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恬谧的生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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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哥哥,谧儿长大了,也会快乐的嫁到你家来”,她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郝恬谧闭嘴,给我安静点”,容清流压低声音,冷冷的说了句。这死丫头,何时才能打消嫁给他的念头,难道她没感觉到,自己是怎么对她的吗。
恬谧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埋头看着书。上完课已是中午,虽然下午不用上课了,但容老爷还是命人做了好些菜,送到容清流的院子。因为容府有三位夫人,所以一般都各自在房间用膳,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在大厅一同用膳。而两位少爷因为都有课,吃饭也都是各自安排,于是容清流不得不亲自招待这个外来的胖丫头。
这丫头人笨,体肥,腿又短,每次都要让他抱着坐在椅子上,连她带来的那个阴沉沉的丫鬟也是让人讨厌,一脸的丧气,最可恶的是,居然让他当起了照顾郝恬谧的义务。
“清流哥哥,我要吃那个”,郝恬谧甜甜的说着,小手指了指那一盘红烧豆腐。
容清流不耐烦的拿起勺子,舀了一把放到她碗里,接着郝恬谧又指指另一样,他只能无奈的帮她夹菜。刚吃饭那会,郝恬谧就让他帮着夹菜,他原先是不肯的,可是那个叫韭花的丫鬟,居然不肯过来帮郝恬谧夹菜。依旧那句,小姐说了,要让二少爷夹。他本来也不想管,只顾自己吃饭,可是郝恬谧那双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他心烦意燥,让他不能忽视那恳求的目光。
郝恬谧你等着,我容清流可不是吃素的,你老是这幅欠扁的模样。哪天惹急了我,我一定打的你哭爹喊娘。他在心里暗自咒骂,可手上的动作还不能停,一下子夹这个,一下子夹那个,不得空闲。
这个秋日午后,关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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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敬如冰 。。。
郝恬谧最少三天就要登一次容府,这个频率远远超过了她上课应该来的次数。不过郝恬谧长的可爱,嘴巴又甜,长辈们看见了都喜欢,都想疼她。于是,没用几天,她就用别人无法抵挡的甜糯嗓音,和那带着酒窝的笑脸,把容府的老爷和夫人们一一的征服。
容府里就两位少爷,虽然年级不大,但都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们的爹娘,自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表露慈爱的心怀。加上儿子又没有女儿来的那么贴心,俗话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而这小棉袄,容府的长辈们之前可是从未没穿过的。现在,郝恬谧这么时不时的过来玩玩,到是让他们也温暖了一把,温暖了之后才知道原先内心是多么的凄凉。
而这份温暖独独没有让容清流体会到,他只觉得他的生活硬是被郝恬谧给打乱了。因为她已经可以不被人领着,就直接的闯到他的院子里来,也可以不用通报,就出现在他跟前。有时趁他午睡,她偷偷摸进来,将他那一头还不及系冠的长发,编成一条条的小辫子。就连他娘也对这丫头好到不行,他每日都要去娘亲那请安,而娘总会为他做些糖水。现在那个跟屁虫也会跟着他一起出入,他娘甚至还会当他的面,亲自去喂她。看着娘一脸宠爱的喂她东西吃,他只觉心里有股气冒上来,因为连他都不曾这样的承欢膝下。
于是在平日里,容清流会刻意的刁难郝恬谧,比如让她在宅里的一处等着,骗她一会就回来,可是直到几个时辰后,也不曾去找她。直到那个叫韭花的丫头,满眼带毒光的来找他,告诉他郝恬谧还在那里不肯走,除非等到他来。他只得又惊讶,又烦闷的去接她回来。到了那,那丫头只是冲他笑了笑,脸上不带一点沮丧,“清流哥哥回来了,谧儿保证一步也没离开过”。
他不止一次的被她的傻气打败过,心想着不如由她去烦吧,自己忍忍就得了。可是没想到那个傻丫头,居然去拜托司徒先生将那《关雎》抄写下来,然后又偷偷的将纸笺塞到他的书本中。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去问她,这是何意。她居然理直气壮的说,这关雎乃是表达爱慕之意的诗,可她现在还不怎么会写字,于是就让先生帮她抄下来,然后再送给他,以表爱慕之心。
他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居然连先生也遭她毒手。要是被先生知道,她居然用他抄的诗句,来向他示好,还不知会吐出几口血。当下他就阴沉着小脸,头也不回的丢下那丫头离开了。郝恬谧看着容清流一身黑色锦缎的小长袍,因为走到太快,飞起一阵阵的弧度,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清流哥哥怎么连走路,都走的这么帅气,真是风一般的男子啊!
