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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高处不胜寒-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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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诚困惑眨眼,脑子竟转不过弯来。
  
  护卫不禁有些得意,道:“将军,嬴太傅在攻击燕军前,曾碰上仟陵和我们北固派出的报信人,就是方正和邓杰两位兄弟。她叫方正返回仟陵时,沿途散播她率大军增援北固的消息;并宣言击败围剿北固的燕军后,即赴仟陵,生擒燕帝慕容隼。嬴太傅还说,此为攻心,得了这样的消息,仟陵守军和百姓必然心安,不再担忧断水之难,那么保城之心则必加倍胜于先前。而于燕帝而言,因久攻击不下,定然气恼纠结,加之燕军败走北固后,自然要到仟陵通风报信;为生还计,燕帝当会移师北固,与太傅决一雌雄。到那时,燕军便彻底落于我们之手。”
  
  “嬴太傅究竟作了什么安排?”
  
  “嬴太傅赶走了困城的燕军后,领着一万五千名弟兄,到五十里外的淇水上游掘土筑坝。一待燕帝兵临城下,便放水淹没燕军。”
  
  顾诚面色大变:“此乃险计也!北固虽在高地,但也不曾高出淇水多少;何况城外低洼,若然积水,必然会反过来浸泡城墙。偏偏北固城墙薄脆,经水一泡,不消半日,必然垮矣。唉,到那时,内中百姓及守军,要么葬身鱼腹,要么便死于燕军乱刀!嬴太傅现在何处?”
  
  “嬴太傅掘土未归,想来也快了。”
  
  顾诚满面担忧,思来想去,总觉不妥,特别又想起嬴湄当年挑唆堂弟与陛下争风吃醋的旧事,不由得面色一沉,断然喝道:“我顾家治军极严,外人从不许擅自调动大司马辖下军队,你们怎不等本将醒来,便急急听那嬴湄差遣?”
  
  护卫递来一枚兵符,低低道:“将军,嬴太傅有大司马的凭证么。”
  
  顾诚的眼珠骨辘辘的转了一圈,分明记得堂叔曾私下告诫顾氏子弟不可与嬴湄走得太近,又怎会将兵符交托与她?难道,又是翦弟那实心眼的傻瓜被她哄骗,南下前特意偷给她的?不可能,那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翦弟再傻,也不会傻至于此……是了,必然是陛下将珍藏于皇宫的那一半给了她……
  
  于是,顾诚接过兵符,细细打量。由外观看来,此兵符确实与堂叔所持者无二……他漫不经心的将兵符翻转过来,只一眼,眼珠便定住了。霍的,他额上青筋直暴:“快,快集合弟兄们!”
  
  护卫倒退几步,正要曰诺,屋外已是一片哗然。
  
  “将军醒了没有?燕帝已率领大军压至城下!唉,偏生嬴太傅又不在城里,这三四千人,如何当得偌多燕军?”
  
  “就是,你瞧瞧,看那方块布阵,怕是不少于七八万哪!”
  
  “对,对,燕军确实有这么多的。今晨嬴太傅袭击燕军时,起码逃出去的就有一二万人。哎呀,以一挡二十,对比如此悬殊,咱们赢的了么?”
  
  顾诚本想大步迈过门槛,不料牵动伤口,脚步不稳,一头撞向门板。外边的士卒大半转头,见到他,面上不由得为之一喜。顾诚却脸罩严霜,道:“扶我上城楼。”
  
  左右不敢多嘴,牵来马匹,将顾诚扶上马背。
  
  上到城楼,顾诚下了马,扶住垛口,嬴湄亦领着十来个亲兵气喘吁吁的赶到。
  
  顾诚也不说话,只冷眼睥睨。但见她盔甲沾泥,面有污痕,似乎也曾在掘土拦坝中亲力亲为。
  
  嬴湄一边抹汗,一边道:“顾将军,你身子尚未康复,还是躺着歇息的好。此处交由本官处理,包管燕军有来无去。”
  
  顾诚冷笑:“有来无去的,怕不是燕军吧?”
  
