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骨颜,一代妖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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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乔易应道。
接着,两个人相视而笑,在灯影里,两个人笑容灿烂,毫无心机。
今夜,当真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呢,两个人住在这座大房子里,第一次觉得没有了丝毫的压抑之感,宁夏很高兴,看着先生,月光下,他的脸依然是那样英俊的。
他们已是许久未在一起住,经历了宫里那样多的事情,也曾经有过芥蒂的,可是始终年轻,没有隔夜仇,而且又是热恋当中,很多的事情,容易往心里去,可是,也容易化解开的。
两个人半夜未睡,躺在床上时已是筋疲力尽。
“先生,”宁夏说道,“我们这样,若是有一日我怀孕了,可怎么办呢?”
乔易的手压在宁夏的身下,他揽着她。
这个问题,乔易也想过,他已经二十多岁,尚未有子嗣,朝中的大臣已经催促过他许久,本来想着,去了白马
书院,无论找不找得到司徒虹,他回来都会和黛拉圆房的,如果此生不能找到一个我爱的女子,那就找一个爱自己的女子,他是皇家子弟,有着绵延后代的责任,想不到,竟然又遇到了宁夏,自他和宁夏第一次以来,如今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如果宁夏真的有了身孕,第一要解决的便是她的名分问题,先要恢复她的女儿身,可是若是如此,那-----
前路还那样不光明,未来,他不仅要背负着大臣的指指点点,最重要的,他还不知道宁夏会如何想。
他闭了一下眼睛!
“你若是怀孕了,我定会娶你的!”乔易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不怀孕就不娶我么?”
“宁夏,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乔易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的父母不是早就不在了么?而且你的妻妾都没有发言权,你在惧怕什么呢?”宁夏不解,怎么搞来搞去,她好像在逼婚呢?而且还要带着孩子逼婚,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呢?
乔易闭了闭眼睛,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宁夏,你若是一直在白马书院,我当时可以娶你进门的,可是,你进了宫,并且已经以男装的身份示人,若要嫁给我,必须要先洗去你的男装身份,可是,你已经犯了欺君之罪,朝中大臣定然不会放过你!而且----”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这也是当时为什么窦少言要求让宁夏做状元,他极力反对的原因,甚至,都没有让她进前十名,以为她就会消失在宫廷这样的地方的,谁知道,她又要找工作,所以,景年才让她进宫来的。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重要,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这一辈子还有希望么?”宁夏心内觉得凄然,口气中也带了几分的悲凉之情。
“只要你还喜欢我,这一切定然会有希望的!”乔易紧紧地揽了揽宁夏的胳膊。
第二日,乔易一早就走了,他走的时候,宁夏还在睡觉。
乔易说,他要早些去宫中,护卫皇上的周全,所以,早些走了。
上朝么,当然要早一些了!
宁夏去了大理寺,以后就要离开翰林院,去大理寺上班了,还真是不适应。
昨日,宁夏已经派人通知了礼部尚书杜预,让他今日来和宁夏参详龙袍定制和先皇时期龙袍定制的不同,杜预是礼部尚书,在宫中专司礼仪,修建之类的事宜,之后,宁夏今日还约了一个人,是“盛宁轩”的老板。
杜预正坐在大理寺的后殿,仔细参详着金箔上面“龙袍”的式样,看得相当相当仔细,过了良久,他说道,“看起来做这个金箔的人深有用心的,看不出一丁点儿粗制滥造的痕迹,若说别人是用这个来诬陷别人的,我是万万不信的!”
接着,他给宁夏指出了其中相当多非常非常多的细致的地方,若是无心之心,定然不会做到的,而且,宁夏也当真是不信的。
“不过呢----”杜预说道。
“不过什么?”宁夏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这金箔应该在最后落上制作的时间的,可是这片金箔偏偏没有,而且看起来,也没有给最后的落款留出该有的空隙!”杜预说道。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宁夏的眼睛在转着,很紧张的思考,“你的意思说,做这片金箔的人,一开始就没想让这片金箔流传于世,也就是说,做这片金箔的目的,并不是用来做龙袍的?”
杜预盯着宁夏,盯了良久,笑道,“本来官员私下里,都在疑虑皇上为何突然派宁大人当这大理寺少卿,原先,我也不解,现在看起来,宁大人不仅思维敏捷,而且见微知著,当真是我等之楷模,现在老朽真的服了!”
