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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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有灵否?
阿沁默然了。但巴奇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一直在等着。。。。。。
阿沁看到巴奇期待的表情,她知道巴奇想从自己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但她不愿自欺欺人。。。。。。当下,她呼了口气,答道:「我认为,女娲有灵。」看到巴奇的脸立时垮了,阿沁又紧接道:「是的,她有灵。。。。。。但,绝对灵不过教主!」
日复一日,圣姑的表情也愈来愈凝重。
看圣姑连声叹息,放下了李逍遥的手腕,谢祯翎趋前问道:「他。。。。。。不行了吗?」
圣姑道:「太重了。。。。。。这一刀,实在太重了。。。。。。」
谢祯翎看着李逍遥敞开的衣襟,胸前的伤口早已结疤。
但她知道,重的不是刀伤,是心伤。
这几个月来,李逍遥老了好多。。。。。。
圣姑又一叹,道:「我怕。。。。。。再这样下去,凯特那帖药,会真用上了。。。。。。」
谢祯翎没有应声,她不是李逍遥,不能判断他重视记忆还是生命。。。。。。如果是诸葛静,应该宁死不喝那『孟婆汤』罢。。。。。。
再看看李逍遥,谢祯翎忽然觉得,李逍遥也不会喝的。
「我是医者,一切以病患安危为先。。。。。。」圣姑说着,从药柜中取出了那只装着『孟婆汤』的水囊,走回病床边,对着李逍遥道:「大理欠你的,恐怕。。。。。。八辈子也还不清了。。。。。。」
谢祯翎想出声,但没有。。。。。。她没有资格替李逍遥决定任何事情。
因为她不是林月如、不是赵灵儿!
如果她们在场,一样的无能为力,她们又会选择什么?
圣姑正要灌李逍遥喝下孟婆汤,诸葛静已走进房内,见了此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夹手便夺过水囊,指着圣姑道:「你喝不喝?」看圣姑一句也答不上来,又转向谢祯翎道:「你喝不喝?」谢祯翎当场愣住了。
诸葛静脸色一变,大怒道:「你们都不肯喝,却要他喝?!你们不喝,那我喝!」说着,便将水囊朝自己口中灌下。
这可一惊非小!为了赌气而将自己的记忆抹去,怎么说也不值哪!谢祯翎也抢上一步,一挥手拍脱了水囊。
麒麟老人正走向房中,那水囊不偏不倚正打在他鼻梁上。
麒麟老人『唉哟』一声,伸手接着落下的水囊,抚着自己的鼻子道:「不欢迎我可以明说,干嘛用暗器偷袭老人家?这鼻子陪了我几千年,它可不像我的角,折了会再长,要是打落了,你们怎么赔我啊?」
这时小鬼走近前来,拉着麒麟老人的衣袖,道:「爷爷不痛,我给你那个比我老一千倍的鼻子吹凉凉。」
麒麟老人呵呵一笑,蹲下身子,让小鬼朝自己鼻子吹气,道:「小鬼头都比你们懂事。小子耶,你火气干嘛那么大?圣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救护病人的性命乃是职责所在,你不能以自己的观点否认圣姑的作法呀!」又转向圣姑道:「你啊~虽然还小我几千岁,可在人类里也算很老、见事也多了,更何况整个大理除了阿奴,就数你和李逍遥最熟,难道他在记忆和生命中会选择哪样,你还不清楚吗?要老妖怪教你不成?」
