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义!”霓裳也有些恼了,斥责地叫着他的名字,她虽然不需要对朝歌卑躬屈膝,但也不想恶化两人的关系,不然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只要能把顾长卿带回去,她受点苦不算什么的。
“还有,现在见不得人不知是谁呢?现在满大街都是关于一个女魔头的流言,说是一人杀了上百余人……”
“刘义!”霓裳这才是真的恼火了,“你先下去!”都不让他再跟着,说明她真的生气了。
刘义愤愤不平地走了,可是说出了口的伤害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了。所有人都明白得很,刘义口中的女魔头说的是谁。
朝歌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她以为自己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便可以了,可却没想过,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犯下的错不负责任呢!
“对不起,刘义他一向有口无心惯了……”霓裳这迟来的解释也起不来什么作用,朝歌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可她除了继续说些没用的安慰,别无他法。
“不用管那些人说什么,不过是市井之民的闲谈罢了,很多人都以为是谣言呢!”这话好像不对,分明像是在提醒她。霓裳只好又换了一种说法。
“别人只知道是龙诀剑所为,并不知是你……”这话怎么还是不对?霓裳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挫败感。眼睛上下游离着,突然发现朝歌和顾长卿都空着手。
“龙诀剑呢?”
“不见了!”顾长卿倒是答得很干脆。可这答案让霓裳和朝歌都惊住了,龙诀剑什么时候丢的?
仿佛猜到她要问什么,顾长卿接着解释道:“云轻找到朝歌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应该被人偷了吧!”他的语气那样平淡,仿佛丢的根本就不是龙诀剑一样。
“怎么会?”霓裳一下子跌坐到了椅子上去,龙诀剑怎么会丢了?怎么可以丢呢?那可是她历尽千辛万苦才换来的啊!
“丢了便丢了,这么一把剑,总能寻着的。”的确,顾长卿之所以想得这么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相信,龙诀剑不会离他离得太远的,更何况他现在还知道了一个秘密。
“丢了就丢了……”霓裳身体疲软地摊着,冷笑道,“你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龙诀剑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说着说着,眼角竟变得湿润了,“没有了龙诀剑,皇兄如何对付匡申侯,他计划了那么久,一切都要因为我的失误而泡汤,我怎么对得起他?我又怎么忍心见他为此空欢喜一场,怎么忍心见他被匡申侯制约……我……那么不容易得来的……”霓裳的情绪有些失控,让顾长卿颇难为情。
“别哭了,我答应你尽力去找就是了。”
“哪有那么容易……”霓裳带着泣音说道。
本来还一肚子气的朝歌,看到这样的霓裳,也不好意思了起来,丢了龙诀剑,她心里也不好受啊,那可是师父给她的东西啊!她没哭,她倒先哭了起来。
“剑是我弄丢的,我就一定会找回来!”这已经是朝歌能说出的最能安慰人的话语了。
话是说出了口,可朝歌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该从哪里找起。逼自己再去回想那些残忍的画面,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她好像是拿着龙诀剑的吧?可是这样的话,到底是谁趁着她昏倒之后拿了龙诀剑呢?是云轻送她回来的,他会不会知道?
朝歌突然想起,昨天云轻的表情很不对劲,进而又想起了自己问他龙诀剑的时候,他闪烁其词的模样。会不会?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朝歌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开始怀疑人了,云轻拿龙诀剑做什么呢?再说了,他要是真想拿,早就拿了!
**
手脚都还没恢复完全,虽然是能走路了,可骨头里隐隐约约还是带着一点痛的,朝歌不得不向大夫妥协,再留下来多住两天。
喝那些黑乎乎的汤药的时候,朝歌不自觉地想到了顾长卿,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继续装睡的话,他还会为自己喂药吗?答案可能是她内心所期盼的那样,可朝歌知道,答案更可能会让她失望。
望着窗口出神,大街上的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是有目的地奔向某一处,然后又带了某种目的离开。朝歌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人生目的是什么,以前是逗师父笑让师父开心,后来是跟着云轻去看风景,再后来是想知道师父喜不喜欢自己。可当这些目的没有一个是真正实现了的时候,朝歌开始迷茫了,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惆怅感,第一次感受到人生并不只是简单的吃吃喝喝玩玩,人生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这一点,她在一个钟头之后体会得更加清晰了。
**
闻药味闻久了,便觉得有些闷,看着大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们,便想出去透透气。她并没有很好的理由在现在把师父和霓裳都叫了出来陪她去散步。
经过霓裳的房间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作罢,她现在应该是不想见到她的吧!
