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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傲剑狂刀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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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以致有今日之祸,除了感到冤枉,还觉得对不起左平翰,甚至是已死了的左平熙。想起自己这十年来的隐姓埋名,四处奔波,到头来竟是如此收场,霎时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这么对望,也不知过了多久,霍不同忽然灵台清明,若有所悟地对左平翰笑了一笑。左平翰的心情本当比霍不同复杂上百倍,但见到霍不同此时的笑容,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一笑,半晌,霍不同脑袋一歪,一句话也没说,竟自断气了。
左平翰见霍不同已死,也无话可说,同时亦感自己的元气也正快速地消逝之中,便把握时辰道:〃大嫂,你……你没事吧?〃那左夫人原本趴在地上,这时听了他的声音,忽然动了一动,勉强抬起头来。那左元敏哭道:〃娘,你觉得怎么样了?〃左平翰又问了一声:〃大嫂,……走不动啦,不能……不能过去看你,你……你还好吗?〃左夫人打起精神,说道:〃…………〃一连说了几个,忽然〃哇〃地一声,呕了一口鲜血。
左平翰见她呕的是鲜红的血,知她内伤颇重,但此时不愿让她多担这个心,只好装作视而不见,深吸一口气,续道:〃小弟不成啦,原本打算……打算将一身武艺,传……传给敏儿,如今……如今不成了。〃歇了一歇,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嫂赶紧带……带着敏儿,拿着'寒月刀'快走,这把刀事关……事关重大,千万可别……别丢了。这是有关……有关……〃左夫人忽然摇头道:〃小叔别说了,头好晕,……记不起来……〃
左平翰大惊,道:〃千万不可,……再不说,只怕来……来不及了……〃说到这来不及几个字,忽然一口气转不过来,声音跟着哑了。他急忙催动内劲,想要把这口气转过来,却不知自己早已力不从心,〃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那左夫人惊叫:〃小叔!小叔!〃连唤了几声,左平翰此次是真的再也动不了了。左夫人忽然悲从中来,眼泪不住落下。左元敏在一旁瞧了,亦哭着道:〃娘,霍伯伯死了,霍伯伯死了……〃
左夫人心烦意乱,说道:〃敏儿,这位是你堂叔,你跟他磕头吧!〃左元敏年纪虽小,但整件事情瞧下来,也明白左平翰不是恶人,但要他向这个素昧平生的人磕头,不觉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他听母亲的话听惯了,而母亲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会错才是,于是便磕了。
左夫人道:〃娘觉得很累,想在这里先休息一下,你去那边的草丛中去找一把单刀,找到了,就走了。〃那左元敏见过霍不同的钢刀,所以对于刀的模样倒不陌生,连声答应,便自寻去。过了不久寻着了那柄单刀,左元敏身材矮小,只得用抱的将刀给抱了回来。
左夫人见左元敏抱着单刀直打哆嗦,问道:〃你冷吗?〃左元敏道:〃是,有点冷。〃左夫人道:〃那先收拾些衣服,再走吧。〃左元敏道:〃娘,要上哪儿去?〃左夫人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北方的天际,悠然道:〃娘也不知道……〃

傲剑狂刀记
第二回群芳楼会
第二回群芳楼会
〃少年使酒来京华,纵步曾游小小家;看舞霓裳羽衣曲,歌听玉树后庭花。门前杨柳垂朱箔,窗对樱桃卷碧纱;作客半惊随逝水,吾人星散落天涯。〃
