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嫁丫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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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他们跳下山崖的那一幕,是那么的壮烈而凄美!也是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原来是那么的在意她的安危!那么的不顾一切的去救她!愿意与她共赴死亡!
这个女子,在何时,已在他心里扎了根?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在马车上吵架,更不应该撇下你独自一人在深山大路。可是,我那时只是在气头上的气话,你为什么就那么倔强,为什么就不能求求我呢?”吕子晨开始责怪着自己的行为,“要不是因为这样,你就不会碰到该死的山贼,就不会掉进山崖扭了脚,也就不会滚下山坡……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说着说着,他竟然哽咽起来。
“你这个倒霉蛋……你不醒过来,以后我跟谁吵架去啊……”
庄若水柔若无声。
一滴泪,从吕子晨的脸上轻轻的滑落,滴在庄若水的脸庞上。
“倒霉蛋倒霉蛋……”吕子晨又是哭又是笑的,“没想到我们会一起死在这个地方。”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二章;爱在生死边缘
此时,吕府与巡捕房派出的大批人马正在崖底处,进行漫山遍野式的搜寻。天色一暗,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个灯笼,举着火把,一遍又一遍的寻找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火光在夜风中闪烁不定,呼喊声此起彼伏。
“大少爷,少奶奶,你们在哪?……”
“少爷……少奶奶……”
他们已经找了整整一天,个个疲惫不堪,却不敢停顿。因为吕展天正一脸焦急的马不停蹄的找着喊着。
“子晨,你们在哪,听到了可要应爹一声啊……”
本来,太太湘兰与奶娘也要跟着来的,被吕展天给喝住了,他不想等找到吕子晨他们后,她反而倒下了。太太湘兰看到他亲自带着人马去找人,这才安心在吕府等消息。
夜色越来越沉,他们的搜寻却一无所获。吕展天越来越心急如焚。
“老爷,你先回府歇息歇息吧,你已经找了一天啦。”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担心的劝道。
“子晨还没找到,我怎么能去歇息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但无法给自己交待,更无颜回去告诉湘兰啊。”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
山风呼啸,夜色迷蒙,月光淡淡,山崖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偶尔能听见孱孱的流水声,还有夜间生物吱吱声与不安的骚动,八成是被这种大阵势搜寻给惊到了。
可哪有子晨与庄若水的影子呢?
“都别给我停,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把这座山崖给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吕展天像是下了死命令,最后,不放心的冲着众人大喊:“都听清楚了吗?”
“是,老爷……”众人从来没见过吕展天这么失控过,都不敢二话,齐齐应着,但回应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那么微弱。
山风越来越大,吕子晨感到越来越冷,他的头脑开始变得浑浊而混乱,意识愈来愈模糊,他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眼皮越来越沉重。
庄若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隔着衣物,吕子晨也能感受到她身子的冰凉。
他把她拥得更紧了。
这是他们成亲以来,吕子晨第二次拥抱她。
想起第一次是为了演戏给太太湘兰看才抱着她,而这一次却是为了能够给她冰冷的身子一些温暖。
吕子晨第一次感到死亡离他那么近,触手可摸。
他也没料到,在冥冥之中的缘份早已把他们的命运,紧紧的拴在了一起,有着永远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缠,爱恨情怨。
他紧紧的拥着她,无力的抬头仰望夜色,在悲凉的山幕那端,仿佛,他隐约见到远处闪烁着亮光,正往这边慢慢移来。
但他已坚持不住了,极不情愿的缓缓闭上那双眼睛,头低下来跟庄若水的头靠在一起。
朦胧中,远处的亮光近了,映亮了整个崖底,夹杂着一阵阵乱七八糟的急促兼喜悦声。
难道他们这次是真的到了天堂之门?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便失去了知觉……
刹那间,山风消失了,他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光明缤纷的世界,庄若水正带着醉人的笑容俏立在云一端,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
他恍若又重回到那片粉色海洋的桃园,眉如翠羽,脸衬桃花瓣,秋波流转,纤纤娇媚的女子正向他招手。
美丽的桃花园,美丽的女子,我来了!