接着,祂将自己的角朝谢祯翎身上碰了一下,摇摇头,站起身,道:「小丫头,你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作,还犹豫什么?也不阻止这神经错乱的老太婆,难不成你也嫌生活太平淡,想和你未来夫婿找架吵?」跟着再向诸葛静道:「你小媳妇儿可是做什么都想到你了,你又跟谁发脾气来着?把她吓跑了怎么办?老家伙可没女儿咧!年轻人,手头上的宝贝自己要珍惜,弄丢了、摔碎了,那是谁也赔不来的。偶尔斗斗嘴可以增进生活情趣,那没关系,可你太认真了,老家伙便不赞成。圣姑,你不说话吗?是你害得人家小两口闹不愉快,还要我这方外之兽来当和事佬,你好意思啊?你也想想,我本来好好的每天睡到自然醒,现在也没得了,还得跑出来溜跶。我可是忙得很,怎么你要我一来便看人家小夫妻吵架,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林月如要你好好照顾李逍遥,可没要你消去他的记忆来换取生命不是?自做主张也要有个限度,届时我可是没办法让他回复记忆的!他有太多事都只有自己知道,我也没那么多片段记忆可以让他去追寻。。。。。。你怎么不说话?」
听着麒麟老人左一句、右一句,似广播电台般叨叨絮絮似无尽期,小鬼早已捧腹笑得不可开交,圣姑只得摇头道:「我没词,全给你说完了。」
谢祯翎斟了杯茶递给麒麟老人,道:「惜无佳酿,仅以粗茶一杯,敬妙语如珠、口若悬河、锦玉良言的方外之。。。。。。神。」
麒麟老人呵呵一笑,道:「随便,反正我平常都是喝岩浆。」祂也真口渴了,一口便将茶饮干了。
谢祯翎默默接回茶杯,置回几上,默默地走出屋外。
诸葛静一言不发,也走了。
过了半晌,圣姑才道:「你怎么会自己出来呢?上回段钰璘去找你,回来后并没有说你答应出洞。」
麒麟老人道:「当然!那小子怎可能请得动我?他见到我以后就盘坐不动,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我忍不住用角碰了他一下,还搞不清楚他是来干嘛咧!」
圣姑道:「那么,是另一个请得动你的人去找你啰?可别说是诸葛公子。」
圣姑有意朝『有人去请』的方向询问,而不猜是否麒麟老人为李逍遥改变心意。她至今仍无法肯定金翅凤凰自行伏地的原因,从麒麟老人的回答中,希望能探出一点端倪。或者应该说,让她心中的答案更加落实些。
麒麟老人一笑,道:「当然不是!他还没这种本领。我出来的理由嘛。。。。。。随你去想,不管你想到什么,都是,也都不是。」
圣姑微微皱眉~看不出来的皱,因为她的皱纹太多了~活了几千年的圣兽毕竟有本事,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是没有帮助的。
门外传来一声轻叹,风尘仆仆、满脸倦容的七绝剑.林月如回来了。
那一声叹,原因和圣姑皱眉是一样的吧?
见林七绝大驾已归,麒麟老人毫不废话,径在李逍遥病床边的凳子坐下,低头将角靠在李逍遥的脑袋上,便道:「来罢!将手放在我后心上,专心点就行了。」
林月如走上前去,依言伸手低住麒麟老人后心。
忽又闻麒麟老人道:「记住,不管你看见什么,克制情绪,千万别太激动,要是我的五脏六腑被通背贯气剑搅得稀烂,我可是不会善罢的!」
林月如微微颔首。麒麟老人虽然像在开玩笑,却是很认真的警告:等会儿所看见的情景,绝对不是平常人可以忍受的住。尤其是一个这么这么了解李逍遥的人。
她略一凝神,随即又如触电般弹起手臂。
「怎么啦?」颇出意料之外,深恐又有变量,圣姑的语气显得万分焦急。一旁的小鬼,竟也露出了十分讶异、担心的表情。
林月如确是吓了一跳!她看到灵儿毫无防备地被王座前的华服男子一爪贯穿胸膛,绝对是致命的一击!灵儿怎会如此大意?
麒麟老人道:「我们刚刚看到的,是李逍遥记忆中、他正在作的梦。我不是要你镇定点?再来!」
林月如合眼吐纳了几次,又放上手。
这次,林月如强镇心神,那个画面是李逍遥从未提及的!
短短一瞬,李逍遥的梦境换了!灵儿回来了,她项上的玉佛珠却不见。她和逍遥、阿奴朝着一个人猛攻!