这是一首描写北宋时期,在京师汴梁城中,酒楼瓦肆繁荣景象的诗。其中风雨寒暑,白昼黑夜,彩楼瓦棚,迎来送往,不知使得多少人流连忘返,浪掷金钱岁月,最后纵使繁华眼过,空孑一身,还可以高唱: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令人颇有:〃人生不过如此,行乐必须及时〃的怀想。
这一年正是宋真宗天禧五年四月,澶渊之盟约定的第九年,边境不扰,宇内肃静,正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虽然天色渐暗,但汴梁城里熙来攘往,路上行人依旧骆驿不绝,到处都是一幅繁荣富足的景象。在那龙津桥南,有一幢楼高三层,张灯结彩,装饰华丽的酒楼,名唤:〃樊楼〃,此时楼中逐层掌灯,慢慢地从纸窗中透出灯光,而楼下车马喧嚣,人声鼎沸,越夜越热。几名浓妆艳抹的妓女,立于廊檐前,搔首弄姿,招呼过客。
虽是刚才入夜,但是樊楼中却早已经有人喝得醉醺醺,迷迷糊湖地神智不清。却是靠近东窗边上,有一桌酒客,已从正午喝到现在,依旧意犹未尽。然而说是一桌酒客,倒是与事实有些出入,因为真正饮酒作乐的就只有两个男客,其余五六个女子,都是陪酒劝酒的歌舞妓。
坐在中间的那名男客,年纪约有四五十岁,体态肥胖,红光满面,身上衣物光鲜抢眼,后面还站了一个奴才,很有个大财主的样子。而他的右首坐了一个青年男子,年不过三十出头,身形挺拔,相貌堂堂,虽然已经有着三分酒意,但是双眼依旧精湛有神,一看便知是相当精明干练的人物。他两人两边各坐了有两三名女子,状态娇媚,频频劝酒。
那青年男子从中午到现在,不知喝了多少,虽然酒量还有,却终于说道:〃韩大哥,不行了,小弟认输,小弟认输啦,不喝了,不喝了。〃那中年胖子笑道:〃李贤弟何出此言?是嫌老哥哥招待不周吗?〃那姓李的青年男子道:〃韩大哥招待在这樊楼住了三天啦,这樊楼在京城是第一大酒楼,小弟已经吃掉哥哥不知多少银两了。哥哥这会儿说自己招待不周,不是折煞小弟吗?〃
那姓韩的胖子笑咪咪地道:〃既是如此,那还跟客气什么?遮莫是这些姑娘不合你的意?叫人通通换下去了。〃此言一出,两人身旁的莺莺燕燕,有的立刻发起娇嗔,佯怒撒娇,有的马上软语央求,投怀告饶,是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媚态,绝不相同。那姓李的青年看上去虽然颇有威猛之意,但是面对女色似乎一愁莫展,见这群风骚娘儿柔柔软软地挨擦过来,也只有任凭宰割的份,当中便有女子满满地斟上一杯酒,让这位姓李的青年喝了下去。
那韩胖子哈哈大笑,说道:〃秋霜,真有你的,有赏,有赏!哈哈哈!〃那叫秋霜的姑娘喜出望外,从韩胖子身后的从人手上接过一锭银子,笑吟吟地道:〃谢谢韩爷赏!〃
如此一来,其它的妓女可就不依了,立刻围上韩胖子,投怀送抱,大献殷勤。韩胖子道:〃你别理,谁能让李兄弟开心,谁就有赏。〃众女会意,又纷纷转回伺候姓李的青年。那姓李的青年跟着嬉闹了一阵,又喝了不少。
那韩胖子鉴貌辨色,发觉他这位把兄弟确实有些异样,始终放怀不开,便关心道:〃贤弟,瞧你还真有些疲累的样子,难道身体不适吗?〃李姓青年苦笑道:〃不瞒韩大哥说,咱从前天晚上喝到现在,小弟还真是有些倦了。〃韩胖子将脸一扳,道:〃你还不是跟客气?虽喝得多了,可也还没醉。咱去年也在这里喝酒叫姑娘,一共连喝了七天七夜,老哥哥可记得清清楚楚。〃
李姓青年越发笑得苦楚,说道:〃小弟体力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是不成了。〃韩胖子道:〃你年纪轻,又是练武之人,越练功夫只有越高深,劲力越强,哪里体力会一年不如一年?〃转头跟一个青衫妓女道:〃银杏,昨晚你陪了李贤弟一宿,怎么样?'太行五虎'的功夫如何?名不虚传吧?哈哈哈!〃说到功夫二字时,挤眉弄眼,语音强调,意在言外。那叫银杏的姑娘脸上一阵飞红,撒娇道:〃哎呀,人家不来了……〃说着,伸手在李姓青年的腰上偷偷捏了一把,斜看着他,眼中尽是无限温柔。那李姓青年苦笑道:〃韩大哥取笑了……〃
