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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余罪:我的刑侦笔记(共5册)-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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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忙你的吧。我看看二冬去。”余罪掩饰着,人很正常,就是表情仿佛不属于他一样,上车了,歪歪扭扭开着那辆面包车走了。

    门外的周文涓伫立了好久,她有很多话想对这个男孩说的,可每每见面总是开不了口。她在想,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也不知道他挺不挺得过来。

    一定能,她在想,一定能,在她心里,他是无所不能的……

    问过了骆家龙才知道确切的病房号。之前嫌疑人的定位就是骆家龙做的,电话里老骆都心虚了。那个抓捕太过仓促和野蛮,已有人在网上曝光这个奇闻了,亏是便衣,又拍得不清楚,要穿着一身警服的话,怕是难逃此劫了。

    这件事查到这里已经昭然若揭了,一个标准的家族式的黑生意,有人负责收购贼赃,有人负责拆装翻新,有人负责市场销售。贾原青的司机是小股东,据他交代,贾政询才是大股东,但利润究竟怎么分配的余罪还搞不清楚。不过像所有手脚不干净的奸商一样,他肯定拉了一群人下水,否则贾政询的儿子就不会明目张胆地收赃,还屡屡逃脱打击;否则也不会有北营那个并不隐秘的销赃窝点,能存在这么长时间,里面干得时间最长的工人,已经有四年多了。

    从滨海到监狱,再到单位里面,余罪经历了很多事,有些事他已经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社会上混,棱角是迟早要被磨平的,不管你是不是警察。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很圆滑了,就像马秋林一样。

    罪与罚,总是在一个可以容忍的平衡中共存的,罪永远不会消失,罚有时候也不会公平,费那劲儿干吗?他现在甚至连那个不知名的女贼都不恨了,如果依靠那种生存方式,他觉得自己没准会比女贼更狠一点儿。

    他有气无力地爬上了楼梯,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晚十时,医院里人迹已稀。到了病房所在的三层,一间是鼠标和大毛,两人已经睡了,他没有打扰,又走过两间,透过小窗户,他看到了床上静静地躺着的二冬,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他忍不住想看看兄弟怎么样了。中午刚从重症监护转移到普通病房,骆家龙说了,没捅到要害,可三棱刀制造的伤口很大,有点儿失血过多,差点没抢救回来。

    昏暗的病房里,李二冬静静地躺着,余罪看着他,在想着,那个惊魂的一刻,二冬想到了什么,居然死死抓着嫌疑人不放,直到挨了两刀。那个情况,如果让余罪处理,他会先把嫌疑人打昏,然后自己快跑。

    “你来了……坐吧。”李二冬突然用虚弱的声音轻轻说话了,吓了余罪一跳,不过他蓦地笑了,问道:“居然没睡着?”

    “白天睡了一天,哪还睡得着……好多同学来看我了,我觉得真幸福。”李二冬轻轻道,生怕被人听到一样。余罪拉着椅子,坐到了他的身边,握着李二冬还输着液的手,小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当然幸福了。”

    “你看我受伤了,开始说人话了?”李二冬对余罪的口吻有点不适应。

    “那我换换,你可真他妈蠢,不能自己先跑呀,非挨上两刀?”余罪换了口吻,张嘴笑着道。

    “没防住,谁能想到那些人那么大胆。”李二冬轻声道。

    “哎,给我讲讲,昏迷的时候,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余罪问。他知道,警校这帮“悍兄匪弟”,需要这种荤素不忌的语气。

    “都昏迷了,还感觉个屁,一醒来就看见护士了,真他妈水灵……”李二冬道。听得余罪笑得直颤,笑着问着:“都那样了,你还想女人?”

    “那我不想女人想什么?我说想你,你信呀?”李二冬道,这么质朴的话,让余罪一下子有点心酸。他轻轻摩挲着李二冬枯瘦的手,李二冬却是想起什么来了,用更小的声音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答应我,不许告诉鼠标。”

    “嗯,什么秘密?”余罪问。

    “今天我暗恋的心上人居然来看我了,我心里特别激动。”李二冬道。这等心事,怕是很艰难才说出来了,而且绝对不能告诉鼠标那个漏嘴。

    “欧燕子。”李二冬又道。

    “那你快好起来,好起来去追她呀。”余罪道。警校的女生稀缺,估计哪个女生也有这么几十个暗恋者。

    “我想好了,就像你那样,不要脸去追,要不他妈哪天命都没了,还要脸皮干什么?”李二冬谈兴颇浓道。余罪可没想到自己成了他的榜样,不禁又抚着他的手,笑着鼓励着,不过马上笑得眼睛发酸,轻轻道:“等你好起来,我帮你泡妞去,我陪你打游戏去。”

