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恬谧的生活-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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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倒是很有眼光”,轩辕子清若有所思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那你有什么可以逼我儿娶你的”。
“是我愚昧,今日为了气走孙小姐才将那书送过来,可见到孙小姐之后,我便心生愧疚。少主这样的人,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与孙小姐才是佳偶天成。”,董妙儿低着头,强迫自己忍住内心的酸楚,她的确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坚持要嫁给轩辕月了,这样的挫折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娘,她就是董妙儿,是孩儿年少在外历练遇到的那个姑娘”,轩辕月听她说的那一番自贬自讽的话,再不顾其它一把将她扯了起来,揽进自己的怀里,“而且,而且孩儿还轻薄她了”。
轩辕子清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僵持片刻后,她悠悠的开口“既然如此,那挑个日子进门吧”。说完她优雅的起身出了水榭,屋内愣住的两个人,没有瞧见她转身后露出的微笑,知子莫若母,自从有下人来向她禀告,少主屋里收了个奇怪的丫鬟,她心里就有几分猜疑。今天她故意安排让儿子跟孙小姐见面,就是要瞧瞧这两个年轻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原来她就是董妙儿,她回想起几年前轩辕月历练回来时,难得兴奋的跟她描述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月儿从小就很独立,没让她操过一点心,而那次是她第一回看到月儿在她面前笑的像个孩子。董妙儿,还好你没有辜负我儿对你的情意。。。。。。
“你娘刚才说什么”?董妙儿刚才还在轩辕月的怀里挣扎,在将军夫人的一句话之后,她就僵住了。
“她让我负责,让我娶你”,轩辕月温柔的注视着怀里愣住的人,刚才那个隐忍情绪,卑微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而她那么做却是为了自己,“你会不会怪我,怪我这么晚才看清你的心”。
“怪你有什么用,你傻,我比你还傻,追着你个傻子到了这里,你还要把我往外推,还跟那个孙小姐谈情说爱,你刚才还对着我发那么大的火,你还打我,还让我别缠着你了”,董妙儿难得乖顺的倚在他的怀里,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嗤之以鼻的说,“哼,不说还不觉得,原来你这么坏”。
“我以为,你不过是为了整我,才缠着我的”,轩辕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你当我这么闲啊,再说我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当初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啊。我阿妙心肠最软了,你个死人脸脾气果然够臭的,还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好了,以后我不叫你死人脸了,就叫你臭臭,臭脸”。
“随你怎么叫,只要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轩辕月难得的服软,让董妙儿很有成就感,不过随即又有些失落,“那咱们还能去浪迹江湖吗”?
“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你爹娘会同意吗”?
“我娘你也瞧见了,她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爹一生为国效力,深知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他们也没要我入朝为官,只说随我的意愿,这护国将军的名号虽然响亮,但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平安盛世。飞鸟尽,良弓藏,我爹早有退隐的意思了,只可惜我娘身份尊贵,一时也不得脱身。你可愿意等几年,待一切都办妥了,我就带着你浪迹江湖去”。
董妙儿听着他认真的语气,不禁宛然一笑,轻轻的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江湖,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在浪迹江湖”。
61
61、时晴时雨 。。。
自从两人误会解开之后,这相处起来反而有些别扭,没有以往那样随性了。先不论董妙儿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就是轩辕月这样刚直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会体贴人的。两人就是成了爱人,但这风花雪月的事情也是能免则免,每日里他练剑,她坐在一旁吃东西看着,或是她练剑,他来指点几招。旁人看了似乎总觉得像是师兄妹,就连他们两人自己也觉得怪怪的。不过两人肚子里都在暗自的思量,轩辕月秉承自己一贯的原则,敌不动我不动,而董妙儿在此刻,心里忽然生出自己是个女孩子的觉悟,所以她要矜持再矜持。