  嬴湄这才注意到,顾诚铁青的脸不是因为失血,乃是怨忿。她心下诧异,便笑道:“顾将军何出此言?”
  
  “哐当”一声,一枚青铜兵符被扔在厚厚的青石板上。那清越的声音,不独吸引了嬴湄的注意,周围的校尉士卒也都竖了耳。
  
  “嬴湄,你好恶毒的心,居然以假兵符来欺瞒弟兄们!”
  
  嬴湄本是蹲下捡拾虎符,闻得此语,手竟一抖。她抬起眼,死死盯着顾诚:“顾将军,此兵符乃陛下亲手交与本官,何假之有?”
  
  “嬴湄,你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居然将罪名推到陛下头上!人人皆知大秦军权三分,每一军在陛下处皆留有半枚虎符,以便危机时刻号令出兵。你大约只知道有了兵符便可调动军队,却不知兵符里还有名堂,故出此拙计,趁本将晕迷,便来糊弄弟兄们,是也不是?”
  
  “顾将军,本官的兵符确实得自陛下,何敢欺你?若真要欺骗你和诸位弟兄,本官又何至于奔波劳碌,千里援助?又何苦煞费苦心,引得燕帝入瓮?”
  
  顾诚弯下腰,直视嬴湄的眼:“啧啧,多么劳苦功高的剥白。嬴湄,本将问你,这虎符既然真为陛下所赐,兵符内为何无字?”
  
  嬴湄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字,什么字?
  
  “说不出话了吧?须知要想调动大秦军队,每一枚虎符内必然刻有篆书,或为‘丕’,或为‘斌’,或为‘岳’;不多不少,恰是先帝驾崩前,亲自点将的三位军中统帅之名。这些兵符交到三位统帅手中时,陛下就守在先帝榻前;你说,陛下若果真差遣你来援救仟陵,会给你这无字的兵符么?当此大难,谁愿意拿自己的江山冒险?又或者说,半道上,这虎符便被人掉了包?嬴湄,你瞪眼瞧瞧,这左右周围的人,谁又能近得你身?”
  
  顾诚的声音锐利如刀,穿破耳膜,直插心房。
  
  嬴湄脑中轰轰作响,只觉天旋地转;满溢嘴角的,全是辛辣苦涩的味道。
  
  那一晚,那一晨,许多温情脉脉的画面已晕染得晦暗不明。它们不断放大,不断变黑,又不断循环往复,以至于在她跟前,深深遮蔽乾坤。她明明瞪大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她明明张了嘴,却唇齿哆嗦:最后,她偎依着墙垛,惶急往四面摸索。她只想唤那人来问一问:可是周围这样的乌漆抹黑,他究竟身藏哪里?
  
  毫无防备的,一种久违而熟悉的锥痛迅速涌遍全身。它们汹涌澎湃,完全遏住了嬴湄预备辩白的话,含着一口腥浓的热血,她晕厥倒地。
  
  顾诚冷冷的瞧着瘫软成泥的嬴湄,心头越发笃定:“来人,将这女人绑了!”
  
  手下人颇有些犹豫,顾诚怒了,正待喝斥,一个羽林郎探出头,怯怯道:“顾将军,嬴太傅不是那样的人。”
  
  “哦,你说她是怎样的人?”
  
  “顾将军,太傅她……”
  
  “我问你,这嬴湄趁本将昏迷不醒时,以假兵符调拨走的一万五千人何在?是不是她修好堤坝后,便将弟兄们埋伏在东西两边的土包,借口水淹来袭时,好从背后截断燕军的生路?哼,现在燕军已在城下搭云梯,掘地洞,攻城而上,便在旦夕,为何那洪水还不来?说,当你陪着嬴湄在此处糊弄我时,你可确保那一万五千弟兄尚还活着?娘的,都被人卖了,还傻兮兮的替人数铜板!”
  
  羽林郎张大嘴,被顾诚眼内飞迸的火花射得心肝俱破。他不敢答话,连动也不敢动。
  
  顾诚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嬴湄这狐狸精,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住我顾诚!两年前的独桥镇一役,你们不曾经历,但本将和大司马却几乎命丧那处!当初若不是她私通燕晋两帝,我们大秦如何死了那么多弟兄?如今来的慕容隼,正是她的老相好,本将就是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许北固重演独桥镇的劫难!将嬴湄绑了,悬在城墙上,看她的姘头还敢不敢攻城!”
  
