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不胜寒-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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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太后才要张嘴嘶咬,长子已退开半步,喝道:“马上扑杀这两个孽种!”
五六个羽林军提着布袋大步进来,内中两人张开口袋,其余等人则操起蒙治和婴儿往里塞。小婴儿骤然离开温暖的怀抱,不由哇哇啼哭。蒙治则抓住布袋两边,眼望蒙政,泪汪汪道:“皇兄,治儿害怕……快抱治儿出去……”
蒙学不禁望向天子,但见天子喉头抽搐,慢慢走近。兄弟俩已近在咫尺,天子蹲□,伸出手,轻轻给弟弟揩拭眼泪。
“治儿……别怨皇兄,要怨,就怨你那蛇蝎心肠的娘亲……”
话语未了,蒙学觑见天子手掌僵硬,骤然劈向弟弟的后颈。再看蒙治,那孩子已晕迷过去,正贴着布袋,软软的滑入底里。不知怎的,蒙学心底一片酸楚,想起自家亲弟。因着张延的妙计安排,牢头装扮成祖父鬼魂,趁夜索问,蒙习惶恐惊惧,遂招供罪行。当初下天牢,他蒙学也曾毒誓要手刃凶手,可知晓实情,他到底没有亲自动手,毕竟,熬不过那一段血缘亲情……
蒙学尚在伤神,嫪太后嘶声力竭的尖叫,纠缠着婴儿的哭闹,在宽阔的宫殿内奔蹿回荡。蒙学忙往前一望,但见羽林郎高高举起扎紧的布袋,狠狠下摔。只一下,婴儿便不再哭泣,殷红的热血渗出布袋,缓缓浸入洁白的地砖;装着蒙治的布袋,亦一般无二。蒙学不忍再睹,便垂下头,合了眼。
身畔,天子冷冷的声音直贯双耳:“母后,这下你满意了么?”
回答蒙政的,是一阵狂乱大笑。蒙学听着不对,急忙抬眼,却见嫪太后目光呆滞,双手不是扯着自己的衣襟,便是揪住自己的头发;身子歪歪扭扭,东撞西碰。
蒙学凑近天子,低低道:“陛下,太后怕是——”
蒙政一眼不眨的盯着母亲,良久才道:“疯了好,这样就不用惦念自己干下的龌鹾事,也不用品尝苦痛与耻辱。来人,自今日起封闭长乐宫。将太后迁于帝陵,便是到死,亦绝不许离开帝陵半步!”
望着天子冷俊刚硬的侧面,蒙学呆呆无声。
一个小黄门气喘吁吁来报:“陛下,殿外太尉求见,说是各处的军报已到。”
蒙政长袖轻挥:“宣百官上朝,共闻国事。”
蒙学应了一声,赶紧追天子而去。
朝堂上,文武分列,整齐相对。由南方赶来的军吏先将军报呈上。谒者展开竹简,高声宣读。众臣原是悬了心,听得南线两路大军均告大捷,已将燕、晋、楚三军全部驱出国土,顿时春风满面。谁料大司马为国捐躯的噩耗接踵而来,于是人人泪花迷眼,嘘欷不已。
蒙政强忍悲痛,缓缓道:“太尉,三日后,你替寡人南下,除犒劳三军,赏赐功臣,便是迎回大司马灵柩,葬于帝陵,永伴先皇。再传旨,擢定坤将军顾翦为一品将军,封景侯,食邑三万,世代相继。”
太尉诺了一声,出列领命。
又一报上来,原来楚国兵挫将亡,上下俱慌,再三商议,恳请许嫁公主,与秦求和。
蒙政冷笑道:“妄想嫁个女儿,便将一场浩劫抹得干干净净,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美事!京兆尹,你即刻修书,明告楚国,公主可来,但若没有十座城池的陪嫁,它想也别想!”
