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娶-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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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要她去救贺兰家族,她努力的在各人面前周旋。安宁要她去救贺兰渊,她立刻便去求李文启。安宁要她去救贺兰蓉,毫不迟疑的变装立刻前往。安宁要见贺兰渊最后一面,依旧是任七月领命出宫。
而如今,这些帐,却是要算在任七月的头上吗?
三人刚刚要开口为任七月求情,却只见任七月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任七月领旨谢恩,吾皇皇恩浩荡,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为了谁
任七月领旨谢恩,吾皇皇恩浩荡,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什么?为什么毫不反抗的便接受了将自己处死的命令。为什么任七月的脸上毫无痛苦与哀伤,唇边甚至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她是在笑什么?笑自己终于得以从这纷繁杂乱、人心叵测的政治游戏中解脱了吗?
李文启从不相信她,没关系,这本是正常。一个从青楼里面出来的女子却任意使用公主身边的暗卫,调查朝中大臣,更是试图左右朝局。这种人,没有被立刻拖出去斩首已经是看在之前的那一段情面上了。
萧宛枫信不过她,本便是应该。一个一国的太子,身边本就已是危机重重。这种情况下,如何再令他随意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便是救了他,也不过是多了一丝情意,哪里便会互相交心,更枉论可以与那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谋臣平起平坐了。
自一开始便不曾诚心以待的萧宛玉,看到就很讨厌的贺兰渊,这些,这些都不信她任七月,又有什么关系,不信便不信罢了。任七月,自知,亦不用旁人相信。
可是,终于还是被人抛弃了。人啊,终是不会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对方的。就算你是如何的为他去用尽心智,耍尽手段。终有一日,你会发现,那不过是令他对你退避三舍的原因之一。你的聪明,你的全力以赴,全部都是一场笑话。
那便到此为止吧。任七月已经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原来这世间容得下山,容得下水,容得下百善与万恶,偏偏是任七月,始终便不在其中。
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任七月听着耳边乱糟糟的求情声,却是再也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求什么呢?只求任七月再活的更久一些,以便刚好的使用?嫁与太子还是嫁与李文启,唯一的区别便是,哪个可以令任七月更加心甘情愿的任人驱使而已。只是这点儿心甘情愿,便已经是掌权者所愿意赐予的最高恩典了吧。
反正对于萧宛枫和李文启来说,任七月,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真正可以派上用场的,从来不会是她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目不识字的白丁。在毫无用处之时,要她任七月,又有何用呢?不过,是多了个累赘,如此而已。
任七月冷讽的自嘲,自己,一直都是明白的。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谁,才是那个真正至关重要的人。不是未来的九五之尊,不是前途无量的肱骨之臣,不是任何一个可以成为自己丈夫的人选。
重要的,从来都是那个将身体随意借给自己玩耍的,惯着她、却又不纵容的,只遵从礼制管教的公主殿下。这个世界里,唯一相信任七月,唯一了解任七月,唯一将任七月视作唯一而不可取代的人。
终于,不再是了。
那么,便算了吧。将一切都放弃掉。任七月,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皇上。”李文启看着任七月一脸的漠然与全然不在乎,心下焦急却又想不到什么好借口可以让任七月活命。毕竟,安宁的改变确实是在任七月出现之后,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皇上,七月的聪慧一直都是您最为看重的。现在就这么杀了她,岂不可惜了。”跪行几步,李文启说的情真意切,“七月是胆大妄为了一些,不过,她近来所做之事也全都是为了安宁,皇上何不就饶了她这一回。七月必会是感激涕零,再不会放肆任性了。”
