区别么?我一点保障都没有,呵呵,林先生你的算盘才是真的利索。”
我说完,就此站起来作势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按照我的直觉,我总觉得林至诚分明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如果我现在跪下来求他,说不定他一脚把我踹开还能让我滚,如果我主动要滚,说不定他还能拿点诚意出来跟我好好把这个事定了。
更何况,其实我现在的内心波动很大,我想速战速决,我生怕在这个男人面前再流露出一丝一毫对他的留恋来。
我觉得,这是我的尊严底线。
就算我再要为他痛哭,我也会先踏出这扇门再说。
可是我没有料到的是,林至诚会一个伸手拉住我,转而将我直接拽倒在沙发上,然后在我措不及防中,他的唇就这样贴了上来。
我的理智,就像一堆被点了火的禾草垛,就这样被烧得灰飞烟灭,当我反应过来之后,林至诚已经松开我,他的脸上浮上得意的神色,就这样无所谓的态度看着我说:“你的话还是那么多。”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是要跟我回忆过去的意思。
在那一段语焉不详的过去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疮痍成了一片,而他是里面最绝情的人。
哪怕他曾经给我拥抱,哪怕他曾经让我得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哪怕到目前为止,我还深深的恨着他。
可是多悲哀的是,原来深深的恨,必须源自深深的爱。
我的眼眶有点发热,我差点控制不住里面浮动暗涌的液体,我必须马上走。
故作镇定,我推开他,站起来伸出手指去比划了一下,我说:“六个月,这期间,我都听你的。”
林至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正要说什么,他的家门突兀地被人人在外面打开了。
跟大家聊聊
在这里,先给婲嗗朵儿道个歉,特真诚的道歉。
今天特狼狈,一个刚冒雨回到,在路上动荡了十几个小时,背负了十几斤,大暴雨把背负最后变成了三十多斤,脚站不稳眼睛还花了,一打开磨铁看到96条留言,就急着给读者回复,行行看下来,就把小婲嗗朵儿看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高冷起来就说了一句,请自重。
啊啊啊啊,亲,请原谅我,不肯原谅我就打死我吧o(n_n)o哈哈哈~。
然后再说下最近的更新,我之前就有在小黄框下面说过,我这几天都会在路上,很动荡,网络不是经常有,码字也只能找网吧或者用手机,这比之前在家里码字还累还辛苦速度更慢,昨晚写到凌晨三点,早上六点又得起来了。
但是我在磨铁写了一年,从来没断过更,我不想坏了自己的坑,所以会再辛苦都坚持固定八点半和十点半两更,所有欠下的加更,我在回到家里之后会努力码字加急兑现。
至于有读者吐槽我慢啊,好慢啊,特别慢啊,我还是先啊啊啊几声,以前读书都写过作文吧,八百字还得写一个小时呢。
也别说,哇,作者你不是吧,你是作者啊,你的手速肯定得比我们快的,这没可比性,这不科学。
我可以说,作者也是常人啊,跟大家一样的,更何况我觉得写小说比写学生作文难多了。
总之,跪求大家给点谅解吧,我真的很努力想做好这事,但是我也希望大家能原谅我要为自己的生活作出旅行的计划,我这短时间不出来走走会发霉的,真的真的。
这是我第一次发除了上架感言之外的小公告呢,写得不好别打我。
当然,真的要打我也行,只能单挑,不接受群殴啊o(n_n)o哈哈哈~
109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特别青春的女孩子,看起来有点像学生。
大冬天的,她露出一大截白藕似的大腿,上衣穿着的是韩版的外套,头上顶着毛茸茸的韩版帽子,眼睛挺大的,一走进来就青春逼人耀眼得厉害。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一个急急就挽上林至诚的手臂,带着撒娇的语气嗲嗲地说:“至诚,这个是谁嘛。”
林至诚也是刚刚站起来而已,他的目光就那么随意地扫了我一眼,最后淡淡地说:“一个闲人。”
我站在那里,我的大腿僵了一下,心忽然有一股很冲动的冲动,我差点想说我是林至诚的前任,我还想说他就是一个人渣,可是我最终说的是:“林先生,我就当你刚才答应我了,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没再与我过多纠缠,林至诚有点孤傲地收回视线,他淡淡说:“我不喜欢没时间观念的人,明天最好别迟到,你可以去帮我关上门了。”
在林至诚的逐客令下,我一副淡定的样子捡起了自己的戒指拎起了自己的包包朝着门那边走去。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的,感觉那么漫长又那么短暂的路,我走得从来没有过的小心翼翼,最后我还轻轻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土豪住的地方,隔音效果很好,门一旦被关上,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再得知,我就这样抬高了自己的头往前走了。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
我以为把头抬高一点,就能阻挡奔腾而下的眼泪。
那个女人知道林至诚家里的密码。
也就是说,他们到了特别亲密的地步。
如果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孙茜茜,或者我内心会平静一些,又或者情绪更波动汹涌。
