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断今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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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皇上于金殿之上托孤,江陵王将我领回府中的事。
海棠边说边哭,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她抬手抹泪,“心湖小姐与王爷的事我也是来到王府后偷偷问了春好和翠儿她们才知晓的。海棠不是有意不告诉小姐的,小姐当时不知哈萨脱要小姐之事,更不知老爷让心湖小姐代替。后来自从知道心湖小姐替小姐送死,只说对不起心湖小姐,几次欲自行了断。这一年来小姐为此事郁郁寡欢,落得一身的病,险些去了。我见小姐醒来竟将以往的事都忘了,我是真的替小姐高兴啊!只愿小姐再不要想起来才好。今日小姐问起,海棠不敢不说,只是小姐一定要保重身子,才不枉心湖小姐送了性命。”
我听了心下戚戚,可怜沈心湖花样年华便香消玉殒,而纪思远也为此事惭愧自责,死不瞑目。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我醒后,府中众人对我充满冷淡敌意,也明白了上官毅为何对我满怀恨意。他将我领回府中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只为了报复我害他心上人枉死,现如今又粗暴地**了我。只是,我虽然然能理解他的恨意,却无法原谅他在我身上干下的恶行。
第十二章 补偿
一连几天我坐卧不安,反复挣扎着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开这里。”我无法拖着屈辱的身体在这里苟活下去,虽然我对贞洁的理解不像古人那样“饿死是小,失节是大”,但是给也要给我心爱的人,我不要做被报复的靶子。
我开始冥思苦想逃出去的计划,据我几个月的了解,东昌国户籍制度苛严,没有户碟可以说寸步难行。更重要的是我又能以何为生呢?
当我考虑生计时,脑海中竟然惯性地盘旋着一句英语:“HowcanIlivemylie?”一时间,我差不多将自己雷倒,悲从中来,我的专业是英语啊!在这古代,我连一个铜板也变现不了。
我将自己的长项在脑海中一一掂量。我在大学中还选修了日语作为二外,日常对话不在话下;我会弹钢琴,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唬唬外行还可以;我会画画,是现代的素描和工笔;我会滑冰,上中学时去冰场玩,曾有教练慧眼识珠,只是惋惜地对我说,“可惜大了,要是从小练,还有希望出成绩。”当然我也只是玩玩,真让我练,我可吃不了那苦,再说,我父母也不会同意的,他们一直认为有两种职业是绝对不能做的,“体育和演艺”,前者太苦,后者太乱;我还会什么呢?我苦想了半日终于悲哀地发现,在这里我可以说是一无长处。
可是,这都不能阻挡我逃走的决心。我开始计算外院的换岗时间,根据小厮来大厨房拿饭的时间推断,傍晚应该是外府家丁护院吃饭换岗的时间,也是他们的防备最松散的时候。
我又悄悄问了海棠,“我们还有银子吗?”毕竟,出去了还得吃饭。海棠肯定地点头,让我很是安慰。须臾,她从箱底拿出个小木匣子递给我,“小姐的体己都在这了,我一直留着呢!”
我不禁雀跃,见钱眼开吗!打开一看,便如泄气的气球瘫软在床上,我本以为至少也是几张银票,顶不济还得是几个元宝吧。谁知匣子里只有几粒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碎银子,还散落着几吊铜板。
我有气无力地指着银子问海棠,“只有这么多?”
海棠又点点头,“前些天拿了半吊钱给您买了画画的颜料和纸笔,剩下的都在这了。”
我晕!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过日子,一边紧锣密鼓地筹划逃走的事。
这一日周大娘身体不适,海棠去大厨房帮忙去了。我趁她不在,拿了扁担木桶去打水。这么多日子,一直是海棠照顾我,让我很不好意思,她还比我小两岁呢!于是她不在时,我尽量多干些,省得让她看见又哭天抹泪地说什么让我干活是她的罪过。
天气燥热起来,我将两桶水从百米外的井边担到院内已是有了汗意。用扁担担水,并不太费力,只是我的平衡掌握不好,两桶水被泼出去不少,濡湿了我的裙角。担水不吃力,倒水可是个力气活,不信给饮水机上桶水试试,一般的女生还真干不了,因为那是全靠臂力的。
我费力地将木桶提起,几乎是抱着木桶将桶边凑到水缸沿上,再“哗”地将水倒进缸内。
头顶的槐树已是绿叶成荫,开满串串槐花,整个院子都萦绕着槐花清香,沁人心脾。微风吹过,雪白的香花朵朵飘落,落在院子里,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间或两朵槐花落在了水缸里,漂在水面上,我也舍不得将它们拣出去。
两桶水倒完,我不禁气喘吁吁,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擦汗之际,只觉背后似有人关注,我赶紧回头,迎上了上官毅冰冷的双眸。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得,站在门口,考究的华服与斑驳欲坠的院门格格不入。
我一惊,顺手抄起倚在水缸上的扁担横在胸前对他怒目而视。他向前走了两步到院中,见我满眼的戒备地望着他便停住了脚步。
他本就高大,又微仰着头,俯视般地盯着我看了几秒便垂下眼帘不再看我。尴尬在静默的空气中弥漫。
良久,他缓缓开口,“那日……本王醉酒,冒犯了姑娘。”
我气结,一句“冒犯”,就能将他的所做所为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吗?