晋皇听了却只是冰冷一笑:“朕若不杀她,会放肆任性的,绝对不是她。”只这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话都堵了回去。晋皇的意思明白得很。别以为你们这些娃娃在私底下做的那些小动作朕会不知道,不过是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又懂得来求得朕的支持,这才放任了一些。
却原来,只要放任了一点点儿,终究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莫怪朕杀一儆百,不如此,朕的这片江山交付于你们手上,迟早也会被你们给玩得精光。”早就看出来你们这些娃娃并不会认真对待国事。尤其这个李文启,依仗着自己聪明,便从来就没有一时半刻的正经。
这样,如何会令人放心。
“父皇,这本就是女儿的错,父皇为什么一定要算到七月头上。”安宁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强硬着绝不准备让步,“女儿是这晋国第一的公主,从来便只有女儿发号施令底下仆人听从的道理。难不成女儿还能让七月指挥了不成。”
“若父皇只因为七月听从女儿命令竭心惮虑的为女儿做足了事情、完满了心愿,这便要处置七月。那么,今后谁又会真正听从上位者的命令,从而做到上行下效,令行必至。我晋国江山,这才是真正要滞泻不前、危如悬卵。”
晋皇默默地听着安宁说完了。对于一向聪明内秀、藏而不露的女儿居然这般直言反驳,晋皇心下略有一份惊异却也觉得理所当然。李文启等人对待任七月的态度,具是使用之中犹存着一分警惕防备。这里面却只有安宁对任七月是毫无防备的全心信任,如今看来,安宁对任七月的信任,并不是因为安宁的涉世不深,而是任七月,当真是个不问任何缘由便会为她去拼命地傻孩子。
“若是如你这般说,那朕要这些大臣又有何用。若是不能在君王犯错之时直言劝诫,竭力阻止。臣便不能称之为臣,只能被称之为奴才。这种臣子,便该尽杀。”
“若是这般说。那又何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安宁决不会任由任七月就这般因自己而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做与不做,说与不说,皆无区别,只是因为身为臣子,便当君王命你生便生,令你死就死。“反正不管臣子是不是听话,只要君主想让他死,什么借口都是可以找出来的,是不是。”
“若是朕当真如你所说。那么,贺兰渊便不会继续活着。”听得安宁这么说,晋皇终于怒了。手掌狠狠一拍桌子,晋皇再度下令:“来人,将任七月与贺兰渊一同拖下去,廷杖”
安宁一声痛喊“父皇”
晋皇手指一旁慌忙要上前劝阻的萧宛枫与李文启二人,厉声喝止:“若有人要劝,一同行刑,同他二人共赴黄泉”
萧宛枫眼中寒光闪现,却是立刻伸手按住了李文启,皱眉摇头,不许他再发一言。
安宁眼看着任七月与贺兰渊一同被摁倒在宫殿之中,两旁棍杖早已准备好。只因晋皇下的是直接打死的命令,棍杖在手的锦衣卫便不管哪里一通乱打,死了了事。
“父皇”安宁嘶声大喊,“为什么”
“娇儿,朕是要你记住。”晋皇冰冷的看着安宁,“人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想到会造成的后果。”手一挥,“现在,会为了你而拼命的下属,与你拼了命也会去救的情人。挑一个,挑谁,谁就会活下来。”
安宁彻底傻掉了。这,就是她的父皇,匪气十足,作出的决断总是出乎预料的帝王。这种抉择,如何令她做出。
当第一棍落下,任七月一声惨叫。这是种什么痛啊四肢百骸,几乎要被活生生打散心肺脾肾,齐齐的抽痛起来手指已经忍不住抽搐起来,任七月一身的痛汗如雨而下原来想死,是要这般的痛的“可是不想死了?”女孩子讥诮的笑声响起,一抹幽蓝缓缓飘落。柒染坐到任七月眼前,低头看着痛的连话都快要说不出的任七月,依旧不屑:“凡人啊,你又放弃了?做事这么有始无终……”冷冷一声嗤笑,“我就说,凡人都是靠不住的。你任七月小聪明不是多得很嘛,还不是一样,稍稍受点儿挫折便想一死了之。莫怪人瞧不上眼。”
任七月抬头看了看大殿之内。怪不得连一个喊有刺客的人都没有,周围这些人很是明显的被人给定住了。神仙就是这样好,想怎样都可以。“你想让我怎样?”任七月艰难的开口,一心赴死的颓废,“我失败了。”
什么都没有改变。贺兰家族的覆灭,无数官员的牵连灭族,甚至就连贺兰渊会嫁给安宁的这条命运也没有改变。他任七月,来了这一世,究竟做了什么呢。
“还没有完呢。”柒染难得好心的给任七月透露两句,“就算贺兰渊终究还是会嫁给安宁又如何,后面还有着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改变。现在就认输,你也太没用了吧。”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为了一个人,就算是再厌烦,柒染还是开口说了,“你要知道,就算你想死,初云会任你死掉吗你若是出了事,初云肯定会前来救你的。你总不会想让他再犯一次天条吧。”
任七月轻轻应一声,扯出一丝笑意:“你果然是为了初云才会出来救我。”想来她柒染才看不上自己,怎么会这般巧的在这个时候就来救自己了。
