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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师父别跑-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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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大夫还处在震惊中不能恢复过来,“你服了半英寒草?”
  虽然他说话的确很奇怪,但顾长卿还是听得懂他所说的是什么,只是,他怎么提起半英寒草了?那是多年前他无意间在书房里扶留的笔记上看到的,他当时还真以为这是师父胡想出来的一种药草,毕竟哪有这么好可以治百毒的药草。现在听到一个陌生人提起这,他不免觉得奇怪,也怀疑起这人的身份来。
  “半英寒草是什么东西?”本来知道的人就极少,霓裳不懂药草,没听过更是理所当然。
  “一种奇草,”顾长卿说道,后面的话却是问那大夫的,“不知前辈是如何得知的?又和我有何关系?”
  大夫笑了笑,摸了摸胡子说道:“偶然听来的,我也不知这世上是否存在这药草,但你徒弟哀求我一定要治好你的毒,我便给了她这一丝渺茫的希望。她立马出去寻了,我还以为你是服了那半英寒草才好起来的。难道不是?”大夫总算明白过来了,难怪他从进来起就没看到那小丫头呢!也是,若是那小丫头是真的找到了半英寒草,至少会先过来问他服用方法吧!
  顾长卿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过而已,谁都没有见过这半英寒草。”他现在更加肯定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又问大夫“我究竟是中了何种毒,竟治不好?”
  提起这,大夫倒有些愧疚,“也是老夫无能,连毒源都看不出来,但从公子的脉象看来,这毒一定是一种混合毒物,所以才没法治。对了,你是如何醒过来的?”大夫终于问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上来。
  这个问题,不仅他想知道答案,顾长卿和霓裳也想知道答案,可没人知道。“我也不知,只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昏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真是奇怪啊!”大夫伸手摸胡子的次数越来频繁,难道是年纪老了,怎么想问题都想明白了?不管怎样,人醒过来了总是好事,“我再替你看看,若是没事了就再好不过了,也不枉费你那徒弟这几日来的用心良苦了。”
  把手伸给大夫的时候,顾长卿心里只在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家都在说朝歌这几日来为他做了许多事,用心良苦?艰辛?顾长卿怎么不会把这些词与朝歌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他出事了,她顶多会趴到床边哭几次罢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霓裳口里所说的那个朝歌是什么样子的。
  大夫替他看过,的确没什么问题了,体内的毒仿佛都蒸发了,一点都没有存留,至少从脉象上是看不出来了。可病一场弱三分,顾长卿现在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体内的气息却没有调整过来,大夫便开了几副调气的药给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长卿总觉得他从那大夫手中接过药包的时候,霓裳竟偷偷地笑了。
  在这充满药味的房间里待久了,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顾长卿跟大夫说要换间房间换换气,可大夫却说这一方堂内就只剩了两间空房间了,都已经安排给他们住了。顾长卿下意识地问道朝歌住哪?却又记起霓裳说她这几日都没睡好觉了,难道她真的一直守着他吗?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酸涩感慢慢在心头泛开来。
  最开始和霓裳还有刘义一起坐在前厅里等着朝歌回来,可渐渐的,顾长卿便有些坐不住了,以前他很少这样,甚至可以说出来没有过,可他现在只有一想到朝歌还在外面奔波着,还是为了他,他便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你们在这里等吧!我出去找她。”顾长卿才刚刚站起身来,却看到了……
  云轻脚步如飞的冲了进来,而他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朝歌。顾长卿的心,在这么一瞬间里,被重击了一下,仿佛整个心脏都要坠落下去。
  稳住差点绊倒自己的脚,扶住桌子的边缘问道:”怎么回事?”
