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天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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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没钱不要烦我。”后句较前句经典。
“哥们怎么说话的,死是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还有啊又不是鸡怎么搞‘没钱不要烦我’。六龙山来不来不来的话youwilldiewihahardlook。”然后赶在我挂断之前挂了。
靠,这不明摆着强奸我意志吗。该死的阿飞看我待会不有你好看的。
不好意思,我也知道“强奸”是违法的,可这年头该词像流感一样泛滥想不被感染都不行。不过说实话,有时候用用还觉得蛮合适的。“靠”就不靠了,又粗俗又没创意。
我刚准备好梦雪就伴随一阵车铃声像风一样飘过来。不是做作哦,我对她的感觉就这样,“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天使也。
当附近工厂里的机器又向这个世界发出它无力的控诉时,我们的车轮已经把早晨的阳光碾成一圈一圈的了。好像又没逻辑,不过还好,阿飞不在这里。
都说自家屋的人亲,一点都不假。逢好事阿飞总不忘落了梦雪,有了坏主意我却是唯一的帮凶。没办法谁叫我这么义气呢,为朋友虽两肋插刀刀山火海海底捞月月经不调也在所不辞。
我们到的时候阿飞和志成已经等在山脚了。阿飞一见到我们,脸上不耐烦的神情马上烟消云散。习惯了他的习惯,我们都习以为惯,否则真没人受的了他那火暴脾气。不过我眼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能捕捉到我不愿看到的而在最关键的时候又常常背叛我。幸亏心比眼亮。
关于阿飞我早想说两句了。此人是学校公认的帅哥,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那种帅,帅到男生都想揩油的地步。记得刚上高一没几天,有一次我们一起从外面走进来,遇上一拦路的,开始还以为遇到打劫的了,可一看又不象,瘦的跟吸粉的一样怎么打架。只见他憋了半天憋红了脸,才憋出几个字——我喜欢你。挺酸的那种语气。“玻璃”,我们几乎同时喊出来,赶忙抱头鼠窜。当时我还说真搞不懂,隐藏那么深一点也不透明怎么叫玻璃。阿飞的解释是彩色有机玻璃。有时候mm跟阿飞打招呼而忽略我,我就恨不得纠下他脸上那块让人看了就嫉妒的肉煮了吃了。总之就是不对mm吹口哨对方就回主动抛眉眼的那种。想想都嫉妒。
我决定调戏调戏他,谁叫他骂我是鸡的,尽管我的话是那么容易误导人。如果不这样我欧阳某人以后还怎么混。
“大公子怎么忽然有这等雅兴玩弄山水了。”我极尽调侃只能事。
“欧阳公子言下之意是不欲与我等共赴六龙宝山了。”
“还六龙宝山呢,在我眼里不过土丘泥丸耳。”
众人笑作一团。
因为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安置我们的车子所以只好委屈一株小松树。不知在这样的压迫下它以后会不会生长畸形。看看它弱不经风的样子真不忍心再做这样的摧残。我这人生来爱惜生命,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杀生。不轻易攀折山间的一枝野花,也不鄙视路边的一株小草。
差点忘了介绍志成。他是一个带着“徐志摩式”忧伤的男孩,当然这是别人对他的评价,我倒不怎么承认这所谓的“徐志摩式的悲伤”。他的文才很好虽然还未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地步,偶尔写一些短诗,从来没发表过,美其名曰“不求闻答只为自娱”。有时也发发“一叶落然后知秋”的感慨。不过最擅长的还是“乱弹琵琶”。
当我抱怨现代人把登山看成是一种征服,把山路改造成天梯失去了登山的原始意义时,他的解释是重在参与不追求形式和结果,这多少符合我的癖性。就冲他这句话我决定把他重新包装一下推销给大家。
志成姓徐。现在大家知道他的姓名了,可我还是决定强调一遍,他叫徐志成。就冲着他跟徐志摩这一字之差,他硬是宣称人家是他哥哥,还一再强调辈分相当。我就搞不懂跟那么个穷书生扯个兄弟关系有啥好,像时下流行的请个当官的搓一顿,酒席上一顿兄弟长兄弟短,还不得整出个撑腰的来。愚昧呀!我虽然怀疑他这种无凭无据的说法可也没办法推翻,虽说人家是海宁人隔这十万八千里可也不能推翻他关于搬迁的说法,而且又没说是一娘生的。就这样时日一久他倒真成了徐志摩弟弟了。