董妙儿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一住又是三五天,可怜家里那边为了她都闹翻了天,而她还浑然不知。直到轩辕月接到轩辕珂派人送来的信,这信是给董妙儿的,写信的人,不是别人,是她表妹郝恬谧。
她看完了信十分的开心,一直拉着轩辕月的长袖摇来摇去,“你知道吗,容静云要成亲了,就定在熏秋节那天,哇,就剩下十来天了,我得赶紧回去。恬恬她信里好像很担心我呢,也怪我,都忘了给她报个平安了”,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轩辕月,前些日子光想着跟他斗法了,居然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嗯,也好,我陪你回去,顺便去你府上提亲”,轩辕月一脸正经的看着董妙儿,让她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真是雷厉风行。
晚间,轩辕月带着董妙儿去拜见了他的爹娘,董妙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仰望着轩辕将军,那雕刻的英容,浓黑的剑眉,与轩辕月十分的相似。只是岁月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也可以想象到他年轻时的风采。董妙儿看了眼身边的轩辕月,他的眉目之间到有几分像公主,比起他爹少了些许的英气,倒是有一股难掩的贵气。董妙儿原本还有些紧张,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一家人说话,如果长辈们发话问她,她也回上几句。一场谈话下来,她不禁松了口气,虽然还不能很自在的面对长辈们,但是起码她没感觉到他们以身份压人,或者有瞧不起她的意思。
“你爹娘人真好”,回去的路上,董妙儿与轩辕月并肩走着,方才他爹娘已经应准了他们的亲事,还让轩辕月亲自送她回府,并且提亲。虽然他们两人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董妙儿没想到,一切真的会如预料的这般顺利。
“是你好,他们才同意的”。轩辕月这样脾气的人,从来不知道啥为甜言蜜语,所以他这话一出,就成功的让董妙儿心花怒放。她扬起红彤彤的小脸,看着身边没什么表情的男子,四目相对之时,她迅雷不易掩耳的在他脸颊轻嘬了一口,“你也不赖”,说完就快步的走在前头。轩辕月呆立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边漾出一个微笑,连忙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各自骑上一匹快马,飞奔向奉阳城,马好自然跑的快,午时刚过两人便停在了容府的门口。董妙儿怕郝恬谧着急,还是先去瞧瞧她吧,下人一看是二少奶奶的表姐,立即派人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付韭花神色匆匆的来了,瞧见一脸笑眯眯的董妙儿,她一反常态的露出生气的表情,“表小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一走就是十几天,也不传个口信回来,你存心让人担心啊。为了你,小姐急死了,不止被老爷和夫人责骂,如今还跟姑爷吵架了,他们好些日子都不说话了,你现在还笑的出来吗”,付韭花从来没这么激动过,可她心里实在是替郝恬谧委屈。
“怎么了”,董妙儿听完收敛了笑容,一脸的疑惑。
“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小姐”,付韭花平复了情绪,又冷着一张脸。
董妙儿转头看了眼轩辕月,“要不,你先去轩辕珂那里吧,改日我再带你去见我表姨和表姨父”。
轩辕月点了点头,对于董妙儿的粗枝大叶他是知道的,方才听那小丫鬟说的话,看来她又不知不觉的做错了事。她们姐妹之间的事,还是留给她们自己解决吧,随后他就转身离开。
董妙儿有些忐忑的跟着付韭花,“韭菜花,恬恬到底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说追到那个人,把话说清楚就回来的吗。谁知道这一晃,都这么些天了,老爷和夫人发现之后能不着急吗。小姐无奈,只得说是她同意你去京城的,结果被老爷和夫人一顿痛骂,你也知道的,老爷夫人那么疼小姐,从小到大一次都没舍得骂过”,付韭花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沙哑,“那天老爷发了很大的火,差点要打小姐,还好姑爷在场拉着,最后还是让小姐去祠堂跪了半天”。
董妙儿知道了恬恬居然因为她受这么大的委屈,心里也十分难过,“对不起韭菜花,是我不好”。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付韭花冷冷的答道,“之后小姐急着想找你,但又无从下手,只得去王府拜托轩辕公子。小姐怕姑爷因为轩辕公子多心,于是没将此事告诉他,我们才将信送完回来,那夜里,姑爷回来就跟小姐吵了起来。原来姑爷也准备派人去京城找你,而小姐去找轩辕公子的事被他知道了,姑爷很生气,那夜就搬到书房去住了,我守在屋外,听见小姐一直在屋里哭”。付韭花说完,董妙儿却没有再接话了,她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付韭花领着她进了院子。
满地几片零落枯黄的梧桐叶,看起来十分的萧索,回廊上挂着的宫灯也没了之前的明艳,就连新刷的红柱也微微的暗了一点色泽。董妙儿看着敞开的雕花的房门,忽然不敢进去,她怕看见恬恬不开心的脸,更怕她的不开心都是因为自己。
“进去吧”,付韭花似乎察觉了她的心思,只轻声说了句,跨过门槛进了屋里。
董妙儿也跟着走了进去,屋内明红色的纱帐纱幔无不叫嚣着,这本是属于新人的喜房,可屋内的人却只能形单影只。郝恬谧松散着发髻靠在美人塌上,身上罩的一件清淡的素色外裙,里层是水红色的长裙,层层叠叠的穿着不显臃肿,到有一种弱不禁风的韵味。