  **
  一直到把朝歌安顿好,云轻都没能反应过来,刚才经历的那一幕,让他太难以接受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是真的。
  他出了一方堂之后,是打算过去找朝歌,可找了半天都没看到。最后回了住处才发现,十二星宿竟然擅自行动了,他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
  那一片草地上,几乎是要血流成河,各种门派的人,都是带着雄心而来,可此刻都变成了朝歌剑下的一抹怨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朝歌的剑从最后一人的喉剑穿过,云轻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么多人都是朝歌杀的。
  怎么会?怎么可能?云轻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尸海,里面自然有那十人,他想抬动脚步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还是踏在几具尸体上靠近了朝歌。
  云轻一连叫了她好几遍,可她像是完全听不到的样子,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脸上,手上,全是鲜血。
  “朝歌……”云轻试图唤醒她,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了,可朝歌却突然倒了下去。
  “朝歌……”
  **
  从云轻不太完整的话语里,顾长卿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他此刻的心情和云轻并无二致,仿佛处在一个梦境中,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事实。
  朝歌,怎么会?
  霓裳毕竟是清醒点,立马去替朝歌找大夫了,而顾长卿还楞着,手脚仿佛被冰冻了起来。盯着给朝歌擦着脸上的鲜血的云轻,他突然有些不理智地问道:“龙诀剑呢?”
  他知道他此刻不应该去关心其他,可偏偏问出了口,而且还引来了云轻的一愣。
  他眼睛只是认真地看着朝歌的脸,并不会过头来,“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尸海,并没有看到龙诀剑。”
作者有话要说:  

☆、旧梦重现

  顾长卿听了这话,却没有云轻意料之中的反应,仿佛是丢了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东西般,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太过平淡的反应到让云轻先慌了神,“说不定被谁趁机拿走了。”是的,那个趁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可当他把剑交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完成任务的轻松感,反倒是升起了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罪恶感。
  幸好顾长卿也没继续问下去,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应付得过来。今天朝歌让他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所以当他趁机拿走龙诀剑的时候,心里直骂自己无耻。
  可他到底还是拿了,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了,为此甚至牺牲了许多东西。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还师父这八年来的养育与教导之恩,以后一定不会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旦自己“小人”了一次,那么避免不了还会有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做“小人”的时候。
  “朝歌她……今天确实有点吓到我了,完全不是平常的样子,甚至是……”云轻接下来的话不敢说出口,因为朝歌的那个空洞的眼神以及泛着杀气的样子,让他想到一个词:魔鬼。可是他是不愿将朝歌比作魔鬼的,魔鬼太可拍了。
  顾长卿这时才似乎完全清醒了过来,虽然他对云轻说的话不大相信,但朝歌此刻却是一身病态地躺在他面前,这是他不能忽略的事实。
  眼睛停留在朝歌的脸庞上,还带着血痕的脸,看起来有那一丝触目惊心,原本整齐敷在额头上的头发现在也凌乱不堪,只有那一张圆润的嘴唇还是最初的模样。顾长卿知道自己目光停留在某处的时间过长了,可他竟无法控制那股冲动。
  一种曾经有过的感觉与良知同时占据着胸膛,令他难受不堪。生怕被云轻看穿了去,最后只是掩饰地说道:“我来替她看看吧!你去看看霓裳怎么还没把大夫叫来。”
  云轻自然是心有不甘的,可他却只能苦涩地应道:“好”
  可是他还没跨出一步,就听到身后顾长卿的惊呼声,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也是惊讶到失声。
  云轻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太不敢相信他所看的一切了。而顾长卿原本准备替朝歌把脉的那只手还停留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来。
  只因,他们看到,朝歌的胸前,从衣领里,泛出了一阵黄色的光来,那光一长一短地闪烁着,就好像一头困兽,奋力地挣脱着牢笼,想逃了出来。
  此时此刻,两人有同样的表情,甚至是,有同样的心思,两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
  朝歌不可能会知道现实中这两人惊讶的面孔,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痛苦,仿佛整个人都要爆炸开来,头痛欲裂。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梦,无数次地梦着,却又无数次地遗忘,可是这一次,朝歌的记忆如同决堤了的水,汹涌澎湃朝她涌来。
  这次的梦,不再和以前一般,止于那沉重的痛感。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间房内的一切。
  满是佛经的房间内,十二个圆蒲,十二个老者,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做着一样的手势,口里都念着同样的经文。
  朝歌仿佛一个处在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般,可却又分明能感觉到疼痛的,她能看到这一切,可却没人看到她。她尝试出声证明自己的存在,却没有人回应她。
  突然,那十二人,齐齐把原本竖在胸前的右手往前伸去,再一个反掌。十二道光,同时击中被他们围困在正中央躺着的那名女子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感让朝歌大声地叫了出来,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们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不断地加重着力道,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
  朝歌整个人似乎被人抽干了力气,痛到最后,竟有些麻木了。突然睁开眼,却发现,那中间的女子,竟不是她!是一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的脸。
  她是谁?这到底是哪里?朝歌突然慌了起来,这种感觉比痛更让她难受。她到底是谁?朝歌大声吼道。
  **
  “朝歌!朝歌!”顾长卿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脸颊,脸色有点不自然地看着她,她怎么了?
