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者-魅步杀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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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莫急,夫君我就在这儿等——”“下去!”烯悬打断了季祥枫得意的的声音。玩儿低头看不见神色便要退下,“哎!怎生这样急,可在坐坐?”季祥枫上手枕着脑袋一摇一晃着腿说,玩儿眼里一丝怨恨闪过,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烯悬与季祥枫两人时,突然就静了下来,季祥枫正眼对上烯悬的眸光一下就哑口无言,他张着嘴空合两次却还是蔫下来,徒然地躺在那里,起也不是,睡也不是,因为烯悬已经躺回了床里,再不看他一眼。
“我说——夫人……咳咳”良久他还是坐起在榻边,“我爹的日子最近好过着呢,”床里一片寂静,“夫人——”他拉下了脸,“你可答应——”
“休书。”一个声音截住了他。
“嗯?呵,夫人,怎的还与我置气呢?”他嬉笑着赶忙下地穿鞋,几步就跨过去,一屁股坐在烯悬的床边,将那鞋子一下抖飞踏在了脚踏上。
“夫人若是助我得偿心愿报了母仇,祥枫感激不尽,定然要与夫人夫妇和谐,让夫人得享尊荣,不负了夫人这番劳累。夫人怎的忍心让祥枫一片真心付予流水?”季祥枫声情并茂说得兴起。
“夫人呐,我季祥枫可不是那刻薄寡恩过河拆桥之人,我不白长张好脸好嘴的就哄了你去,”季祥枫隐隐声音发怒,“我能给夫人的哪里止一纸休书,夫人——你要别的吧,别的……我都给……”他弯下腰温柔地将那许诺说得婉转含蓄,温柔无比,几乎就在烯悬的耳边低语到。
“你不怕么?”烯悬闭着眼,一手挥袖将他如苍蝇般赶开了些。
“怕?怕何?”季祥枫眯着眼笑抖露抖间蓝色的外袍,满脸不在意。
“夫君难道不想知道为妻何许人?”
季祥枫的眼骨碌转了转,低头思岑,在抬头已是满脸逗趣的笑,“夫人,这,还用问吗?夫人是我正室,到死,都是。”他就趴在床边如狗看骨头般盯着烯悬的侧脸,头上挽的紫晶玉衬得人竟有了丝骨秀风华。
呵呵,烯悬扯动些嘴角,浅浅的笑,柳眉舒展媚眼迷蒙,“我么?是你的妻?”
“是,夫人,我不介意旁的,只要……只要夫人将那小子送走,远远打发了,夫人,你我也是好夫妻。”
哼!烯悬止了笑,“如此,夫君请为夫君的亲爹选个结果。”
季祥枫瞬间如同被针定住,浑身寒遍,忘了,忘了他也是自己的亲爹。那个寻常逼着他苦读的人,又是打得他瘫在床上的人,那个为他收拾残局的人,也是怎样都还对他期待良多的人,自己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想起来夜里,偶尔被烯悬赶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梦里飘来的白色丧幡,娘的舌头吐得老长,她哭着闹着走近他,舌头越吐越长,连心肝肺都一一被那舌头带出了腹,掉到了他的面前,血淋淋的,可他却得忍着恶心想要捧起来。她幽幽地说,“儿啊,你吃吧。娘,什么都给你了。要帮娘报仇啊。”他觉得手上的心肝都在腐烂着,化成了浓腥的汁液,从他手指缝里慢慢落下去。
啊,他惨叫着跳起来,将手使劲地甩开,可那粘稠粘糊的东西却怎么也甩不去,他用那身上的衣衫去擦,擦掉了,衣衫变红臭,可手一下又多出颗头颅,带着无比怪异的笑容,直勾勾看着他,是轻楼吗?怎的这样难看?