她瘦了,这是董妙儿见着郝恬谧的第一个感觉,原本她就不胖,现在像是又掉了几斤肉一样,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有些黯淡,此刻她正闭着眼在小憩。这样的郝恬谧让她好心疼,她步伐轻柔的走近她,温柔的喊她,“恬恬,我回来了”。
那沉睡中的人忽的睁开了眼睛,让原本的病美人一下子添了些精神,她明亮的眼里透着难以置信,“阿妙。。。。。。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真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让你走”,说着一把抱住了董妙儿,父母对她的责骂惩罚她一点也不怕,清流对她的误会她虽然痛心,却也无力去解释。她更多的心思还是牵挂着阿妙,那个从小就陪在她身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妙。她最害怕的就是她再也不回来了,是像爹娘说的,被坏人骗了,还是抓走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原来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可怕,她不能想象,万一她真的再也不出现了,那样的后悔将会是铭心刻骨的。
董妙儿也回抱着她,伸手轻抚过她的后背,“恬恬,是我错了,我不该忘记给你捎个口信的,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两姐妹抱在一起哭诉了好久,这才破涕为笑,郝恬谧连忙让付韭花去给董妙儿准备些吃的,付韭花看着也哭的惨兮兮的董妙儿,这才有些解气的去为她准备吃的。
“恬恬,你跟容清流怎么了,我听韭花说了,你们因为我的事吵架了”,董妙儿有些内疚看着她,恬恬心里最爱的人就是容清流了,他们那么辛苦才走在了一起,现在居然因为她闹的这么僵。
郝恬谧苦笑着,也不说话,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
“你为什么去找他,你不信我吗,我才是你的相公,为什么要去拜托他,难道你觉得那些事情我就做不到吗”,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疼痛,尖锐的刺伤她的眼睛。
“不是的,不是的”,她拼命的摇头解释,“我是想他与轩辕月比较熟些,自然好打听点,我不是不信你”。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将欣长的背影留给她,她有些委屈的咬着嘴唇,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换来他这般对待,“清流,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不信我吧”。
容清流回过头时,眼中盛满了极致的哀伤,“你这么做了之后,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如果在你眼里我真的一无是处,甚至连你最基本的依靠都做不到。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是可怜我,还是同情我。我的感受,你有没有在乎过,哪怕是一点点,你也该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如果你能体会一点,你现在还会说这些话吗”?
那晚之后,容清流就走了,搬到了书房,郝恬谧想着,他离开几天,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刚开始时,她还会数着日子,可到了后来,她有些怕了,怕的再不敢数下去,怕这日子会越数越多。
家里人也察觉到他们的异样,董妙儿失踪的事大家也都有所耳闻,容夫人看着郝恬谧日益消瘦,心疼的很,每日都嘱咐厨房要炖点燕窝给她喝。容静云也抽空来瞧过她,说些宽慰的话,他大婚在即,也有好些事情要忙,可他看着小郝这么憔悴,心中又有些不忍。
“恬恬,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董妙儿打断了她的沉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记得她刚走那晚,瞧着容清流对恬恬的温柔体贴,心中真是悔恨不已,为什么自己那么冒失,还连累了原本幸福的小两口。
“我没事,呆会吃了东西,我们就立马回府去,爹娘好担心你,还写了信送去给你爹娘了”。
“姑爷”。
“听说董妙儿回来了”。
“是的,表小姐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屋里,姑爷要不要进去见见”。
“不必了”。
屋内的两人听着屋外的对话,随后看着端着饭菜进来的付韭花,郝恬谧略略有些失望,为什么他还不肯原谅自己呢。付韭花麻利的将饭菜放好,在一边伺候着,董妙儿骑了大半天的马,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郝恬谧有些恹恹的拨弄着白嫩的米饭,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
“小姐,饭菜不和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付韭花询问着,只盼能让她多吃点东西下去。
“我不饿,不用麻烦了”,郝恬谧摆摆手,表示了拒绝。
董妙儿看着郝恬谧那碗没怎么动过的米饭,口中的美味忽然变的苦涩起来,顿时也没了胃口,就将碗筷放下了。之后两人一同回了郝府,郝老爷与郝夫人见到董妙儿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回来,这心才算放心了。董妙儿看着表姨与姨夫担忧的脸,心里感动又惭愧,想起自己的爹娘,不由的恨恨起来。她将自己与轩辕月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郝老爷和郝夫人都笑开了花,轩辕将军的儿子真可谓是人中龙凤啊,这门亲事好,好的很!