那韩胖子瞧着有趣,欢笑声中举起了一杯酒,方才就口,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原本喝到嘴里的酒给洒了出来,口中同时说道:〃对了,对了,想到了……〃两旁的姑娘连忙掏出手绢,在韩胖子胸口来回抹拭。
李姓青年关心道:〃大哥小心,别呛着了!〃韩胖子咳了几声,缓过气来,笑着续道:〃唉呀,知道你为什么会这般疲累了。说穿了,不就是玩腻了嘛!是不是啊?哈哈哈!〃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姓青年不置可否,讪讪地笑了一笑。韩胖子这下子笑得更爽朗了,说道:〃走走走,知道有个地方一定合你的意。〃说着便要起身。那众女听了可紧张了,拉手的拉手,抱腿的抱腿,纷纷说道:〃韩大爷、李大爷别走呀,这儿还有你没尝过新鲜的玩意儿呢,可千万别这么走了。〃有的更道:〃李爷,新学了一样功夫,你只要不走,马上让你瞧瞧这新花样。〃
那李姓青年尴尬无比,他既想跟这些千娇百媚的姑娘保持好关,又想跟着韩胖子去瞧瞧他所说的新地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那韩胖子是为了招待李姓青年,主随客便,见他颇为心动,更加明白自己所猜不差,拉着李姓青年,说道:〃走走走,算帐,算帐!〃
那群莺莺燕燕这下更急了,有的赶紧使出浑身解数留人,有的便赶紧高喊:〃妈妈,妈妈!韩大爷要走啦!〃
那老鸨在另一头招呼客人,一听说财神爷要走了,心想那还得了,这一回可是韩胖子多年来,在樊楼逗留游玩最短的一次,不用说花的银子当然也就少了。当下二话不说,撇下身边的客人,立刻向前拦来,笑吟吟地道:〃哎哟,韩大爷,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啦?不让牡丹多陪你一会儿?〃
韩胖子道:〃李兄弟老觉得不能尽兴,反正你这里常来,带他出去尝尝新鲜。〃老鸨赶忙道:〃要尝鲜干嘛不早跟说呢?上个月才又来了几个新的姑娘,还没见过客呢,你再坐会儿,这就叫她出来。〃韩胖子赶紧阻止道:〃妈妈,你知道从不爱来这一套,弄几个来哭哭啼啼的,扫兴又没味道,哪里还有什么兴致?说的新鲜,是要去别的地方。〃
老鸨笑道:〃放眼这汴京城里,樊楼可是最大的一家,所挑中的姑娘,更是千中选,万中挑,别的地方最多只能拣拣挑剩的,韩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这会儿还要往外跑,那不是反了过来吗?〃韩胖子亦笑道:〃妈妈难道不知道,最近才闹得满城风雨的'群芳楼'吗?〃
那老鸨在这一行的打滚了十数年,早已是个中老手了,这汴京城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妓院,不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一概都逃不过她的耳朵。韩胖子说的群芳楼,不过是一家在陈州门水门外,蔡河河畔的一家小妓馆,老鸨根本不曾把它放在眼里,不过这会儿听他这么一提,回想起来,好似真的听过群芳楼在几个月前颇有些骚动,只是后来也没听过对方大发利市,就没搁在心上,如今想要回想起那件事情,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韩胖子未待老鸨回答,直接续道:〃听说这群芳楼从扬州来了一位姑娘,那天在群芳楼露面,现场挤得是水泄不通,看过的人都传说,此女貌若天仙下凡,堪称国色天香,举世罕见。〃他这番言语既说给老鸨听,也说给李姓青年知晓。那李姓青年听了,不禁悠然神往。
老鸨可不服气了,说道:〃就是几个人说说,也不见得准。再说接下来,也没听说这个姑娘有什么好评流传,说不定是名实不符,人人后悔不及。韩大爷,你既然这么向往,怎么没有先去探探虚实呢?〃言词颇有酸味。