当他兴冲冲的飞奔过去的时候,她却陡然从后退了几步,惊恐无比的指着他:“色狼!贼!”接着,她便掉头跑去,消失在那片花海。瞬间,粉色的世界一下子翻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他便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三章:因祸得福
“你敢跟我一起死吗?”
“我敢。”……这两句话一直不停的在庄若水脑海里回旋着。
她好像躺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庄若水,庄若水,快醒醒,庄若水,庄若水……”一声接一声的呼唤从远方传来,轻轻敲打着她的耳膜。好熟悉的声音啊!
她的眼眸动了动,慢慢的,吃力的睁开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层层叠挂的纱账。
这是什么地方?
“少奶奶醒了,天哪,少奶奶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问春喜极而泣,激动的边喊边冲了出去。
没一会,奶娘带着一帮丫环仆人冲了进来。
“少奶奶,你终于醒了……”奶娘一进门,就扑过去紧紧抓起她的手,同样的喜极而泣。
“我不是滚下山坡了吗?我不是到天堂了吗?”她精神有些恍惚,头痛得厉害。
“少奶奶,你活过来了,你被老爷他们救回来了。”问春激动的说。
“我活过来了?”庄若水软弱无力的环视众人,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子晨呢?他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子晨,他……”一提到吕子晨,奶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伤心而内疚的说:“少爷他一直晕迷不醒,已经是第四天了,太太老爷一直在房间守着他呢……”
“四天了?那么我也晕迷了四天?”庄若水喃喃着。
“是的,谢天谢地,少奶奶你总算醒过来了……”问春高兴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告诉庄若水。
原来,吕展天带着人马找到她与吕子晨的时候,俩人已陷入了极度晕迷。
在场的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愣住了,个个动容。
他们紧紧相拥倦缩在一块大石头背后,吕子晨用身体包围着庄若水,试图挡住山风对她娇弱身子的侵略,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晕迷不醒;尤其是庄若水,额头上的血流到脸庞上,久了变成了褐色,在火光下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吕展天把他们抬回吕府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全身已是伤痕累累,吕子晨情况并不比庄若水乐观,也许是受了风寒,疲惫,惊吓,担扰,让他心力交瘁,回到吕府后,开始发起高烧,胡话不断,口中却一直念叨着庄若水的名字。
所有人都不敢想像,如果来迟一步,后果将会是怎么样。
不但奶娘、问春、阿达他们会内疚一辈子,也许吕府会一辈不原谅他们。
自从吕子晨回到吕府,太太湘兰,吕展天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所有吕城的大夫都请来了,他们分成两批,围着吕子晨庄若水团团转;丫头老妈子们都川流不息的出出进进。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忧伤。
二太太曼冬见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得没敢再跟着起哄,还时不时的去探探子晨,看看庄若水,以示关心。
庄若水听完,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心被感动填得满满的,硬咽不止。
她挣扎得就要下床,“奶娘,问春,你们带我去看看子晨。”
可她扭伤的脚虽然被大夫接回去了,但还没完全痊愈,根本就站立不稳。
“少奶奶,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幸好被奶娘扶住她了。
“是啊,少奶奶,你身子还虚,等你好了再去看少爷也不迟啊。”问春急切的道。
庄若水不听,还想挣扎的站起来往外走,额头突然上传来一阵阵痛,脑袋嗡嗡的响着。
她面露痛苦之色,眼前一暗,跌回床上。
“头好痛。”她呻吟着。
“少奶奶,怎么了?大夫说了,你额头伤势过重,失血过多,为避免造成头痛的后遗症,大夫嘱咐过不能太过激动,你先好好养伤,少爷那边还有太太与老爷看着呢。”
“不,不行,他那般救我,我怎么能不去看他呢。”
奶娘被她的倔强与执着感动了,“好吧,问春,来,我们扶少奶奶过去。”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四章:放风筝
太太湘兰的房间。
自从吕展天把吕子晨从山崖抬回来后,她每天几乎是不吃不喝守在这房间里,时时刻刻的照顾着他。
吕展天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一直在劝她:“湘兰,你先去休息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吃不消的。”
“老爷,怎么办?子晨的烧还没退,太太湘兰哽咽着,心疼的抚mo着子晨惨白的脸,不禁悲从中来。
“湘兰姐,你别太难过,大夫不是说了,他喝了药,烧很快就会退了。”二太太曼冬见她凄惨悲恸样,毕竟是一家人,心里也暗暗为她难过,安慰道。
“曼冬说得对,你可要振作点,别等子晨醒了,你却垮了。”吕展天说。
“少奶奶,你小心点。”正说着,奶娘与问春扶着庄若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若水,你醒了?”吕展天甚是高兴,见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不禁皱眉,责怪道:“奶娘,你怎么把少奶奶扶到这里来了?”
