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天宫情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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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巫族才可以恣意妄为,拜琳与妾皎根本不把邬畅放在眼里,她们用藤蔓将他缠绕嬉笑着拖进亭子里。邬畅咬着牙忍,不能被别人看见,尤其不能叫烯心看见。
“姐姐,你说这回咱们怎么收拾这小子?”拜琳的眼中透着一丝阴狠,历孤风的弟子呢,她只一想起姓厉的竟拒绝她相邀便怒火三丈。
“上回那些早玩腻味了,这次给他来个狠的。咱们把他衣服剥了,在画上几只绿毛龟再加上邬永是蠢猪!”妾皎一想起因为摘了邬永种的花做胭脂被他一状告得锄地三日便银牙咬碎。
尖利的红色指甲直奔邬畅的衣衫而去,邬畅铁青着脸紧紧靠着亭子的柱子上,袖中的手紧紧抓住蓝珈花汁和迷魂药。
“在干什么呢?”一个声音从天而降,三人惊怔:“宫主!”
季烯心笑眯眯地凑近看看妾皎她们又看看邬畅那狼狈样,嘎嘎地笑了两声:“做什么好玩的呢?邬畅,你是天天招惹人呢还是人天天招惹你?”妾皎、拜琳都不敢答,邬畅瞧她双眼含怒一丝狡笑,头脑一空竟也答不上来。
“妾皎,拜琳,继续着,我给你们守着人。”烯心一笑竟背过身去:“小心着他袖子里有东西呢!”三人俱是一愣,瞬时邬畅灰白了脸,妾皎和拜琳跃跃欲试地伸手施咒,妾皎的指甲一划拉,那迷药和蓝珈花汁掉落。
“啧啧,真看不出呢,今日这么乖巧送上来果然有问题!”拜琳得意地将那鲜红的特制朱砂用手指挖出一块,“这么好的朱砂真是便宜你,乌龟得画个大的!”妾皎已经用藤蔓将邬畅死死勒住,邬畅一双眼只看着那衣袂飘飘的背影无声地站在那里,原来在男女极度开化的巫族心中,他这样一个人竟只是她们的玩物,她们随意欺凌的对象。
可恨,衣服被脱掉,光滑的脊背露出来,拜琳迟疑的往烯心的方向看去,她依旧没有动,邬畅死心了,拜琳终于伸出手。
不甘心,在她面前成为别人的鱼肉,不甘心,即便不如兄长他们,他也绝不能叫人如此对待,他与他们从来没有什么不同。
尖叫,朱砂泼了拜琳一头脸,妾皎被弹开的藤蔓抽在脸上身上疼痛异常,邬畅强行挣开了束缚,手指狠狠一弹,妾皎像见了鬼一般跳下了湖,拜琳尖叫一声:“不要,不要,我不是要杀你徒弟,不要划我的脸。”她抓狂地向远方跑去。
邬畅将衣服轻轻一抖都穿上,他逼近季烯心冷冷道:“你敢骗我!”
季烯心转过身眨眨眼:“我从未骗你。”
“我救你那日,你曾发誓说若我遇险你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修习的最后关头季烯心几近入魔时,是邬畅用幻境将她带了出来,她曾信誓旦旦指天画地地说了那番话语,邬畅记得。
“我说的是你遇险,这般小菜你不是也能应付么?”季烯心懒懒地靠在一边,邬畅追问:“要是我不能应付呢?”她打个呵欠转个身久久地不说话。
夕阳下,湖面一片金光,鱼儿游走在亭子边等着喂食,那鱼鳞反射出晃眼的金光,季烯心的裙角都被那鱼儿激打的水花弄湿。太阳一点点落下,邬畅的心也渐渐落入黑暗,她到底是哄他,即便他曾为了她强起幻境几乎丧命,他被她看不起,他被她忽略,他将要被她遗忘,她要选的绝不会是他。
转身的脚步沉重。
身后一阵欢快的踢水声:“阿畅,你真是小孩子。”她突然一跃而起夹着水汽扑了过去,邬畅粹不及防被她撞得倒地,衣服一下被扯开来露着如鱼般的滑溜的胸口,朱砂一盒,季烯心邪恶地笑着一只手死死捂住了邬畅的口,一只手就在他胸口乱摸乱画,邬畅一口气喘不上来都快被气晕过去,但她俯下身对他说:“阿畅要变得厉害,她们谁都不能再欺负你,我会帮你掐断她们的脖子,但,怎么比得过你自己动手爽快呢?”