什么?他仿佛感觉到头上有东西在爬,虫?慢慢的爬到了他的耳边,不要钻到耳朵里去!他想回头,却不能动,又一个什么东西爬了上来,固定住了他的脑袋,一根手指遮住了他的眼,是千宜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将他向手中轻楼的头颅压下去,轻楼的唇青紫着有一层红色的冰霜,他想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眼睁睁看着轻楼的头在他眼里放大,直到两人的嘴紧紧连在一起,腐臭一下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觉察到轻楼的头在蠕动着,里面的蛆虫也如他一般在挣扎,拱动。
他觉得那臭越来越浓重恶心,连同那蛆虫从轻楼的嘴里蠕动着挤进了他的口鼻,他想吐,却被那双断手压得无法离开轻楼的唇,臭味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肠胃,他觉得自己与轻楼一般在腐烂着。
他红着眼用力一吐,蛆虫又压进了轻楼的口里,她的头颅不能承受着爆开,恶臭,烂肉,虫尸全散在身上。浓雾里一块桂花糕伸过来,“儿,吃啊……”幽怨的声音,“娘死得惨……”他含着泪去接,却发现糕上粘着块舌头肉,还滴着血,他的娘果然死得很惨,连舌头都咬断……可他却还是自己的亲爹。
他想,这样的噩梦还真是令他食少体轻呢。鼻子里仿佛又有丝臭味要钻出来,他喉咙一动,胃里一缩就想吐。
烯悬看着他铁青的脸,“有疾?”季祥枫拍拍胸脯,他一抬头,立刻换了脸,双眼含水潋滟,春光明媚地一笑,“夫人,夫君我有喜了。”烯悬止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发颤眉弯,连床都在摇动着吱呀响。季祥枫在一旁更是得意着将那手向她眼前一伸,“夫人,给夫君我把把脉如何?”那模样十足的赖皮顽劣,却又假装着一脸的认真。
烯悬止住了笑,却看向他手心里的东西,两朵新鲜的雨前兰花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清香扑鼻,沁人心肺。仔细看那手竟比花还白,托着那兰花更显娇嫩馨香,仿佛能让人觉到一丝仙山雾雨的滋味。
她伸出手,两只手指夹住一朵平静地放在鼻子下嗅,眸色一亮又转暗。季祥枫順势将腿一搭坐上床,“夫人,往日送的那些首饰古玩你不爱,这花可是极品,我堂堂相爷府也只一棵,今年只开这两朵,我便摘来给夫人添香。”他将头一歪,一手支着脑袋打量着烯悬,盈盈笑意,“正与夫人的美貌相称。如何?夫人可喜欢?”
花,想要多少都有,红的,黑的,白的,黄的,大大小小,可那时伸过来的一朵小花儿却留在记忆里,挥之不去。为了那朵花,不知道淌下多少鲜血也不回头,她看着季祥枫的手仍然托着剩下的那朵满怀期待,期待么? 我也曾经期待着,可如今我又该拿这朵花如何,一笑抛入风中去,半分尘埃也不惹?
罢了,她想,好花,很好,换他的命吧!
她叹一声,将花一抛,花儿往妆台上飞去,季祥枫啊的一声叫起来,想要去接住,烯悬的手空中一变一抓,将他的手攫紧,啊!季三吃痛,眼里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哀伤如小兔的眼神故意装作了委屈,幽怨地看她。可她一笑,手更用力,嗬!真疼,季三白玉般的手徒然转红涨,手慢慢麻木,剩下那朵花儿掉落在枕边。
“夫人,可轻点,把脉不需这力道……”季祥枫扯着脸皮嘶嘶地忍着疼。
下一秒,他的人已经飞在空中,被那手一拉,跌进了床内。他的背紧紧贴着床,他感到紧张,这一次别又是在他身上干嘛。
烯悬半俯下身体看他,季祥枫对上她的眼,口齿不清地说:“夫人,千万不要是疼的……”烯悬的笑容如同冬日的阳光温暖却刺眼,她的手伸出来抚摸上季祥枫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或轻或重,从额角到眉心,下滑到鼻、唇边,直到下巴,季祥枫喉咙动了动,不安地僵直了身体,他紧张地看了烯悬一眼,却见她极有兴致地在那脖子里游弋着,根本不理睬他的紧张,直到,她冰凉却柔软的手指伸向了季祥枫的衣领,慢慢地要往下。季祥枫只觉得浑身都是噼啪乱响的骨头声,他溢出一声轻吟,突然冲起捉着她那只手。
“夫人我不比他差你要试吗?”他喘着气沙着嗓一口气说完,生怕被打断。也不敢看她的眼,就那样与玩儿一般无二握住,紧紧盯着她的手,仿佛捂着一直小麻雀生怕它飞走去。
哈哈,哈哈——这一次她笑得温柔,凑过去仔细看他,连季祥枫也红了脸,她却真的在他额上亲上一口,“还不错呢。”她笑,可下一秒她说“傻成这样可是真不错!”
