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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傲剑狂刀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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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才有这样的误会,最后造成令人扼腕悔恨的结果。
那女人听霍不同这般说话,怕他一时意气,连忙说道:〃霍大哥,千万不可……〃左首那人插口道:〃左夫人,好{炫&书&网}久不见了,还记得吗?叫王仲琦,那位是大哥王伯琮。〃左夫人瞧了二人一眼,摇了摇头。
王仲琦嘻皮笑脸地道:〃夫人是贵人多忘事。那一天左兄弟娶亲,兄弟也到场祝贺了。没想到一眨眼,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说着慢慢往前走去,看着那孩童道:〃你叫敏儿,是不是?〃那孩童道:〃叫左元敏。〃在他幼小的心灵当中,〃敏儿〃两字,只有亲人才叫得的。
那王仲琦道:〃左元敏,嗯,这个名字起得不错,是你娘帮你取的?还是这位霍伯伯帮你取的?〃那孩童不知,抬头看着左夫人。霍不同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王仲琦笑道:〃没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也没有。〃往回踱步,看见掉在左平翰身畔的包袱,眼睛一亮,指着说道:〃大哥你瞧,是不是那个东西?〃王伯琮道:〃什么?〃走近一瞧,但见那蓝布包袱裹了一些事物,其中有一样特别显眼,那是一个木盒匣子,约有三尺多长,前后端都突出蓝布包袱外,叫人不注意也难。王仲琦所谓的那个东西,应当便是指此而言。
那王伯琮彷佛对此也颇感兴趣,愣了一下,道:〃是吗?〃嘴上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走向前去。便在此时,忽然耳畔生风,知是有人暗施偷袭,兄弟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是霍不同!〃一个往左,一个向右,闪了开去。
原来那霍不同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但这既然是左平翰带来的,这两兄弟又这么有兴趣,不管是什么,总之只要是他想要的,别让他得手就对了。
霍不同手上没有兵器,于是就拿了左平翰掉落一旁的雨伞,趁着两人分心之际,朝两人腰间点了过去。那霍不同的武学渊源,对于发动无声无息的攻击颇有一套,所以若是偷袭,向来十中五六,他这一下以一打二,竟然不分先后。但王伯琮与王仲琦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霍不同有伤在先,出手威力七折八扣下来,更难建功。
那王伯琮一个闪身避开,转过半个身子,左掌穿过雨伞,便朝霍不同右肩按来,而王仲琦刚好与他兄长相反,转身旋踢,径往霍不同左胁踹去。这两兄弟年纪相仿,师承同源,不但武功相若,心思也差不多相同,这一下连消带打,配合得恰到好处。霍不同就是无伤在身,只怕也招架不住。
果然便听到〃砰〃地一声,却是霍不同伸出左掌与王伯琮对了一掌,左胁下跟着同时挨了王仲琦一脚。两股劲力在他的体内碰到一起,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翻了过来,嘴里闷哼一声,弹开数丈之外,重重地摔倒在地。而那把钢管雨伞在半空中脱手而出,落下时正好砸在霍不同的额角上,那霍不同竟无力闪躲,顿时鲜血迸流。