「他是前任的拜月教主。」麒麟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得知了对手的身份,林月如更专心的看着。
李逍遥径是一昧攻击,似是一切都不看在眼中,仙风云体术使了、醉仙望月步也用上、精妙绝伦的蜀山太清剑法使得虽是破绽百出,但却招招致命!
赵灵儿披着一件大红的镶白羽披风,护住了李逍遥的所有破绽!
在旁的阿奴,只能偶尔插手朝对方挥上两刀,竟是帮不了什么忙!
「好。。。。。。狂啊。。。。。。」林月如心里暗道。他从未看过李逍遥如此发疯般的狂打,也未曾看过受到他如此攻击的『人类』可以撑这么久,仍是毫发未伤!
李逍遥的动作却渐渐慢了!林月如很清楚,由于内功太差,他的战斗时间不能太长。
「不妙了!」林月如咬紧了下唇,她现在是身历其境了,却苦于不能出手相帮!
虽然明知这是十八年前的画面。。。。。。
忽觉一股腥味直逼脑门!林月如一惊,才见老乌龟手上的刀从李逍遥面前寸余处扫过!
林月如很肯定,刀上带毒,而且是剧毒!还未及回神,又觉一阵掌风扫到,很熟悉的感觉!
是镇狱明王的撼天爪!这家伙也会?!
「危 3ǔωω。cōm险!」林月如惊叫道!李逍遥才刚被老乌龟一刀逼退一步,定身未稳,这一掌如何躲?接是决计不成的!撼天爪的威力非同小可,至少要有斩龙诀这等强大的气劲才能与之匹敌的!
砰然一声闷响!中了!
赵灵儿横身撞倒在李逍遥怀里,她代接了!用身体代接了!
李逍遥咬牙切齿!惊讶、还有更多的忿怒!他放下灵儿,提剑又要迎上趁势攻来的老乌龟!
又是一个人挡在他前头,是阿奴!
李逍遥愣了一下,阿奴的样子好怪!但好强!速度之快、出刀力道之猛准,在在都比李逍遥胜上几分了!
「阿奴。。。。。。把玄冥宝刀的鬼魂释出了。。。。。。」听到了赵灵儿的声音,林月如才注意到,阿奴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最明显的,尤其是她的双眼爆红!
「这怎么行!?」李逍遥叫道,便要纵身向前!
赵灵儿将他拉住了,道:「阿奴要争取时间!结束之后,我可以将那些鬼魂重新封住。逍遥哥,你要出全力。。。。。。你在圣姑屋外练的那一招。。。。。。阿奴也知道,正面对敌,我们打不过他,你要快些。。。。。。」
李逍遥一时(炫)恍(书)然(网)大悟,更不打话,提剑立定身子,似毫不为眼前激斗所动。
赵灵儿呼了口气,伸杖轻点李逍遥胸口,登时一片极淡极淡的金光罩住他的身体。但马上就退下了。
跟着,她缓缓朝走上几步,与缠斗不住的阿奴和老乌龟拉近些许距离。
林月如懂了,她懂得李逍遥要用哪一招了!苍天有泪!绝不作第二想!
李逍遥的气转强了,爆增的转强!完全超出了他原有的限界!比与孟映谷交手时还强上许多!
林月如了解了,赵灵儿那一着,是将自己的气分给逍遥用了!他们只能靠这一招,这是最后一道光!
「没想到这老乌龟这么厉害。。。。。。」林月如暗道。
她没有想到敕里,因为她没有空。
不过须臾,李逍遥的气已经笼罩四周,简直强得不象话!连林月如只是神来,也感到些许气窒。灵儿的真气之盛,果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赵灵儿回头望了李逍遥一眼,他已踏出了几步。
赵灵儿再看看阿奴和老乌龟,觑准时刻,蛇杖一挥!
阿奴被弹出去了!老乌龟微微一怔,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劲已当头罩下!
最强的神剑无尘!最强的招式苍天有泪!最强的真气女娲灵力!
老乌龟的面目狰狞了!这一招一旦挨上,绝对致命!绝对必杀!绝对魂飞魄散!绝对死无全尸!绝对万劫不复!