而容清流只能日日盼着,爹能快些给郝恬谧找到个西席,这样她起码可以从他眼前消失很久。只是盼着盼着,都到了那吃汤圆的冬至,她还是依旧时时出现在他眼前。奉阳城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那鹅毛大雪也是一场接着一场,直到把整座城池都埋在一片白色之中才肯罢休。容清流今日穿了件夹棉的锦袍,领口缀着白色的狐毛,一头乌溜溜的长发顺滑的披在脑后,显得格外的精致俊俏。今天早上,他看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天色不大好,一定又是下了一晚的雪。又想到今日反正无课,于是也偷了一回懒,起的较平常晚些。
等他起身穿好衣服,丫鬟们就捧着热水进了屋子,“二少爷,你快出去看看吧,郝小姐都在外面玩好一会了,大少爷刚才也来了”。
“那你们怎么不叫我”,容清流一边洗漱,一边质问丫鬟,他可不是在意郝恬谧,而是担心大哥在外面呆了多久。
“郝小姐说,不让我们吵着二少爷”,丫鬟们低声的回答,复有收拾起房间来。
容清流也不再问,只是踏出了房门,就看到庭院的长廊下,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身影。正是郝恬谧和容静云,郝恬谧因为寒冷紧缩的靠在容静云身上。他看着这场面,心里有了一丝不悦,她为什么总那么傻,这么冷的天坐这里干嘛,还拉着他大哥也坐这里。
他故意咳嗽一声,那两人闻声都转头看向他,郝恬谧见他出来,一下子蹦了起来,走近几步,伸出冻的红彤彤的小手牵起容清流。
“清流哥哥你来看,我跟云哥哥堆了三个小雪人”,她粉嫩的小脸被风吹的红彤彤的,却显得更加生动。容清流被她牵着到了院子里,就看到那青桐树下,多了三个大小不一的白色雪娃娃。
她的手这么冰凉,就是为了堆这玩意,容清流略有沉吟的看着她,眉头微蹙。“以后别堆什么雪人了,无聊”,他瞧着郝恬谧正望过来,于是冷冷的说了句。其实,他心里无非是觉得,郝恬谧没这个必要在大冷天把自己冻到。只是他这个人,向来不懂如何对女孩子说话温柔些,明明是好心,听到别人耳朵里却是别样的滋味。
若是旁人听了,早就心碎一地,可郝恬谧是谁,她自然是完全不会理解,这话里是好意还是坏意。她又接着傻乎乎的问道,“清流哥哥,这雪人好看吗,这个最小的是谧儿一个人堆的,后来云哥哥来了,我们又一起堆了两个。你看这个最大的是云哥哥,这个最小的是我,这个站在中间的是清流哥哥”,她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有几分得意。
容清流的脸暗了几分,虽说他对这丫头没什么好脾气。只是这大冬天的,她居然在外面呆了那么久,怎么她那个跟屁虫丫鬟韭花,怎么今日却不在。他看着郝恬谧充满期待的脸,觉得自己真不能对她有点好脸色看。平日里对她已经是那样了,她还敢一个人呆在雪地里堆雪人,要是他对她好点,那她还不上房揭瓦。
“丑的要死”,他说完还冷哼一声,耍开她的小手,往廊下去。
郝恬谧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三个咧开嘴笑的雪人。容静云看着他俩在树下说着什么,虽然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却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不想也知道,清流又给人脸色看了。他记得早上来时,就看到雪地里,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那时小郝的小脸,小手都冻的跟那正红的胭脂一个色,怎么能叫人不心疼。他看着容清流走了回来,立马上前与他说了几句,“清流,你不该总欺负小郝,纵使你不喜她单纯天真的品性,可不该处处给她脸色看,你可要知道,她是郝老爷的掌上明珠,不是随便什么人。况且,你不喜她,你怎知他人不喜”。
容清流乍听到一向好脾气的大哥语气不善,跟他说了这些,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气闷。他何时对她不好了,如果她只是普通什么人,那他早就不许她入他的院子,也不会让她跟着他念书。正因为知道她傻的天真,心地纯良,又是郝府的千金,所以他一直在以他最大的忍耐力面对她。如果是别人不知晓他个性,那么误解他也是应该的,可是大哥与他可算是一起长大,怎么能说出这番责怪的话。到后面还把郝府搬了出来,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容静云看着容清流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背对着他,想想自己语气也重了点。“你好好照看小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大步的离开。
容清流也没回头,只是看着庭院中的那个小人慢慢的走向他,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局促,愣愣的停在他眼前,“清流哥哥,谧儿错了,以后再不堆这难看的雪人了,谧儿已经将那个小雪人推倒了”。
他看着她这幅受了气的模样,又想到大哥刚才的那番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凶归凶,也没有直接的骂她什么吧,可他是真真的被大哥教育一番。
郝恬谧看他一直没说话,神情严肃,有些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扯扯他的衣袖,“清流哥哥,你生气了吗”?