群臣眉色飞舞,蒙学亦忙领旨。
第三报乃为仟陵守将顾诚所遣,报信人才从宫殿的台阶下冒头,蒙政便不觉僵硬身躯,众臣亦探头探脑,巴巴盼望。
信使共有两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木匣,观其神气,则全无喜色。
蒙政的心沉沉坠落,也不待军报呈递,劈头道:“仟陵可是失守了?”
信使单膝跪下,道:“陛下,仟陵非但没有失守,还将燕军杀得大败,连燕帝亦几乎为顾诚将军生擒。”
蒙政眉目舒展,喜悦的眸子就盯着木匣:“匣内装的是哪位燕将的人头?”
信使陡然哆嗦,道:“回陛下,此非燕将人头,乃是,乃是华阳长公主的人头。”
朝堂上,抽气声不绝于耳。
一种蓄谋已久的冰冷袭上蒙政的心头。他紧了紧双拳,冷声道:“可是太傅嬴湄中途叛国,以长公主为质而巴结燕帝;而后慕容隼又命人斩杀公主,将其头送至仟陵,以作炫耀?”
“陛下,长公主被杀,与嬴太傅无关,实乃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蒙政的手掌狠狠击向案桌:“究竟怎么回事?”
“是,是这么回事。嬴太傅护送长公主到达巩县,闻得仟陵危急,便留下公主,只率一千轻骑前去增援。谁想嬴太傅走后,长公主心怀叵测,居然命贴身宦者诱杀巩县县令樊进。而后,长公主凭着宦者相帮,逃到北固一带。恰逢燕帝兵败,二人道中邂逅。本来,燕帝已带长公主返回燕国,不料忽生口角,燕帝怒斩公主,又命人将其头颅送还仟陵。”
蒙政的眼眸剧闪不定,声音里亦微有颤抖:“说,嬴太傅何在?”
信使不敢答话,惟将另一只木匣高高举起。两旁大臣见之,倏然失色。
蒙政本想步下台阶,亲自接纳,然双膝惊颤,竟使不出半丝力气。他目光呆滞,傻傻的看着谒者接过木匣,呈于龙案。他伸出手,哆嗦许久,方才揭开盖子;只一眼,惊愕便爬满惨白的脸孔。他抓起匣内东西,恶狠狠道:“说,这是什么意思?”
众臣揪得心都提了起来,遂一齐望向天子手上。
那是两块白而微凹的骨头,许是对光之故,竟反射出玉石般润泽的光彩。
信使一面叩首,一面道:“禀陛下,此乃嬴太傅的膝盖骨。嬴太傅现落在燕帝手上,生死不明。燕帝遣人送来长公主的头颅和这两块骨头时,附书一封,请陛下查察。”
蒙政的身子晃了晃,重重的落于龙椅。便是书信已呈于眼前,他也不曾看上一眼,那双前一刻还无比犀利的眸子,此刻全化作了狂乱。他一面摸挲着两块骨头,一面费劲的挤出字来:“说,湄儿她……怎会落到燕帝手上?”
信使在面圣前,已存了要经受狂风暴雨的心思,不料天子如斯情状,倒大大出乎意料,故他忙将仟陵与北固发生的事详实道来。
若说百官皆在敛神静听,蒙学则已神色大变。
他的脑飞快旋转:大秦兵符的奥秘,便是太尉、丞相及太后都不知晓;知情者,除了陛下,惟三位军中主帅及他们最信赖的亲眷;顾诚若不是证据确凿,如何敢质疑嬴湄?可是,此误会是怎么造成的?莫非有人半道掉包,陷害嬴湄?可嬴湄素来心思缜密,就是十个精细的男人也难以匹敌,又怎会由人糊弄?还是说,是……是……
蒙学想不下去了,眼眸迟疑而痛苦的望向龙椅,但见龙椅上的人色如素缟,半晌才摸到案桌上的书信。然双手抖如秋叶,竟拿不稳薄薄一张纸片,由它飞落地面。
谒者才弯腰拾捡,便闻得天子生硬的声音:“念!”