原来,我一直耿耿于怀不是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最后那个人不是我。
回程的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在滨海大道上面飞驰,我把车窗摇下来,风如同丝绸一般拂过来,就这样将我的眼泪吹得断断续续,我的头发全被吹成一团乱麻。
我忽然想起那一年夏天我们在海边风就是这样吹过我的脸,林至诚从身后抱着我,他好像说过一些关于天长地久的话,那一刻我以为我跟他的脚步无限重合在一起。
可是那个夏天终于过去,后面我迎来的夏天全部跟那个夏天不再一样,我那么孤单地走过那么多昏暗的日子,而他依然夜夜笙歌,他的精彩就跟那万丈光芒一样,总会在黎明过后再一次升起来。
欢笑过后,原来剩下的全是苦涩。
我总算知道,所谓的天长地久,不过是说来调节爱情哄人开心的玩笑话,我最错就错在爱把玩笑当真。
为此我付出了沉重而刻骨的代价,我带着噩梦愧疚钝痛人不人鬼不鬼地熬了三年,而最最可笑的是我竟然还是放不下,更可笑的是我怕别人知道我放不下。
车行到红树林公园的时候,我拐了进去停好,然后拎包下车,穿着小皮靴就这样迎着海风一路狂奔,奔到尽头的时候,总算把眼泪甩光,然后在我路灯下淡定地补妆,最后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驱车回去酒店。
我才刚洗完澡准备躺下,吴开宇敲开了我的门。
他喝了点酒,却挺清晰地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这才拿手机去看,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
这特别符合吴开宇的性格,哪怕再担心,他也总是恪守事不过三的原则,他在这方面,一直用自己的理智控制得特别好,这几年他将我从泥潭中拉上来,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他见过我最麻木落魄的样子,他也见过我最狠的样子,所有我生活中美好的狰狞的面目,他全部见过。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故事的原因。
人一旦长大了一些,就不太愿意去找一个对着完全没秘密的人共度一生了。
至少我是这样的。
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我将吴开宇迎了进来,招呼他坐下之后,我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我淡淡地说:“开宇,你明天就回去湛江,将线上所有刻着宏德字样的模具销毁了,然后进行仓库排查,所有印有宏德字样的产品,不管是良品还是不良品,全部销毁,当废品清掉。然后华强北那边的市场,你暂时发函说周吴产线改革,暂时不出货了。至于湛江我那一块的客户,我回头将明细发你,你回去好好跟上。”
吴开宇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盯着我问:“那你呢?”
我淡淡笑笑,我说:“宏德的老板欣赏我胆肥,要留我在宏德打一段时间工。”
眉头蹙起来,吴开宇将水杯放下,他忽然腾一声站起来凑近我身边,直接盯着我说:“周沫,太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们一起回去。大不了接受现实,毕竟我确实有错在先。”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有错在先。
如果换做是以前,按照我那样非黑即白的性格,我肯定觉得吴开宇死一百次都不足惜,而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只想尽自己的能力,给他这一次微不足道的回馈。
更生活原本不易,我清楚明白地知道,周吴现在大部分的工人都拖家带口的,周吴要开不下去了,里面好多工人就得出去风里来雨里去开摩的挣钱,我不是圣母玛利亚,可是我也穷过去,我知道穷起来的时候心有多慌。
费劲了唇舌,最终我赢了,吴开宇特别不情愿地妥协,但是他那理智的性格,为了不让我担心,就说让我好好呆着,周吴的事他能搞得掂。
至于车,在湛江公司还有一辆公用车,他就执意将这部留在深圳给我用,说是有代步的,我出门也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载了吴开宇去竹子林那边的汽车站等车,生怕迟到被林至诚这样的渣渣找茬,我急急叮嘱吴开宇几句,然后就往宏德这边赶。
胜在离得近,车没拐两个弯,到了。
还好,我站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林至诚才到。
他铁青着脸,那态度就跟我欠了他的钱没还似的,可是我还是知道,就算我多不乐意,现在是我得捧着他,所以我挺礼貌地说:“林先生早。”
态度嚣张,林至诚用特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好几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出门之前,为了掩饰不太好的脸色,我化了淡妆,化了眼线,又为了配合妆容,上了淡色的唇彩。
这几年,我化妆的技术日益见长,我不觉得自己能把眼线画歪了,所以我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连找个镜子照照的冲动都没有。
林至诚总算收回去目光,却冷哼了一声说:“你是来上班的,不是去走t台。”
我低下头来扫了一下自己,要说到花枝招展,谁比得上他那个嗲嗲的小女朋友?
