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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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历来以沉稳著称的县长于天宇坐不住了,不时地插话,口气严厉地督战。
中国远山首届国际枫叶节的开幕时间定在十月八日,距离现在还有两天时间。从整个筹备情况来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届时满山枫叶,准时变成红彤彤一片,也就人们常说的: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这就是枫叶节的特殊性。枫叶从变红到落叶,只有短短的十几天时间。把开幕式定在十月八日,是因为每年红枫湖周围山上的枫叶在十月三日左右开始变红。
可是,今天已是十月六日,满山枫叶葱绿,不见一片红叶。。。。。。
枫叶节如果没有满山红叶映衬,简直不可想像。。。。。。
于天宇开始讲话:“弟兄们!”这样的称呼实属罕见,“我不得不坦率地告诉大家,当前的形势十分严峻。核心问题是,十月八日,也就是后天,山上的枫叶能不能红。我们山里人都清楚,枫叶红不红,取决于环境和气候条件的变化,是老天爷的权力,我们。。。。。。束手无策啊!
”可是,开幕式的日期不能更改。请柬早已发出,领导和外商十月八日将准时光临我们远山县红枫湖,如果。。。。。。如果看不到满山的红叶,岂不是开国际玩笑,滑天下之大稽?所以,我们必须想方设法,让山上的红叶红起来,哪怕是一面山坡,开幕式广场晚会背景的山坡枫叶红起来,也算是没有丢人!这是背水一战!弟兄们,我们。。。。。。我们没有退路了,要同舟共济啊!”
于天宇很悲壮,眼眶中闪烁着泪光。
是啊,“一年一度又秋风,隔烟霜树几度红。”深秋的红叶,如火似霞,溢彩流丹,是深秋最美的一道风景线。可是,枫叶怎样才能名变红?科学家研究发现,红叶不仅是自然界四季变换的产物,它还和树木在生长中受到的压力有关。枫叶变红的程度与时间、干旱、污染,特别是缺少氮元素之间有直接的关系。枫叶变红,其实是枫树对自然界压力反应的结果。变红的反应,实际上起到遮光剂的作用,它使树叶停留在树上的时间更长,让树能吸收更多的营养。营养的压力,特别是缺氮的压力,使枫叶红得更早、红得更透。
“于县长,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听你的,你一声号令,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在所不异。士为知己者死,我们心甘情愿跟你参加决战!”
群情激昂!
“报告,报告。。。。。。”大明白从后排一个角落站了起来,要求发言。
“你是哪个乡的干部?我怎么不认识?”于天宇问。
“我就是红枫湖乡的,枫桥村的领导干部。”大明白回答,腿有点抖。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官面前说话。
“噢,是枫桥村的。”听说大明白是枫桥村的,于天宇亲切地点了点头,“枫桥村,还有几个相关村作为重点村,今天邀请你们参加乡镇领导干部大。你在村里是什么职务?未归呢?他怎么没有参加会议?”
“小接。。。。。。他正在村里发动群众,组织产业化项目,准备在枫廊演出。。。。。。”大明白回答。
“什么演出?是展示我们发展农业产业化成果!”于天宇纠正道。
“我完全可以代表他。他虽然是村里的一把手,可是,大事小情离不开我这个二把手。我这个副支书,其实顶一把手用,因为,我明白。。。。。。”大明白急于表白。
“好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快说吧!”于天宇催促道。
见县长批准自己发言,大明白高兴了:“县,我先给大家朗诵一首诗,振奋振奋精神。”能在县长面前,在全县乡镇长级领导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大明白激动万分,“这首诗的名字叫《红枫传说》。”
远远地,
远远地,
守候在遥远的大山,
悄悄地,
注视着,
往复的光阴。
啊,寂寞的你
深山里孤独的枫叶,
等待着霞光的点燃。
人生如诗,
岁月如歌,
今天,我们远山人
终于可以把你枫香的红叶,
向世人展示,
你的绝美的容颜
和脉络的缠绵。
会场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得到了鼓励的大明白,想再接再厉,继续朗诵,进一步展示自己的才华。于天宇见状,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我是诗人,真的,有作品发表。。。。。。”大明白没有于天宇的意思,还想朗诵自己的新作。
“大诗人,你的诗确实不错。可是,我们现在研究的问题,是如何让山上的枫叶红起来啊!”于天宇客气地说,心里在想,有这样一位助手,也够接未归受的。
“我明白,我明白。”大明白急切地想把自己想起来的办法献出来,“可以发动各学校的孩子们,买些红纸,人人用剪刀剪红叶。”
“剪红叶?干什么用?”于天宇问。
“县长,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大明白胸有成竹地说,“把这些红叶,挂到山坡的枫树上,远远看去,一片红色嘛!”