忍不住唇边旋起丝冷笑,“纪柔蒲柳之姿竟得王爷垂青,倒是纪柔三生有幸呢!”
他听出我语意讥讽,静默半晌,方接着开口,“我可纳你为妾。”
“不要!”我不假思索地断然回绝。这算什么,**了我,又跑过来说要纳我为侍妾,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让做过的事一笔勾消,名正言顺吗?就可以随时随地将我捉过来发泄兽欲,兼带发泄私愤吗?
我不要,即便他心存愧疚,我也不要做他泄郁泄愤的工具。
他见我回绝得如此干脆,不禁抬眼扫了我一眼,微蹙了眉头,迟疑片刻道:“姑娘不愿嫁与本王,不知做何打算?”
我恨得差不多要呕血,他酒后玷污了我,难不成就给我身上打上了他江陵王的戳印,如对待牲口一样宣布了他的所属权。竟要我一生归属他,做他的玩物。
我的愤怒和不屑忍不住浮现在脸上,只冷冷接口:“纪柔的归宿不劳王爷费心,纪柔嫁也要嫁倾心所爱的正人君子。”
闻我此言,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出惊诧之色,仿佛是见到个怪物似的看着我。看得出,他是忍了又忍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已非完璧,在这个世界里还能嫁给谁?更何况在他心中,怕是已将我打上“私人物品”的标签,就算我有心嫁,又有谁敢娶呢?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语气中已带了凛然凌厉的意味,“那你就好好地给本王待在这里,若敢寻死,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怒极反笑,说了半天,他是怕我想不开自寻短见,让他失去了报复的对象。
我将怀中一直紧握的扁担仍在地上,随着“当啷”一声响,淡淡说道:“被狗咬了一口而已,不值当地寻死觅活。”
一时间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色萦绕在他眉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危险的讯息,小院中弥漫着狂风暴雨般的暴戾之气。我感到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背上冒出冷汗。我不是不害怕,我向来是个胆小的人,此刻只是骑虎难下,不肯低头,带着破罐破摔的勇气与他对峙着。
须臾,压力消失,他已换上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的面容,让人有种错觉,仿佛刚才的怒气不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他探手从怀中掏出那晚从我头上拔下的玉簪,将它轻轻放在石凳上,手指似无意地扫过玉簪,象在抚摸爱人的脸庞,留恋而哀伤。
“既然是她给你的,你就留着吧。”他面无表情却语调哀缓,让我不禁心有戚戚,毕竟于心湖,我纪氏一家是对他不起的,虽然当时我并不在,但是如今我顶着纪柔的身躯,也自是脱不开关系。
我望着他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睛,感觉到在平静的水面下是他波涛汹涌的哀伤。说到底,他也是个痛失心上人的可怜人。我不禁将自身的伤痛暂时放在一边,真诚地说:“如果我当时知道,我不会让她替我,我不会死,她也会活着。”
我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当日送去给哈萨脱的是我,沈心湖就不会死,会与上官毅完婚,做他千娇百媚的王妃。而我呢?看看我现在,一样是被人**,失了贞洁,是谁做的又有什么不同呢!不知纪思远泉下有知是否也会哀叹这是报应。
上官毅负手而立,微垂着头,静默不语。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铛的声音,虎子养的小狗阿福肉球一般从门口跑了进来,阿福刚刚三个月大,我喂过它几次,因此与我很是熟稔,咬着我的裙角,摇着胖胖短短的小尾巴,乞怜地用晶亮的小眼睛望着我。
我俯身拍拍它的小胖脑袋,一手揪着我的裙子,柔声说:“再咬就要破了呢!”
正巧海棠端了饭菜进来,大惊失色,未及发现院内还有他人,上来就踢阿福,一边还焦急地埋怨我:“小姐前两天刚被狗咬过,怎么又逗狗呀!”
