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四爷要看戏-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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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萝猛地站起身来,惊讶不已,心中焦躁不安,“德妃娘娘那边可有消息?”她知道胤禛会有所动作,哪料到会直接带兵去阻止大千岁。
苏培盛摇摇头,“德妃娘娘被万岁爷禁足了。”
“你和管家在前院守着,这个时候府上一定不能出乱子。”珺萝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大门紧闭,四贝勒府中一片寂静,珺萝把消息封锁死,又将身边的奴才挨个挨个敲打一遍,一切都如平常一样,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整个府里没有掀起一丁点儿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泛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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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回到府上已是三日过后。
珺萝看着此刻出现在眼前的丈夫,突然一下子哭了出来,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胤禛,颤抖着身子,带着哭腔,“你终于回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胤禛轻抚珺萝的后背,安慰道。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时候才感觉心安。
康熙四十二年,大千岁发动宫变失败。康熙大怒,将大阿哥胤眩丈砬艚谧谌烁悦髦橐坏常唤龈镏安榘欤采婕肮湔撸浴娣醋铩鄞ΓA耸豕恪W源耍逅嗔顺茫侍拥牡匚桓庸獭K谋蠢找蚱椒从泄Γね酰从嚎ね酢�
毓庆宫,倚霞殿。
晚上,瓜尔佳氏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胤礽满脸憔悴的神情,不由得扯起唇角轻笑,“我睡了多久了?”
“伊沐……”胤礽眼角含泪,将瓜尔佳氏搂在自己怀里。
瓜尔佳氏虚弱地笑笑,接过宫女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又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也不怕人笑话了去。”抬手将水杯交给宫女,然后一脸舒适地躺在胤礽怀里,一副哀怨懊恼的模样,“当日该莫跑这么快,那弩箭是什么做的?刺在肉里真痛!”
胤礽替瓜尔佳氏拢了拢头发,将下巴搁在妻子的头顶,胸口像是被尖针密密麻麻地扎过,钻心的痛,声音有些沙哑,“孩子……”
“人家都说是英雄救美,到了我这却变成了美女救太子,嘿嘿……有什么奖励?”
“孩子没了有什么关系,以后再生便是,难不成你厌弃我了?又对明月阁那些少男少女们动了心?”
“其实说真心话,我还真不情愿给你生孩子,上次生宝儿的时候,害得我差点死掉了。你不信?那感觉可比中箭还痛,要不瞅个机会你去试试?”
胤礽紧了紧双臂,抱着妻子,一言不发,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脸上滑下来,落在瓜尔佳氏的脖颈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天抱着满身是血的妻子,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要离他而去。那一刻,他宁愿不要江山,不要皇位,都不要失去怀里这个明艳秀丽的女人。
沉默半响,瓜尔佳氏突然问道,“殿下,是不是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胤礽狠狠地摇头,可抽泣声却越来越大。
“你去向万岁爷请旨,让他老人家废了我吧……”
“伊沐……”大手抚上妻子苍白的脸庞,他哭得像个孩子。
瓜尔佳氏勾起唇角轻轻一笑,“我好累,就想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你把宫人们都遣退好不好?”嘴唇毫无血色,眼睛半眯,试了好大的劲儿都没有睁开。
“不好,你不要睡,我们这就样说话,一直说一直说……”
“可是我真的好想睡觉,等我……等我睡醒了,有力气了,咱们再说话,好吗?”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气息也越来越弱,缓缓地闭上眼睛,“你……不要叫醒我,我要睡到日上三竿……你别跟宝儿说,要不然……要不然她会笑我的……到时候,我……这个做额娘的,面子要丢尽了……”
被握着的手垂下去,脑袋偏在胤礽的胸前,身子随着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就如她说的那样,她好累好累,一闭上眼就能睡着。
“你……千万别……叫醒……”
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奴才跪了一地,太医们跪在床边替瓜尔佳氏诊治,胤礽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时间越长,他的心就越冷。他紧紧地攥住妻子冰冷的双手,害怕一丢掉就再也回不来了。宝儿被送到皇太后处,却隐隐觉得要失去什么。
半响,太医们直起腰身,相互对视一眼,叹息地摇摇头,朝胤礽跪下,“臣等无能,请太子殿下降罪。”把头狠狠地埋在地上,等待着承受太子的怒火。
胤礽身子微微一颤,一边流泪一边笑,他把妻子狠狠地拥在怀里,大手抚上乌黑亮丽的秀发,从喉咙里发出的音节,“出去,全都出去……”声音疲倦至极,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威严和平静。
一床,两人;一个醒着,一个睡着;一个泪如雨下,一个毫无知觉。
60第59章
无论白天黑夜;胤礽都守在瓜尔佳氏身边,不吃不喝。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管;朝堂上有什么动静,他也不问。他只盼着妻子能早日醒来……
若是醒不来呢?