没有叫霓裳的勇气,叫顾长卿她便更没有勇气了。望着在后堂里背对着她站着的顾长卿,朝歌并没有想去打扰他。可心里却是有一点点好奇的,他在看什么?
朝歌真的只是想靠近两步而已,只是想看一看他在对着什么发呆,没准备打扰他的。可偏偏一双带着伤的腿不争气,非得往桌腿上撞,非得让她再痛一次才过瘾。
她的痛|呼声自然让顾长卿回过头来了,顾长卿松开原本环在胸前的手,跑到她身边来查看她的伤势。
“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没事!真的没事!”朝歌一连说了两遍,痛是痛的,可她现在却有比痛更明显的感觉。这样的温暖,她以前没有认真地体会过,现在心里又多了那么一层心思,自然感觉到的东西都不相同了。
“真的没事吗?没有撞到哪里吗?”顾长卿的关心不减。
“师父,真的没事!”朝歌仰起头笑眯眯地说道。
“不舒服的话就回去躺着,不要勉强自己。”顾长卿慢慢松开扶着她的双手,望着她的眼睛里,除了关心,还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
“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顾长卿问道:“怎么闷了?”
“就是想出去走走。”朝歌没有给多的解释,反正就是觉得闷得很,待在这一方堂里闻药味只会让她更加不舒服。
顾长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笑着说道:“想去哪?我陪你去走走。”
朝歌根本就没想过顾长卿会陪她去,所以当顾长卿说出这话来的时候,她楞了一下。虽然心里是高兴的,可语气却是没有变:“不知道,就是不想待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吃货朝歌终于长大了
我是不是很破坏气氛???
☆、江湖公敌
最后,顾长卿还是只带着朝歌在附近走了走。街上的行人太多,根本就没有一处清静的地方,他陪着朝歌慢慢走着,两人都不说话。
顾长卿生性话就不多,现在心里还想着事,所以不说话是正常的,可朝歌若是沉默了这么久,那便有些不对劲了。顾长卿自然也注意到了朝歌的异常,明明刚刚还冲着他笑的人儿,现在怎么那么忧郁了呢?
忧郁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朝歌脸上,她不应该是不开心的。
顾长卿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开口,最后当眼睛落到一家店铺上的时候,总算有了主意。
“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顾长卿指着他们前面的那家酒楼说道,他没有问朝歌饿不饿而是这样说,就是做好了她会说自己不饿的准备了的,他若是这样说了,她现在就算不想吃肯定也会陪他进去的。
果然,朝歌一直沉闷着的脸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来“好!”完全没有以前一提起吃的就一脸幸福的模样。
如果顾长卿能知道这酒楼会让朝歌的心情更糟糕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带她进来的。
当看到热腾腾的糕点的时候,朝歌的脸色总算有了大大的改变,难道只是因为饿了才这样的吗?朝歌在心里问自己,可是却给不了自己回答。
算了,朝歌摆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伸手去夹糕点,准备大吃特吃一顿,别人是一醉解千愁,她是一吃解千愁。
可是糕点都还没送进嘴里,就听到了邻桌酒后的“酣畅”之语。
“嘿,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一人突然说道。
“什么事啊?”另一人显然不知,喝了一杯酒疑惑地望着他。
“就是那个女魔头啊!听说一个人用龙诀剑杀了好多人,好多门派的力将都在那场厮杀中丧生了。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风波,现在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听到龙诀剑都怕。”那人一边磕着下酒花生一边说道,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怎么可能,一个人杀了那么多人?你该不是又是从哪里听说来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吹嘘了!”另外一人不屑地说道,很不相信他说的话。
“靠!”背对着他们的那人爆了粗口,“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不相信就算了,这可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不信我还可以带你去看那些人的尸体……”突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了,降低了声音凑到另外一人的耳边说道,“趁着今晚那些官兵还没把那些尸体给运走,我再偷偷带你去看看。”
“这样行吗?”另外一人虽然不太相信他,但对这些事也是感兴趣的,只是心里又怕那些官兵。
“有什么不行的!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现在整个江湖上所有的门派都在悬赏捉拿那女魔头呢!说无论是死是活,只有捉到,一律奖赏一万两黄金。”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羡慕来,“你说一个娘们怎么就能那么值钱呢?若是谁话一万两悬赏我,就算是死也不可惜啊……”
“呵呵,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你屁点功夫都不会,还是算了吧!”另一人笑着说道,可那人也不在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半响才又重新端起一碗酒来喝了个干净。
两人的声音就算刻意的放低了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朝歌现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为何每当她快要忘记一点的时候,就有人强迫她想起来?