对于杜预突然的溢美之词,宁夏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她拱手说道,“杜大人都说得这般明白了,我若是再看不出来,是不是也太蠢笨了?”
杜预哈哈大笑,今日,余则中没有来,京畿之地有别的案子,他身为大理寺卿,要去检查现场,而且,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宁夏的主审,他不来也是可以的,杜预走了以后,宁夏正在后殿仔细地看着金箔,忽然属下来报,“盛宁轩老板盛宁来见!”
“速速请他进来!”宁夏说道。
这位盛宁,她还未曾见过,不过是昨日宁夏问道余则中这纸是从哪里出产的时候,余则中说的。
盛宁心宽体胖,穿着也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青靛色的绸布衣服,上面有着暗花,看起来已经暴富了很多年了,很有些底蕴呢。
“盛老板!”宁夏拱手,举手投足之间也是一副男人的气概,这大理寺不同于翰林院,翰林院是知识分子的地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需要和外人打交道,可是这大理寺却是不同,宁夏要不断地应对不同的人,若是稍有差池,便会被人看出破绽,那时候,她的“欺君之罪”定然是做实了的。
“宁大人,想不到宁大人竟然是这般年轻的!”盛宁
说道。
宁夏笑笑,以前在翰林院上班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自己这般年轻有为,又聪明绝顶的,今日已经被两个人夸赞过了,千万别夸了,她可受不了的。
“盛大人,请坐,”宁夏比着一张椅子对着盛年说道,接着递上一张纸,问道,“这张纸可是盛大人的厂里产的?”
“厂里?”盛宁不解厂里是什么意思。
“哦,”宁夏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矢口说错了,“说错了,这种纸可是你的‘盛宁轩’出得?”
盛宁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他自己的心血,自然是无比熟悉,不过为了负责,还是说道,“是的,只供给皇家的!”
“皇家?你的皇家指的是-----?”宁夏原以为这皇家指的是皇宫,以及朝中的众臣家里。
盛宁拱了拱手,说道,“圣上专用!”
“什么?”宁夏惊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一个贼子用圣上专用的纸,这怎么可能?“你可记错了?”
“怎么会呢?这种纸都是每个月,我亲自送到宫中的,皇上分给了谁,我就不知道了!”盛宁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宁夏低低地说了一句,心里充满了无比的挫败感,原以为,这件事情即使不是上官家所为,就是朝中大臣陷害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这张纸是皇上专用,还有这金箔上的图案-----
一切都扑朔迷离。
宁夏当真找不到北了!
这时候,又有属下来报,“禀告宁大人,花南国的王子要返回花南国去了,皇上规定,宫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去相送!”
花雄要走了?怎么这般仓促呢,一般的外交活动不都是,来以前都大张旗鼓,走以前都盛装相送的么?为何花雄总是这样出人意表呢?
宁夏忽然问到,“四品以上的官员,包括四品么?”
“启禀大人,先前皇上曾经有一道专门的圣旨,宫内都知道了,说是几品官员以上,就是也包括这个品级的!”
“哦,”宁夏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皇帝当真是讲究呢!“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侍卫走了以后,宁夏一直在凝神想着这个案子,只上了一上午班,就觉得累了,看起来,这个工作当真不能干得时间长,容易衰老。
吃过饭,宁夏便整理服装,随百官去了宫门口,皇上已经知会,在宫门口相送,显示南湘国对花南国的尊重,然后,他一个人再把花雄送到都城以北。
宁夏心道,这皇上当真好大的胆子,竟然要一个人将这些人送出去。
她站在百官的后面,以前站在后面是因为品级太低,现在站后面,因为她太年轻,这是礼部尚书说的,有些事要看品级,有些事情,则要看年纪!
总之,无论是看品级还是看年纪,宁夏都要排在最后便是了。
当真是烦人,她还想看看皇帝长得什么样呢,这位皇帝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甚至把她弄进了翰林院,可是,她始终都不知道这皇上的真容如何,自然觉得非常郁闷的。
过了一会儿,花雄和皇上的马车从皇宫里面走了出来,宁夏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能够见到皇上的真容的,可是看起来,这次又算了。
先是皇上的马车,四辆高头大马,飞驶过宁夏等一众大臣的身边,明黄色的轿帘让宁夏看不见皇上真实样子,后面的便是花雄的马车,两辆马车先后经过,宁夏和众大臣一直跪在地上,以宁夏的好奇心,她想偷眼看看的,却是始终不能。
然后,众人起身,跟随着马车出宫门而去。
宫门外,旁边有两辆囚车驶来,宁夏吃了一惊,竟然是花宇凡,后面的不用问,该是他的仆人吧,这两个人,要跟随花宇凡返回自己的国家了么?