那我便来陪你……
康熙双手置于身后;在御书房内不停地来回踱步,心情烦闷至极,他没想到这次事件会对胤礽造成这样大的影响,更没想到胤眩尤灰秘返i于死地。太子妃眼疾手快,替胤礽挡了那一箭,如今生死未卜,而且根据太医来报;多半是没希望了。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对这个儿媳妇越加满意,若是真的治不好;那么待以后胤礽上位,元后的身份还是太子妃的。
“启禀万岁爷,太子殿下求见。”梁九功上前,给康熙行礼。
胤礽面无表情地走进御书房,身着皇太子朝服,来到康熙面前,也不行礼问安,就直直地跪下去。神色平静,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皇阿玛对儿臣这个太子可算满意?”
康熙皱眉,神情略显恼怒。
“试探了儿臣这么多年,现在可放心了?”眼睛看着地板,不是质问,而是疑问。
康熙的双眉皱得更紧了,正欲发火之时,却听得胤礽再次开口,“儿臣不孝,请皇阿玛废黜儿臣皇太子之位。”说着便伸出双手,将头上的红羽花翎摘下来,放在地上。
“你……”康熙气闷,他以为太子把自己关在毓庆宫这么多天,现在终于想通了呢,哪知跑来跟他说这些混账话!哼,为了一个女人,连皇位都不要了?“太子爷真是好骨气,也想着学祖宗先人们了,一怒冲冠为红颜,爱美人不爱江山?”
胤礽抬头,直视康熙,他从没想过要丢掉这份责任,身在储位这么多年,把皇权与民事更是看了个彻底,本来打算待康熙百年之后,他好好继承和发扬祖宗的基业,将大清的江山世世代代传下去。可是天不如人意,自三十五年起,他的好皇父便开始忌惮他的势力,不仅分封诸皇子,还接二连三地派人监视他,害怕他威胁到自己的君权,最后再找借口打压索额图,将他身边的势力全部拆散,只剩下一个皇太子的名号罢了。
太子妃遭遇不测,只是让他的心更加凉,让他对康熙这个皇帝阿玛越发死心。与其一而再地试探他,将他身边的亲人或下属一一赶走,倒不如废了他的储位来得简单!
而恰逢这时,大阿哥夺嫡的心思越发明了,便联合明珠一党在朝中作乱,为的就是要把他这个皇太子拉下马。即便是手中毫无权力,康熙依旧不放心,于是亲自导演了这一场戏,再次试探胤礽,同时也试探了众皇子的反应,更是消灭了大阿哥和明珠一党。
但这次遭遇不幸的有两人,一个是太子妃,为了救太子,不仅失去了孩子,自身生命也难保;另一个便是胤禛,纵使他再聪明,也没有料到这是康熙设的局,而且为了阻止胤眩】贫嗾饷镀遄佣几┞读耍院蟮娜兆优率遣缓霉恕�
经过这出戏,康熙本就对胤礽越发满意,自是不会废黜他的太子之位,只是命人将胤礽幽禁在毓庆宫,让他好生反思,又赐了许多美貌的少男少女,希望能转移胤礽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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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胤禛,这次脱险,有一半是因为康熙对孝懿的最后一丝感情,更多是康熙对胤礽的十二分信任,毕竟明面上胤禛是太子的人。大千岁被圈在宗人府,朝堂上的局势越发紧张,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待在府里谁也不见,就连胤禟和胤祥过来也被打发回去,天天陪着珺萝,倒真真实实地看起戏来。
后院的女人们忙着争宠,哪管什么前朝之事,她们在乎的只有今晚上爷在哪个院子歇息,或者昨儿又赏赐了谁珍珠宝钗。
这日,珺萝带着弘晖和弘昶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一路上走来,只觉皇宫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重,不由得全身发凉,加快了脚步,直接踏入永和宫。
自德妃与胤禛的关系缓和了以后,对珺萝也比以前要亲密许多,况且再把雍郡王府上的女人们拿出来对比一下,越发觉得这个儿媳妇好了。今儿没有外人在,德妃让盼春照顾好两位小阿哥,把珺萝拉进内室,直径问道,“老四最近可好?”