    余罪轻轻地说着,把李二冬消瘦的手放平了,此时的感觉是一种深深的悲凉。李二冬轻叹了声,好像无限神往。半晌他轻轻吁了声道:“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玩游戏,看得眼都酸了,网吧里空气还不好……”

    “那为什么还摸空就去?”余罪不解了。

    “代练,在学校的时候就在网吧给别人升级代练,有的按小时算钱,有的按升级算……其实我想攒钱把我爸妈从乡下接到城里的……你不知道,我在省城当了警察,我爸妈在老家可骄傲了,逢人就说……平时我有点小气,老蹭你们的吃喝……你们、你们不会嫌弃我吧……等我好了,我请你们啊,反正也攒不够房钱,别哪天这口气真咽了,一件事也没办……”李二冬虚弱地说着,在昏暗中握着余罪的手。那手很温暖,不过却毫无征兆地凉了下,是两滴水迹滴在了自己手背上。李二冬感觉到了,紧紧地握了握,没有揭破。

    那是两滴泪,很凉,不过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却是热的……

    凌晨四时,凄厉的警报声划过了深深的夜幕,一队警车驶过了劲松路,进了二队,一队重案队员带着两个刚刚从本省朔州市押解回来的嫌疑人,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劫车袭警案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两名已经潜逃到朔州的嫌疑人被人举报,当地警方迅速出击,将两人缉拿归案,确认身份以及核对作案细节之后,星夜兼程送回案发地来了。

    邵万戈和外地押解的同事握手寒暄,安排着休息,同来的还有支队长孔庆业。送走同行,支队长招着手,直问着案情,这可就是有点无地自容了。迄今为止,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却让外地警方把参与作案的嫌疑人给捕到了。偏偏二队还接了反扒队员一堆烂事,捣窝点,抓贾政询,还有贾政询闹事的老婆,一查之下,矛头直指重案队而来。

    “谁去抓的人?太不像话了,这哪是警察,简直是绑匪!有这么抓人的吗?现在那个女人还躺在110指挥中心,抓贾政询谁下的命令?”孔庆业虎着脸问。

    “不知道,反扒队抓的,送来了。”邵万戈小声道。

    “审的有结果?”孔庆业问。

    “没有,他连电单车销赃窝点的事都不承认。”邵万戈道。越是大案越不敢上手段,何况仅仅是嫌疑人,更何况这个嫌疑人的关系不简单,他相信,面前这位领导,是来给贾政询铺路的。

    “放人,如果没有证据能证实他和本案有关,马上放人,集中全力追捕袭警凶手。怎么,你觉得他快五十了,是那个蒙面袭警的凶手?”孔庆业说的比邵万戈想象中直接,他要质疑一句时,孔支队长又阴着脸加砝码了,“限期已经下来了,三天,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了,这种恶性袭警案件不迅速找到真凶,我们怎么向全市同行交代?不能净搞些乱七八糟没用的。”

    领导气呼呼甩上车门走了,那是给二队脸色看的,没有就这些事查你在抓捕和审讯上的问题,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邵万戈刚回头准备进队时,一拨参案的同事已经聚过来了,事情很明白,凶手不会无缘无故去劫车袭警,雇凶作案已经接近明了,只需要案件深入一点,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而这个变故,打乱了所有部署,邵万戈看看一干参案的队员,没有打气,却是很泄气地说了句:“放人,监视居住。”

    “邵队,不能放,销赃窝点的事还没查清楚,这之间肯定都是关联的。”赵昂川道。

    “有人在外面做手脚,恐怕咱们永远查不清楚。时机不太成熟,再等等。”邵万戈道,回头看着众人时,独独喊了解冰一句。解冰以为队长有审讯的安排,跟着进门厅时,邵万戈却是揽着他走向一个角落,不动声色地说着一些话,安排了一个让他想象不到的任务。

    说罢,邵万戈就背着手走了。解冰想了想,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过当他看到贾政询从特询室里毫发无伤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想起了李二冬在病床上的样子,没有比这种你明知道他是幕后凶手,而无法将他绳之以法更窝火的了。于是他咬着牙,决定做一件很违反自己做人原则的事。