左元敏大吃一惊,哭喊着跑向前去,伏在霍不同的身上,不断地尝试着摇醒他。那王仲琦虽然一脚踢中了霍不同,但此时左后腰间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想来该是在那一团混乱中,还是不知怎么地让霍不同给伤了。他越觉疼痛,不由得气愤难消,走到霍不同身畔,怒道:〃居然敢偷袭。〃骤起一脚,将他踢翻了过去左元敏忽然二话不说,一把抱住王仲琦的小腿,张口便往小腿肚肉上咬去。王仲琦惊觉,小腿一屈一伸,将他小小的身子甩了开去,骂道:〃小鬼,作死吗?〃但见左元敏的身子飞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摔在两三丈外。
那左夫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探视,但见左元敏虽然跌得浑身是伤,但都是皮外伤,并没什么大碍,便恨恨地与王仲琦说道:〃你两个,到底想怎么样?〃
王仲琦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左平熙的妻儿,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以活过来呢?不过大哥大发慈悲,打算留一条生路给你娘儿两。先抓你回去,等候发落。〃左夫人紧紧地搂着儿子,说道:〃回去?去哪儿?什么地方也不去。〃王仲琦笑道:〃事到如今,还由得了你吗?〃
王伯琮道:〃跟他说那么多作什么?快把东西拿了,就走了。〃王仲琦道:〃是。〃走到左平翰身畔,俯身便去拿那个木盒匣子。王伯琮则走到左夫人跟前,说道:〃左夫人,咱走吧!〃左夫人道:〃说了,哪儿都不去。〃王伯琮道:〃若不是想你两个活生生地更有说服力,也可以杀了你两个,只提头回去交差,要不,也可以只杀你,带你儿子回去。只不过如此一来,你儿子一路上会受什么零碎的苦头,你这个做母亲的,可照顾不到他了。〃
左夫人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敢?〃语调虽然强悍,但是搂着儿子的手,却忍不住微微发抖。王伯琮冷冷地道:〃兄弟俩一向胆大妄为惯了,有什么不敢的?〃那王仲琦在一旁听到了他的谈话,忽然插嘴道:〃大哥,这个娘儿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比起一些庸脂俗粉,可是与众不同,别有一番风味,就这么杀了她,不免可惜。若是大哥不要,不如留给小弟吧?〃
王伯琮转过头去,说道:〃你怎么拿个东西也要那么久?此地不宜久留,快走了。〃王仲琦道:〃这个包袱上头的结打死了,解不开。〃王伯琮道:〃整个拿过来不就得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王仲琦有点不耐烦,应道:〃好了,好了,知道了。〃
那王伯琮知道他这个弟弟做事,一向粗枝大叶地漫不经心,一双眼睛便盯着,等他把东西拿了过来。却见王仲琦才拎起包袱,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扑跌下去。
王伯琮才想说道:〃又怎么了?〃但随即感到不对,想自己的弟弟武功不弱,就算真的不慎失足跌倒,也能在瞬间马上跃起。可是他这会儿扑倒,竟然直接以胸口着地,跌了个狗吃屎,照他这般摔法,岂不是要将鼻梁给碰断了?王伯琮心中微微一惊,连忙撇下左元敏母子二人,上前一探究竟,口里同时喊道:〃仲琦,你没事吧?〃
王伯琮一连喊了两声,王仲琦不仅没有回答,就是身子连动也没动一下。王伯琮觉得大事不妙,不由心跳加速,走近蹲下,双手扶住弟弟的肩头,动手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王仲琦的上半身是翻了过来了,下半身却还维持原样趴着,接着不知该说是腰间还是小腹间,顿时鲜血狂涌,把一身衣衫与黄土草地都染红了。
王伯琮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那左夫人见了,差点没昏过去,惊呼一声,双手赶紧搂了左元敏在怀里,紧闭着眼睛不敢看。耳里只听得王伯琮大喊:〃是谁?快给出来!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连一块儿杀了!要不然让找上你,一定杀光你全家。快给出来!难道你是没用的阴险小人,只会在背地里放冷箭吗?〃声嘶力竭,用尽了自己所知的各种辱人言词,尽可能地想要逼他出面。