“不是为他,还能是为你。”柒染很是不耐烦道,“怎样?想好了没有,想好了我可就出手了,反正是死不了你的。”
任七月无奈的笑笑:“想死都不行,你们神仙也好霸道啊。”好吧,还有可以改变的余地,那就继续,玩死玩活,不死不就行了。“你可别做的太过火,让凡人知道你们神仙的存在,不太好吧。”
柒染摆摆手:“放心啦,分寸我好歹还是有的。”切怎么跟她到似话起家常来了,柒染懒懒手一摆,“恢复。”
眼见着第二棍就要落下,任七月低头死死咬住了牙。好你个柒染,居然还不出手救我热闹还没看够是不是“七月”一声惊呼一声惨叫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不记初见
身上沉得要死,除了被压得上一次的棍伤又疼起来了,倒是没有别的地方疼。任七月抬起眼皮,看着一旁坐着的柒染一脸的幸灾乐祸,心下暗道:好吧,知道有人来救她了。
费劲把头转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青丝,再想起方才的那一声惨叫,任七月知道是谁了。“安宁。”疼得有些底气不足,任七月面露苦笑,“你就算救我,也不用把自己豁出去吧。”
安宁疼的一阵轻颤,哪里还有任七月那般玩笑的心思。“七月你……”安宁真是佩服死了,“你不疼吗?”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疼啊。”任七月勉强的呵呵一笑,“可是第二下不是被你给受了。”这个安宁,真是让人无语啊。堂堂一国的公主,跟一个小丫头耍心眼便也就算了,居然还挺身来救、千金之躯生生受了这种罪。倒是当真令人好奇,高贵的公主殿下心下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安宁疼得恨不能再也动不了半分了,在任七月耳边轻轻的笑:“不这样,我又如何能救下你和贺兰渊。你们不管是谁,在我安宁的心里,都是一样的。我,谁也都不会放弃。”
任七月轻轻一笑,咳了两咳,真的好痛“你真贪心。”
“本来就贪心。”安宁喘了两口气,也勉强笑了一笑,“不贪心,岂不是什么都要不到。那我重活一世,又有何意义。”
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任七月一笑一叹。真是的,有话总不早说。
“安宁。”晋皇脸上略露淡淡讽刺的笑意,“看来你是已经选定了。那么,朕便恕了七月的罪。”不愧是皇家的孩子,知道只有对自己最为有用的人才是值得留下来的。
安宁支撑着抬起头,对着晋皇绽开笑脸,嘴角却早已流下了一道血痕:“父皇,安宁所选,却是贺兰渊。”
安宁选贺兰渊?
晋皇与萧宛枫、李文启都是一惊,却又立刻明白了安宁的用意。
果然,安宁紧接着便道:“可是,父皇若想将任七月打死,必是要先将女儿打死才可以。女儿与任七月,同生共死,永不相弃。”
“好听。”任七月轻轻应道。
安宁微微皱眉:“你不信我?”任七月会不相信她,这是安宁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从一开始,安宁与任七月便视对方为知己,连心连魂,几近严密的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其实,还是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那么天真的以为会永远同心同意,相亲相爱。“我还是肯信你的。”任七月仍自疼的呲牙咧嘴,说话却改不了那没心没肺的腔调,“就如你仍然肯信我一般。你我的纠结啊,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的。”
“那你现在是不想死了?”安宁脸上终于有了一分的欣喜,一早便察觉了任七月的心灰意冷,可是,怎能让她就此消沉下去。无论真心假意,安宁总是需要任七月的。
任七月嘻嘻一笑:“自然,在你没用完我之前,你自信我,我也信你。这样,大家终归好办事,你说是不?”利用也是要以信任为前提的。
听着任七月的话,她终究还是生气了。只是不知道,她这股气要憋闷到何时才会开解。安宁眉头微皱又开解,伤了她的心,总是要挽回的:“你就先生气吧,总之我不放开你,你也不会忍心与我生气那么久的。”
公主殿下的自信倒很是不错。任七月无力地笑笑。啊,要压死人了。
“你们聊完了?”晋皇听着这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自顾自的聊上了,心下有气又好笑,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任七月这丫头的洒脱却总是出乎人的意料。即便是死到临头,依旧说笑,她便当真认为她今日死不了吗。
“朕说话算话,安宁你已选定贺兰渊,那么任七月就只能死。”晋皇手一挥,“将公主拽开,任七月杖毙。”
安宁立刻将任七月搂抱的极紧:“我绝对不会放开七月。女儿说了,七月死,我死。”将头埋到任七月的肩膀处,安宁就不信自己不起来,有谁真敢硬将她堂堂公主拽开。
任七月抬头看向始终坐在一旁微笑看戏的柒染,使了使眼色。喂,该出手了吧。
柒染幻变出手中宝剑,倨傲的开口:“死不了你。”