宁夏当真舍不得花宇凡呢,先前两个人关系一直不错的,自那晚宁夏和他在华灯初升分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想不到昔日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子,今日竟然变了如此狼狈的囚犯,宁夏想上去和他告个别的,可是,终于碍于人多,而且是这种场合,所以,她即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看着花宇凡从他的面前越走越远了。
宁夏的眼睛和心思一直集中在花宇凡的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前面皇上和花宇凡的马车已经停下来,似乎是花宇凡先停下来的,然后,他和皇上低语了几句,奔着大臣们而来!
众大臣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花雄,花雄一身白色的府绸衣服,在阳光下,他竟是那样风流倜傥,洒脱不羁的。
宁夏在看着他,他一直朝着自己走来,走到了宁夏身边,停下了。
一众大臣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宁夏的身上,宁夏百思不得其解,他要干什么?
花雄看着宁夏,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他拍了拍宁夏的肩膀,说道,“你是我来到南湘国皇宫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第一个救的人,在异国他乡,这种感情很珍贵,我也很珍重,希望你也珍重!宁夏,”接着,他从腰间掏出了那块宁夏看过的上好的玉
佩,说道,“你拿着这块玉佩,日后,见此玉佩如见我,你可以凭这块玉佩去花南国找我,出入宫苑,无人敢挡!”
这可让宁夏受宠若惊了,这块玉佩,宁夏是有数的,按照现在的说法,这该是无价之宝了,她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少卿,拿着这般价值连城的东西,岂不是惹人注目?而且,她何德何能,要接受这样的东西。
“可是,我始终-----”宁夏说道,要把玉佩还给花雄,“我一直在这南湘国中,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去花南国吧,王子这样的无价之宝,还是自己收着吧!”
“你收下吧!”花雄淡然一笑,接着转身离去。
不知道为何,这次来,宁夏给他留下了那样深刻的印象,如今要走了,竟然是那样想念她的!
人还未走,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有些少年般的惺惺相惜,还有些知音的感觉。
想必,此后山高水长,他和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
景年一直坐前面的马车里,刚才,花雄下车和他说,要和一个人说几句话,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宁夏。
两个人一直在说着话,景年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很痛。
昔日,宁夏藏起了他的披风,今日,两个人在此惺惺相惜,说着他不知道的话,迎着大臣惊讶不解的目光。
这样的场面,他倒是真没有见过!
他猛然放下马车的帘幕,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想开就能够想开的。
关于宁夏和花雄的秘密,他,始终想不开!
花雄已经朝着马车走来,接着,上了马车,众大臣都准备走了,只有宁夏呆立原地,看着花雄和花宇凡远去的背影!
☆、90。他穿过胡同,穿过芳香,可是,她在哪里?
眼看着皇上和花雄的马车越走越远,宁夏才回了大理寺,宁夏的心也不自觉地变了非常难受。
到了都城以北,花雄下车,对着景年说道,“皇上,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我还是在这里分别吧,你我已是几年未见,这次见面也始终匆匆,不过来日方长,我相信将来的某一日,你我还会再见的!”
景年一身便装,他已经下了马车,对着华雄说道,“有许多事情,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也希望王子保守这个秘密!”
也是在刚才的马车上,景年方才意会过来,为何花雄突然不再追究花南国两名侍卫死亡的事情,加之联想到宁夏房间里花雄的披风,他才明白,花雄必然也是为了不再追究宁夏,所以才放弃了这件事情,可是,杀死两名侍卫的事情并不是宁夏和花宇凡所为,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
他只明白了一件事,花雄是为了解脱宁夏的嫌疑玛。
原来,在花雄的心里,宁夏竟然是那般重要的,为了她,他甚至不去计较本国两名侍卫的死亡。
花雄早就知道宁夏是女儿身,救她的原因,无他,但喜欢尔澉。
想不到,景年已经有了一个情敌了,这个情敌,是他国的一个王子。
花雄笑笑,“的确是,有很多的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够体会的,就像我和皇上,不过,最后结果还不一定!但看他日吧!”