那王伯琮这一阵哭喊,语多哽咽,悲愤莫名。嚷了半晌,四周无人答话,回头又去瞧他忽然死去兄弟的面容,见他脸色平和,嘴角含笑,显然死得十分突然,也毫无痛苦。乱哄哄的脑袋突然想道:〃此人居然能无声无息地要了兄弟的命,武功绝非泛泛,按理也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人之所以不敢出面,那是知道若是明刀明枪,恐怕不能胜,唯有像偷袭兄弟那般,才能杀。所以可得千万小心,别让他暗算了,要不然兄弟俩人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还不知凶手是谁,传了出去,王家还要做人吗?〃
心情稍复,看着左氏母子,随即又想:〃如今兄弟已死,敌人又躲在暗处,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带着这两个人离开,为今之计,便是先完成任务,说不定还可以引出那个躲在暗处的鼠辈。〃计议已定,没忘了王仲琦尚未来得及拾起的包袱,伸出右足,将足尖伸进包袱底下,膝头一屈,脚上包袱彷佛有了生命,突然跃起,轻轻巧巧地落入王伯琮的手心。
这东西到手,王伯琮随即便要去料理了左氏母子,没想到身子才动,背后忽然寒气大盛,整个背脊顿时凉了半截。王伯琮心中一惊,暗道:〃正主儿到了!〃想来这个人既然冲着自己兄弟而来,定是与霍不同一伙的,左氏母子的安危也必定关心,于是将计就计,深吸一口气,左足一点,身子如箭离弦,径往左氏母子处窜去。
果然背后这股寒气紧追不舍,而且速度之快,匪夷所思。王伯琮本想绕到左夫人背后,拿住她来当人肉盾牌,那便可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但这道又强又快的寒气,却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反应。只听他大喝一声,倏地转过身去,右手五指虚拿,如抚琵琶,左手掌心向天,如托宝塔,使得便是他王家祖传的〃摩云手〃里的最后一式〃拨云见日〃。此式以至阴克至阳,大柔驭大刚,专门抵御不明的强势攻击,而且暗藏后招,可以伺机反噬,是攻守兼具,相当厉害的一招。
那王伯琮满拟自己左右开弓,对方就算有兵刃在手,也非得响应不可。可是自己这一反身,前方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只有一道寒光迎面而来。王伯琮大吃一惊,心想:〃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发出这等寒气?〃他原本后背感觉到的寒气,威力非常,心中已有〃是个练阴寒内劲的高手〃朝着自己奔来的主观意识,所以还以一招〃拨云见日〃,对方就是有三头六臂,那也是非回招抵挡不可。
可是这会儿眼前根本没人,迎面而来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暗器〃,哪里在乎他暗藏的什么前招后招,实招虚招?只见那物来得飞快,王伯琮的脑筋没时间多想这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是个死物,左右手仍是一招〃拨云见日〃向前按出,便打算将它拍落。
只见那寒光扑来,王伯琮右手兜去,时机方位,无不恰到好处,但却反而听到王伯琮大叫一声:〃不好!〃同时上半身急忙往后一仰。那道寒光从他左肩上掠过,落到五六丈外的草地上。
左夫人忍不住好奇张开眼睛来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王伯琮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瞧着自己的右手。左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只见他右手掌上该有的五根手指头去了四根,伤口处不住流出鲜血,状态一样吓人,却不知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那王伯琮伸出左手拉住右肩,顺势撕下右手的袖子,牢牢地缠在左手掌上,一面目不转睛地瞧着前方。左夫人这时才发现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身子摇摇晃晃,好象随时都会倒下,一命呜呼的样子。