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诀-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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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马车,将我和刑思思送回北齐去!”想明白这一切,我索性就先解决问题,再慢慢跟他纠缠原因。
“不行!”西厥斐一惊,见我怒视着他,又笑嘻嘻地回道,“我要将刑思思留在西厥。”
“那你掳我过来做什么?”
“掳你来搅乱他们的视线,嘿嘿。”西厥斐往一旁的木床上一歪。
“你!你这样是犯众怒你知道不知道,会打仗的!”我气结。
西厥斐大笑,“哪天不打仗?百花会我未去,就是去打仗去了!”
我也知道如今时局动乱,边关小摩擦天天都有。可是如今他在北齐掳了东宇公主,岂是那些小摩小擦可比的?
可是见西厥斐那样子——与他说不通,我只气得在帐篷里来回走动。如今我不担心我与刑思思的安危,却更加火急火燎。若东宇知道我被掳,定会找北齐,北齐为给东宇一个交代,定会追查,最后东宇﹑北齐还有南羑一齐,只怕大乱不远了……
“好喽,好喽,福儿你绕来绕去绕得我头疼!”西厥斐坐起来,“果然他说得对,叫我别露了破绽,说我若见了你定会有麻烦——”
“他?哪个他?”我惊觉,走进西厥斐急急问道。
“福儿不知么?还是你牵的线咧!”西厥斐笑了笑,又道。
“我该知道么?”我心里一默,我牵的线?我怎么一点眉目也没有!
“好了,我答应过他不能说的。”西厥斐绕过我,“你这几天只知道倒腾,我若不来见你还不知你要倒腾多久。几日不洗澡,我看着都难受。他可告诉我,若你少了一两肉,我可就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你只当来我这里小住,在我这里你很安全,等他一点头,我就将你毫发无伤地送回去就行了。”
等他点头?小住?住多久?
“一会我让他们将你的帐篷弄得舒服一点,然后再叫一个有趣儿的小厮来陪你说话,平时闷了就骂骂我好了。”西厥斐说完,竟然就要抬脚走人。
“西厥斐!”见他要走,我急了,“你这样对我,我要和你绝交!”
“哎呀呀,小福儿,你莫逼我了,其实我只想留下刑思思来着,留你也只是想换个东西,你千万别和我绝交啊!”
“你要与谁换什么东西?你拿你们西厥的安危做买卖,你怎么这么糊涂!”我料想,定是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唬了西厥斐这个傻瓜,到时候天下大乱,他渔翁得利。
“我们西厥人向来不怕这些,若要打仗尽管来就是了!”西厥斐无所谓地回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早就知道这个西厥斐是个直性子,做事只看一点的,如今我果然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斐斐,”我眨巴眨巴眼睛,哭着声道,“你不告诉我是谁也行,你放了我好不好?”
“放了你我就拿不到那东西了!”
“你都说了那人要你好好照顾我,他对我肯定不错,不如你放了我,我去帮你要来,你看行不行?”
“不行啊,他说我如果告诉你就别想见到那东西了!”西厥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眉毛揪成一团。
……
与西厥斐纠缠半日,饶是我口干舌燥,竟无半点收获。没有办法,日落后我只得搬进一间宽敞些的帐篷。此时我才想起来,已经十多天没有洗澡了呢!
原来在那个小帐篷也有能洗的,但是我一直不知道是谁掳了我,有什么目的,只得强忍着。如今知道是西厥斐,我总算能保证自己安全了。所以只放心住下来,再想别的办法。
暗自琢磨着西厥斐说的那个人是谁——我认识的人不多。要西厥斐绑我的,肯定有政治目的。皇帝哥哥不会用我做套;兄长更不会;明成太子没有野心;叶少皇么,南羑没有军队,我看着他也不像有野心的;除去这些人,就只剩下昭帝与长生了。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心里一阵发凉。
不,长生不会这么做的,他知道我不会让他这么做,况且,他目前自顾不暇,就是到时战乱四起,他也没有实力收拾残局。况且他告诉我要与我分离一段时间,若指的是这事,岂不是自己露了破绽么?
可是,若真的是他——我心里一刺——若真的是他,那么我和他也算到了尽头了……
心痛如绞。我覆在床上,瞬间又一想,不是还有个昭帝么?
一定是昭帝。早在十多年前,昭帝不就想一统天下的么?后来被长生半路□去才罢手。昭帝利用兄长跟长生,将计就计让我入北齐,百花会上主动让我修剪丹朱华,却并不当场宣布我是皇娘。他定是要先找个借口,等到各国战起,他再借口我是皇娘让明成太子娶我,然后一统天下。
是的,就是这样的!