谒者犹豫一会,终老实念来。
“蒙政小儿鉴阅,孤与嬴湄少年相识,虽不曾有缘相亲相伴,但敬慕已久,百般渴求而不得。多谢汝善解人意,一朝战事而成全孤之夙愿。孤也是知恩图报之辈,为谢汝美意,故将长公主退还,以示人心不贪。再有一言,孤生平最喜嬴湄马上英姿,常思能与其并驾齐驱;然此女秉性嚣张狠决,动辄绝尘而去,徒叫人怅惘流连。今其既在孤手,自不再担忧其任性而为;又恐孤与其双栖双飞之日,汝旦暮思念,忧劳成疾。故取其膑骨,交托于汝,以慰相思。望汝好生珍藏,它日孤拢咸阳于臂弯,还要请汝完璧归赵;汝切不可藏私而吞敛。——大秦天兆五年三月九日,大燕皇帝慕容隼手书。”
众臣全蹙了眉头,几个性急的,已是怒发冲冠。然所有人的愤怒,皆敌不过龙椅上的蒙政。
他拍案而起,厉喝道:“拟诏书,命顾诚、顾翦两路大军即刻开拔燕国,不荡平燕京,不斩杀慕容隼,誓不还军!”
朝臣先是一惊,纷纷出列:“陛下,万万不可啊!”
蒙政瞪着眼,眼内两团大火熊熊燃烧,仿佛催杀一殿。众臣见之,不免气势烟灰,哑口无言。
还是张延胆大,梗着脖子道:“陛下,大秦历经逆贼叛乱,四国围困,如今好不容易才熄灭战火,不独是兵疲力拙,便是百姓亦不堪重负。特别大司马新亡,大秦军卒纵是骁勇善战,士气亦不可谓不受挫也。况燕国和大秦一样拥兵三十万,前翻争斗,他们只投入兵力十四万,就算这十四万军卒全都有来无回,燕国境内,犹还剩有一半以上的闲兵。而大秦虽三线告捷,但所损之数,只恐已超过二十万。若再深入燕境,战事不顺,岂非消耗殆尽?到那时,齐、晋、楚、西凉再携手围剿,我大秦将何以自救?陛下,万望三思啊。”
蒙政斜飞的双眉没有落下,搁在案几上的拳头攥得死紧,连阶下的张延都看到一根根暴起的青筋。他狠狠心,索性将话说个通透:“陛下,长公主联姻不成反送性命,固然为大秦之羞;嬴太傅不幸落于敌手,也可看作是大秦之耻。然推敲起来,长公主乃咎由自取,叫我们如何强出头去?至于嬴太傅之不幸,则是天意;既然系出天意,大秦又如何强硬违之?莫若今日先忍口气,暂且韬光养晦,依大秦之实力,三五年内,不怕没有还击雪耻之日。若此刻冒然发兵,可叫那些在前方厮杀的将卒如何想呢?大秦自立国以来,或为争夺土地城池,或为保家卫国,却从不曾为女子大动干戈。陛下,您是上苍赐与大秦的福祗,是高祖和先帝留存的唯一龙脉,生来就是要因袭遗策,富国强民,进而一统天下,成就霸业。故而,逆贼木子美虽经数年营谋,也成功调拨得宫内国外,一片缴杀大秦之声;大秦也曾接连损失了汝阳王、柳丞相和大司马这三位国之重器;然阴霾重压下,是陛下统筹得当,大秦才能杀出血路,重得生天。今日陛下业已亲政,大秦何去何从,依然由陛下挥洒而成。陛下,这万里江山,千秋伟业,可怎生转眼便抛弃了呢?”
蒙政裂开嘴,面上忽然现出笑容,只是笑容冷冷,眸色深深。
站在张延身旁的太尉忙道:“陛下,廷尉言之有理,望陛下慎取。自然,顾诚将军自作聪明,误会嬴太傅,虽有驱敌大功,但大过难饶,不如没其家产,拿其下狱,以平民怨,以示陛下之公正。”
众臣连连点首,附和不绝。蒙政合了眼,胸腔急剧起伏。
蒙学急忙站出,高声道:“陛下,不可!”