但是王伯琮好象不敢轻视,虽然又惊又怒,气得全身发抖,但还是耐住了性子,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过了半晌,王伯琮终于先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装死,倒还真低估了你。〃那人道:〃你兄弟俩个一路跟着,是自己的意思呢?还是盟主的意思?〃王伯琮道:〃你找到了东西,却不交给盟主,还偷偷地带到这个地方来,想交给你哥哥的后人吗?还好盟主明见万里,洞烛先机,要两个跟来,否则岂不是要让你得逞了?〃那人干笑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要是盟主知道这东西在你手上得而复失,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原来这个浑身是伤的人,便是左平翰。他与霍不同未见面就打,最后还挨了一刀,虽说在刀锋入体之际,凭着修为,胸口硬是回缩了寸许,但是胸口开了一道六七寸的口子,深逾三分,就算一时不便就死,穷乡僻壤无法延医救治,再加上背上的伤,毕竟还是凶多吉少。唯一遗憾是与对方交手数百回合,却尚不知对方是谁,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于是才先诈死,说不定还能将仇家骗到身边,再突发攻击,拉来当垫背。
没想到他那一脚让霍不同受创颇重,反倒是将躲在屋中的一对母子给引了出来。听他彼此之间的言谈,左平翰确信了这对母子,便是自己此行所要寻找的大嫂与侄子,而刚刚与之性命相搏的人,居然是当时江湖传言,义兄贪恋义弟妻子美色,最后劫走义弟妻儿的霍不同。
左平翰躺在地上,心情起伏不定,连连暗叫:〃冤枉,冤枉!〃这个霍不同的名字,自己是听自己的兄长提过的,只是一直没见过面。当时江湖既然人人如此传说,自己这一趟前来寻找嫂侄,当然极有可能会碰上这号人物,怎么刚刚就没想到呢?自怨自艾之际,后悔莫名。左平翰在江湖上为人颇为硬气,软硬不吃,得罪了不少人,他也曾想过自己可能不得善终,但死则死矣,如今居然是这般死法,既是冤枉,又不甘心。
那时左平翰一时不知是要起来相认呢,还是要继续装死。若是继续装死,那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就交不到侄子手上,失去了此行的意义,而若是自己此刻一动,只怕还来不及解释,对方随便补上一脚,就能立刻了结自己。到时弄假成真,东西一样交不到侄子手上。
正自踌躇之际,忽然听得远处有人来到。原来他虽然外伤严重,内力却没丝毫折损,听觉亦与平时无异。这时他一听脚步声,便知道是一路跟踪他多时的王氏兄弟。他心知不妙,于是便偷偷动手去解开随身带来的那个包袱,取出木盒匣子里的事物,压在自己身体底下,然后再将木盒匣子放回去,将包袱打结扎好。那左元敏说他看到左平翰在动,就是这个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左平翰也都知道,只是他受伤既重,除了继续诈死,也帮不上什么忙。后来王仲琦竟敢来到他身边偷东西,左平翰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趁着他开口说话,分心转身之际,取出压在身子下的东西,一招〃四平八稳〃从他的腰间斩去。那时王仲琦的身子正好挡在王伯琮与左平翰的中间,而左氏母子的注意力也在王伯琮身上,所以左平翰这一偷袭成功,立刻回原位躺好,手法巧妙,现场竟然无人知晓。也是左平翰手上的东西太过厉害,王仲琦一直到死前,都还不知自己几乎已被斩成两截,还走了几步路,这才向前扑倒。
这样的结果,固然让王伯琮与左氏母子一时惊骇莫名,就是左平翰也是颇为吃惊,虽然一颗心卜通卜通剧烈地跳着,但他却搞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惊讶还是兴奋,总之他暗暗地将右手挨近身旁,蓄势待发,就等王伯琮也走过来,然后准备依法炮制。