大明白的话音刚落,会场内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认为,这个想法不可行。因为,毕竟,挂在树上的纸红叶,和红枫叶不一样,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大明白的建议,启发了于天宇。他几心里琢磨已久的方案,终于有信心端出来了。
“兄弟们,我有个建议,大家看可不可行。”于天宇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从明天早晨开始,邻近乡镇抽调一千名民兵预备役人员,到红枫湖周围山上去,往枫叶上喷红油漆。”
“往枫树叶上红油漆?”有人不明白,问道。
“是啊,有一种油漆,是专门供景观美化用的,绿色红色的都有。可以制造绿的草,红的花,效果很好,足以乱真。县政府办今晚连夜派人到市里购买,明天开始组织民兵染红枫叶。。。。。。”于天宇下了决心,“组成突击队,决战红枫湖!”
“县长。。。。。。你太伟大了!”大明白跳了起来,“我要写诗,讴歌我们的好县长!”
3
暮花苍茫。山水林木,都蒙上了一层纱缦,景色迷蒙起来。
今天是酒爷不幸遇难三周年。山里的风俗,三的数字为大,因此,三周年的忌日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
接未归给酒爷举行了隆重的“影葬”。他找来酒爷穿过的衣服,套在秸秆扎成的草人身上,然后按山里风俗下葬。
此时,参加影葬的乡亲们已经散去,只有谷川还在酒爷的坟前长跪不起。
空气中充满了香烛的烟火气息。山风吹过,已成灰烬的纸钱,像蝴蝶般被卷入空中,翩翩起舞。
此刻的谷川,终于可以放声痛器起来。仿佛只有泪水,可以洗去他心头的哀伤,好像只有哭声,能够诉说他心中的惭悔。
千言万语,化作泪雨。。。。。。
不知过了多久,谷川发觉身边站立着一个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接未归。
接未归默默地注视着谷川,许久许久,一言不发。
“我们。。。。。。回吧!”终于,接未归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在山路上。
高山大川,林海河流,都被浓浓的夜色抹平了。萤火虫像一颗颗绿色的小星星,在夜色中流动。
“明天,国际枫叶节就要开幕了。”谷川说。
“是明天。”接未归回答。
“准备工作就绪了吗?”谷川问。
“基本就绪吧。”接未归回答。
谷川体谅地说:“这一段时间,你的压力很大。”
接未归回答:“我倒没有什么,老百姓的压力太大了。”
“任务。。。。。。全部完成了吗?枫廊的农业产业化展示区。。。。。。”
“数量肯定没有达到要求,我的心里有数。”
“那怎么办?”
“往上面多报点数字吧,反正也没有人细数的。这些年,一级一都这样。”
二人就这样说着,走着。突然,谷川闻到了一股刺鼻子的气味。
“这是什么气味?”谷川问。
“是。。。。。。是染枫叶的油漆味。”接未归回答。
县里从昨天开始,组织民兵上山往枫树上喷红色油漆,制造层林尽染景色的事情,谷川已有耳闻。
就在这里,对面急匆匆地走来一头牛。接未归用手电一照,是牛娃坐在牛背上,赶着老黄牛往山里走。
“牛娃,这黑灯瞎火的,你干什么去?”接未归拦住牛娃问。
“我。。。。。。放牛去!”牛娃急于离开。
“天这么黑,放什么牛!快回家去。”接未归拉住牛缰绳不放。
“你快闪开,快闪开!”牛娃急得要哭,又一时没有办法离开。
“瞳,回去,跟我找你爸爸去。”接未归说。
牛娃挣扎了一番,还是无法离开,便把央求的目光转向谷川。
“牛娃,天这么黑,深山老林中野兽又多,很危险的,听话,快和‘毛头’回家去。”谷川态度和蔼地劝说。
牛娃急切地说:“我爸爸他疯了,一定要我今晚就把‘毛头’牵到枫廊去,放到千头牛场搞展示,还说‘毛头’是头牛,形象好,外国人看了准入喜欢。。。。。。”
“牛娃,这是你家的任务啊,不完成可不行!”接未归说。
“任务?‘毛头’它不去,打死了不动他,不挪窝。我也舍不得它去,那么多牛混在一起,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打起架来,你顶我,我顶你,不知会伤成什么样儿。我得带它走,逃命去。”牛娃说着,汗都急出来了。
“可是,你爸他哪去了?他。。。。。。是干部!”接未归笑着说。
“我爸?我管他干部不干部。哼,一天到晚净装明白。他在家里犯愁呢,答应替我们老师家献三只羊,到现在连条羊尾巴也没找到。。。。。。”
“这个大明白。。。。。。”接未归笑了起来。
就在接未归和谷川疏忽间,牛娃赶着牛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牛娃,快回来!”接未归大声呼喊。
可是,牛娃和他的牛一转眼间,钻进了路边的林子里,不见的踪影。
谷川说:“我们快去告诉大明白,让他马上进山找牛娃。”
谷川和接未归深一步浅一步,赶忙往山下跑去。