他早就注意到李逍遥的动作不对头!但没有办法!受玄冥宝刀妖鬼催化而成为战斗兵器的阿奴,已令他无暇分身!
李逍遥的剑继续压下,这一击一定要成功!
但老乌龟还有办法提手!他举起右手,将巫月神刀缓缓挡到脑门上。
李逍遥见到了,他也知道,但也一样没办法!他不能收招!
还有人在动!林月如眼前一花,忽觉金光一闪,一柄剑直刺进老乌龟左胸!
伏魔七星剑!
拿剑的人是灵儿!
老乌龟长大了口,却叫不出声,只见血从伤口和嘴边流了出来。
李逍遥还在下压,但气劲却已散去了。
他早就体力不支,苍天有泪,无力再使。
赵灵儿将一切都算到了!
「好啊!」林月如叫道。虽然苍天有泪未能一击奏效,但灵儿这一剑正中心脉,已足以分出胜负!
忽然,眼前一花,脚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汪洋般的洪水,赵灵儿的大红披风异常显眼。还有庞大的绿色九头怪物。。。。。。
林月如一怔,赵灵儿已化身光球直击怪物胸口,一阵蓝光直射天际!
「啊。。。。。。怎么了?」林月如懵然。
「女娲耗尽自身灵力,与水魔兽同归于尽。」麒麟老人说话了。
林月如呆住了,一股寒意自背脊直直升起,打了个冷颤,不自禁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终于目睹这一幕,虽然只是一瞬之间。。。。。。
「什么神器!什么宝物!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林月如又听到李逍遥愤怒的狂吼,跟着,她感觉到自己和无尘剑一起被直贯入地。
她的眼前黑了,她发觉到自己在坠落,在黑暗中坠落、在宇宙间下沈,四周空空荡荡,完全抓不到准点、完全无从得知要持续多久。她什么也不必做,只要负责一件她正在在的事。。。。。。
往下掉!
这是李逍遥的心吗?林月如无法想象,这已非『无助』、『彷徨』、『孤凄』、『绝望』可以形容的!
林月如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耳、没有眼、没有口!因为她有口不能言、有手无力使、有脚跨不了大步、有耳听不清、有眼见不明!那种无力感,绝非常人所能体会!
她。。。。。。完完全全感受到了!现在的李逍遥,就是生不如死!
「你在等什么?出声啊!」麒麟老人叫道。
林月如却没有听到,她现在似乎做什么都不对头,她只觉得很冷、很冷。。。。。。
还有,往下掉。永无止尽的掉。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点光线,林月如费尽全力,将颈子抬起,望向光源。
她看到光源里,有自己,撑着一把伞,臂弯里抱着一个婴孩,站在雪中、一棵树下等着。。。。。。
林月如哭了,在心中哭了,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对于灵儿形消影逝的感叹,根本不能与逍遥所受的伤痛并论之!逍遥筋疲力竭,身体累、心也累,真的累了,他不想、也无法再探求什么,只要有点依托,能让他休息一下。。。。。。
林月如将手掌自麒麟老人背上移开,她也需要休息一下。
什么叫做『感同身受』,林月如这回真的懂了。以往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全都不算数。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该是普天下最了解逍遥的人,竟也无法体会其心中悔恨之万一。
她轻轻地抹去眼角流下的泪水。
麒麟老人摇了摇头,祂知道失去了一个唤醒李逍遥的大好机会。
但能怪谁呢?这一切动作非得由林月如来完成不可,而让她见了李逍遥心里的情景,她又怎能自己?
「有一首诗。。。。。。是南宫寒写的,我念给你听听要不?」麒麟老人道。
林月如轻轻点头。她其实并不想听什么诗,也不知道南宫寒是何方神圣,但对于麒麟老人所说的话,不好意思拒绝。
「听完之后,希望你能镇定心神,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李逍遥醒过来。」
麒麟老人轻舒口气,缓然吟道:「岭南苗疆六月霜,缤纷雪中伞独张,天蛇不足抗天命,圣灵终未负众望;莫闻身后笛音愁,惟怜眼前倩魂幢,痴情侠侣复相聚,哀云怨雨归余杭。」
林月如愣了。
他。。。。。。南宫寒,是亲眼见过不成?
