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之武林榜-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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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兄妹,借口督促添酒加菜,却一直如影随形地守护于你父亲身后,来往回旋于数十桌酒席中。这样一来,纵然发生什么意外事故,远有白眉老人跟脏叟古笑尘,近有昆仑龙虎凤三剑,遥相互应,那就什么也不怕了!可是,这工作做了等于没做,因为阴谋并非发生于酒席之间,而是进行于三剑根本意想不到的酒席之外’”
武维之双拳紧握,额汗如豆。
“喜宴进行中途,一种武林人物集会所免不了要有的节目被提出来了。在那时,各人都有了三分酒意,厅下广席中,忽然有人高喊道:‘喂,执事的,请欧阳老神仙露一手给咱们开开眼界’一呼众和,响应如雷。主人无忧子眼看众意难却,捋髯微微一笑,同时自座中缓缓立起身来。又是一阵狂呼,无忧子抱拳四下见了礼,然后向厅下一招呼,将你父亲喊到面前。
无忧子自你父亲手上接去那支一品箫,横箫当胸,微笑着向众人说道:‘众所周知,一品箫共有人、鬼、神、魔四调。人调宁神,鬼调惑意,神调裨功疗疾,魔调诛心斩元。但老朽相信,在座诸同道,听过的人恐怕还不多。现蒙诸君子雅属,老夫不辞献丑,权奏人调一曲,为高宾解酒’喊好之声淹没了老人的话音,老人又是微微一笑,迳自引箫近唇,眼睑微合,缓缓吹奏起来。”
老人说着忽然一顿,感叹道:“那是师父的莫大憾事之一。师父虽听你父亲吹过几次,但始终没聆听过终南上一代的清音。根据你父亲后来告诉我,人、鬼、神、魔四调中的人调,粗听起来,实在平凡得很,除了音韵悠清悦耳外,几乎一点出奇之处也没有。等无忧子一曲奏罢,座客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妙在何处。无忧子却毫不介意,口道一声:‘有渎清听了!’人便含笑坐下。直到无忧子坐定之后,厅上厅下这才在一片噢啊交互声中,响起一阵历久不绝的采声”
武维之犹豫了一下,问道:“人们补行喝彩,是为了礼貌吧?”
老人肃容摇头道:“不是。”
“那么怎会停了一会儿才喝彩的呢?”
“那是因为所有的人都未能立即领会出箫音的奥妙。”
“奥妙何在?”
老人肃容羡叹道:“说起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了!人们在微怔之后,马上共同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发现。咦,怪了!一点酒意都没有,刚才喝的酒都喝到哪儿去了?”
“正如老人事前所说的一样,清音一曲,百坛美酒尽化乌有!”
武维之惊奇不置,老人仰脸黯然道:“你父亲已得老人真传十之七八,别惊奇!孩子,只要你们父子能有重逢的一天,你就可以得到一切了;除了最后的魔调”
“魔调何以不传?”
“这跟咱们师门的大罗神功情形差不多,说起来一言难尽。关于这个师父也是知而不详,你还是留着将来问你的父亲吧。”
提到父亲,武维之泫然低头,老人接着说道:“采声停息后,老人将一品箫交还你父亲,你父亲也就重新走出厅外。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又有人扬拳喊道:‘天、地、人三老,武学通玄,现在拟烦他们三老前辈代表咱们向主人回敬一手,以表致贺好不好?’‘好—
—’‘好’又是如雷的应和。三老相顾一笑,而主人无忧子,也不禁抚掌大笑起来。
笑过一阵之后,厅上厅下渐归沉静。众目灼灼,一致凝神望向三老。当下,但见三老相互点了点头,并未起立,各人各伸一只右掌,掌心均托着满盅美酒,也不见再有其他举动。
三只酒盅忽然同时脱掌冉冉上升,离掌五尺许,由三角聚向一点。半空一声脆响,有如碰杯,然后又复相率冉冉下降,各个飞向三老唇边。三老引颈一吸而尽,采声如雷”
武维之不由得脱口赞道:“果然好功力,换了我不碰破杯子才怪!”
老人瞥了他一眼,接道:“那倒不见得。”
武维之不胜欣喜地道:“什么?师父以为我也能?”
老人闭目哼道:“当然喽,你根本不知道杯子将在什么地方相会,如何碰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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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9…12…14 7:20:33 字数:2716
武维之一怔,旋即悟出师父在讽刺他,才待不依,老人已接着叹道:“跟着有人要白眉老人来一手,又要脏叟古笑尘施展施展,笑闹成一团。就在这主宾相俱狂欢、纷杂嚣乱的刹那,你父亲正好在向关外几位黑道枭首招呼,耳中忽然传入一缕细如蚁蚋般的声音说:‘武少侠,速往厅后,迟则生变矣’你父亲听出有人向他传音,悚然四顾,却无法在汹汹醉脸中找出音自何来。他觉得事情虽很蹊跷,但那声音好像一片善意。在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之下,他不敢惊动他人,暗按箫管,趁着无人注意,悄悄自回廊上掩身奔去厅后”
武维之张目急喘起来,但老人却仍甚平静地说道:“厅后是一座花园,东轩是无忧子的书斋,西轩是你师姑的闺房;再过去,穿过一道月牙门,便是你父母居住的地方。厅后,当然是指花园而言。你父亲匆匆进入花园,藏身暗处,闪目下一阵打量之后,不由得呆住了。”
武维之促声道:“看到什么?”