余光看到上官毅铁青着脸拂袖而去,我仰头大笑起来,直到笑出眼泪……
第十三章 盗衣
上官毅走后,海棠才发现院子里不止我一人,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方回头如梦游般地问我:“刚才出去的是王爷?”
我疲惫地点点头,累得不想再说一句话。心下更加坚定了离开这里的信念。留下来只有两种结局,做他的侍妾委身于他,或者在这小院中清冷终老。哪一种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走,现在就走!
我拉着海棠进了屋,反身将门锁上,又关了窗户,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我进了里屋我的寝室,急急地将几件随身的衣物包在一个包袱里,又拿出装钱的木匣子,将碎银子和几吊铜钱倒在桌上用手帕包好也放在包袱里。
海棠惊诧地望着我在屋里走来走去,忙东忙西,终于耐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我:“小姐您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我正在系包袱,头也不回地说。
“啊?”海棠吓得一把抓住我,“小姐要去哪里?”
我扭头看她,她标志的小脸上满是惊惧诧异,小手死死抓着我,象是我随时会消失一样。
我安抚地拍拍她紧抓着我袖子的手,“你也知道,王爷恨我,我呆在这里不会有好结果的。”
“是不是王爷刚才来对您说了什么?”
我无法向她述说真相,那是我难以启齿的隐辱,只扭了头盯着包袱说:“他没说什么,是我自己不愿呆在这里了。仰人鼻息,还是离开的好。”
海棠哀求:“可小姐连可以投靠的亲友也没有啊!”
我挥挥手,故作轻松地说:“广阔天地自有我纪柔的容身之所。”
说罢我回身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说不下去,朝夕相处几个月,我早已拿她当作亲妹妹一般,如今离别在际,让我不胜唏嘘。可是前路渺茫,我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出去有饭吃,又如何能让她跟我受苦呢。“周大娘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勉强说道,强忍欲夺眶的眼泪。
我以为她会哭,会继续求我,谁知她未发一言,转身去了外屋她的卧房,一阵窸窣后,拿着一个青皮的包袱走了进来,将包袱放在桌上我的包袱旁边。小脸上一脸的坚定,“海棠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走,也不知道小姐要去哪里。海棠只知道,小姐在哪儿,我在哪儿!”
我心中感动,为她单纯的信赖和共赴生死的温情。可我摇摇头,摇落眼中蕴含的泪珠,“海棠,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怎么存活,你在这里虽然清苦,但也算有口饭吃,有个栖身之所。”
海棠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珠,“海棠自幼跟随小姐,尤其小姐醒后更是待海棠如亲妹妹一样,海棠心中也早将小姐当成亲姐姐。海棠离不开小姐,也不能离开小姐。不管到哪儿去,我都要跟着你。”
我刚要张嘴,她抬手制止我,接着说:“况且小姐醒来后,有些事比以前明白了,有些事却比以前糊涂。小姐一人出去,连个说话商量的人也没有,海棠实在是不放心,只有跟在小姐左右照顾小姐,两个人也好做个伴。”
我越发感动,只握了她的手,“跟着我只怕是要你吃苦了。”
她摇摇头,“海棠不怕苦。”泪水晕上她的眼窝,“海棠只有小姐一个亲人,小姐不要丢下海棠。”说道最后,她哽咽难言,只抓着我的手哀哀地抽泣。
我深吸了一口气,“海棠,我也舍不得你啊!”我掏出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是啊,我将她一人留在这里,她又如何生活呢,况且我逃走,只怕上官毅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我沉吟片刻,冲她点点头,“我们一起走!”