众臣愕然望向蒙学。蒙学吸了口气,暗想:虽然这事总得有个替罪羊,但也不能伤及忠贤,不然,大秦将来何以叫天下人为之效命?
于是,他昂起头,缓缓道:“陛下,如今群雄割据,谁据有的人才多,谁便能脱颖而出。当此之时,施才用人,只宜重赏,又岂能一味严罚?况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顾诚因伤初醒,难免判断有误;及大错铸成,他又一马当先,苦苦追缴燕帝。虽然最终没能救回太傅,然他连夺燕国三座城池乃不争之事实。陛下不奖赏他便罢了,何苦又没其家产,拿其下狱?昔年,春秋之楚庄王,宫内设宴,令爱妃许姬和麦姬宴前奉酒,有将贪恋美人,借酒调戏许姬。许姬怒而取其冠帽,到庄王跟前哭诉,庄王却叫与会诸人摘帽痛饮,并不追究。而后他兵败危急,几无生路,有将名曰唐狡,勇猛凶悍,终救得他脱离险境。问之,方知此人乃宴饮之日调戏许姬之徒;他感念庄王大肚能容,故冒死搭救。陛下,您肚量胸襟,本已是天下第一,也早就美名在外,今日若能网开一面,不愁顾诚不痛定思痛,不加倍戴罪立功。到时候,缴灭燕国,擒拿慕容隼,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张延闻之心悦,便跟着道:“陛下,京兆尹所言甚是,望陛下斟酌。陛下,霸业要紧啊。”
蒙政扶着案几站直身,面上一直含混不明的笑终于绽放清晰。他的目光又明又亮,他的神情又清又平,仿佛方才的那场风暴根本就不曾卷袭。他煦暖的目光扫尽众臣,款款道:“自从叔公和柳丞相不幸罹难,寡人一直担忧忠贤难继。今闻京兆尹与廷尉所言,心甚慰之。伐燕之事,便依两位爱卿所言,一二年内,绝不再议。”
众臣欢喜不迭,皆高呼曰:“陛下圣明。”
蒙政的目光瞟到案桌上的骨头,锥心之痛陡然散入四肢百骸。喉头才稍稍哽咽,那个高挑娉婷的女子便宛在眼前。他胸腔胀闷,又挤又压,逼得他几乎呻吟出声;偏生眨个眼,复又神情朗朗。
“诸位卿家,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丞相。柳丞相为国尽忠后,三公九卿,六部百司,岂能无日理万机之统帅?寡人观廷尉张延,耿直忠诚,练达果断,正是丞相的不二人选。至即日起,张延卸去廷尉一职,督统百官,助寡人处理政务。”
张延先是目瞪口呆,继而热泪纵横,“扑嗵”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众臣愈加心折,齐贺圣君明达,良臣匹配。
而后,蒙政又颁布圣旨,指定蒙学继承汝阳王之位,并将有功之臣一一抚慰赏赐。
一干叩谢隆恩的对列里,独蒙学偷悄抬眼,遥遥仰视御座上昂扬神武的年轻天子,不由神思恍惚。忽又想起嬴湄,心上愈发酸楚:那一个才情非凡的女子,你可撑得到重回咸阳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这一章,接下来走的就是温馨路线——请相信我,我写文绝不是为了虐而虐,没有希望和光明的小说,我绝对不看。多年来一直看不下张爱玲的小说,就是因为她的小说过于阴暗颓废,便是文辞再优美,思想再有内涵,再代表一个时代的风情,也还是吸引不了我。同样的,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的读者窒息在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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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节文字放错了位置,这一次更且把它还原。
写完这一节,我还是心思重重:不知道该是说政政终于成了正真的帝王,还是说我先天就缺乏女性该有的浪漫。明明写的是言情小说,却愣是炮制不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难得你们都还陪着我啊。
然而不得不说,最近两周,我十分彪悍,今晚竟然更新了四千多字!哦哦哦,明天精神足点后,来和大家说个事——放心,绝对不是入V。
☆、第七十三章 醒悟(二)
千里之外的燕京,春意融融,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慕容隼徘徊在寝宫的院子里,瞧着前后密植的梧桐郁郁葱葱,及树上一朵接一朵怒放的洁白花儿,心情招摇舒展,直如拂过花木的风。
一朵桐花飘飘坠落,他噙着笑,手轻抬,便拈花于怀。
一个小黄门踮着脚尖走近,低低道:“陛下,兰台千岁来了。”
慕容隼缓缓转头,果见王璨立于圆月门旁。他并未如往常那样博冠峨带,倒还著着出征前的银铠银甲,甚而连下巴处的青青胡渣都不及剃刮。慕容隼只当没看见他眉宇间郁结的急躁,反迎上去,殷切道:“几时到的?怎不遣使来报,孤也好到城外给你接风洗尘。”
王璨俊目一转,道:“你会去么?”