晚上,郝恬谧也留在了郝府,与家人一起用膳,郝府很久没有这么齐全了,郝老爷含笑着说,“要是清流在,这才真算是齐全了”。
“对啊,谧儿,清流最近怎么一直没见着人呢”,郝夫人有些奇怪的问道,以前谧儿回来,清流都是陪着来的。最近为了妙儿的事,她都忘了这茬事了,今天提起来了,不免要问问。
“大哥要成亲了,店里的事都是清流在忙呢”,郝恬谧假装无事的应付着爹娘。
“哦,原来如此,那等他什么时候空了,你们一起过来吃顿饭”,郝老爷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笑笑着嘱咐女儿。
用过饭后,郝恬谧与付韭花一起回了容府,喜房里还是黑漆漆,空荡荡的,郝恬谧有些无力的站在屋内。付韭花点了灯,伺候着她沐浴更衣,郝恬谧一直没有说话,最近她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韭花你下去吧,早点睡吧”,她轻声的打发了付韭花,一个人在屋里转悠。她走到容清流的常用的书案前,伸手抚过上面的暗色花纹,一阵风来,吹打着窗棂,她走过去将窗户掩好,迎面又是一阵寒风,这天。。。原来这么冷了。
她踱步走到衣柜前,打开来,从中取了几件容清流常穿的秋衣,随后披了件外袍就往书房去。她不是忽然有了胆子去面对他,而是她知道,他最近真的很忙,现在他恐怕还在铺子里吧。果真,书房还是黑漆漆的,她走进去点了灯,看着屋内的陈设,冷冰冰的书柜,书架,一点也不似喜房里温暖。她将衣服放下,又坐在一张只容的下一人的床榻上,那缎青的被面摸起来冰冰的,可她却觉得温暖,因为上面有清流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俯身贴着被子,眼泪无声的低落,“清流,那天我忘了跟你说,对不起。虽然当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可是我不该无视你眼里的痛,然后把你丢在这个冷冰冰的房间里,只等着你来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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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熏秋喜事 。。。
熏秋节转眼就到了,气温刚刚转凉,落叶缤纷的秋季已渐露端倪。。。。。。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容府的第二场喜宴,打破了那份秋天独有的安宁与孤寂,又是满府的红绸飘荡,在那薄凉的气息里,显得格外的红润。这样的一场盛宴,让府里的人皆忙的不可开交,就连新入门的二少奶奶郝恬谧,也要忙着指挥下人们,她娉婷的身姿在宾客中穿行。成亲那会,她是蒙着盖头进来的,并未切身的见识到那份热闹,只是感受着周围的气氛,如今到是让她一偿所愿。逢人便是三分笑意,不多不少,既矜持又不会低了身份。为了这场喜宴,她也不得不选了件桃花粉外搭藕荷色的裙衫,轻薄的外衫搭着质地厚实的锦缎,袖口是精致繁美的兰草花纹。青丝挽在一边,剩余的皆是顺着发髻披挂在肩上,发饰不多,却都是难得的精美夺目。付韭花也难得的换上了件湖绿色的秋衫,乌黑的发丝映衬着小脸,远远的望着,也是青春可人,苍翠欲滴。
来往的宾客们,频频的将目光移到这位年轻的少夫人身上,郝恬谧也未有一点察觉,只是全心全意的操办着喜宴。容老爷与容夫人也是一早的起来,忙碌的招待着宾客,这话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