一想到那个女的挽着他的胳膊,在我走了之后不知道他们有多腻腻歪歪,我就有点心酸,最后变成了嘴里面的一句回呛:“如果这里是难民收容所,我就披一块抹布来了。”
估计没料到我会呛回去,林至诚愣了一下,目光就跟东北的大雪似的,他瞪了我一眼,没再作声,而是转而去输了密码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我这才发现,他的办公室都高大上到要用密码了。
跟在他身后,我慢腾腾地走进去,待他跟个大爷似的坐下来,我这才问:“林先生,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直在开电脑什么的,捣鼓了几分钟之后,他这才不装逼就会死地说:“你的位置在哪里,你该去问人资部,我给你十分钟进入状态。”
生怕惹恼这个人渣,我飞快地奔走出来按照指示牌跑到八楼去找了人力资源部,去到才发现这个部门的人大部分都换了,有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人知道我叫周沫之后,交给我一沓的资料让我签字。
最后她领着我往十一楼走,她挺高冷的,说什么都拿腔拿调的:“关于你的待遇,薪资发放时间,以及你的岗位职责,待会看邮件。”
我朝她笑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谁知道,她跟我欠了她几十年的债不还似的表情冷冷来了一句:“这是我的工作。”
自讨没趣,我也不再死凑上去,就换回镇定自若的神色杵在那里,那个女人倒好,见我不再作声,她又是来了一句:“就算你是个关系户,你要做得无法让老板满意,我还是会炒掉你的。”
我抿着嘴没接话,心里面却想,卧槽赶紧炒我吧我一天都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
正想得出神,电梯的门开了,那个女的指了指林至诚的办公室说:“推门进去左拐走大概五米,靠近洗手间的那个小房间就是你的办公室。”
我这才知道,原来现在助理的办公室,都设在林至诚的办公室里面了。
不再过多迟疑,我淡淡笑笑朝她点点头,然后丢下一脸郁闷的她,直接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我正要往左拐的时候,林至诚忽然朝我招手说:“过来。”
我快步走过去,耐着性子带着笑容说:“请问林先生有什么吩咐?”
瞥了我一眼,林至诚冷冷地说:“以后喊我林总。”
说完,他将一张纸就这样丢过来给我,然后他说:“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去帮我把这个买齐。”
我接过来一看,差点特么的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叫出来问候一遍!
卧槽卧槽的,哪怕他的字写得潦草,哪怕他罗列了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样东西,我还是能眼尖地看到其中一项是男士内裤,还有一项是买十盒安全套!
他是脑残了还是脑门给猪踢了!
我内心的草泥马就在一秒之内全被激活了,不断地奔腾,我却不好反应太激烈,只得故作淡定地说:“林总,帮你购买私人物品这项,应该不包含在助理的岗位职责里面吧。”
连看都没看我,他就这样冷冷地说:“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我讨厌太啰嗦的女人。”
我看他的脸都黑下去了,就跟快要下雨一样,也懒得再跟他争辩,就抓住了那张纸正要走,这个装逼男人,又来了一句。
就这样不容置疑也不容拒绝的,他说:“八点半之前,你要回到这边,陪我去应酬。”
110求之不得
我要活在那种干掉傻逼不用负责还会被人当英雄歌颂千秋万代的年代,我肯定赶紧找支枪把这个装逼犯给毙了。
可是我却活在法治昌明的现在。
在心里面狠狠地将他痛骂了一通,我默默地伸手出去说:“那么林总,先给我钱。”
我才不会傻乎乎的第一天上班,就垫钱帮他买东西。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瞪了我一眼之后,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卡甩出来说:“密码你自己试,试不对你就先垫钱。”
不再跟他啰嗦,我随手拿起那张卡塞进口袋里面,然后转身走了。
不知道是真有钱还是缺心眼,林至诚的银行卡密码没变,我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