“爹,是我自己要来看看子晨的。”庄若水虚弱的说。
庄若水一步步,慢慢的往躺在床上的吕子晨走去,她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不醒的他,那第苍白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狂妄想到他们齐跳下山崖的那一刹那,她眼泪就像开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那一颗颗的泪水滴到子晨的手背上。难过、伤心、感动各种情绪齐涌上心头,哽咽着道:“子晨……你赶快醒过来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太太湘兰即喜又悲,感动的看着这一幕。
庄若水紧紧的抓住吕子晨的手,对太太湘兰恳求般的说:“娘,我想在这里陪着他,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那种诚恳让人不能拒绝。
湘兰含泪点了点头,拉着吕展天与曼冬退出了房间。
就这样,她静静的陪了他一夜。中途,众人好几处纷纷来劝她回去休息,她依旧不为所动。
也许晕迷中的吕子晨被她的执着所打动,或是大夫们的精湛医术,在第二天的早晨,他终于醒过来了。
那是一个多么明媚的天气啊!
他缓缓醒过来了,对上那双充满担忧关切的,血丝的双眼,他笑了,冒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还没死啊。”话虽然难听,担语气满是关心与轻松。
庄若水娇嗔他一声:“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呢。”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哭笑不得。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都醒过来了。
吕子晨身体很快就恢复了,又像往常咋咋呼呼样,但庄若水额头上的伤势比较重,恢复有些缓慢。
自从共历这次生死之后,促进了他们的感情又进了一个阶段,至少没有吵吵闹闹声了。吕子晨也没嚷着去迷香楼了,偶尔还会去看看庄若水。
至于那帮狡猾的山贼,一直查无所获,吕展天看到子晨他们也已愀复,就没再继续追查,此事也就搁了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很快,夏天就要来临了。
东院很幽静,被一片片浓绿给包围住了,到处弥漫着绿色,连空气也飘着青草味。
是啊,已到了美丽、万类竞绿的初夏,有别于艳阳春的一种美。
东院的主卧房里,隐隐约约传来主仆两人的小小的纷争。
庄若水躺在床上,百般无聊的、呆呆的盯着床顶上的纱账,满脸的愁眉苦脸。
她已经被“幽禁”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问春则如泥塑般的侍卫,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
“问春,我想下去走走。”庄若水实在忍不住了。
“不行,少奶奶,大夫说,伤筋动骨,百日卧床,你脚扭了,在没完全痊愈情况下,是不能随意走动的。”问春坚决的说。
本来,虽然吕子晨与庄若水安全归来,太太湘兰还是气愤不已,以护主失职的罪名将问春与阿达关进了柴房,还动用了吕府家法。
幸好善良的庄若水百般求情,才得以幸免于难,问春与阿达对庄若水自然是感激涕零,阿达也是常常守在房门口,以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庄若水的感激,每次都是问春轰他走才离开。因此,问春侍候起来是尽忠尽职。她为了庄若水的健康,硬是坚持着大夫的吩咐,坚决不让她下床。这可苦坏了庄若水。
“问春,我真的好闷啊,都躺了几天了,我只想出去透秀气,吹吹风。你看,我伤早好了。”她为了证明自己痊愈,干脆在问春面前踢踢腿,挥挥手,做出一副健康无比的动作。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五章;放风筝2
“大夫说了,你额头的伤势太重,得注意防风,不能着凉,外面的风大……”
“哎呀,问春,求你了,你别一口一个“大夫说了”的,我听得快晕了。”庄若水佯装生气的瞪着她。
问春一脸委屈,不敢再说话,不过架式好像没有让步的意思。
没想到她比自己还倔。庄若水叹了一口气,知道她也是一番忠心,不想为难于她,无可奈何的重躺回床上。
就在主仆两个坚持不下时,吕子晨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跑进东院,带着一股轻凉的夏风,高兴的冲进来。
“庄若水,庄若水……”人未到先闻其声。
“少奶奶,少爷又来看你了。”问春惊喜的道。心想,少爷来陪她说话,这下应该不会闹着出去了吧。