  朝歌醒过来的时候也有点迷糊,眼前的景象都有点不清晰。被顾长卿扶着半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满身都是汗,觉得顾长卿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不自在了,朝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凌乱得有些过头了!
  “我怎么了?”朝歌声音弱弱地开口。
  顾长卿也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在梦中不停地呼喊着痛,还用力地扯着自己胸口的衣领。虽然她乱动的手被他及时地制止住了,可他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但他看到了,相信云轻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吧!
  原来所谓的血珏,从来不是什么玉器,仅仅是一个封印而已。多么可笑,难怪朝歌会和龙诀剑这么有缘!
  顾长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云轻此时的心情也差不了多少。这比他亲眼看到那多人死在朝歌手中更让他震惊。原来血珏不是物,而是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是朝歌?云轻此刻仿佛被人扔进了冰窖之中,浑身冷得不像话。
  见两人都面有表情地沉默着,朝歌隐隐约约能猜到些什么。刚才的梦,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幕,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却只是'免费小说'整 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睛略带疲倦地说道:“师父,我累了,想休息一会。”说完便躺了下来。
  顾长卿几乎是松了一口气,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朝歌,现在甚至是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勇气。只感觉自己的周围就是一个深坑,不管他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会跌落下去。
  连顾长卿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朝歌,云轻更是害怕,只是两人却相互以为对方什么都不知晓,都只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与难受中。
  云轻下意识地跟着顾长卿的脚步往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朝歌虚弱的声音:“云轻”
  “嗯?”他答得极快,浑身都跟着颤抖了一下。顾长卿在这一刻也跟着停了脚步,可他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立马走了出去。
  云轻就这么站在,既不回头,也不问朝歌为何叫她。他不说话,朝歌也半响没动作,也不知过了多久,朝歌似休息好了般,缓慢睁开眼睛来。
  朝歌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在云轻的记忆里,她似乎是从来没有这样“悲伤”过的,哪怕她问他,顾长卿喜不喜欢霓裳的时候,都是笑着问的。
  “我知道是你送我回来的,可是之前的事却记得很模糊……”
  听到“之前的事”这几个字,云轻急急地打断她“朝歌,你听我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从朝歌的语气听来,她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果然,她也是同样打断了他。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朝歌顿了顿,难受地问道,“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朝歌,你先听我说……”
  “到底是不是真的?”朝歌语气突然提高了三分。
  “都是真的……”云轻颇有些无奈地答道。
  朝歌身体向后躺去,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脑子里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她竟然,会杀了这么多人?以前,她甚至是连杀一个人都胆战心惊的,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确认了那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后,朝歌的理智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慢慢地想起了一些前因后果来。她记起了自己是要去寻药草的,记起了那十个黑衣人,也记起了自己当时发狂的模样。杀人的时候,她感觉不是自己在用剑杀人,而是剑控制着她的手,指引她去杀掉那些人。
  想起自己失控的状况,朝歌眼前突然闪过那十二名道人往那女子胸口打去的场景,在那个场景里,她似乎,看到了龙诀剑的影子。再想更仔细地回应一下,头却痛了起来。
  拿手重重地锤着额头,无心地问道:“龙诀剑呢?”