谁知, 刚刚走到村口,谷川和接未归就被几户村民拦住了。村民们反映,他们养的林蛙,有一些不知为什么死了。有的村民当场放声大哭起来。全家唯一的希望破灭了,那种感觉仿佛是天塌地陷。
谷川和接未归赶紧来到现场。经过初步判断谷川认为是喷枫叶的油漆,污染了几条小溪,致使一些林蛙中毒死亡。
“怎么办?”接未归一时不知怎么办好,焦急地问谷川。
“我。。。。。。我的水平有限,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为林蛙解毒。再说,这深更半夜,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药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动员男女老少,把这几条小溪边的林蛙转移到安全地方去。”谷川果断地说。
“好,就这么办!”接未归下了决心。
于是,村民们被紧急集合了起来。大家纷纷点燃了松明火把,拥到小溪边为林蛙搬家。。。。。。
第二十九章
1
狂歌劲舞,群星闪烁。七彩的烟花,辉煌的灯火,绚丽的舞台,沸腾的观众。。。。。。红枫湖畔成了欢乐的海洋。中国远山首届国际枫叶节开幕式大型广场文艺演出拉开了帷幕。
礼炮齐鸣,掌声雷动。。。。。。
晚会会场灯火通明,气派非凡。舞台布置得美丽、典雅。中央电视台品牌综艺节目著名主持人,人们非常熟悉的那张面孔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会场上掌声雷动,美丽大方的她,让现场的观众零距离一睹风采。一首由当红女歌星演唱的中国远山首届国际枫叶节节歌《红枫情》,令人为之动容。
秋意浓了,
枫叶红了,
高高的山梁上,
展开了浪漫的季节。
远山,我可爱的远山,
你的源头,
你是雾的世界,
你是林的海洋,
你是红枫的故乡。
枫叶是一枚邮票,
把你的名字传遍世界的每一个地方。
秋意浓了,
枫叶红了,
弯弯的小溪边,
点燃了浓烈的梦想。
远山,我可爱的远山,
你拥有无尽的宝藏,
你孕育着几代人的渴望,
你塑造了红枫的本色,
你寄托着儿女们的理想。
枫叶是吉祥的花朵,
盛开在你繁荣富强的征途上。
群星璀璨,照耀群山。一场欢歌劲舞的表演,一次时尚经典音乐的盛宴。经典的歌曲演唱,展现了高雅的音乐元素;美轮美奂的互动设计,调动了全场观众火热的情绪。整场晚会,不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艺术的享受。
这是红枫湖一个不眠之夜。
2
谷川也是整夜未眠。
省委书记王大法没有出席中国远山首届国际枫叶节开幕式。昨天,他让秘书钟原原本本卓权打了电话,请卓权转告谷川,让谷川代表省委省政府出席。王大法书记解释说,他临时有要务处理。
对于王大法书记临时改变主意,不出席国际枫叶节开幕式,谷川似乎能够理解。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民意以及他通过不同渠道和形式反映的情况,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促使王大法书记重新思考。作为省委书记,王大法的动向具有导向和指标意义。因此,他的慎重是必要的,也是负责任的。谷川想。
王大法书记要谷川代表省委省政府出席国际枫叶节开幕式,也绝对不是即兴而为。谷川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此举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不言自明的。因为,谷川的副省长职务早已经停止,在这样敏感的情况下,一般不应该参加公开活动。现在,如果在国际枫叶节开幕式这样的大型活动上露面,等于宣布了他的复出。这一点,谷川心里十分清楚。
可是,谷川又一次违背了王大法书记的意愿,放弃了一次公开亮相的绝好机会。他没有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国际枫叶节开幕式的主席台上,而是在这样一个沸腾的欢乐之夜消失了。。。。。。
他带领枫桥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连续几十个小时没合眼,紧张地把因为用红油漆染枫叶而受害的林蛙,转移到安全地带。
谷川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山下就是国际枫叶节开幕式大型广场文艺演出现场,那狂欢的场面,沸腾的人群,他似乎视而不见。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云霄的礼炮,他都不为所动。穿行在林间的他,只是在机械地寻找林蛙。一只只轻轻拾起,一只只装进身后的背篓,然后爬山越岭,把林蛙送到新的“家”。
突然,谷川觉得脚脖处剧痛难忍。他低头一看,一条满身斑驳花纹的蛇晃动着身子,钻进了草丛中。
谷川知道,他已经被毒蛇咬伤了。