季祥枫还没来得及恼怒就已经睡到了梦里。
鸣蓝偷偷地向屋里望了望,她不是不好奇,这主人与她的夫君是个怎的回事,可她看见的只是一个如木偶般双眼呆滞,手脚拖沓,萎头萎闹的人,正拿着只笔,低着头如梦游般在桌上的宣纸上写着什么,而主人明显就是那提线操纵的人。她打了个抖,若是有一天玩儿也变成那样呢?她不敢想下去。
良久,烯悬唤她,她偷偷看见季三少爷已经睡死在床上,她接过一封信,封得很好。“送到大觉寺山下溪边的屋子去给那人。”
季祥枫醒过来,立刻看见烯悬坐着桌前拿着小酒壶自斟自酌,好不惬意。他低头看看衣裳完好着,立马不痛快,可下一刻他又暗骂自己在想什么,难道有女子能大胆如此的。可,他却愤怒,真的比不了个小厮不成?他瞬时觉倒了人生不如意的沮丧不快,这样的挫败不堪令他懊恼得了无趣意,瞬时,他明白了,活着不快活则活也白活。
“夫人,”他坚定地说,“我为我爹选个结果如何?”
“说!”
“夫人,我要他此生绝不可能如意半分,”他咬着牙说,“任何事都不得如愿以偿。”究竟是亲爹,饶得命,饶不不得心。
夜,无声地降临,烯悬看着玩儿,“去吧,第一个就是他了。”“你,或是就顺了他,从此不必见我,或是——”她看见玩儿平静的脸,却握紧了拳,“结果了就算。”
烯悬看着玩儿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一声,“季由霄,你的亲儿子给你选的好结果呢,我怎能不依从?你想长子季祥榉得子是不能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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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般的夜,茶房静静的,火炉跳动了几下黄暗的火苗灭掉,茶叶冷,水也冷,打坏的杯碗茶壶,漆花托具都四散在地上,一片狼藉不堪的景象,隐在黑夜里,谁也不曾见着。
黑黢黢的角落里,缩着一个衣裳凌乱脚光发乱,羞怒惊惧的女子。她的姐姐曾经是茶女,专门服侍这片几个院子的主子,可不知道何时起就变得那样神不守舍,直到抓烂了胸脯死得凄惨。她与姐姐幼年流浪,被卖进这府里眼看有了盼头,却不料到这样的横祸。就剩她了啊,她想起姐姐那冻裂的手,却温暖的包容着她的手,然后是姐姐临死前的那双手,那已经不算是手了,像野兽般挂满碎肉鲜血,却是她自己的。
姐姐……是她最早从那双手里抠出个玉蟾挂件,男人的什物,她也知道有些夜里姐姐下差回来,脸上都是红润娇羞,十足春情。她也曾偷偷跟着,看见姐姐被一双手拉进房中,然后……那样不堪的声音,她急忙跑开去。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将姐姐践踏如泥。她想着接替了姐姐,身上总戴着根尖利无比的簪子,她想着,走着,在黑漆漆的夜里,一步一步地走过姐姐的脚步,希望那人再出现,然后,她要报仇,就那样死去也在所不惜。
可是啊,她被那人拉进怀里的时候,也不是如同姐姐一般迷旋起来了吗,那香味是他的体香吧,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他的举止粗暴,他的吻如雨,她的心突然就跳得如小兔般乱颤,啊,姐姐,我知道了,你喜欢他呢。可他知道你已埋进了荒山野地吗?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火热。她才想起挣扎,却被他牢牢制住,黑暗中的人仿佛有些不耐地扯光了她,突然就刺进,她只知道那一刻既痛苦又无法言语的美丽光华,那人野蛮的掠夺着,她的身体渐渐为他开放,调整了姿态迎向了他。这一定是个英俊的男子,姐姐,我能代替你吗?从头至尾,到那男子无声息地离去,她都未想起那支银簪。
一次又一次,她痛苦挣扎着,却快活地承接着。对不起,姐姐,每一次他离去留下冰冷时,我才想起了你,也躺在冰冷的地底。姐姐,我会下地狱吗?