她邪邪地笑着起身,仿佛占尽了便宜的流氓,邬畅呆呆地捂住胸口仿佛被伤了的小娘儿。她跳着跑了,留他一身湿淋淋。他捂住衣衫急急奔回孤风院,在那盏孤灯前,他看见铜镜中那白皙的肌肤上几个歪扭的红色字迹:“没骗你,一辈子都不骗你。”那鬼丑的字仿佛季烯心皱眉的鬼脸,扑哧一声,邬畅就乐不可支,只是衣服却得紧紧裹好了,没有人会看见——他们的秘密。
季烯心不会骗他,邬畅一直相信。
是夜,邬畅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见高高的楼台,天空中游戏着七彩血鸟,异兽在啸叫,他战战兢兢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遗天山庄中,没有声音没有一个人,满地的血,屠杀刚刚结束。季烯心倒下的一幕在天空中一遍遍重现,他想喊喊不出,谁都不在。
渐渐的他化作一丝魂魄走在荒野中,一直一直地走,连年月也不知地走,但仿佛走过一大圈又回到了遗天山庄前,他叹息,用苍老的手将那扇门推开,他看见了一口巨大的棺材,一只雪白的手正伸出来,慢慢地伸出来,她起身,仿佛女鬼一般的妖娆长发绕着她的肢体,那样永远无法忘记的容颜又怎么不是她。
他飘忽在她身后,看她缓缓地梳头整装,他伸出的手穿过那发直到她的心脏,在跳动的心脏,她还活着。他欣喜地看着她,仿佛冬季后由枯枝中窜出的新芽,忘记了一切就是新生。突然她挥刀向己,一片血光,他疯狂地想要阻止疯狂地呼救,却徒劳地看着自己一次次飘渺地穿过她的身体和那刀尖,直到她残忍地将背脊上的灵骨活生生挖出抛在明乐跪捧的盒子中。
不~~!
邬三富吓得从门口跌进了房内,邬畅大汗淋漓地从梦中坐起,“不,不是,她不是!”他捂着脸喃喃。“二爷,不是什么?”三富不解地问,邬畅一把抢过了他的烛台风一样冲了出去。
黑夜中,他执着灯盏向底下看去,昏黄的灯根本照不远,一片黑暗的院子。冷风吹得邬畅浑身冰凉,是她不是?
突然那屋子的灯亮了,仿佛是对他的邀请一般,门吱呀一声也开了。邬畅深深呼气执灯向那光亮走去,此刻的他正如梦中那一丝游魂。
“二爷想问什么?”惜心身着素锦坐在床边,长发妖娆眉目冷清,邬畅丢了灯盏将门一关,“你是谁?”
惜心笑了,冲他招招手:“来这里。”示意他到身边坐下。
“我不骗你。”她淡淡道,邬畅咯噔一下心跳猛烈:“你?不,不可能!”
惜心将衣裳慢慢解开转过身背对他,牵引着他的手抚摸上那光滑的脊背,邬畅被那热度烫了一下,顺势她便趴在了床上,邬畅被拉着俯身,鼻尖尖碰着了那肌肤,就像被烙铁烙了。
“你摸摸,仔细摸摸。”惜心调笑一般要求:“摸过就知道了。”
屋子外的三富红着脸走远了些,可没把他吓死,原来二爷是梦里想女人了,到底是个爷们,应该,应该的。
邬畅有些不顺畅地一点点移动那手,惜心哼哼了两声吓得他不敢再动,“灵骨的地方,你摸过就知。”她在低低地笑。
邬畅恼怒地往那处用力一按,惜心痛叫一声,邬畅瞬时明白了,那里确实被取了骨头,他惊讶地跳起来,失语一般只呆呆地看着她。
“容貌即便改变,但我依旧是我,邬畅,我忘记了你,但他们告诉我,曾经我许下誓言决不骗你。”她歪着头看他,一如当初。
邬畅什么也没说就用力地抱住了她,惜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从了他,直到天亮他一语不发将她推开而去。
糜烂
邬畅诡异地平静无波。
他只平静地坐在惜心地对面静静看着她,整整三日后他告诉她:“你若是复仇现在即可杀我,当年是我为了娘对你下了杀手,现在我可以还你了。”
惜心只看着他不说话:“若是你要别的,我也给不起。”他苦笑。
“那么我偏要别的,四个人都逃光了,不若赔我一个夫婿。”她戏谑着没正形。
邬畅突然笑了,眼中迸射出一点光彩:“你啊。”但他摇摇头:“既然不杀我你今日便离开吧,我此生再也不愿见到你。”
三富眼神复杂地将大门打开了,“二爷,没人。”惜心冷冷看了他一眼:“但愿你不后悔。”
邬畅坚决地摇摇头:“这世上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我只希望从今后你一切皆好,而我也有我自己的世界,你走,我再也——不希望你在此。”他背过身轻轻地温柔地动了动手指。
惜心的眼前是一副绚烂的画面,山崖草地和炫目的阳光,花儿芬芳摇曳蜂蝶来往,有风吹动低低的草地翻起阵阵绿浪,年少的人在一起往那高高的果树上看,饱满的山果仿佛一口就能咬出水来,那在树上忙碌的少年不是邬畅是谁?他低头一笑地温柔将那果子抛出,她伸出手跑上前接住,“我接住了,你看啊。”欢快的声音如清泉,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突然而来的记忆告诉她当时她只满心欢喜地享受不用修习的时光,满眼都是手中的果儿,却根本不曾发觉,那树上的人一直用眼跟随着她。