    贾政询被放的消息传出来了,不独他被放了,张和顺也被放了,理由是证据不足,而且抓捕他们的反扒队员涉嫌刑讯逼供,问题很快被反映到支队和市局。

    这可是证据确凿,人家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呢。不过同样有证据的是那一堆赃车,涉案这么多人,支队接案的也一下子头大了。于是窝点的工人以及租赁房屋的姚向东,成了缺失主谋后的第一嫌疑人。支队的命令是转回分局,另案处理。

    凌晨六时三十分,被捕的嫌疑人交代了袭警的凶手,姓曹,名小军,通缉令签发。这个嫌疑人无论从社会关系还是个人生活轨迹,都和贾家风马牛不相及。动机缺失了,真相被埋没了。

    凌晨七时,伏在床边不知道多久,睡了一夜的余罪被电话铃声惊醒,他一听到消息时,傻了……

    坐困愁城

    “许处,是我,余罪。”余罪道。

    电话另一头,像是刚醒的许平秋道:“嗯,稀罕啊,督察还没有找到你?”

    “案子完了我会到督察处报到的。”余罪道。

    “那你……想问什么?”许平秋很平稳的口气,也许他知道余罪电话的来意。

    “你应该知道。”余罪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许平秋道。

    “二冬的事……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奸诈,可勉强算个好领导,最起码一直照顾着战友的遗孤。”余罪道。

    “那又如何?”许平秋道,冷冰冰的声音。

    “这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贾政询、贾原青兄弟俩沆瀣一气,把销赃做成了一个产业,为了保护既得利益,他们不惜劫押解车,我相信袭警是个意外,可他们内外勾结,就不是什么意外了。”余罪的声音,同样很冷。

    “注意你的言辞,相比你们的抓捕,谁更像土匪你自己心里清楚。”许平秋道,平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是昨天的事,也许确实有点出格了,余罪反驳着:“我像什么我自己清楚,他不是无辜的,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不过劫车袭警,伤我兄弟的事,谁来负责?”

    “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人民警察,不是黑社会分子。就即便案子有疑点,也需要通过程序来查,怎么?难道让我也利用职权,像你一样胡作非为?想抓谁就抓谁?”许平秋的声音保持不住平静了。

    “可是有人在胡作非为,一直在掩盖真相,您也准备置若罔闻吗?”余罪问。

    短暂的沉默,似乎这句话让许平秋考虑了很久,不过他还是很郑重地道:“余罪,有些事我不想多说,不过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拳头硬和有枪就说了算,就即便你身着官衣,也只能依律办事。你是警察,不是讲义气的江湖人,你得学会讲证据、讲程序、讲法律……这件事你想想,就即便把贾政询抓起来又会有什么结果?检察上难道会看在我的脸面上审核通过,法院难道会看在你们兄弟情分上,给他定罪……你在听吗?”

    “我在听,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是想抽身事外……我也想说一句话,下面的兄弟命都差点丢了,上面的还在拼命掩饰,你不觉得大家为这身官衣卖命,卖得不值吗?”余罪道。

    许平秋一下子被激怒了,他一梗脖子,要说什么时,却听到了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他愤愤回拨过去,电话被掐了,连拔两次,两次被掐。一刹那时,许平秋怔了怔,这好像是余罪第一次给他打私人电话,不过没有像其他干警一样为了点私事,而是为了他的兄弟!

    他怔怔地拿着手机,站在家里舆洗室的镜子前发呆,他看到了镜子里一个苍老、皱纹横生的脸。他突然发现了,那张脸上有很多很多的沧桑、无奈、世故,再也不像曾经热血澎湃的时候,那位号令数千刑警的总队长了。

 149。第149章 反扒队集体造反(10)

    在镜子前怔了好久,他有一种想站出来的冲动,不过更清晰的是理智,一个搞电单车销赃的商人是个小角色,可一个区副区长能有多大的人脉他清楚。 他甚至几乎不用调查就可能揣摩到,那些手脚从来就不干净的某些自己人早和这些有权有势的穿上了一条裤子,这样的权钱利益,在他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那案子也将会没有悬念地这样往下发展:通缉袭警嫌疑人曹小军,这样的人渣迟早会落到法网里。到那时候就是证据确凿,依法量刑;而幕后买凶的人,暗地销赃的,还有徇私枉法的,又将会毫发无伤地生活在他们的灰色世界。