容清流冷哼一声,“郝恬谧,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连个墙都不会爬的人。不过哥哥疼你,也不用你去爬那墙,只要你能爬上那棵青桐树,清流哥哥以后都会很喜欢恬谧的,不然哥哥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说完哼的一声就往书房去了,留下郝恬谧一人在院子里呆着。郝恬谧看着容清流离开的样子,心想他是真的生气,就因为她堆的雪人太难看吗。她又回身看向那棵粗壮的青桐树,那么高,那么壮,自己能爬的上去吗。可是她又希望清流哥哥能喜欢自己,当下就冲进房间去,吃力的搬了条红木的四出头椅放到树下。接着又跑回房搬了圆凳叠到椅子上,自己则慢悠悠的爬上四出头椅,她站起身来,往凳子上爬,可是她忽然看了一眼下面,觉得一阵眩晕,好害怕。可是一想到容清流紧皱的眉头,她又开始往上登。孩子毕竟力气小,她浑身发抖的摸着树干,小手一滑居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正巧有个丫鬟路过,看到这幅场景吓的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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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冰释前嫌 。。。
丫鬟的这一声凄厉惨叫,引来了周围的下人们,大家一见摔倒在雪地里的郝恬谧,吓的各自去通知主子。其中一个小丫鬟,便脸色苍白的跑进离这不太远的书房里,她这一路狂奔,连房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让正在看书的容清流着实吓了一跳,而丫鬟也不顾其他,只是喘着气,手指哆嗦着指向外面,“二。。。少爷。。。郝小姐。。。她摔了”。
容清流听她禀告完,脸色一白,丢了书,冲出了房门。待他到院子时,就见几个丫鬟围着郝恬谧站着,她们不敢随便搬动,怕又伤了她。容清流看着树旁的凳子椅子,又看到此刻趴在雪地一动不动的郝恬谧,忧心的蹙起眉头,有些难言的情绪卡在心头。他上前,让丫鬟们退开,自己蹲下来,慢慢的扶起郝恬谧。只见郝恬谧小小的乳牙咬着红嫩的嘴唇,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的痛苦。
“郝恬谧,你怎么了,哪里疼”,容清流难得轻声的询问,眼里也多了疼惜之意。
“疼,脚疼”,她悠悠的开口,那声音轻如蚊语,还有委屈的气息弥漫。
容清流一把抱起她,往自己房里去,又吩咐了下人去找大夫来。到了屋子里,将她轻放到床榻上,又小心的脱下她的鞋袜,才发现她的左脚似是扭到了,有些淤青,还肿的老高。看她伤成这样,容清流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见她只是皱着小脸,眼神却依旧清澈,不见一点泪光。他随后开口,声音虽冷,语气却带着温柔,“很疼吧”。
郝恬谧听到他的话,小嘴一扁,点了点头。而这时听到消息,赶来的容老爷,容夫人们都一拥而进。容老爷立刻让人找大夫,丫鬟答道已经去请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连忙坐到郝恬谧的身边,温柔的安慰她。就连平时鲜少出门的三夫人也来了,她知道自己身份低下,大夫人二夫人也不与她来往,平日里她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唱唱小曲。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就摔了呢,你瞧让老爷和夫人们多担心呀”,三夫人装作痛心的掩着帕子,在一旁捶足顿胸一番。她这一嚎,惹来两位夫人的白眼,她看看没趣,又乖乖站在一边。
“清流,谧儿好端端的,怎么摔成这样了”,容老爷脸色严肃的开口,一旁站定的容清流脸色白了几分。他深知,万一被爹娘知道事情的真相,定是饶不了他的。
“容伯伯,是谧儿贪玩,谧儿想坐到那树上看看,想看看上面的景色跟下面的,一样不一样”,郝恬谧连忙接过容老爷的话,她看着大家的脸色,知道自己摔了的事很严重,万一她把清流给供出来,容伯伯肯定要骂他的。