  “怎么了?头痛吗?”云轻这话题转得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了,曾经,他在心里想好了千般说辞来应付她,可当朝歌真真问他这个问题时,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应,所有准备好的说辞仿佛都消失了般。其实,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他现在无法用那些说辞说服自己。
  “嗯”朝歌轻轻地点头,脑子里塞满了许多东西,她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既然不舒服,就先休息吧!先睡一觉再说,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他扶着她轻轻躺下,这个谎言,终是越滚越大,连他自己都圆不回来了。
  朝歌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所以刚刚一躺下,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人在问“你还想同我一起去上京城看风景吗?”
  朝歌很想回答那人,可嘴唇却怎么也张不开,直到最后沉沉地睡过去,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云轻看着熟睡了的朝歌,手轻轻在她脸庞上抚过,自言自语的声音苦涩得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你还会如以前那般待我吗?”云轻是最怕人哭的,可这一刻,他自己竟差点忍不住,眼睛里蓄满了湿意。
  “可是,朝歌,你要知道,不管我做过什么,我都是为着你的。”眼里终是没有落下来,云轻替朝歌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走出房间的时候,他是充满了矛盾的,既不舍又想快点逃离。
  不舍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这一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逃离是因为,就在刚才,一个不容他忽略的事实告诫着他:他已然和朝歌分离在两个世界里了。而且,他在他的那个世界里,做了很多对不起朝歌的事,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靠近她的世界吗?
  云轻脚步沉重地离开,合上房门的时候,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却没有转身。如果他知道,他对未来的事是这么束手无策的话,他还会做出这些事来吗?
  他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告诉他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心事

  霓裳出了房间,原本是准备去叫大夫的,却被刘义突然拉住了。
  “刘副将,怎么了?有事吗?”朝歌望着行为有些奇怪的刘义问道。
  刘义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拉她去了另一间房里。“公主,那人可是国师门下的得意弟子匡飞?”
  霓裳见刘义的表情有些疑惑,立马明白过来,刚才顾长卿唤了一声“云轻”,他一定想不通了。
  “他的确是匡申侯的弟子匡飞,至于顾长卿为什么要叫他云轻……”霓裳原本准备解释,可转念一想,还是隐瞒了下来,“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哪知刘义的反应有点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这很能说明问题!公主,我不知你怎么又和匡飞搅到一起去了,但末将只是想提醒公主一句,匡飞毕竟是国师的人。”
  “我知道”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将两人的关系恶化到无法挽救的地步的。
  “公主莫怪末将多嘴,匡飞肯定不会是怀了什么好心思的,他换着名字去接近他们,难道不是为了骗龙诀剑?”刘义的语气有些气愤。
  霓裳却只是微微一笑:“我当初还不隐去了姓去骗取了顾长卿的信任。”
  “那不同……”刘义还想说什么话来论证自己的“偏见”,可也不知能说什么,“总之,公主一定要留心匡飞这个人才是,他的心眼可多着呢!不然怎么连点苍派内部的人都传他有异心。”
  “好啦!”霓裳敷衍道,不过,她倒还真希望他有异心才好。这样一个人,跟着匡申侯太可惜了!
  见霓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刘义也不再多嘴。
  “对了,公主,你怎么会选择走这条路来呢?台庄可比衡水危险多了,虽然往台庄派兵顺利些,可是路也是远了些。皇上只是怕那归隐了的将军不愿再出山管事,便想了条下策来。”
  “你说什么?”霓裳不敢相信刘义的话。
  以为她是真的没有听清楚,他又说了一遍:“公主怎么会从台庄走呢?若是从衡水走的话,现在说不定早已到了上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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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义后来还说了什么,霓裳已经不记得了,现在盘旋在她脑子里的只有一个念头:她被骗了!
  会是谁?霓裳下意识地想到是匡申侯,可是如果真的是他,他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吗?越想越不对劲,遣走了刘义,翻出和皇兄来往的信件仔细看了看。
  突然一震,并不是因为信本身的内容,而是,霓裳把手中的纸条抚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边缘处。果然,那里有被人撕过的痕迹。
  握着纸条的手慢慢收紧,霓裳简直不敢相信,她竟这么不小心!到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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