景年嘴角有一丝浅笑,恍然觉得要失去宁夏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这种挫败感。
“王子,再会!”景年对着华雄说完了这句话,便回身,只留给花雄一个决绝的背影。
花雄知道此刻景年的心情,他也笑笑,转身离开,只留下两个人相向而行的身影。
景年回了皇宫,莫名地觉得心情不好,以前从未感到这种被动的心情的,今日,他感受到了,竟然如此心慌。
很意外的,中宁殿内,柳云儿正在等着她。
柳云儿一身浅绿色妃服,正低眉顺目地在中宁殿内,今日,她命御膳房做了皇上最爱吃的糯米糕,她也是进宫以后才知道,皇上爱吃糯米糕的,本来打算要自裁的心,却在见到皇上真容的那一刻,变了模样,此时的她,只想把皇上伺候好。
看到皇上走了进来,柳云儿变了喜笑颜开。
今日皇上去送花南国的王子,竟然也没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一身青布便装,这好像还是柳云儿第一次见皇上这身打扮呢,不过,仍然帅气,即使这身青布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是那般玉树临风,帅气难挡的。
“皇上!”柳云儿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今日累了么?臣妾今日特意做了皇上喜欢吃的东西,皇上喜欢么?”
景年看着柳云儿做的糕点,好像自从母后过世后,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爱吃的东西,他喜欢的物件,这一点,宁夏从来没有问过他,她好像自来就对他缺乏关心。
“你是如何知道朕喜欢吃糯米糕的?”景年问。
“喜欢一个人,自然要千方百计地知道他的喜好,他的中意的东西!臣妾是皇上的女人,自然要了解皇上的这些喜好,难道皇上不喜欢臣妾么?”柳云儿一直垂着头,看着脚底,没有看景年一眼,可是那句话,却一下子戳到了皇上的心底,他,的确不喜欢柳云儿。
可是,宁夏也的确没有做过什么让他感动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些青梅竹马的熟络,也有一些没有距离的亲近,最重要的,他和宁夏之间,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身体上的亲密。
可是,他当真了解宁夏么?
而宁夏,又真的了解他么?他不知。
景年若有所思地拿起了一块糯米糕,放在嘴里尝了起来,的确很好吃,比宫中的师傅做得更好吃一些,似乎更加香甜可口,清香扑鼻呢,而且,这糯米糕不似平日看到的是白色的,而是略略发黑,虽然不似白糯米那般好看,可是因为柳云儿在这糯米糕外面,加了很多的金丝玫瑰,还有枸杞,所以,也很漂亮,这种糯米糕,不但味道可口,而且外观很漂亮,又不同于宫中别的糯米糕的做饭,所以,显得非常特别。
“柳妃,你这糯米糕看起来特殊,吃起来特别,能告诉朕你是如何做成的么?”景年对这糯米糕来了兴趣,母后在时,每当自己生辰之日,她就会亲自动手做糯米糕给景年,这糯米糕,寄托了景年对母后很多很多的感情。
如今,母后却是早已不在!
看到柳云儿做的糯米糕,不自觉的,让他想起了母后。
“禀告皇上,臣妾家中有一侍女,她不是本地人,在她的家乡,有做乌饭的习俗,臣妾受到启发,用黑色枫叶的汁将糯米泡黑,不过一夜的时间,就变得又软又香,做出来的糯米糕自然是绵软可口的,再加上外面的金丝玫瑰,还有甜甜的桂花蜜,味道自然是很好的,这种糯米糕,普天之下,可能只有臣妾一人会做呢,皇上喜欢吃,臣妾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如果日后皇上想吃的话,来找臣妾就可以的!”听
tang到皇上对糯米糕这般感兴趣,柳云儿自然喜出望外,神色带喜。
“柳妃,平身吧!”景年说道,声音中似乎有些叹息之情,因为想到了往日。
“那皇上若是没有事情的话,臣妾先回宫去了!”柳云儿起身,准备往“流云阁”里走去。
“柳妃等一下!”景年叫住了她。
“皇上有何吩咐?”柳云儿暗喜,要让皇上进“流云阁”要慢慢来嘛,如今,这皇上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嘛。
“如果柳妃以后在这后宫中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朕便是,你始终是这后宫中的一员,朕有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