谢祯翎走到小屋后的林子,便倚着树干站着。
未几,诸葛静也跟来,到她身前五尺站定。
没有蝉鸣、没有蛙叫,毕竟已是孟冬。只有树叶飘落偶尔发出的沙沙声,一片宁静。
诸葛静看着谢祯翎,没出声;谢祯翎看着地面的枯叶,不说话。
过了一阵子,或许很久、或许很短,因为发呆的时间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谢祯翎站累了,便蹲下身子。
诸葛静见了,低声咒骂道:「混蛋!」
谢祯翎瞪了他一眼,道:「你骂谁?」
诸葛静挥臂扬起鹤氅,坐下身子,冷哼道:「天下苍生都骂,尤其最看老天不顺眼。你难道不想骂吗?」
谢祯翎将视线移回地面,道:「我不懂骂,不曾学过。而且,我又要骂谁?用什么理由?」
诸葛静道:「想骂谁就骂谁,何须理由?不然用打的也可以!你不觉得眼前的家伙很不识相、非常欠揍吗?」
谢祯翎摇头道:「我也不打人。」
「甩巴掌总会吧?」诸葛静将身体前引,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触手可及。这样方便捱打。
谢祯翎又将视线移到诸葛静脸上,不悦道:「你有被虐狂啊?我不想打你、也不会弹琴、从没要你名扬四海!我。。。。。。做错事,你发脾气没错啊!你不是本来就很讨厌我么?何必又说这些疯话?」
诸葛静愣了一下,肩膀垂了下来,头也低了。这个皮球泄气了。
谢祯翎忽然惊觉失言,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该拿他的往事来发泄啊!
此时,却闻诸葛静呵呵轻笑,抬起头道:「果然最毒妇人心,这一下可刺得我好痛。」
谢祯翎道:「你似乎没管过我痛不痛。」
诸葛静肃然道:「我可是地道的大男人主义,我痛嘛,就自行负责,身边的女人痛,也算到我的帐上。以后,和你有关系,便和我有关系!」
谢祯翎摇头轻叹道:「我曾遇过一个男人,你们说的话很像。他身边的女人可是多得不可胜数。」
「男人再花,也得回家。」诸葛静微笑道。
或许是觉得表情和说话内容不搭吧!谢祯翎笑了,轻掩樱口的偷笑,可从眉宇之间便看得出来她在笑。
诸葛静长长地呼了口气~不肯低头、也不想对方认错的和好方式,的确要花些工夫。
谢祯翎感觉得到,诸葛静在自己身上用心思了,现在的他没有思索着兵道及『未来』时那么严肃,甚或有些轻佻,但很温暖、也亲近许多。
她止了笑,很认真的望着诸葛静,问道:「你会不会认为我很难应付?」
诸葛静笑了,笑得很爽朗、很清澈,对一个善使心计的兵家而言,这是难得、甚至忌讳的。诸葛静不保留自己,回答就可以省了。
真心待之,就不难,永远的真理。
用应付、敷衍来过活,就要不停的应付、敷衍,很难,当然难。
虽然没说话,却展现了无比的诚恳。
「可不可以再问一个问题?」谢祯翎以探询的语气说道。
「。。。。。。我真的生气了。」诸葛静已知道她的问题为何,径已答道:「我认为,他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竟然连选择权都没有。。。。。。你知道他的过去吗?」
谢祯翎轻轻摇头。
诸葛静道:「那便是了。我曾说过,即使一个人的过去再怎么不堪回首,那是自己选择的,人要为自己的过去负责。每个人都有心里的一块自我境地,外人不容侵犯、也不容抹煞。即使是自幼年便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再怎么契合,也偶尔会有貌合神离的时候。」说到这儿,他想起了君无忧和织锦。略顿了顿,又续道:「我们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