    对此,他同样愤慨。不过,他无可奈何。

    这些恐怕就是脸上沧桑和世故的根源了,他如是想着,这一次只能辜负他了……

    轻轻回过身,余罪透过玻璃小窗,看了还在熟睡的二冬一眼,没有再回去,悄悄地走了。

    人抓了,又放了,抓的人无罪,抓人的有错,这个简单的结果,让他本因昨天的事而仅存的一点怜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怒气,那股怒火几乎要把他全身烧成灰烬了。

    奇怪了,越是应该怒发冲冠的时候,他显得越安定,甚至比昨天站出来带着反扒队的兄弟集体脱离指挥还要从容。消息是张猛传回来的,已经不是秘密了,两个参与劫车的嫌疑人被朔州警方连夜押解回省城,已经交代了凶手,现在二队全队开始全力以赴抓凶手了,至于涉嫌销赃的张和顺以及贾政询,暂被释放。今晨余罪才知道,北营那个销赃窝点,租下地皮的人居然是杨声旺,就那个看门老头,他估计那老头自己都不清楚已经成了重点嫌疑人。

    凶手姓曹,名小军,也是个劣迹斑斑的不劳而获分子,成为袭警案的凶手罪有应得。

    可余罪眼中的凶手不是他,这个和贾浩成根本没什么交集的人,除了受雇于人,再没有第二种解释。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但揣着答案的人,堂而皇之地从刑侦二队走了。

    他本以为拼到这里可以歇歇了,可不料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被逆势翻盘,他知道自己还是小觑了幕后黑手的能量。那个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从派出所到分局、到支队,那关系网,比天网还要大得多。

    下楼,刚出门厅,他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不过晚了,面包车前站着两位督察,旁边是他们的车,他们在车前估计等了很久了,这辆车是公车,车上有定位。余罪忙得焦头烂额,把这个细节疏忽了,眼看着两人面朝他而来,引起了周围一片异样的眼光。

    我为什么要躲?余罪突然停住了脚步,几步朝两人走去。都是警察,多少给点面子,督察便掉转头,等到了督察车前。余罪从容地走上来,看着两人,又见面了,其中的一位高个子,向余罪伸着手,笑着道:“我知道你是反扒高手,不过我那证件,好像不值几个钱吧?能还给我们吗?”

    就是昨天在队里扒走人家证件的两人,余罪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到了对方手里,另一位正准备开口时,余罪抢白了,直道:“喂,通融一下怎么样?”

    “通融?”另一位笑了,见到督察吓腿软的有,满头冒汗的有,甚至吓得泪流满面的也不缺,从来没有人这么嘚瑟地要求通融的。

    “对,再给我几个小时。”余罪道。

    “不可能了,你们队包括队长,一共四十二人,已经全部宣布停职反省,你是最后一个……别给自己找麻烦。”拿到证件的督察向余罪伸手了,那是继续要余罪自己的证件、警械,离开了这东西,就算警察也成了没牙的老虎,何况这个人是局里点名要直接隔离审查的。

    不过这个人还是让两位督察多看了几眼,带队集体脱离指挥,在那种情况下,端了两个窝点,一口气抓了十几个嫌疑人。据说窝点的赃车总价都有十几万,通过道听途说的这些,他们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相是想出来的,而且也仅限于能想一想,你是查不出来的,两位督察对于余罪抱之以很景仰的一瞥。这个世界,敢捅真相的人,都值得尊敬。

    僵着,余罪没交,那人再要说话,余罪抢白道:“别逼我,我有很多种办法脱身,包括刚才,不过我不需要逃跑……楼上就躺着我的兄弟,可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嫌疑人,却堂而皇之地从刑警队走了。”

    “凶手已经通缉了。”有位督察道。

    “凶手不重要了,雇凶的才重要,有人在买凶。”余罪道。

    “兄弟,别太执著了,想想自己,你摊上的事不小,不要走得太远了。”拿证件的督察缩回了手,不像抓人,反而劝阻,把人带回去,大不了三查五审,还是警察。可要再胡来,恐怕下场要和脱离指挥的协警一样了。

    “所以,我只要几个小时,走得不会太远。我办点事,完事后我会主动去督察处接受处分……过了今天,我估计就不是警察了,可最后一天,我想当一位好警察。”余罪笑着道,笑里仿佛带着无形的威胁,像玩笑,又不像玩笑。

    督察笑了,这时高个子的对另一位道:“要不,咱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好吧,反扒队的都精于化装,还真不好找那个叫余罪的。”另一位道。上了车,开车的那位一指余罪,不计前嫌地道:“小子,警察里有你这样的人真不是好事……不过,也是件幸事。天黑之前,督察处报到,否则接下来就是执法队来找你了。”

    两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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