“回额娘的话,四爷一切安好,皇阿玛如今一心扑在太子殿□上,没时间来管四爷。”
德妃送了一口气,“那便好。”接着又嘱咐道,“若是老四有什么万一,你就进宫来禀报与我,好歹我在万岁爷面前还能说几句话。”
珺萝抿唇笑了笑,“劳烦额娘了……”
“本宫的儿子,自己不疼难道还要麻烦别人操心?”德妃挑眉,斜睨了珺萝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顿了顿,突又想到了什么,吩咐珺萝,“最近十四闹着要去军营,你回去给老四通个话,让他替本宫好好教训那小兔崽子一顿,人长大了,翅膀也硬了,那军营是什么地方,也是他一个娇生惯养的阿哥去得的?真是胡闹!”
珺萝搀扶着德妃站起来,朝外边的大殿走去,“是呢,十四弟最听四爷的话了。”
德妃听了这话,立马拉下脸来,“不孝子,本宫养了他十几年,现在只学会了和本宫顶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连他皇阿玛的话都敢不听,偏偏只听得进去老四的话。想到这,德妃觉得有些怨念。
“那是十四弟和额娘亲密,才敢和您闹嘴。”珺萝笑着说道,让宫人泡了杯热茶,然后递给德妃。
想到平日里小儿子嬉皮笑脸拉着她撒娇的样子,德妃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把视线转向在一旁玩闹的小孙子,招手,“晖儿,昶儿。”
弘晖缓步上前,规规矩矩地给德妃行了个礼,“孙儿给玛嬷请安。”
“噗……你看他这小大人模样,真以为自己上了几天学,就长大了。”德妃笑着把弘晖揽到自己怀里,慈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小脑袋。
弘昶乐呵呵一笑,直接扑到德妃怀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玛嬷,玛嬷,昶儿也有跟哥哥一起上学呢。”然后扬起小脑袋,一脸期盼地望着德妃,好像在说,快夸我吧,快夸我吧。
“那昶儿都学了什么?”德妃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抱一个小包子。
弘昶愣了一下,明显德妃说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委屈着小眼神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弘晖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快要笑僵了,伸出三根手指悄悄地比划。弘昶两眼噌的一亮,小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对着德妃喜滋滋地炫耀道,“《三字经》,昶儿会背三字经了。”虽然只会背几句话,那也算能背,嗯,哥哥就是这么说的,说完便转头星星眼地看着弘晖。
看到小孙子这般可爱的模样,德妃笑得更欢了,直接把小弘昶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叫着,“哎呦,咱们的昶儿可真是聪明呢。”
小弘昶咧嘴一笑,享受了德妃的夸奖,又把视线转向珺萝。
珺萝上前捏了捏弘昶的小脸蛋儿,“昶儿真是能干,将来一定会成为勇猛的巴图鲁。”
看着弘昶乐翻了天的小模样,弘晖暗自撇撇嘴,偏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不厚道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写着‘卖萌可耻’四个大字。
永和宫大殿里,祖孙三辈,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让人好不羡慕。而此刻,在后殿的帘帐后面,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渐渐泛红,突然捂住嘴巴,小声地啜泣,接着一个转身,跑了出去。
“呸,现在装可怜,早些干嘛去了?别假惺惺的想去博得四福晋的同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是,当初四福晋把你当成宝,你偏偏把自己当成草,多大个本事儿,还敢去谋害晖哥儿!”