  大秦军卒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背叛,闻得这翻言辞,无不怒火熊熊。于是,他们推开羽林军,将昏迷的嬴湄五花大绑,吊上城墙。
  
  燕帝初见此状,颇觉惊奇,才欲派人前去打探,便听到秦军高喊:“慕容隼,嬴湄在此,你若强攻,我们便杀了她!你若要她活,即刻退兵百里!”
  
  慕容隼先是瞪大眼,然眼未至最圆,眼角一弯,灰眸中射出极亮极亮的光。
  
  “备弓箭!”
  
  左右奉上所须之物,慕容隼眯了眯眼,右手食指一松,箭如闪电,直飞城墙。顾诚还来不及命手下拦截,来箭便射断绳索,嬴湄直愣愣的往下掉。
  
  慕容隼一面策马驱近,一面张狂大笑:“顾诚将军,替孤好好谢过蒙政小儿,多谢他送孤此份大礼!”
  
  顾诚气得欲拍脑门,耳畔却闻得古怪声音。他抬起头,恍惚觉得西边的淇水荡漾起伏,水面似乎在不断高涨扩大。他心上一竦,忙忙搓眼。再睁目时,白花花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汹涌袭来。他的嘴终于不受控制的裂开,眼则忙忙俯视城下。
  
  燕军惶恐惊叫,其声之尖利,足可震塌都舍。他们丢盔弃甲,拔足奔往还未曾被淹没的地方。不想,两边高坡后擎出林立的红色旌旗,旌旗上无一例外的绣着大大的“秦”字。风唰唰而有声,旗飘飘而张扬,数不胜数的黑甲胄士呐喊杀出。
  
  一派混乱里,顾诚急急搜索,果见慕容隼捞起嬴湄,横放马背,风驰电掣般朝东驰去。
  
  顾诚一拳捶在城墙上,咆哮如雷:“开城门!杀尽燕军,快快夺回嬴太傅!”
  
  秦卒尚还糊涂,顾诚已先抽出佩刀,奔往城下。于是,众卒争先恐后,一块冲向城门。
  
  然人力虽猛,究竟逊于马足;何况淇水汤汤,犹如王母玉簪划出的银河,生生将秦军隔绝在北固镇的高坡上。无论他们如何愤怒的嘶喉跳脚,驮着嬴湄的神驹依然模糊成点,终至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千辛万苦,终于写到这一节,偶素百感交织。当然,湄儿,真素对8起鸟,偶知道乃身体8太好,折腾多鸟要折寿。但素,人家隼隼渴望乃那米久鸟,乃一直都不肯就犯,真素太伤人心鸟!何况,乃现在已被政政抛弃,8如就从鸟隼隼,去燕国住个一年半载,乘机耍耍、培养感情嘛。
555555,如果看到此节觉得太虐或是太气愤的妹妹,可以砸头,但8许打脸;实在要打的话,请打隼隼的脸;可以砸苹果馒头,当然只能砸政政的头;如果短缺如上食物,最好砸钱,请毫不手软的砸到熊猫头上来捏——偶会一直眨着星星眼,甜甜蜜蜜的对乃们说:谢谢……




☆、第七十三章  醒悟(一)

  春日灿烂,照得山河内外暖气洋洋,然在大秦的咸阳宫内,却是阴惨惨、暗森森,见不着一丝明媚。蒙政换上布服,登上一辆装饰普通的马车,只带着寥寥几人,驶出宫门。
  
  不一刻,马车来到了一幢酒楼前。酒楼寂寂,并无客人,只在街前街尾,羽林军戈矛林立。蒙政步下马车,等候已久的蒙学赶紧将他引到楼上雅座。蒙政身后跟着个跌跌撞撞的人,那人以斗篷遮脸,若非两旁宦者又拖又拽,根本迈不开脚步。蒙学心知肚明,却不多看,一切安排妥当,讨得天子示下,便公干去了。
  
  蒙政推开后窗,坐于桌前,斗篷者忽然生出无限力气,甩开两旁宦者,一劲扑到窗前。蒙政斜眼一瞟,嘴角浮起一丝讥笑:“母后,难得你如此情深意重,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木子美那厮兵败势倒,临到逃亡,却嫌你碍手碍脚,将你抛弃一旁。你倒心胸宽大,不计前嫌,此刻情怯殷殷,莫不是还想着要挽回薄情郎的心?”
  