一方思索下来,我冷汗连连。这么大的事情,我得通知皇帝哥哥呀。
一夜睡得迷迷糊糊。早晨起来,吃过饭,一个汉人小厮求见。
西厥斐真是叫我哭笑不得——还真找了一个小厮来给我解闷来了!
本无心应付,但一想,我或许可以通过这个小厮给皇帝哥哥传个信,也不无可能。这么一想,我就放开心思,和这个小厮周旋起来。
“小人给公主磕头!”那个小厮倒也长得清秀。
“恩。你是汉人?怎么到了西厥来了?”
“回公主,”那小厮一见我问,就一脸谄媚,“我本是东宇荆州人士,祖上也是有钱人家。”
“哦?”
“公主不知。早些年,小人无知,冲撞了刑小姐,不料路上遇到那凶神恶煞地九方骠骑——”
“可是那九方诀?”我插问道。
“公主猜得不错。正是九方骠骑。”那小厮见我没问了,又接着道娓娓叙来。
原来,早在三年前,九方诀回京的途中,遇见正遭小流氓调戏的刑思思,然后英雄救美,将刑思思救下。这个小流氓,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小厮,一看得罪了大人物,担惊受怕才别走他乡,来到西厥。
到了西厥后,被西厥斐买来做了解闷的小厮。然后见西厥斐猎艳,他就将刑思思推荐给了西厥斐。如此才有西厥斐独行千里寻美人的后话。
我心里一默,当初刑思思在东宇对九方诀示好,我还不解,如此说来,可不就是“救命之恩,以心相许”么!
那小厮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滔滔不绝口沫溅飞,最后就直接弄成了西厥斐的歌颂大会。
我一皱眉头——难怪西厥斐糊涂,被人整天这么忽悠,不糊涂就怪了!
我心里暗道,指望这么个逢迎拍马的小人去给我送信是断然行不通的。
倒是方才听他提到九方诀——
“那九方骠骑可是镇守在卧龙关?”卧龙关离西厥很近,若是我能联系上他就好了!
“回公主,正是呢!那九方诀身长九丈黑脸圆目,长得可吓人了!西厥人都称他为‘苍狼’,上回我家六王爷就吃了他的亏……”
苍狼么?
我心里一笑,我只记得九方老鹰的那只藏獒叫“玉郎”来着。
三十.获救
整夜睡不着。
大漠果然与平原不一样,昼夜温差大,空气也干得很。
口内一阵饥渴,起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后又爬上床。在床上翻了个身,听着帐篷外的虫叫,我只恨自己不是那虫子,能够蹦出去。我也曾尝试着逃走的,但是每次才掀了帘子就看见那个刀疤男挡在门口,只得耐心住下来。
这一住下来,就又过去了二十多个日子,成日里还只能在这该死的帐篷里活动。西厥斐从那一次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倒是那个汉人小厮每天都来,却只跟我插科打诨,至于正经消息却一点也得不到。我曾要求过要见西厥斐,却都被告知他不在。
唉!
清亮的月光透过毡篷,不厌其烦的虫鸣将夜拉得很长很长,一起一伏,一伏一起,无始无终,无终无始……
“福儿!”
正在我昏昏沉沉将睡将醒间,耳边却听见一声低低地呼唤。
我一震,猛然睁眼,看见一个手握长剑的高大黑影正站在我的床前。
“福儿,是我,九哥!”
我一愣,一咕噜爬起来,扶着他的胳膊,借着月光看向他:一双幽深黑亮的眼睛似曾相识,一个高高的鼻子却也见过,可是,可是那一脸密若矮苔的胡茬——
这是哪来的阿拉伯裔男子!
“你胡说!旺财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微愣了愣后我朝他低吼道。
对方一僵,略低了低头似自问道,“我是老鹰啊,旺财不是玉郎么?”
闻言,我大喜,完全忽略了他从一个腼腆少年到一个沧桑熟男的陡变,揪着他的胳膊叫道,“九方老鹰,果然是你!”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救我了!虽然不是满心期待的长生,虽然不是理所当然的兄长,虽然不是曾有幻想的叶少皇,但是总算有人找到我了呢!
见我悲喜交加的样子,九方老鹰先是一僵,接着又松了松,默笑着对我点了点头。还未待我开口,他周身猛然一紧,提了气丢下一句“等我”就闪身出帐了。
我激动得不行,爬起来将鞋子和衣服重新穿好,才站直身就听见外面叽哩哇啦一片吵闹。偏头一看,焰红焰红的火光将我的帐篷都映得红堂堂的,亦将我的心映地红彤彤的。
“福儿!”眼前一闪,九方老鹰就站到我旁边,将我上下一打量,接着就从旁边的木床上卷起一条毯子,拉住我的手腕道,“跟我走!”