不,地狱就在这里,就在这,今夜,他又来了,如狂风暴雨般冲进来,在我身体里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屋子里乱成一团,可我却还高兴,姐姐,你也曾这样高兴他离不开你吧。我跟你都傻啊,姐姐。他身上的酒气喷进我鼻子里,用力抓住我的胸脯,他似乎皱眉,他说,“这又肥了。”姐姐,我知道了,你为何死那样惨,当他用跟簪子死劲戳进我的胸口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他那样凶狠,姐姐,你也承受过吧?甚至为了他要将胸口的肉抓走,我做不到了,姐姐,我疼,我恨他,恨……
她看着那长凳,上面都是鲜血,眼泪一下迷糊了眼,那扔在地上的簪子,就是她要用来报仇的啊……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窗外隐蔽在树上的玩儿满意地看着那人一跌一撞走过了回廊。呵,大少爷!刚才又故态萌发要抱着他,当他是那青楼的倌。勉强让季祥榉多抱了一刻,这人便高兴连连。可,便宜怎那样好占,梦里,我便让他原形毕露,什么温文公子,整一个贪欢暴虐的混帐。
……………
乐元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怔忪了神色,一个清秀的茶水丫鬟,体格如柳眉如积翠是个好模样。难怪竟有人作歹。自从千宜和锦霜的事出来后,这府里又要不平静了吗?
地上跪着的丫鬟流着泪捧出件东西,“请夫人定要为奴婢做主,严惩那歹人。”婆子接过捧去给乐元过目,乐元仔细看,是个玉蟾挂件,通透水润极好的种,想来想去也不曾记得有见过,眼色递去,左右也摇头不知,当下便放下心,她思忖着既然不是府里的男子,这样的物件也必是富贵人的佩物,想必是相爷的门客,甚至是夫君季祥榉的诗友,这可不是什么好处置的事……
“你且下去吧,夫人我定要严查到底,还你个公道。”
“谢夫人。”丫鬟擦擦眼泪躬身退下,我必不会放过了你,死也不会。
乐元皱起好看的眉,这府里不太平,连个丫鬟好好走在廊子里都能被人拉进房去污了,真是,她拿过那玉蟾再看了良久,终于确定非季祥榉的东西,放了心却又寒了心,一瞬间她竟希望是他看上了别人图上了鲜,而非对她视而不见,如毒蛇猛兽般不碰一下……心绞痛,活寡难守,她奇怪希容竟呆在娘家不舍回去,她觉得渴望快要像白绫一般将她勒死掉。
夜里,季祥榉却拉着友人夜谈诗,心却不在那诗上,眼里一直飘向一旁服侍的玩儿。乐元一人在床上翻滚着,连呻吟都无人听了,冷清得令她落泪。睡去,梦里有个声音叫她,来,夫人,是季祥榉。夫君,是你叫我吗,我就来了,梦里的她微笑着。
玩儿照料着烛火,有点上了香炉,香雾腾起,人也昏厄。噗的一声,烛光灭,人都倒下。玩儿满意走过去到季祥榉身边,去吧,大少爷,玩儿在茶房里等着你,永远,等着你,快去啊。
他看见季祥榉斜着身站起,歪着脑袋走出去,嘴上挂着痴傻的笑,心里一阵恶心,这样的人想要那样对他。他跟着,看见他一把抓住了乐元拖进房里……
乐元傻了,她朦胧中只觉得不像做梦,身上的疼,内里的痛快是真的,那个呼吸声,她夜夜凝神地听过,那身味道,她每夜枕边都闻到,是祥榉,他来了。可为什么背上疼,不是我的软卧吗?她吟哦出魅声,放纵得快活无比,直到迷糊中,季祥榉离去。夫君,为何不发一言离开我?