“哼……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得了四福晋的青睐,才有资格和阿哥们一样的待遇。不知道感恩图报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耳边传来宫女们叽叽喳喳的嘲讽声,依纯将自己牢牢地掩盖在被子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在永和宫的生活已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德妃没有责罚她,宫人们在吃穿上也没有亏待她,一切东西都和在府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只有这些冷漠的面孔和讥讽的语气,每日承受着宫女们的奚落和谴责,却不敢反抗,也没有资格反抗,因为那些都是事实。她的心就像狠狠地被撕破,疼痛到无以复加。
错过了,就没有了。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珺萝自是发现了刚才的动静,脸色微微一变,又瞬间恢复过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与德妃说了会儿话,便带着弘晖弘昶与德妃作别。
“这些日子,太子妃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看情况不太好。”临走之时,德妃突然拉住珺萝,小声叮嘱道,“前些日子有谣言,听说太子跑到乾清宫请求万岁爷废黜储位,你和老四多多提防一些。”
珺萝心下一惊,随即点了点头,给德妃行了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永和宫。
61第60章
回到府上;珺萝换了一身常服,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听到有婢女来报,“启禀福晋;钮钴禄格格求见。”
珺萝双手一顿,然后把一朵深红色的牡丹交给凡霜,“今儿簪这个。”待凡霜替她打扮后,才站起身来,“让她在大厅候着。”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烦,前世的钮钴禄氏哪是这般模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还是让人多看着点,省得到时候给四爷添乱。
要说这钮钴禄氏;自从上次珺萝把她交给初雨好好修理一番后,如今倒变了个模样,至少基本的礼节称呼不会出错,也不会跟着奴婢们闹成一团,或是以姐妹相称。府里在主子有大有小,奴才也分三六九等,就比如,嫡福晋身边的大丫头初雨就比她这个不受宠的格格有地位有权威,所以现在只要看到初雨,必会绕道行之。那丫头,长了一副天使面孔,却有一颗恶魔般的心。
一个丫头尚且如此,那嫡福晋还了得?钮钴禄氏顿时感到心惊胆战,原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四福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温婉端庄的女人!
“找本福晋有何事?”看着地上跪着的钮钴禄氏,神态恭谦卑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略显不安,待看到初雨时,又是一副恐惧的神色,珺萝满意地勾起唇角,然后转身行至主位上坐下。
“回福晋的话,奴婢……奴婢在钟鼓楼旁开了家脂粉店,想……”钮钴禄氏战战兢兢地回话,她觉得全身都在颤抖,这些日子她把身上的银子和嫁妆都花光了,没钱给下人们打赏,连小桃都有些生她的气了。想到这,不禁一阵气闷,奴才就是奴才,有钱的时候就对她点头哈腰,没钱的时候就拍屁股走人,对她爱理不理。
珺萝抬头,斜睨了初雨一眼,“还没拆?”话语中带着微微怒意,因为一说到脂粉店,她就会想起当时弘昶早产的情景。
拆?四福晋要拆她的店?钮钴禄氏反应过来后,一下子懵了,连滚带爬地来到珺萝面前,苦苦哀求,“福晋,奴婢求您,不要拆奴婢的店,奴婢……奴婢的生活来源都靠它了,奴婢求您了……”
“钮钴禄格格这是说的什么话,郡王府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例银,难不成还亏了你的吃穿用度?”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她四福晋克扣私银,为难妾室!
钮钴禄氏身子一抖,突又想到初雨教训人的手段,缩了缩脖子,怯怯地答道,“没,福晋没有亏待奴婢。”说着委委屈屈地看了珺萝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府里每个月只给她发二两银子,怎么可能够用嘛?
一看到钮钴禄氏这幅模样就觉得心烦,珺萝也懒得跟她废话,说了两句便打发钮钴禄氏退下,又派人好生看着她,莫出什么乱子才好。
钮钴禄氏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进门时却见一个憨实娇小的女人在院子里赏花,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容,还有一点点羞涩和不安。她愣了一下,然后上前,“耿妹妹今日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耿氏抬头看了钮钴禄氏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时候她身边的婢女站出来说道,“刚才前院的太监过来传话,说今晚上爷在我们主子房里过夜。”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和炫耀,看向钮钴禄氏的眼神却是蔑视和不屑。
话一说,耿氏的脸就更加红了,娇嗔了那婢女一眼,给钮钴禄氏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进了屋子。
钮钴禄氏蹙眉,满脸疑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进屋后,小桃正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格格,洗把脸吧。”看样子肯定是大哭了一场,脸上的妆都花了,跟个女鬼似的。
“嗯,小桃,还是你最好了。”钮钴禄氏呵呵一笑,接过小桃手中的帕子,擦了把脸。
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便把今日在正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觉如今的生活更加艰难,钮钴禄氏不禁又哭出来,拉着小桃的手,“嫡福晋那样对我也就罢了,为什么咱们院子里的奴才也是这幅德行?我平日里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一到了困难的时候,都给我脸色看,呜呜……小桃,我该怎么办?”
小桃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放柔了声音劝道,“格格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