韩胖子摇头道:〃非是不去探明虚实。这位姑娘公开露面的那一天,恰好不在城中,回来之后偶而听朋友谈起,当时便心痒难耐,晚上就特别跑了一趟。不过这位姑娘有她特殊的规矩,非金银珠宝所能破例。明显于资格不符,只好摸摸鼻子回家了。〃
那老鸨道:〃这出来做生意,不就是图个金银财宝吗?还有金钱摆不平的姑娘,这群芳楼的妈妈,也太不称职了。〃韩胖子道:〃所以这就是你不懂得地方了,要不然为什么特别?又为什么新鲜?又为什么非带兄弟去不可呢?〃老鸨瞠目以对。
李姓青年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什么条件规矩,连大哥都没有资格,小弟又如何高攀呢?〃想他这位义兄为人虽然慷慨,挥金如土,但是也好面子,那天特别到群芳楼寻乐子,不知为何碰了一鼻子灰,当时场面必然尴尬,自己这一趟贸然前往,如果对方反而买自己的帐,那不是当场给义兄难看?心下踌躇起来。
韩胖子笑道:〃说真的,还真的有些不甘心,不然其实早该让你去试试了。这位姑娘所开的条件,不但刚好都没有,没有个五年十年也准备不起来,所以只好放弃了。但兄弟不同,这是天生的本钱,命中注定了你可以一亲芳泽。〃
这一番话,说得李姓青年不禁心痒起来,其它在一旁的姑娘包括老鸨,听到这里,也都急着想听听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条件,居然这般古怪。众人都知道韩胖子定然会接着说,于是也就很有默契地无人开口询问。
果听得那韩胖子顿了一顿,接着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原来这位姑娘会武功,所有想要跟他共度一宿的人,必须要在任何一样拳脚兵器上胜过她,才有那个资格。还有,在上床温存之前,除了要百两银子的夜渡资外,还必须将胜过她的那一招式传授给她。哈哈哈,老弟,你哥哥做生意虽然通吃黑白两道,但是这场子外的事情,一向都是你帮打理的,就那两下子,如何打得过人家?所以这个心愿,还是得落在兄弟肩上,咱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哥哥有钱出钱,弟弟有力出力。顶多事成之后,你将那夜晚的情形,详细地给哥哥分说分说。想那练武的女子身手敏捷,说不定花招百出,兄弟武功不凡,若能整治得她开口求饶,岂不是韵事一桩?〃说着眉开眼笑,伸肘撞了李姓青年一下。那众姑娘听他说得露骨,都掩着小嘴,嗤嗤笑了起来。
那李姓青年更是听得全身血脉贲张,跃跃欲试。韩胖子道:〃妈妈你瞧,这兄弟在这里,哪有这般神情?看样子你是留他不住了。〃那老鸨见情势已定,也不好强留客人,只道:〃年轻人爱尝新鲜,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事妈妈看得多啦,姑娘家就是要温柔多情,善解人意。哗众取宠,特立独行,终不能长久。〃
李姓青年唯唯称是,一颗心却早已飞到群芳楼去了。两人结帐会完钞出来,韩胖子先让下人先回去,自己领了李姓青年前去。路上韩胖子与李姓青年说道:〃有关于银子的事情,来替你发落,不必操心。你只要全力以赴,上了那婊子,就算是给出气了,哈哈。〃语意淫秽。李姓青年笑道:〃大哥放心,小弟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一路上说着疯话,天黑之前,已来到了群芳楼外。那群芳楼原本只是家中小型的妓馆,但自从那位扬州姑娘来后,名声大噪,生意也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比不上汴京城中,像樊楼那般大规模的酒楼瓦肆,但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特色。
两人走进门内,早有龟奴伴当上前招呼。韩胖子直接说明来意,那伴当会意,领着他两个走过后堂。不久穿到堂外,原来那后堂外便是蔡河河畔,河畔处有一块整理出来的空地,一面临河,另一边则挨着楼房。李姓青年但见临河的一边搭起了一座长四丈,阔三丈的擂台,擂台的四周各点火炬,将整个擂台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擂台前早有十几二十个人站着等候,看样子也都是来向这位姑娘挑战的。