手里夹着的糕点早已冷透,可她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让顾长卿看得心里很难受。
“都凉了,换一块吧!”顾长卿接过她手中的筷子,重新给她夹了一块,可是筷子递到她手中她却迟迟没有接。
“尝一块,很好吃的!”顾长卿转而把糕点送至她唇边,装作没有听到那两人所说的话般。
朝歌这样发呆了多久,顾长卿的手就举了多久,他向来都是很有耐心的人,只是很少对朝歌表现出来而已。
“不吃了”朝歌抬手把顾长卿手里的筷子压了下去,在与顾长卿对视之后,原本准备好的话语都憋了回去,放开压在他手背上的右手,站起来转身就出了酒楼。
这样爱赌气爱闹脾气的朝歌顾长卿不是没见到过,以前每每看到她这样他都会任她自己发泄去,因为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无理取闹。可是现在他可不敢放她一人了,朝歌心里究竟有多介意那件事他不知,他总觉得不看住她便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回去吗?”顾长卿跟在她后面,步伐比往常缓慢了许多。
凉风拂过心头,意料之中,朝歌半响没有回应他,她只是一味地向前走着。
“你本来就带着伤,不能吹风的。”顾长卿并不上前去,只是在她身后时不时地提醒她。
“你脚不能走太多路的。”
“你要去哪?我背你去。”
“朝歌,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改变了。”他一句接着一句地说着,最后朝歌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也不知是顾长卿的哪一句说服了她。
“师父”朝歌的声音特别低落,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团哀伤给笼罩着,看得顾长卿很想走过去抱抱她,告诉她不要想太多,没有谁怪她。
可是理智让顾长卿只是原地站着,看着她的脸应了一声“嗯?”
“我想去那里看看,你能带我去吗?”朝歌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没有勇气去的,她现在心里溢满了害怕,害怕成为千夫所指的人,害怕成为江湖上的公敌,害怕再也没有了朋友,害怕她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顾长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带她去看一看,她会一辈子心里都放不下的。带她去看看也好,顾长卿甚至打算跟她说起龙诀剑封印的事,如果她知道了,应该不会再那么自责了。
**
路说不长也不长,可也不短,两人又走得极慢,所以到那片草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死尸,或者的会看到一批运送尸体的官兵,两人甚至都刻意放低了脚步声。
可是,他们眼前,除了枯草,还是枯草,根本就没有什么百余人的尸体。此刻,就连顾长卿也禁不住开始怀疑了,云轻说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显然,朝歌此时也有同样的疑惑,眼睛望着面前的这一片草地,记忆中的那些片段,是真的发生过吗?
突然,同样疑惑的两人同时看到了一处地方,那是不远处的一片草地,枯草全都被压弯了下去,地面上还有许多断草,那草上浸染着的血迹提醒他们,这一切是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盯着那处地方看了许久,朝歌突然开口说道:“师父,你是不是觉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长卿给打断了,“没有!”顾长卿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这样迫切要安慰他的心情,让朝歌心里一酸。她都没有说出来,师父就如此确定地回应了她。
是啊!就算她现在是江湖公敌,可她还有师父不是吗?师父如此关心她,她怎么能一直这样萎靡不振下去呢?