“那你怎么不照看好谧儿,让她一个人这么爬了上去”,容老爷语气又冷冽起来,与容清流相似的狭长眼睛眯成一条线。
“方才我去了书房,是儿子没有照看好恬谧,请父亲责罚”,容清流说着,低着头跪了下来。容老爷看他也是真心知错,加上自己又偏爱这二儿子,自然要护短些,便也没再说话。
“以后不许这样,谧儿比你小,是你妹妹,自该要多照顾些”,梅俪生气的看着儿子,她自知错不完全在他,可是当这么多人的面,岂能偏袒他,那样反倒害了他。
“好了好了,老爷也骂过了,清流也是个乖孩子,起来吧,以后注意些就是了”,大夫人这才开口让容清流起来。
郝恬谧方才那一句拔刀相助的话,倒是让容清流忍不住侧目看了看她,她是在帮自己吗。刚才他一时生气,才说了那些故意刁难的话,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去爬树,而且还把腿摔肿了。他本是有点气她的傻气,可现在她又这么帮自己,容清流真的觉得,这郝恬谧或许除了笨点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大夫来了,开了些外用化瘀的药,又开了些内服压惊的药,嘱咐了几句就告辞了。郝恬谧摔伤的事,容静云之后才知道,知道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疑惑的瞟向容清流。容老爷想到郝恬谧在自己府上摔肿了腿,心里颇有自责,当晚亲自携几位夫人儿子,一起去了郝府赔罪。
郝老爷郝夫人听了恬谧的话,自然以为自己孩子太顽皮,怪不得别人,劝慰了容老爷几句,此事也就这么了了。只是这事之后,倒是牵连一些人,改变了一些人。那付韭花当日留在郝府里,忙着准备郝恬谧过年穿的衣物饰品,谁料却出了这样的事。郝老爷没追究,可付秋容却不肯作罢,硬是让付韭花在雪地里跪着。这事被郝恬谧知道了,便去央求付秋容,总算只跪了半个时辰就起了。而自此之后,容清流对郝恬谧的态度到是软了几分,也端起了兄长的架势,对她到是爱护了几分。郝恬谧在家修养的几日,他经常带些水果瓜脯的去看她,两人相处比之前,要融洽了许多。以容清流的个性,不对她冷言冷语,不在心里暗讽她笨丫头,已经是最大的改变了。而他骨子里的别扭劲,还是时不时的会发作一下。
待郝恬谧好全乎了,这年末也到了,家家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那泼金红底的对联和大红喜字。孩子们自然都穿了喜庆的衣衫,大红的,茱红的,暗红的,紫红的,褚红的,但凡都得带点红色才算圆满。就连容府两位小少爷,平日里都不爱那艳色,也都穿上了各自娘亲亲手缝制的深红色袍子。二夫人还特地为容清流用金线缝了条正红色的抹额,容清流带在额上,衬着一头黑发甚至好看。而大夫人为容静云缝完身上穿的,便再没多余的力气做些别的,她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便染了风寒,身子不大爽利,一直卧病在床。
过年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那半大不大的孩子们,那压岁的钱儿,红彤彤甜滋滋的冰糖葫芦儿,还有用面粉捏的,各色形状的糕点,看的人直流口水。到了除夕夜里,家家户户下了饺子,一家人团圆在桌,吃着佳肴美味,那脸上挂着的便都是满足的笑意。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桌来,众人纷抢一阵甚是热闹。
除夕夜里,郝府开了好几桌,一桌是给老爷妇人们坐的,其余几桌皆是下人们,这番上下同乐的场景很是美满。付秋容母女得郝老爷的器重,也与他们入一席,这自然让付奶娘很是高兴,连带着对付韭花也好几分,还不时的为她夹些菜。吃过年夜饭,孩子领了压岁钱,便撒开花一样去玩了。郝恬谧带着付韭花窜入了容府里,郝恬谧今日也是一身上好的红缎小袄,小袄上绣着火羽蝶翅,身下一条富贵石榴裙。就连付韭花也是一身暗红小袄,那没有血气的小脸也有了几分红晕。郝恬谧一溜烟的进了大厅,看到容老爷们也吃完了饭,都在大厅守岁呢。
“谧儿来了呀,外面天怪冷的,来我怀里暖暖”,二夫人笑着张开怀抱,让她到自己怀里来。一旁脸色苍白的大夫人也虚弱的笑了笑。郝恬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