吕子晨见庄若水还躺在床上,皱了皱眉,二话不说,过去便把她拉了起来。
“怎么还躺在床上,快起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看他神秘的样子,庄若水好奇极了。
“你看。”吕子晨从背后拿出来,竟是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
“哇,好漂亮的风筝啊!”庄若水眼里大放光彩,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下来了。
“漂亮吧?我做的。”吕子晨得意洋洋的说。
“哇,真厉害。”
“那当然,走,带你放风筝去。”
“好啊,好啊。”庄若水拍手叫好,拉着吕子晨就要出去。
“少爷,使不得啊,少奶奶的伤还没完全好呢。”问春这下可急坏了。
“别听她的,我早就好了,说,你要带我去哪放风筝?”庄若水开心的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吕子晨故意卖着关子,拉着她就双双跑了出去,急得问春在后面直跺脚。
这两个人,自从发生这件事后,关系可谓突飞猛进,这 么 快‘炫’‘书’‘网’就夫唱妇随了。。
问春又喜又忧,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吕子晨拉着庄若水直跑到吕城的效外。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这里竟然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有蓝蓝的天空,孱孱流动的溪水,有清脆的鸟鸣,有清新扑鼻的花香,风很大,很凉爽。这真是一个放风筝的好地方加好风景啊。
庄若水只觉心情大好,高兴不已。
“这地方真的好美丽啊!”
“等等,奇 怪{炫;书;网了,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好?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还跟我一起放风筝?”庄若水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吕子晨笑了笑,见她非问清楚不可的样子,只好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娘说,你闷在府里太久,让我陪你出来散散心。反正,你的伤跟我有间接关系,只能舍命陪女子了。”
“原来是娘让你这么做的……”庄若水眼里有着明显的失望。
“看,风筝飞起来了。”吕子晨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的放起风筝。
庄若水抬头看去,风筝已飞了起来,在半空飘飘摇摇的,继而,越飞越高,几乎要亲吻到白云。煞是好看。
“哇,好美啊,给我也放一下。”庄若水暂时抛开心中的郁闷,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抢过风筝,拉着线就边向前跑边放线,风筝就如一只自由的小鸟在天空中翱翔。
庄若水开心极了,在这片草地上洒下一路银铃般的笑声。
吕子晨这次竟没跟她抢,反而是笑微微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从她嫁到吕府,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不要放那么长的线,等下你会控制不了它的。”吕子晨见她快要把手中的线放完了,急得大喊。
跑着跑着,庄若水突然停下来了。
她仰望着空中的风筝,怔怔的出神。她手中的线已经放尽了,风筝只能在原高处飘着,她突然明白,风筝在空中再怎么炫丽,飞得再高,始终还是被控制着。
风筝总是想飞的,却始终飞远,永远飞不高,因为,拽着她的,岂止是那根绵长的风筝线?更有那束束犀利的视线!
庄若水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命运。
从小是个孤儿,庄家收去当了丫鬟,待她虽好,作为一个下人理应是感恩戴德,但庄若水却总有着寄人篱下之感,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命运都不能作主……她与空中的风筝不正是同病相怜吗?
“罢了罢了,风筝,你自由飞吧,飞到你想到的地方去吧。”她把手中的棉线给掐断了。
风筝身子陡了陡,在半空浮沉不定,越飘越高,转眼不见了。
第二卷:冤家斗气,整盅升级 第三十六章:嬉闹
可是,庄若水不知道,风筝虽挣脱了细线,但它却容易迷失方向,最终会一头扎到地上的。
“庄若水,你怎么把线掐断了?”吕子晨看到好好的一只风筝被她给放走了,很是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