自顾自在心里安慰了一番,朝歌再开口时,脸上已经带了一点笑容。
“师父,我们回去吧!我看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来,但就像你说的,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了,自怨自艾并不能改变什么,去想想该怎么补偿这一切才最主要的,不是吗?”
朝歌能看开,顾长卿自然高兴,可是她的想法也并不全合他的心意,“朝歌,这件事,也并不全是你的错,是那些人要抢龙诀剑在先不是吗?”再说了,她不知龙诀剑有封印之说,在危急的情况下,会无法控制住龙诀剑也是正常的。
顾长卿正在考虑该怎么跟她说,她好不容易想开,封印一事会不会又让她遭受一次打击。况且,他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封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剑的封印要封到一个人的身上去呢?要是现在还在无忧谷就好了,扶留的那些书一定能给他一个解答。
“师父,不要再提这了,我们回去吧!”想开是想开了,可是完全放开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
这几日里,朝歌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在顾长卿的记忆里,她总爱受伤,但恢复起来也很快,而且事后都不会留下什么事。当然,除了她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顾长卿亲她的那日,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透过凌乱的发丝,还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为此他心里又难受了一阵子。
他总是在带给她伤害,不是吗?
朝歌感到很莫名其妙,为什么师父这几日对她的态度转变了这么多,突然变得这么关心她了?
虽然他以前不是不关心她,可从来没有过现在这么关心的,他的行为让朝歌觉得他有一种恨不得能一直守着她的感觉。师父这是怎么了?
“师父,我没事的,你去休息吧!”朝歌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对还坐在桌边的人说道,他一直这么待着,她都不好意思睡觉了。
“我看着你睡。”
怎么这语气平平、意思也平平的一句话,在朝歌听来,这么有遐想的空间呢?算了,师父一定是怕自己想不开,可是他也不能在这里守一夜啊?
因为疲倦,朝歌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发现顾长卿真的在这里守了她一夜。
天明的时候,顾长卿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人,伸了伸因为趴了一夜而僵硬的手臂,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后走了出去。
一连几夜,他都是这样守着她,可是朝歌却是浑然不知,她一直以为在她睡着后顾长卿便离开了。顾长卿之所以守着她,也有一点怕她想不开,更多的是为了护着她的安危。龙诀剑封印一事还是没有讲出口,他心里便一直有道坎,看到朝歌便有一股内疚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回京
毫不知情的朝歌,就这么在顾长卿的精心照料下,养得水灵了不少,也圆润了不少。看着镜子中泛红的脸颊,朝歌真不知道是因为吃得太好才面色红润,还是因为,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她的顾长卿。
朝歌又偷偷看了一眼,确定顾长卿的视线是飘向窗外的时候,她更加放心大胆了起来。从梳妆台里悄悄拿出了一盒胭脂来,以最快的动作往脸上抹了一点,再把胭脂盒偷偷塞了回去。抹完之后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没有什么区别啊?
就不该相信那人的说辞,朝歌现在只觉得被人骗了,这胭脂哪有像她说的那种效果啊!什么抹了这个之后会肤若凝脂,都是鬼话。朝歌挫败地在脸上抹了抹,承认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
今天就要启程去上京城了,听说是有一支军队护送他们去,朝歌心想,这下终于不用赶路了。她的目的是为了去上京城看看风景、去玩,什么公主,什么龙诀剑的,暂时都被抛在了脑后。
“好了!”朝歌终于停下动作喊了顾长卿。
顾长卿悠悠转过身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疑惑得很。朝歌什么时候开始打扮了?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多完美的人都会对自己不满,都会想要自己变得更好一点。朝歌以前没有体会到这一点,所以当现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更加确定了,她喜欢师父,不是想想而已。
她要告诉他!
**
台庄,临里渡口,人来人往的景象。这里是台庄最大的一个渡口,也是整个封氏王朝最大的一个渡口。曾有老者说,谁控制了临里渡口的商运,便能控制整个台庄的商界。这句话表明了临里渡口的重要性,有人说这说法太绝对,因为台庄那么大的地方,又不是只有临里渡口才有交易。
其实不然,这句话非但没有夸张,甚至是还没有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