邬畅,那清澈如水的少年温和的目光穿过了岁月温暖在她身上。这一次,她抬头迎上了那双温柔如水的眼,在一片阳光下,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伸出的手仿佛捧满了果子,手指轻轻动,一切消失她已在门外,手已被清凉的水雾打湿。身后的门内,邬畅默默地注视着她。
“邬畅,幻境术我也会。”她抖了抖衣袖突然发力传声:“邬永,季烯心见你来了!”声音轰鸣着传遍邬家堡上下,惊醒了熟睡的众人,那回声一波波地向四周的田野传去,邬畅苍白了脸想阻止不及。
邬岩领着人抬着软轿恭敬地来到她面前,她就那样骄傲地看了一眼邬畅离去。邬畅失魂落魄地立在院子中喃喃地说着:“不,不,不要见他。”他想施幻境,但一股水汽包围了他,朦胧中他想起了一具干枯的女尸躺在邬永的身下,不,他在心中狂呼着。
一层又一层的城堡高台,惜心一步步行上去,一路上被惊醒的人隔着那窗户偷偷地打量着她,多年来第一个在众人眼皮下前往堡主所住的邬家堡最高处,还是在这样一个带着温热的夜晚,一个绝妙的女子款款而行,受他们敬仰的堡主传唤要到堡主身边去。
邬岩恭恭敬敬地打开了沉重的铜门,里面即是堡主常年起居的丰农居。
有人幽幽地唤了声:“进来。”邬岩让开了身,对着惜心比了比手中的刀剑才放她进去。
黑色的岩石光滑平整地展开在眼前,每一步走上去都能冷到脚底,那是一种冰冷的水意,潮湿得像要将鞋底都浸透。
一扇巨大的金色屏风立在她眼前,上面雕刻着邬家堡外农田连片的风景和正在农耕的人们,阡陌上有练习拳脚的幼童,一招一式颇有趣味,还有那正真胜利归来押解着山匪的英雄。水无处不在,一个农妇送上了解渴的茶盏,另一位孩童打翻了水罐被大人斥责,还有那山匪满脸痛苦地望着那一口清泉,旁边一个男子正珍惜地捧了泉水往脸上打湿。水对邬家堡方圆十里的人们实在太重要。
惜心正看得出神,一个低低的声音魅惑般入耳:“到这里来。”她只好转过屏风却发现后面根本无人,明明那声音就好像在耳边一般,就如那人正在那屏风之后与她亲近如一体。
眼前只有一条黑暗的甬道,她皱眉,手中一个光球出现正要砸出,突然甬道两旁的灯盏一一点亮,像指引她一般向远方驱赶走黑暗。
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宫主驾到,怎敢劳动宫主执灯,待我为你引路,来,跟我来。”那男子仿佛游魂一般的声音缠绕着她,牵引她向里走去。
最后一个大大的石室,有风微微吹过来,想来是有窗的居所,那帷帐从顶而降一层曾隔绝了惜心的眼光,红色的,白色的,湖蓝的,橙色的,青色的,最后竟然是血红的,都是半透不透的在风里微微地动。
可是,没有人。
纤纤手指将那帷帐一层层撩拨开,置身在其中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脚下不时就踩着了珍珠宝石,还有女子的钗环配饰,四散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间隔着那些五彩的帷帐仿佛点缀般,整个光滑的石室顿觉华贵奢侈。
竟像女子的闺房?她甚至在血红的帷帐后那张大床上看见了女子的衣装凌乱地散铺在那里。
那人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但惜心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她走来也累径直到床边坐下,有东西硌着她,烦躁地一把扫开,那件件衣裙飞开去赫然一把枯骨在前,惊得惜心当下跳起。拔了灯盏将那些衣物挑起,黄中泛黑的干枯尸体紧紧趴在大床中间深陷下去,那因干枯而显尖利的双手紧紧抓进床中,显得异常仇恨与痛苦。惜心的手挑着那衣裙僵硬在当场,那是个女子,依稀可以看出□地死在那里,身下还有小小的起伏,那是已经干瘪的□,还有那腰身和臀部全干硬着,如同田野盛夏晒干的牛粪。
那张脸微微张着口测着对着她,若是活着那依稀也是位美人不假。竟可怜地死在这里,竟可怜得连下葬都无地死在这里,赤身裸体地叫人打量。连她的衣裳都还保存尚好,但她的尸体却断了一腿,再一看竟支在一旁做灯台,上边滴满了烛泪甚至还长着一些绿色的霉印,叫人毛骨悚然又恶心不已,天可怜那曾经是羞答答在薄纱后若隐若现便叫男人血脉奋张的白玉无暇,甚至某天当它伸进男人的怀中时也是暖玉生香如珍似宝,谁曾压在她身上抚摸过这腿,现在看来可还相识。
惜心将那尸体盖上,扔了那灯盏,满地的金银首饰凌乱得如同强 暴的现场,她几乎能听到女子的求饶和尖叫声,声声不堪入耳。在她躁动得几欲一把火烧了这石室时,头顶一个轻轻的叹息:“别烧了,我在这里。”
退开几步抬头,她才看到一个活人的脑袋挂在高高的帷帐顶端,一双阴寒眼正看她,只有一个脑袋!