至于他的身世我们原本不怎么感兴趣,可有一天居然有美女慕名前来造访所谓的徐志摩的弟弟,原以为他会觉得羞耻的,不想他小子居然在那个有月亮的晚上,当人家面来了一句“月亮啊,你是失望儿的乳娘”,就这样俘获了人家纯情少女的芳心。我和阿飞恨的牙痒痒,发誓一定也尽快“弄”一个,压压他嚣张的气焰。结果我们俩铩羽而归,志成的初恋也死在了襁褓之中。为此他的忧伤又加上了新的颜色。
可忧伤男孩对美女的杀伤力还是不容忽视的,我们的美男子阿飞就说他若是往众女中一站随口那么一句“爱,你是我头顶的一颗明珠”那得迷倒多少啊。
山不高,海拔大概也就千而八百吧。一路莺歌燕舞打打闹闹倒也不觉得累。山顶有人工亭。朱红的柱子大理石“坐骑”也还看的上眼,只是怎么想用“亭台楼阁舞榭歌台”来形容都不敢,怕良心过不去,尽管现代人说真话的比例不足百分之五。怪只怪现在很多人做事不求彻底,有那么点意思过得去就行。
站在亭上可以鸟瞰全城,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意境。
亭四周是一律的浅浅的青草,坐卧躺仰皆宜。
“我们之所以觉得自己渺小是因为我们站的不够高。”志成说出这句话后我和阿飞都拍手叫好。大概是自以为得了赏识吧,又继续到“牛顿说的好,你们不要以为我很伟大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上。”
阿飞说:“他有说过这句话吗?”
他反问到:“他没有吗,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我见他俩闹的起劲也插嘴到阿飞该反问“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说过。”
志成连忙接过去,“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阿飞此时也明白过来了。“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知道呢。”
经他们俩“我知道你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的一闹腾,原本被太阳压住沉闷的空气立刻变得活跃起来。我们包括梦雪都大笑起来。志成看着正笑弯了腰的梦雪脸上划过惊讶。这小子肯定以为梦雪是天生的冰雪美人不会笑。看来梦学的修为还是蛮高的,起码可以说是天才的演员,没经过培训就能起到那样的效果也不错了。
当时只觉得他是个傻冒,哪有不会笑的人。
直到许多日子以后我回想那日情景才开始相信如果一个人再也找不到开心的理由时可能就不会笑了。
时间已是正午。闹过笑过只好,我们围坐在草坪上吃午餐。所谓的午餐不过是阿飞和志成带来的零食罢了,不过有荤有素有咸有甜有酸有辣倒也可以称之为美味佳肴。对阿飞这方面才能我自愧不如。每次个人或集体组织的野外活动我和梦雪总被他请客,而他也总是考虑得很周全,对得起我们的也对得起他自己的胃。不要以为我会不好意思,相反我很得意,要知道阿飞可是超级帅哥,我这也叫“财色兼收”吧。别看平时我们总是“斤斤计较”可这事他总不跟我计较,尽管我从不缺钱花。我当时想如果哪一天他离开了我,我会不会觉得自己变穷了呢,起码这样的时候吃不到免费午餐了。呵,有点没心肝,居然首先想到的是“钱”,也难怪,目下哪个不是一切向‘钱’看呢。
不知是不是太阳故意跟我们作对,好像才刚到山上不久的样子西边的天空已经是殷红一片了。阿飞提议不如索性看完日落再回。其实日头才刚刚有隐退的意思,下面的时间变成等日落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等长大一样。所以全无古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和惋惜。
尽管相聚少别离多
尽管生命是那么短暂
我们心中却有许多梦想——卡尔菲特《等待》
这是一群怎样的年轻人呢他们从来都是蠢蠢欲动的,他们年轻的心无一刻不在剧烈地跳动着,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的是潮水一样汹涌澎湃的血液,所有的细胞都跃跃欲试,容不得半刻停歇。
沉闷的空气里一个沉重却实在的话题一触即发。
沉没在蔓延像这个春季疯长的杂草。
大家都在等待,像在比看谁先沉不住气。
有人说枪打出头鸟,有人说先枯死的草是那些在抢阳光大战中获胜的。于是我们都学会了等待。只是在某个忽然到来的季节里我们突然醒悟,所有的等待都是毫无意义的。无谓和徒劳。
“欧阳;你长大后准备干什么?”还是阿飞最先沉不住气。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难道我现在是小孩子。志成,还是你先来吧。”