我一阵兴奋,抱着他的胳膊正要抬脚,脑中却记起还有一个刑思思,只得收回脚,对着九方老鹰道,“刑思思也被掳来了!”
九方老鹰将毯子夹在腋下,手提着剑,低低回道,“我知道。”
“那你先去找她,我在这里等你们,”又想到那个小丫鬟,“哦,对了,记得不要落下她的丫鬟!”说着,我就松开九方老鹰的手。
见我松开手,九方老鹰却不动,低头思索了片刻方回身看着我,道,“知你被掳,北齐与东宇已对西厥开战,刑小姐被那西厥六王带在身边。”
“啊?开战了?”我大惊。
“恩。”九方老鹰侧耳一听,接着就拉起我边跑边说,“福儿小心跟上!”
被九方老鹰一带,我也来不及考虑怎么救刑思思了,只得跟着跌跌撞撞往前跑。
远处的火光没了,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熏烟味,呼叫声渐渐弱了下来。九方老鹰一面观察周围,一面小心带着我或走或停,好不容易才走到旁边的一片小树林里。
“嘘——”
九方老鹰低低吹了一声口哨,片刻静寂后就听见一阵萧索的马蹄声自远而近行来。
一匹黑马跑到九方老鹰身边,撒欢似的腾空蹬了蹬两只前蹄。九方老鹰一拍那马头,那马儿就温顺地低下了头。
“福儿!”
九方老鹰轻呼一声,双手朝我一伸,就从我腋下将我提起来,放到马背上。
突然来到高处,我有些眩晕,还未坐稳就觉得后背一股热量传来。
“福儿坐稳了!”说着,九方老鹰双手自上而下一放,然后将手中毯子一展,就将我脖子以下裹得严严实实。
“将军请留下公主!”
九方老鹰正待打马动身时,突然被一个沧桑的声音打断。九方老鹰一震,握着缰绳的手将我往怀中带了带,另一只手将长剑提到前面。贴着他的心口,只觉他的心跳仍然搏如钟摆。
来人正是那个刀疤武士。看着他,我不禁心跳慢了一拍。虽然我也同他说过话,但是一见他发狠的样子,我就不寒而栗。
如今九方老鹰要护着我,还要应付他……
我还在兀自忐忑不平,那个刀疤男却已提刀上来。九方老鹰双腿一夹,也就打马迎了上去。
“当当当当”“叮叮铮铮”
一正刀剑的碰撞声,激得我闭了眼睛,侧身搂住九方老鹰的腰。
九方老鹰一僵,似是感到我的颤栗,抬手将毯子拉到我的脸上,轻叫一句“不怕”然后猛然调过马头。眼前一黑,我只觉身下的马头一抬一落,接着又听见“咻”的一声出剑的声音,然后就嘎然而止,只余九方老鹰强烈的心跳隔着衣物声声稳健。
我松开手,轻轻将毯子拉下,露出一只眼睛,往前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九方老鹰的剑直指那刀疤男的眉心,而那刀疤男一动不动,手中的大刀垂到地上。
那个凶如罗刹的刀疤男居然就这样被九方老鹰打败了!
犹自惊诧间,又见九方老鹰握剑的手一翻,说着就要手起剑落。那冰冷的剑光将我眼睛一刺,我一个激灵后方惊恐出口,“九哥剑下留人!”
九方老鹰一顿,那剑就停在刀疤男的头顶上,只听见“啪嗒”一声,刀疤男的发箍掉在地上。
一片凝寂。
我“咕咚咕咚”猛吞了几口口水,才压下早已跳到嗓子眼的心。
“这位勇士如何称呼?”
见我开口问他,那刀疤男一愣,自下而上望着我回到,“巴特尔。”声音中全无丝毫害怕之意。
倒真是一条好汉。我心里一默,回头看了九方老鹰一眼,轻唤了一句,“九哥。”
见此情形,九方老鹰虽皱了眉,却也收回了剑。
“巴特尔,”我又转身对巴特尔说道,“你家王爷行事鲁莽,想必你比我清楚。作为朋友我只能见一次劝一次,却不能时时叮嘱。你是他的武士,当多多劝阻他,不然日后他吃了大亏可就为时已晚了。”
巴特尔听我说完,先是一震,接着又叹了口气,好半天才对我抱拳道,“公主当真深明大义,如今还替我家王爷考虑,巴特尔感激不尽!”