夜里的风从窗子灌进,冷,茶房里火灶熄灭,风将乐元唤醒,她环顾吓得惊叫一声,她赤身裸体躺在茶房里,身上竟是欢好的印记。迷蒙的眼瞬间明亮,是祥榉!真的是他啊,她记得了那丫鬟的话,那人每每欢好后就离去,不发一言,可,那明明是他,自己怎能认错!
她匆忙回到房内,丫鬟都睡死。她躺回床里,浑身说不出是冷还是兴奋的颤抖,季祥榉,夫君,你,那样对个丫鬟,却辜负着你的妻……我是你的妻啊……可是今夜——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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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办?乐元的手捧着茶停在空中。如她说的已有多日,那若是她怀有身孕……砰的一声,茶碗摔在地上。
午后,后院茶房冲进一群婆子,不由分说将人用麻袋子一套,嘴一堵就拖走,不一会就被扔进了深处荒废的柴房。婆子扔进被子和她的衣裳物件,指着那稻草柴禾说:“你身上不洁,恐怕带着孽种,夫人命你在此过活,若无孕便放你走,若是有孕……哼哼,孽种就只配生在这。”
那丫鬟愣了,还没等她回神,门被狠狠拉上锁住。她抱着衣裳默默哭泣,恨啊,恨那个人,不,不要生他的孽种,姐姐……
几日后,婆子发现送入的饭菜俱未有动静,摸索出钥匙开了那柴房门,呼啦一声,黑压压的柴禾压顶而来,婆子哎呀一声吓得跳开,死女子,竟把柴禾都给堆到了门口去,切,能逃得了?
她咒骂着爬起来,往里去,一脚刚踏入,刺鼻的血腥袭来,夹杂着丝怪臭。她骇然往里努力张望,却见到那丫鬟将衣襟捞起,露出肚子,一手握着支簪子,那簪子戳在肚子里,肚子上如网一般全是长长的大口子,皮肉翻卷,全是血色,中间已经烂了个大洞,里面的肠肉都清楚可见,仿佛是一支筷子伸进了盆肉里找寻着什么,翻搅过后全是碎片。中间的白色小点正在蠕动着,发着令婆子发指的臭,婆子骇得一跤倒在地上,连爬带滚逃开去……
“死了便是死了,该埋哪里埋哪里。”乐元淡淡得取下发簪子,有人应声退下,她坐进了床里,躺下,今夜,又要去呢。几日里,她又如身在云端般 ,夜夜与他共欢,他喜欢这般行事都不要紧了。
灯也灭,乐元轻身起,穿过了门廊,栏杆,院门,往茶水下房里去,她披散着发,任风拂过脸,妖娆地漫步走着,祥榉,等着我呢……
一如昨日的火热,乐元如愿地被季祥榉抱住了,他们翻转着倒在了凳子上。
烯悬立在房中,手中的珍珠辉光一散落进了池子,“第一个。”她说。
玩儿静静隐地树上,额头上冒出汗。
玩儿……玩……儿!你竟这样的火热。季祥榉的眼中只看见媚眼如丝的那个男子在他身下扭动着,不停的回应着他。我真的想与你永远一起,夜夜如此,片刻不离,我要与你永无距离。是什么,一大团在你的胸口隔着你我,哪怕一根丝线我也容不下,我要贴着你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