遍体生寒,颛鹤告诉她从前身材最高挑者便是邬永,且相貌白净谦和,任人都说是个颇有些贤者之气的少年。可这是什么?那黑暗中闪着光的双眼,那薄而殷红的唇,那白皙中带着□的脸,那整个像看食物一般盯着她的神情,她突然竟想起来从前看过的什么山海经什么妖怪传中那杀人不眨眼的美女蛇。
可他——美男蛇?
那头颅往下滑,惜心浑身警戒,下一刻她就高兴地看见了美男头下的脖子,话说她身体中巫族的血脉反叫她极度害怕神鬼异怪,只因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真是存在的。她甚至能想象那轻浮的微笑后藏着一条细细的能分岔的舌头,远远地就像她探来,在她脖颈上冰冷潮湿地一绕,毛骨悚然。
还好,不就是个裸男么,那赤膊的身体也露出来,她鄙夷自己的胆小。悉悉索索地那男人竟面色痛苦地抖动起来,牵扯整个石室的帷帐飒飒做响,那个响动下惜心渐渐看见藏在帷帐下细长白嫩的小腿,软软垂搭在那里,她觉得怪异极了,那怎会是个男子的腿脚?
呵呵呵,男子极度不连贯的笑声夹杂着疯狂的抖动,甚至刻毒又带着暧昧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喝的一声丢下来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一具光裸无暇的女体!
“邬永,你疯了。”惜心气得咬牙,竟叫她来看这个!
“哈哈哈哈哈,”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宫主大人不是忘了我吗?难道失忆也能轻易治好?”邬永慢慢地滑落下来,顺手一扯一片帷帐斜围在腰间拖曳着行来,正如蛇行一般叫惜心一点点看见那苍白的身体上蜿蜒地图案,一条隐隐闪亮的水纹。
“宫主大驾,邬永失礼了。”他在笑,惜心却盯着那具女体,已经死了。
“不过是区区一女子,宫主不必在意。宫主可还记得邬永?”他就站在她面前目不转睛,似乎温和的问话中杂夹着情绪,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火山。
惜心竟有些怕他,“记得。”她冷淡答。
果然,邬永讽刺地笑了,脸上有大怒的迹象:“你倒是守信不会骗我二弟,但我邬永就合该叫你骗不成!季烯心,你明明忘得精光,嫁了姓况的,又做了伊齐的妾室,却偏偏还要来骗我们兄弟。好啊,好啊,真是越来越——不同凡响。”
“我是忘了又如何,邬永,今日来是与你算清帐目,记得与不记得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邬永大笑出声:“好个算清,宫主,我可以将这命还你五年苦痛,但你那什么还我兄弟一生?”
“什么?”惜心不解。
“你可以换个名字再活过,但我们兄弟却是再不能重来,从你不知廉耻将我兄弟牵扯到遗天山庄内,我们就注定一生凄惨。你死我们得陪葬,你活着我们都受尽煎熬,甚至连我们的家人亲眷都得为你而死。惜心?真是个笑话,你可曾珍惜过何人之心?连况羽倾是你结发的夫都逃离了你。”
邬永的眼迸射出蛇一样的恶毒:“你可知道,在你钦点了我们几人入遗天山庄之时,我们几家无不因此遭到威逼,我们家人命悬一线只为了叫我们入你山庄为他们卖命。伊齐或许可以不理会他舅舅的贪财,可高云意从来就为了探你巫族的底,他们对你又有几分是真?只有我们兄弟不顾族人危险一再相护,换来的就是你一句另嫁他人免去我等陪葬的殊荣?哼,你可知无功而返将是个什么后果?”
“够了!”惜心忍无可忍:“惜心本就是我的字。至于你们兄弟,你如今贵为堡主,邬畅也——很好。你们虽失去生母,可你也杀了你爹的正室连同你的姐妹,甚至连你的堂妹都未放过。”
她突然压下了情绪:“邬永,我不是来与你争吵,往事已逝莫去牢记,伊齐也被你害死,天大的怨怒也该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