我看看微亮的天边,摇了摇头,道:“巴特尔,你错了,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感激我,是要你不要愚忠。”
巴特尔低头不语。
“另外,”见他似有觉悟,我又转口道,“我东宇刑小姐尚在西厥,日后我们会派人来接。希望你能帮我们好好照顾她。你亦可对你家王爷说,若他当真喜欢可到东宇求娶。”
如果那西厥斐真的喜欢刑思思,刑思思嫁给他倒也不会不幸福。何况到时候西厥斐求娶,刑思思如果不喜欢可以自己拒绝的嘛。
这么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开了空头支票,有些忽悠西厥斐。不过又一想,男人追女人哪有那么容易,谁叫他这么鲁莽,不叫他吃点苦头他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九哥,”我回头看着九方老鹰,道,“我们走吧。”
九方老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巴特尔,然后将我扶稳,一蹬脚就打马跑开了。
天将亮微亮,一路无话,闭眼休憩。许是这么多天来一直绷着,许是方才一番折腾,我倒真的累了,竟然倚着九方老鹰的手臂睡得甚是香甜。
日当正午,再睁眼时已经是在一个森林里了。扶着九方老鹰的手下了马,对着满眼的绿色,我有些迷糊。
“我来的时候他们带我走的沙漠。怎么现在是森林?”我问。
九方老鹰从马上取下一方毛毡铺在我身下,轻轻回道,“大漠难行,怕你受不住烈日,如今绕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了然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那毛毡上,又问,“那我们这是去哪里?”
“回东宇。”
要送我回东宇……
也好。反正北齐是是非之地,呆着也不踏实。至于长生——被掳是否与他有关尚不得知,我要好好冷静一下。况且,他若真的在乎我,应该会想办法找我的。
主意一定,我也就心安了。摇晃了几下腰肢坐好,看九方老鹰生火。
只见九方老鹰踏平一块草地,将拾来的大柴叠成“井”字形,然后再在上面放上碎树枝,最后在底下塞上干草。如此琐碎的事情,让他这么个身长气沉的将军做得有条不紊,粗重带细。火堆搭好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火石,对着干草“啪嗒啪嗒”打了两下。
“呼呼”,火堆着了。红红的火将九方老鹰的脸映得黑红黑红的,还有那一脸的——
“噗哧!”
“福儿?”见我笑出声,九方老鹰转头询问。
他不看我还好,他一看我,就更叫我笑得前仰后合了。想去年见面时,九方老鹰那一脸别扭的少年模样,如今却满脸胡茬的愤青形状,可不叫我要感叹一句,沧海桑田,瞬间万千哪!
兀自笑到肚子痛,只得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正不知如何是好,不料后背却响起阵阵轻拍的声音。一阵阵温热自他掌心传进我的心里,我受用得紧,肚子渐渐不痛了。
我抚着心口,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感叹道,“九哥,你长大了!”
“唔?”九方老鹰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我,漾起一脸疑惑。
见他如此表情,我更是欢乐得不行,一时忘乎所以,不禁伸出手去,捻了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他脸上的胡茬,戏虐道,“须须铿锵,果是苍狼!”
见此,九方老鹰亦是伸手往自己脸上摸去,乍一触碰到胡茬后全身一震,一张黑脸顿时便深了三分,而后就羞也不是怒也不是地瞪了我一眼。
“我去寻些吃食来。”九方老鹰低了头轻吐一句便跑开,才走出几步,又站定交待道,“勿要走动。”
看着他的身影,我心里似被什么一捏,一时竟然涌上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原本我因了九方太后的缘故疏远他,我想他也是知晓的,如今,如今他还是深入虎穴来救我……
慢慢收拾了细碎的心情,一时不见他回来,我就在原地打着转儿。
“咕咕﹑咕咕”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几声“咕咕”地叫唤声。我轻了步子,慢慢寻声找过去,居然透过一丛草,看到两只漂亮的鸟。那两只鸟个头儿一般大,都披着五彩斑斓的羽衣,只是其中的一只长了鲜红的冠羽,它的尾羽也又长又亮。两只鸟儿互相帮对方梳理着翎羽,那副甜蜜幸福的样子,颇有要比翼齐飞的意思。
“野雉。”九方老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是野鸡吗?我还以为是孔雀呢!
我讪讪地回头,却看见九方老鹰一脸素面正手捏两颗石子就要朝那野鸡甩过去。
“九哥!你,你,你怎么变脸了!”我指着九方老鹰此时已经刮得干净且透着青色的脸,一时结巴了。
“噗通”
许是受了我的惊吓,那两只野鸡噗通一声就飞走了,九方老鹰只得无奈地丢了石子。见此,我心里偷乐,对着九方老鹰那张俊美干净的脸吐了吐舌头。见我做鬼脸,九方老鹰闪烁着两只眼睛从怀里掏出几个洗剥干净的果子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