“我想走文学这条路,写诗是最终的目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中国不可能有徐志摩第二,可我偏不信,我深知没有做过是不会知道自己不行的道理,所以我决定试一试,不,是努力,我一定要像我哥那样把徐家诗风发扬光大。”
我靠,志向不错,只是怎么听怎么像灭绝教训芷若师妹的口吻,让人不寒而栗。不好意思,又靠了。靠,又说漏嘴了。
片刻宁静之后,迎面扑来一阵凉爽的山风。
“我想考航天学校,日后从事航天工作,希望有朝一日成为中国航天第一人。”
阿飞还是没忘了他那个想飞的梦。其实他不知道他早已长出翅膀只不过还不够坚强而已。他迟早会飞而且会飞得很高。
“我想要流浪。一个简单的行囊,一个摄影机就是我的随身物品,一个完美而 (炫)丰(书)富(网) 的大自然就是我的全部。”
流浪一直是我的梦想。一种原始的生活状态形成一种原始的冲动,像这个季节的少男少女们容易波动的心湖一样。
“我想要平凡,生活会因为平凡而格外美丽澄澈。我就是一株小草,在平凡中汲取养分阳光和雨露,不与鲜花争宠与大树磕碰。”
雪儿,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柔弱,生活又怎会如你想象地那么平凡。你知不知道你原本就是一夺鲜花,你如花的生命正在这个季节孤独而骄傲地开放着。
时间在空气里打转,然后被风吹散。
沉默像瘟疫一样蔓延。
直到志成说我们错过了日落众人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程。
回来的时候他补充说虽然我们错过了日落,可我们会看到太阳升起,那是明天的希望。
回家已是七点多了。老爸出差回来了。
“老爸,有没有——。”好险,要不老妈及时出现我差点把“艳遇”俩字给整出来了。阿妈托福。都是跟阿飞他们侃惯了。
“天儿学会关心老爸了,好,来给我捶捶背。”
“我抗议,这是强词夺理。”
“抗议无效!”连老妈也来帮忙。
“你们这是夫唱妇随,无法律效力。老爸,你身为国家干部不会以身试法吧。”
“先吃饭,等会老爸给你动动家法。”
饭桌上,老爸神情异常严肃。惨了,待会肯定又有“谆谆教导”了。
“儿子,高三了。”
“哦。”
“该努力了,不要贪玩了。”
“哦。”
“一定要给我争口气。”
“哦。”
“不然你老爸这张脸就没处搁了。”
“哦。”
“喂,死老头子,有你这么教育儿子的吗,看我的。”
只见老妈放下碗筷,正襟危坐。颇有几分审判长的威仪。
“天儿。”
只听得一声惊雷作霹雳响,我顿时两眼冒金星两耳发麻两腿发软两股颤颤。
“你小子听好了你要是我儿子就给我考个大学要没考上好大学你就不是我的好儿子要是连不好的大学都没考上你就不是我儿子是考大学还是做我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老妈说话没用标点给人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豪迈感觉。
“老妈,没那么绝情吧,虎毒不食子啊。”
“最毒妇人心。”
我又吓了一跳。
这回我算彻底没辙了。我老妈连这句经典台词都用上了,我若再做狡辩,还不被她生吞了去了。她常常说什么我是从她肚子里来的,一不小心就会把我吞回去,每次我都大气不敢出。不要以为我贪生怕死,其实是孝心使然,不说你们不相信,连我着做儿子的也不信啊。所以嘛,我怕她真的吞了我落个“食子”的恶名,那我岂不大大的不孝。咦,好像原因和结论有点矛盾,不好意思。
在他们夫妻俩的轮番“打击”下,我被彻底征服了。要不怎么说每一个成功男人背后总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呢。
『3』第三节不光彩的事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正好爬进窗户,把窗帘画在我床前的地板上。
“惨了惨了,迟到了。”
“老妈,都几点了,怎么不叫醒我,简直是渎职嘛。”
有一种人自己犯了错误会把别人拿来垫背。错误还是错误。
有一种人自己犯了错误会把别人拿来垫背,待得喘息过后,错误不再是错误。
我属后种,希望自己是主观的。一切从自身出发才能回到自身。
其实是被逼的,否则我妈早吞我好几次了,也就长不到这么大了。
他们说猫有九条命,可“赛虎”说死就死了。
我不是猫,所以不敢以下犯上。
其实是又如何,照样不敢。但还是希冀是,因为有九条命嘛。
人啊,总在贪心不足中自欺欺人。
中国人有事不过三的习惯;大凡第一次犯错总可以被原谅;殊不知倒为了像我这样惯于投机之人开了方便之门。所以不需要任何解释就轻松闯过老班那一关。
第一节课当然是新学期训话。
“ladiesandgenlemen,”众生愕然。老班见效果已经达到,紧跟一句“你们老师也会英语哦”。说罢自顾自地笑起来。
对于不幽默的幽默,我总是保持沉默。既不能说是不近人情,也不被误会不懂幽默。