慕容隼一面将手中把玩的桐花别在他鬓边,一面柔情蜜意的浅笑:“你倒是说说,哪一回你离京返京,孤没有迎来送往?”
王璨撇开脸,怅然曰:“此一时,彼一时,今非昔比啊。”
慕容隼待要如往日般捧住他的脸,他却自己转了过来。只是,那双向来媚如烟波的眸子清清冷冷:“阿凤,她确实在你手上了?”
慕容隼挑了挑眉,身子微侧:“她就在里边躺着,要不要亲眼核实?”
王璨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往寝宫走。慕容隼有意落后一步,灰眸里,荡起阴沉沉的东西。
宫娥见得来人乃为天子百般宠眷的兰台公子,忙齐齐纳福,退往两侧。王璨走到榻边,撩开纱缦,不用探头,便能清楚的看到嬴湄的面孔。
她尚在晕迷之中,但观其苍白如纸的面色,及青紫脱壳的双唇,又非寻常晕迷之态,倒像另有隐疾。王璨踌躇一会,干脆掀开锦被下端,果然在嬴湄靠近膝盖处的亵裤上,看到渗出的斑斑血迹。他放下锦被,转过身,毫不迟疑的对上慕容隼暧昧不明的眼眸。
“阿凤,为什么如此对她?”
慕容隼没有答话,只是沿榻而坐,顺手又替嬴湄掖了掖锦被。
王璨一口闷气堵住胸间,定定神,方道:“阿凤,她已落入你手,生死随你。你若真真恨极了她,一刀下去,大家痛快;你若要羞辱她,罚其为婢为奴,一样开颜。何故施予膑刑,弄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慕容隼冷了面色,抬起眼:“看来真是孤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这样心急如焚的赶来,迫不及待的验明证身,乃为争风吃醋。却不料,醋是喝下大罐,然丝毫不与孤相干。怎么,孤剔了她的膑骨,便疼在你的心尖?”
王璨抓住慕容隼的肩,眉目里,全是无奈的感叹:“阿凤,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何故总不信我?我王璨敬重嬴湄者,不过是佩服她精明强干,坚硬如铁;无论世俗如何摧残折磨,亦要固守一身清白,傲然立于浑浊须眉间。况她救过你我性命,纵然之前之后仍有旧怨新仇交织不清,但又如何能抹杀她曾给予的恩情?阿凤,你若不是一般样念念不忘,又何苦费尽心机将她弄来燕国?既然得手,又何苦残其肢体,将她弄得半死不活?阿凤,我还是那句话,你真恨她,索性就处死她,将其头颅高高悬于燕京城墙,不独能重重打击蒙政,亦能叫才吃了败仗的大燕重振国威,日后也好卷土重来么。”
慕容隼眯起眼,灰眸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