可是,谷川没有声张。因为,乡亲们还在忙着抢运林蛙,精神都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如果大家得知谷川被咬伤,一定会拥来救治他,翻山越岭送他去医院。那样一来,正在进行的抢救林蛙行动势必受到干扰,已经形成的救灾旺盛民气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谷川清楚自己面临着死亡威胁。他感觉到伤口的灼痛,并且,伤处肢体肿胀,也有了恶心、呕吐的症状。如果不尽快救治,挺不到天亮的。
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密林里,各种自救条件并不具备。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谷川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瘫坐在了一棵松树下,神志也有些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身背背篓、手举火把的一位驼背男人,在一位瘦弱姑娘的搀扶下,路过谷川身边。
“你。。。。。。叔叔。。。。。。你怎么了?”姑娘跑了过来,摇了摇谷川的身子,问。
谷川使劲睁了睁眼睛。虽然视觉有些模糊,但是,他还是认出来,眼前的父女二人,一位是驼背男人,一位是他的女儿草叶儿。
谷川回故乡的途中,就是在他们家借宿一晚的。那一夜,谷川被误认为是人贩子,尴尬中的他一夜未眠。。。。。。
“我。。。。。。”谷川苦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你们不在枫桥村住,怎么也来了?这黑灯瞎火的。。。。。。”
“我们听说枫桥的林蛙受灾了,便赶来帮忙的。”草叶回答。
“这些林蛙,可是大伙的命啊,我们能眼瞅着不管吗?能帮着多救出一只林蛙,就帮助多救一只。。。。。。”驼背男人附和着。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谷川摆了摆手,“你们快去忙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草叶儿和父亲正要告别,忽然发现了谷川脚 脖处的伤口。她顿时惊叫起来:“叔叔,你被毒蛇咬伤了!”
已经转过身子的驼背男人,又马上回过头来。
正在草叶儿慌乱间,驼背男人熟练地解下自己的鞋带。他伏下身子,在谷川伤口的向心脏方向绑上。草叶 儿也赶忙用树叶舀来水,一遍遍清洗谷川的伤口。
驼背男人不知从哪里找来把小刀,把谷川伤口处的皮肤切成十字形。然后,他开始用嘴吸着毒。
草叶儿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些植物叶,用石头捣烂后,捂到谷川的伤口处。
很快,谷川觉得自己中毒的症状减轻了许多,神志也清楚了,身上也有了力气。可是,他发现,驼背男人的嘴肿了。驼背吸出了谷川伤口的毒液,他自己却中毒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上回没有你给的钱,我老婆早病死了。”驼背男人不住地道谢。
谷川含泪与父女道别,又投身到抢救林蛙的人群中去。。。。。。
爬到半山腰,谷川的两条腿如铅铸般沉。身后背篓,也像石块一样重。胸脯剧烈地起伏,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一手抓扶着树木,一手支撑着膝盖,艰难地向上爬着。每爬一步,不仅腿要用力蹬,胳膊用力拽,连牙齿也要使劲。
也许是体力不支,也许是脚下太滑,突然间,谷川摔倒了,顺着山坡滚落到一道山沟的沟底。。。。。。
当谷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身边围满了人。灵芝和大喇叭一边哭着,一边用清凉凉的溪水洗他脸上、身上的血污。
高高举起的无数支松火把,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淙淙溪水,仿佛在述说着远去的岁月。尘封的往事,如烟的过去,山雾一样在脑海里弥漫。谷川的意识又模糊了,口里轻声地呼唤:“枫船,枫船。。。。。。”
人们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谷川再次醒来时,觉得眼前的这张面孔很熟悉,可是一时又难以相认,费力地在记忆中搜索,努力地辨认着。。。。。。突然,谷川认出来了,是他的兵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在注视着自己。
“谷川,谷川。。。。。。”老将军轻声呼唤。
“爸爸!”谷川一把抓住老将军的手,泪如泉涌。
“谷川,”老将军动情了,“我今天一到红枫湖,就让县里的同志找你,却始终没有找到你。原来,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