见众生没反应,老班原本很好笑的笑怎么听怎么像鸭叫。
不知佛祖点化众生时众生无反应他会不会学鸭叫。
悲哀呀。连鲁迅都说“我在熟人中呐喊,而熟人无反应,这是怎样的悲哀呀”。
大概是老班自己也觉得无趣,鸭声噶然而止。
“同学们,高一我们玩过了,高二我们睡过了,到了高三该是我们觉醒的时候了。主啊,愿高考的风能够吹醒这些沉睡的羔羊吧。”老班最后那句祷告词引发“群羊骚动”。错了错了,怎能自认为畜生,哎,看来受老班“毒害”不浅啊。
“老班,你不是信奉佛教吗,怎么又转投耶酥门下了。”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冒死犯上”。
“胡说,我有吗?”老班这句话说的有点无赖,脸不自觉地红了。
“那你怎么老对我们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如果刚才还可以用“不知天高地厚”形容这家伙的狂妄,那么现在就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形容了。无法无天吗,不够味。
“哈,——”全班哄堂大笑。
老班紫青的脸越发红了,差不多可以与猪肝相媲美了。
“不要吵了,我们继续”,老班的狮吼功是出了名的。“高考就像许多人过独木舟——。”
看来老班受打击不小,连独木桥都说成独木舟了。
“学习就像不会水的鸭子,只要还在扑通总不至于掉下去,一旦放弃扑通你随时可能被淹死。”
“老班,有不会水的鸭子?”有人不解地问。
“有哇,我就见过一生下来没脚没翅膀的鸭子。”
“拜托,那是鸭蛋。”该生自以为得志。
“废话,老师连鸭蛋都还要你来帮忙辨认吗。”
看看,这才像老班。
“好了,我们继续。那些惯于哗众取宠的人我奉劝一句,不要把鸭脖子伸的太长了。——”
那哥们赶紧灰溜溜地把鸭脖子缩回去了。
我看着老班,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大的男人硬是被生活给无情地糟蹋了,我敢说这个暑假他的身高又下降了,有明显的萎蔫迹象。不过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帅哥,身材高大,五官端正,鼻子尖挺,嘴巴小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挨到下课的,反正肚子报警时我仍然规矩地坐在教室里。
当老班带着满意的笑容结束他伟大的演讲时,众生爆发的是最热烈的掌声,据说当年沦陷区被解放时就这掌声,有人连天地也一并谢过了。
两个月不见同学们难免寒暄几句,然后在饥饿感的驱使下免不了作鸟兽散。
越年轻,越不能跟丑事妥协。
——纪德《伪币制造者》
我的早餐通常很简单。一杯热牛奶,一个茶叶蛋,一份汉堡包。典型的中西合壁,营养最佳调配方式。
梦雪说鸡蛋吃多了容易放屁所以不吃蛋。我缓引韩寒的名句“屁乃体内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屁者欢天喜地,吃屁者垂头丧气”替屁解围。尽管我对她的话总是不分莨莠全盘接收。我的理论是月亮没有怀疑太阳的道理。梦雪可以是我的太阳谁叫她光芒四射呢,我自诩为月亮,其实连星星都比不上。不过谁会自露其短呢,尼采追女追不到都敢说自己是太阳,意思当然是不屑与众人一般见识了,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过我这月亮也还是有人认同的,张军就是其中一个。
提起张军那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一手创立的“虎头帮”在学校里声名显赫,令江湖鼠辈闻风丧胆。他本人更是叱咤风云笑傲江湖。你只要看到三五个人牛里牛气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为首的必是张军。他出门从来都是前护后拥,帮众遍及全校的各个教室,振臂一呼定能云集响应。每次学校大小会总要提提张军,所以刚到的新生不知道校长是谁也没人不知张军的大名。
为什么张军在学校如此如此竟得逍遥法外呢,概因他老爸是校长的舅舅的干姨妈的表外孙的干儿子。酒桌上亲兄弟,大路上遇到了也不疏啊。关于这一点,除学校里的vip外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了,这是张军亲口对我说的所以绝对可靠。至于我怎么跟这小子勾搭上的还得另讲一个故事,属史实范围的。
那是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因为有点事所以回家较平时晚一些。
就像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