海棠破涕为笑,小脸上犹挂着泪珠。
海棠向春好打听到上官毅转天要进宫面圣,于是我们决定再忍一天,第二天傍晚再走。当晚我们胡乱睡了一夜,其实心中有事,我一直没有睡安稳。来到这里几个月了,一直在王府中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一无所知,心中忐忑不已,几乎让我忍不住想要退却,毕竟在这里我衣食无忧,除了那几个主子,大家对我都很好,我在这里已渐渐有了“家”的感觉。而人对于未知是充满恐惧的,我又从来都是个胸无大志,随遇而安的人。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晚,我就浑身战栗。屈辱的感觉就像是心底的暗疮,不敢去碰,却一样无处不在,痛彻心扉,让我甚至厌弃自己的身体。虽然我可以对着上官毅说“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但是有几个女子真的可以如此豁达,云淡风轻,全当那事没发生过呢?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被侮辱的回忆。
我在辗转反侧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转天天蒙蒙亮我便醒了。我和海棠开始筹备傍晚的逃跑。
海棠迟疑地看了看我的衣饰,“小姐,我们就这样出去太扎眼了。”
“是吗?”我左看右看我预备好逃跑时穿的衣服,一件灰不溜秋的衣裙,真的是很不惹眼,扔在人堆儿里都挑不出来的那种。
“哪有大姑娘明目张胆走在大街上的,我们得扮成男子才能不引人注目。”海棠略带沮丧地看着我,为我的无知而担心。
对呀,这是古代啊!这里可不象前世电视剧里看到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可以随意在街上走,甚至进了酒肆饭庄大喝一声“小二儿,上点吃的。”在这里,抛头露面的只有男子。女子是轻易不出门的。大户人家的家眷只有访友和去庙里上香时才会出门,出门也要做马车或轿子。小门小户的女子待在家里操持家务,也不会轻易在街上闲逛。唉,我真是脑袋被门挤了,竟想穿着女装就大摇大摆地出去。女扮男装啊!这都没想到。
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可以从那里搞到两件男人的外裳。海棠提议找周大娘要两件外院家丁的衣服。可是我却不愿让周大娘知道我们要男子衣服,她必会问是干什么用的。再说外院的家丁小厮为了方便利索,穿的是短衫衣裤,那里会有外袍。而穿着小厮的短衫出门难免被人问长问短,赶上衙门的查出府的文书,就太危险了。
我们两个正在愁眉不展,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这内院里有男人啊!我拍拍自己的脑门,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让海棠留在屋中,自己偷偷跑出了门,海棠吓得一叠声在后面叫我:“小姐去哪找衣服,千万别莽撞啊!还是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看她抖抖索索的小模样,我没敢告诉她我要去上官毅的屋里去找。
我在园中七绕八绕,直奔院子的东南角,虽然地形不熟,但好在是在白天,只要大方向不错,不过是多走几步冤枉路而已。
小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来到一处器宇轩昂的院落前,门楣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凌风阁”,让我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因为上官毅不在,他的一众贴身侍从也跟随他去了皇宫,因此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打扫的小丫鬟因为起得早,这会儿在太阳下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我一路用参天的大树和回廊的柱子掩护,悄无声息地来到院里正对院门的正房。正房有三道门,一样大小,应该是三间联通的屋子。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中间那个紧闭的屋门,门竟然没有锁,天助我也!我闪身进了屋,又悄悄将门掩上。
屋子很大,内摆着条案和八仙桌等物品,木质厚重很是气派,只是装饰不多,显得空洞洞的。我来不及细看,只打量哪里是他存放衣物的地方。我扒头先看向右手边的屋子,一面墙的书架直到屋顶,上面摆满了线装的书。中间是一个大大的书案,窗下是一张休息用的软榻。应该是上官毅的书房。那左边的屋子一定是他的卧房了。
我举步来到左边的寝室,屋内陈设非(…提供下载…)常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如此而已。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鼻端,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我本喜(…提供下载)欢檀香悠远清新,让人心神安宁,而此刻我厌恶地掩上鼻子,挥之不去的屈辱记忆随着这味道缤纷而至。与这个人有关的一切我都不能接受。
我直奔主题,打开那个檀木的衣柜,左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白色的中衣和家常穿的寝衣便服,中间挂着他的亲王的服饰,华贵而威严。我看向右边,不禁眼睛一亮,右边叠放着长衫外袍,应该是他日常穿着出门会客用的。我信手翻了翻,略去让人一眼望去非富则贵的,只捡了一件橄榄绿色,一件米色没有什么花纹,最为平常的衣服。虽然看着平常,质地做工却也考究。我不敢多耽搁时间,把两件衣服团团,掖在怀里,蹑手蹑脚地沿原路出了门。
及到院中,忽然听见叶大娘在对瞌睡的小丫鬟说:“快醒醒吧,还是年纪轻,一天到晚睡不够,王爷午后就回来,快去把王爷屋里打扫干净。”
我连忙闪身到一棵两人方能围抱的大树后,好在这个时节绿树成荫,花深似海,在院子里藏个人还真不好发现。那个小丫鬟赶忙起身陪笑说下次不敢了,叶大娘为人和气,并不深责她,只摇摇头出了院子。那小丫鬟抱着拂尘,打着哈欠进了正屋。
我悄悄抚了抚胸口,好险!晚一步,我就要被堵在屋里了。我四下看看,院子里没什么人,赶紧溜出去。一路往回走,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第十四章 出逃
惊魂未定地回了自己的小院,海棠已经急得脸都白了,我是看不见自己的脸,我的脸一定更白,因为海棠看见我象见了鬼一样,结结巴巴地问:“小……小姐,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