伴当领着两人找了个空地站着,随即问道:〃不知两位爷是哪一位要上台?还是两个都要上?〃韩胖子道:〃就这位兄弟上台。〃伴当道:〃是。〃转向李姓青年问道:〃请问这位爷高姓大名?小的好报上去。〃李姓青年道:〃叫李勉。〃伴当道:〃原来是李大爷。非常抱歉,小的得先跟李大爷收十两银子。〃李勉一愣,看着韩胖子。
韩胖子微愠道:〃怎么跟上回来时不一样?〃那伴当道:〃这是新规矩,最近有些客倌先报了名,事后又反悔。云姑娘为此很不高兴。〃那李勉心道:〃原来这姑娘姓云。〃韩胖子不悦道:〃你知道是谁吗?会是那种人?〃伴当倒是不卑不亢地接口道:〃爷请息怒,小的只是奉命办事。〃
忽然间前方锣声响起,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敲着铜锣进来,一直走上擂台上站定,这才止锣朗声说道:〃让各位爷台久候了。今天一共有七位爷报名,要来一睹云姑娘的风采……〃那韩胖子听到这里,才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只十两重的大元宝来,交给那伴当说道:〃这一共是二十两,其中十两,你和那个台上的小哥自己分了,赶紧将李兄弟的名字填上去,快去!〃说着推了伴当一把。那伴当无奈,走上台去,却将两只元宝都交到台上的那个少年手里,附耳低语几句,这才下台。
那少年接了元宝,便直接揣进怀中,也无特别表情,只接着说道:〃现在人数刚好有八个了,正好两两捉对,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便请最后加入的李爷先上台来。看有哪一位要先赐教的?〃
那台下忽然有人说道:〃兀那小哥,是来让云姑娘指点功夫的,可不是来打擂台的。你不去叫云姑娘出来,却让在这里先打一架,这不是居心叵测吗?〃李勉原本听着少年招唤,已然上前了几步,这时听着这人说的有道理,便停住了脚步。台下顿时纷纷附和,都说是不是少年搞错了。
那少年道:〃看样子各位爷都是头一次来,小可便将这规则再给大家说说。〃顿了一顿,说道:〃各位爷请想想,云姑娘每天都有像今天这样,大概十个左右的英雄前来挑战,若是一个一个比将过去,三岁孩童也知道,最后一个上场的占了最大便宜,那么还有谁肯打头阵?大家伙儿你让,让你,三天三夜也比不完,那这生意还要不要做?〃
台下众人点头连连,知他说得有理,都默不出声。只听得那少年续道:〃这样的比法也还有一个难处,那就是万一有两个以上的英雄,打败了云姑娘,那这夜,岂不是要她同时伺候两三个人……〃一言未了,台下忽然有人轻声道:〃那也不错……〃台下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少年续道:〃这位爷台虽说他愿意,但不知其它共同的胜出者,愿不愿意?还是刚刚笑出声的英雄,都赞同这样的做法?〃少年说话时面无表情,瞧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众人当中便有人想:〃刚才这番言语,说不定已经惹得云姑娘不快了,若是出言附和,想要见她,可更加难了。〃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想:〃这小哥说得不错,谁要跟旁的男人与云姑娘共寝,就是前后轮番上阵,可又有谁要排在后面?〃于是众人虽觉得有趣,却无人接话。
那少年等了一会儿,见众人无话,续道:〃因此云姑娘定了规矩,那就是先由当天与会的爷台,先自行比试,输的人直接淘汰,赢的再参加下一回合,直到最后一人。〃
话一说完,台下有人便道:〃这可不太公平,大家先打了一阵,早已疲累不堪,云姑娘以逸代劳,岂不有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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