  嫪太后回首,一张曾珠圆玉润的脸面干枯憔悴,曾眉目含情的眼眸则又红又肿。她怒视儿子,嘴唇哆嗦,可半晌也挤不出话来。末了,她决然调转目光,死死盯着下方。
  
  下方恰是专门斩杀死囚的东市。此时人潮涌动,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端坐高台的张延见蒙学已稳步上来,便从竹筒里抽出签令,扔到地上。随侍在旁的差役遂扯开嗓门高喊:“时辰已到,带逆贼木子美、蒙习前来受刑!”
  
  四个红衣大汉应声拖出木子美和蒙习。木子美满面青肿,头发披散,全无素日之风流倜傥。蒙习虽则身上无伤,然脸如死灰,步履踉跄,全靠两胁被人提着,这才没萎靡成泥。
  
  今日来观刑者,多半已经知晓两人所犯罪过,故不等张延历数恶行,已先唾骂出口,甚而有人从后边扔出瓜果菜皮,一气狠砸。蒙习是缩头缩脑,哀哀号哭;木子美则竭力挣扎,欲摆脱钳制,终因徒劳无功,惟张开嘴,哑哑咒骂。
  
  咸阳百姓只要想到前几日被烧杀抢掠的惨状,怒气更甚,骂声更大,早就将木子美的那点微薄之音压得灰飞烟灭。可在酒楼上观望的嫪太后却抖作一团。
  
  她蓦的转回身,瞪着儿子,颤声道:“你……你对他作了什么?”
  
  蒙政以指扣案,淡淡曰:“也没做什么。母后反正是不要皮来不要脸,但孩儿和大秦却丢不起人,只好将他的舌头割了,免得他恬不知耻,一地宣扬他与母后的那点破事。”
  
  嫪太后两腮抽搐,陡然伸出尖尖利爪,直朝儿子眼眸抓去。
  
  内卫大惊失色,尚还不及出手,蒙政已压住对面的尖尖十指。他矮□,湛湛明目逼到嫪太后跟前:“母后,虎毒尚不食子,你却为着那贱人的一张皮相,歹事干足,还要将孩儿赶尽杀绝。孩儿好奇得紧,到底是孩儿出生的时辰不对,还是孩儿本就不是你的骨血?所以你才如此狠毒绝情,连唯一的女儿也搭了进去?”
  
  嫪太后狰狞的面孔骤然惨白,蒙政却笑了,幽幽道:“母后不念儿女亲情,孩儿却还感激你的养育之恩,故不等母后哭闹,便应允母后给故人送行。母后可是瞪眼瞧明白了,别错过最紧要的戏文。”
  
  嫪太后仓惶的扑回窗边,往下一扫,但见木子美已被五头蛮牛困在中央。再一细看,其头、手、脚,则被五根绳索套牢,绳索的另一端,则系在牛背上。刹那,嫪太后面孔翻青,双唇失血。她软了腿,跪在儿子足下哀哀哭泣:“政儿……政儿,哀家知道你心底恨极了……断不肯饶他……你若要他死,能不能看在哀家的薄面上……给他留个全尸……也好将来……政儿……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蒙政低下头,俯视母亲攀附在他腿上的双手,胸腔里忽的翻腾出许多东西,竟使他几欲呕吐。可他生生忍住了,依然冷冷而笑:“母后,难怪民间俗语曰‘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与那贱人苟且偷合,灭绝人伦,不但不以为耻,倒惦念着他能不能得个全尸!母后,你是不是害怕异日黄泉重逢,彼此已认不得对方的脸孔?既如此,孩儿尽孝尽到底,送你和他一块上路,免得你形单影只,白害相思!”
  