果然那些锦衣卫与太监都不敢出手,但是就凭那些宫女,哪里又拽的开。安宁身体虽然柔弱,心智却是极坚。得罪公主可绝对不是一件好差事,那些宫女们便更不敢用力将安宁拉开。
任七月只悠然一笑:“安宁,起来吧。七月若不愿死,自有人护着不令我死。”心中自会暗暗告知她,‘安宁可是忘了,我还是有着神仙的。’
这丫头,真是仗着有神仙就万事皆足。安宁真想立刻站起身就走,可是刚刚那一棍实在是太疼了,骤然全身一松,安宁说什么也是动弹不得。“看来。”安宁只剩下了苦笑,“我只能再在你身上多躺些时刻了。”真的是怎样也动弹不得。
任七月更为苦恼,笑都快笑不出:“不要吧,好痛的。”谁可以帮帮忙,把安宁这个死沉死沉的家伙给拉开,再压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枫儿,把安宁拉起来。一个堂堂公主,这叫什么样子。”晋皇突然发现这大殿之上的几个人里,恍若就只有他一人最是沉不住气,另外两个人就是在这里看戏的,出了什么状况也不见他们面上神情有任何变动。心下摇摇头,这两个孩子,还真是长大了。
萧宛枫领命将安宁扶起来,竟是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戏谑。心下疑惑万分,安宁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打击过度,真的是有些疯癫了不成?忧心的看了眼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作的任七月。这下,可真的是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杖棍再次落下,任七月只看向坐在那里竟然已经有些要打瞌睡的柒染。神仙,你可不能玩死我啊柒染懒懒一挥手中宝剑,碗口粗细的的杖棍立刻齐齐断开,无声无息的比切豆腐都要容易的许多。柒染犹自暗叹,真的是好久不用,剑都钝了。
而在旁人眼中,却只看见明明要落在任七月身上的杖棍突然便齐口断裂,“当啷啷”的滚落到一旁,情况诡异得令人汗毛直竖晋皇也是第一次瞪大了眼睛,这,怎么会在众人眼前,无缘无故便断掉。更加诡异的是,居然断口如被绝好的利器削过,平整干净的连根木屑也不见。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文启顿时眼中精光四射,连忙附在晋皇耳边轻声道:“皇上,您可还记得,这任七月可是合浦城灵戒寺的无尘大师亲自验证过,天女散花的护国神女。这样的女孩子自是有上天护佑,哪里可以真正将她处死。”任七月,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当真有神仙庇护左右,但是现在这种诡异的状况,可当真是帮了你的大忙了。
晋皇匪气再重,却也是敬天敬地敬鬼神的。现在这种情形就已经令人从心底直往外冒寒气。再一想起那场真实存在过的天女散花,便是身为帝王的晋皇却也心下是愈发的惊慌的。任七月这个女孩的古怪处,当真是只有亲自见了,才会感同身受。
难不成,真的是不能动这个女娃娃?方才便已经是上天示警了吗?
这一片难堪的寂静,所有人甚至包括平日里煞气最重的锦衣卫都惊得后退了几步。晋皇见状只能挥挥手:“将任七月与贺兰渊两人带下去,好生医治。”再看了一眼神情已经明显松弛下来的李文启,开口总是有了一分温情,“将你的计划说出来吧。怎样将这僵持不下的死局盘活,你早该想好了不是吗。”
李文启确实早就将一切全部想好,只是苦于方才不能开口。“皇上,‘宰白鸭’的计划已定。”低头微笑,狐狸眼中成竹在胸,“无论死的人是谁,贺兰渊都已经是死定了。既如此,安宁公主嫁给谁,也不过是富贵公子与无名草芥的区别。而这,只要不宣扬,其实又有何区别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娇儿便只能默不作声的嫁给他,偷偷摸摸的却是连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如?”这却让晋皇如何甘心。安宁现下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毕竟是他从小便娇宠的娇儿,如何肯令安宁就这么不吭不响的嫁人。
关于这点,李文启却是什么也都不敢说的。又要保住晋皇的颜面,又要成全安宁的心愿,天底下哪里有那许多两全其美之事。
晋皇在心中暗自思量许久,这一口恶气却总是郁结在胸,怎么也吐不出来。自己珍藏了这么多年,宝贝了这么多年,天下第一、身份最为尊贵的公主、朕的娇儿,如何肯就便这般轻易的送人。
竟还是送给了一个死刑犯。死刑犯便也就罢了,竟还是个不能赦免的死刑犯。致使若要给他一个新的身份,竟然都不能给一个尊贵的世家子弟的身份。而自己的娇儿,却又如何可以送给一个身份低贱卑微之人。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这口恶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看了看身边的李文启,这狐狸是一脸的为难,也不只是当真还是做作。想来这个别扭的孩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