只是王伯琮才亲眼见到弟弟死于非命,不仅不知敌人是谁,就连对方的长相也没见到,自己的行动当然要格外小心。所以左平翰虽然同样抓准王伯琮回头的时机进袭,但是王伯琮也是绷紧着神经,就等着他偷袭,一觉背后有异,立刻发足前奔。那左平翰一击不中,根本无力再追,右手一抬,便将手中事物使劲朝王伯琮背后掷出。王伯琮不知厉害,勉强接招,结果赔上了右手。
※※※※※王伯琮见左平翰浑身是血,身子摇摇欲坠,心想:〃他身受重伤是实,在这边跟乱说一通,只是想吓走。〃便道:〃什么失而复得?当真胡说八道!〃
左平翰说道:〃刚刚削去你手指的,就是那个东西。〃王伯翰一惊,道:〃当真?〃忍不住回头去瞧那事物掉落之处。那左平翰正是要他回头,趁此一隙,矮身向前,两臂一伸,从王伯琮的胁下穿过,右手上抬,拇指扣住了他的〃大椎穴〃,左手往前尽伸,反手扼住了他的喉间,口里同时喊道:〃大嫂……你是大嫂吧?是平翰,是平熙的堂弟。带来的那把单刀,是平熙生前所有,赶快……赶快去捡起来,带着元敏侄儿快走,……快撑不住了……〃
那左夫人大惊,说道:〃小……小叔,你说什么?什么平熙的单刀……〃左平翰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那刀……刀与平熙的死有……有关,别……问了,快……拿了快走……〃左平翰忍着胸腹疼痛,要勉强扣住王伯琮已是困难重重了,这时又开口说话,手上更加乏力,但觉全身筋骨吱吱嘎嘎地乱响,彷佛随时都有散开的可能。
那左夫人微一迟疑,这才牵着儿子的手,往刚刚那道寒光落下之处走去。可是左平翰所耗的力气早已超越临界,岂能容人这么一点迟疑。只听得王伯琮大喝一声,震开左平翰的束缚,〃波〃地一声,一掌打在左夫人的背上,左夫人闷哼一声,身子如断线纸鸢,飞了出去。
左平翰一惊,不知哪来的力气,跟着往前一扑,拦腰抱住了王伯琮,两人重心不稳,滚倒在地。只是那王伯琮虽然横腰被抱,上半身却是自由的,转过身来,提起左掌,便要往左平翰的右耳拍去,口里说道:〃你断右掌,就断你头颅!〃左平翰深知凶险,但又不愿松手,一咬牙,反而将脸面往王伯琮的上臂迎去。那王伯琮原本打算一掌将左平翰的颈骨震断,可是左平翰不避反迎,自己躺在地上,手臂无法后缩,以致这一掌是碰到了左平翰,不过却是用臂弯,威力大打折扣。
但左平翰受到这一击,仍是眼前一黑,头痛欲裂,他心中着急,哪里还管得了管不了江湖规矩,张口便往王伯琮的上臂内侧咬落。那王伯琮吃痛,左手五指弯来,便去扯他的头发。只是这不扯还好,一扯之下,左平翰嘴上用力越剧,顿时痛得他杀猪般大叫,右手下意识地来推左平翰。却忘了自己的右手掌去了一半,伤势严重,这一用力,伤口崩裂,鲜血迸流不说,阵阵剧痛随之而来,纵令他声嘶力竭地狂叫,也丝毫不能减轻身上苦痛煎熬的万一。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死命地搂着咬着不放,一个痛苦地扯着推着不休,一时僵持不下。这其中除了左平翰的喘息声与王伯琮的哀嚎声外,还夹杂着左元敏伏在母亲身上的哭喊声,场面极度混乱。也合该王氏兄弟注定要将性命陪给左平翰与霍不同,那霍不同此时忽然朝着王伯琮身边爬了过来,手上还拖了那把左平翰的雨伞。
那霍不同一寸一寸地挨近,王伯琮便一寸一寸地往鬼门关靠去,只见他斯条慢理地将伞柄横过王伯琮的脖子,然后两手按住两端,使尽吃奶的力气往下压。那王伯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不同的一举一动,却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但觉脖子紧扼,张大了嘴巴,叫不出声音,也没空出声,只是极力地想多吸几口这花花世界的新鲜空气,但很快的,胸膛里进气越来越少,天色也逐渐变黑,几番抽搐,终于松开抓着左平翰后脑头发的手,终至一动也不动了。
那左平翰与霍不同合力扼死了王伯琮,心情逐渐放松,忽然对眼一抬,四目相交,两人都愣了一愣。霍不同想起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胡里胡涂地抓着一个人猛打,以致有今日之祸,除了感到冤枉,还觉得对不起左平翰,甚至是已死了的左平熙。想起自己这十年来的隐姓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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