  嫪太后倏然放手,瞳孔大张,满溢恐惧。
  
  蒙政心头厌恶更甚,霍然提起母亲的襟领,将她摁到窗台,恨声曰:“母后,你既然对他如此眷爱情深,就不要错过他死前的一点一滴;日后回想起来,也好聊以□么!”
  
  嫪太后从来不知儿子的力气如此之大,她不单动弹不能,便是眼珠子亦被摁得几乎暴裂。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俯视下方。但见五头蛮牛在差役的鞭笞下撒丫狂奔,紧紧绷直的绳索里,旧情人曾玉树临风的妖娆身躯,被扯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饶是如此,那身躯犹不断扭曲痉挛,忽左忽右,似在苦苦对恃。然终抵不过蛮牛之力,“喀喀”声中,眨眼间便被扯作了血淋淋的肉块。
  
  周遭的欢呼声响如惊雷,嫪太后却从儿子的手中滑落,委顿于地。
  
  待她醒来,惊喜的发现自己原来乃是躺在长乐宫精美奢华的软榻上。略略凝神回思,嫪太后越发肯定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恶梦。于是,她唤来宫女,命她们服侍自己更衣梳妆。却在坐起半身时,骇然发现长子神情阴鸷的坐于对面,立在长子旁侧的,则是京兆尹蒙学。更可怕者,她最宝贝的两个小儿子,一个偎依在长子身边,一个抱在蒙学怀里。刹那,嫪太后推开所有宫女,唇齿轻扣,一双绝望的眼,从蒙政的身上瞟到蒙学的怀里,再从蒙治的小脸疼到婴儿的襁褓。
  
  “母后,你玉体安康了么?”
  
  瞧着长子嘴角散溢出残忍的笑,嫪太后一把掀开锦被,扑向蒙学:“蒙政,你休要动我的俊儿!”
  
  蒙政一把打掉嫪太后的手,面孔隐隐现青:“怎么,母后居然给这孽种取了贱人的本名?”
  
  嫪太后疯狂抓挠:“你管不着!蒙政,你才是孽种!”
  
  蒙政皱了眉,臂一推,嫪太后重重翻倒地上。蒙政逼上几步,瞪着她,冷笑不绝:“怎么到了今日,母后终于后悔入宫了?母后,这又何苦呢?当初若不是你自己暗施手段,这太后的位置说不定乃是大姨母嫪蕊的。当年,你不过是见了父皇一面,便芳心蠢动,居然丧尽天良,借观游的机会,故意将亲姊推入水中,害她溺水而亡。外祖父无奈,只好将你补在候选秀女的名录,借着关内望族的声誉,顺理成章的让你入得宫来。你既然死乞白赖要作妃嫔,为何又作出对不起父皇的事?”
  
  旧日的丑恶,就这么被人揭开翻晒,嫪太后再怎么皮粗肉厚,亦禁不住色如死灰。然短短一瞬,她便一指点在儿子面上,尖叫道:“你以为我愿意委身于蒙锨那恶心男人?哼,他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嫔,不过是在她们身上寻找苏颜的影子!哀家不过是与他虚与委蛇,岂肯将真心托付?哼,哀家就是要给他戴绿帽,叫他在阴曹地府里烈火焚身,便是恨得吐血亦无能为力!怎样,你要替他撑头出脸么?哼,晚了!子美在时,早就将咸阳宫内的丑事张扬出去,你便是再怎么为你父皇粉饰太平,也无济于事。蒙政,连带你,也没脸见人了!就是你将来一统天下又如何?还不是有个辱人贱行的母亲!”
  
  看着天子紧绷的身躯,蒙学以为天子已出离愤怒,定睛再看,却见天子直起腰,款款曰:“多谢母后操心孩儿脸面,容孩儿提醒一句,母后还不如多想想你这俩宝贝儿子的去处吧。”
  
  嫪太后才要张嘴嘶咬,长子已退开半步,喝道:“马上扑杀这两个孽种!”
  
  五六个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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