老人深深一叹,同时恨恨地道:“看到什么?哼,什么也没有!”
“啊!那人捉弄他?”
老人慨叹道:“坦率、谨慎,是你父亲的美德,但也是你父亲以惟一的弱点!”
“师父,后来究竟怎样了?”
老人恨声道:“你父亲就没想想那天是什么日子?与会者都是哪些人物?终南阻天峰是什么地方?主人无忧子又是何许人?在那种情况下,除了活腻了,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有谁敢在那时候生事的啊!而你父亲以为说好话的都是好人,他没进一步去想,能施传音入密功夫的人,在武林中一定是知名人物。而那人却夹杂在普通席位之中,不是白眉老人跟脏叟古笑尘看走了眼?能逃过这一关,易容之术可就够高明的了!设若如此,斯人掩蔽本来面目的目的又何在?此为可疑之一。
其次,他假如出于真正善意,他就该先表明身分,或者把话说得明白些。他语气那样迫促,而自己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好似一直在等着机会提出警告。如果你父亲那时不走近他身边怎么办?一旦应变,他如真是主人之友,他对得起主人吗?此为可疑二。基此两点,你父亲根本就不该理他。换了师父我,大可借此退向一边,表面上依言行事,事实上却由暗中先查明了他是谁再说。”
武维之茫然地道:“就算被他愚弄了一番,也算不得什么呀!”
老人恍似未闻,迳自说下去道:“可是,你父亲一错再错,而且一次比一次错得厉害!
他在发觉情形有异之后,本应立即调身走出。只要过了那一天,那位阴谋者再下手的机会就不会太多了,或者能就此避过厄运也不一定。但是他太谨慎了。他谨慎得过了头!当时他想:大概我进来得太快了,且再等一下看!于是,他便留了下来,小心察看,凝神倾听。结果,被他发现了异状,他听到一阵女人的呻吟,在前面一座假山之后”
“谁?”
“你师姑!”
“啊?”
“他心头一震,循声扑去,你师姑那时正倚卧在一块山石之上。中秋月色皎洁,你父亲一眼便认出了她是谁。那时,你师姑云鬓散乱、双目微合,胸部微微起伏着,好似全身没有一丝气力。你父亲当下大吃了一惊,以为师妹中了什么暗算,近身出指,迅点你师姑涌泉穴。在他想来,师妹大概被人点了穴道。诅知指风到处,你师姑身体一震,蓦然翻身坐起。
喝得半声,看出来人是你父亲,不由得咦了一声道:‘啊,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你父亲更奇怪了,忙问道:‘你没有’你师姑嗔声道:‘我有什么?’你父亲皱眉道:‘那你怎会在这里的呢?”
你师姑也是眉头一皱道:‘这就有点奇怪了。刚才,我站在爹身边,偶然游目所及,好似看到一条黑影朝厅后一闪。我因没看清楚,不敢惊动爹,独自一人悄悄跟踪而出。正查察之间,忽然嗅着一阵桂花香味,身子一懒,便坐了下来。恍恍惚惚地想睡,迷糊间仿佛有人在弄散我的头发”
你父亲忙道:‘是啊,你的头发乱了哩!’你师姑摇摇头,笑道:‘不会的,大概是风吧,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怎会那样糊涂?’你父亲疑惑地道:‘你确信不是被人弄乱的?’你师姑肯定地道:‘当然,我想我一定喝多了酒。’你父亲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去歇歇吧!’你师姑正待移步,忽又抬头道:‘不!师兄,横竖前面已用不着我们;为了谨慎起见,我们最好还是在后面各处搜上一搜。’你父亲一向小心,听了这话当然不会反对。于是师兄妹分头搜索,你师姑巡查全国及东西两轩,你父亲则奔赴后院内宅。他从窗缝中见你由奶娘守护着安睡如故,便即回到前园跟你师姑会合。师兄妹各述所见,证明了一切均无异状之后,这才先后重新回到厅中”
武维之听到此处,不由得惶惑地道:“照这样说,也没有什么啊!”
老人点点头,轻轻叹道:“是的,孩子,没有什么!一直就没有什么。”老人又是轻轻一叹道:“可是,你且站在你母亲的立场想想看吧。在她眼里,她先看到小姑忽于人语喧杂之际,趁人不备地悄悄掩去厅后;隔了好半晌,才又悄悄地走了回来,衣衫不整、秀发微乱;而身后不远则跟着自己脸色微显异样的丈夫。孩子,在那种情形下,你说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武维之跺足失声道:“唉,母亲一定要误会了。”
老人深深一叹,摇头道:“俗语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本是阴谋者煞费心机设下的一个陷阱;人非圣贤,处在那种情景之下,纵然有所误会,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令慈是位可敬的女子,她可以误会,应该误会,但她没有!”
武维之狂喜,忙喊道:“那么父亲快点先将经过说出来呀!”
老人黯然一叹,低声道:“是的,他正准备那样做,但命运没给他机会”
武维之失声道:“怎么说?”
老人微喟着,接下去说道:“那一夜,一直闹到四更左右,所有那些三山五岳各门各派的武林人物,方始陆续扶醉散去。你父亲于各处照料完毕之后,天已微明。回到房里,见你母亲正侧身面壁而卧,似乎刚刚入睡。他知道她宵来酬应辛劳,不敢出声响惊动,只将一品箫卸下在床头老地方挂好,然后蹑步退至隔壁的书房中,盘坐调息。功行一周天,天色业已大亮。再回卧室时,你母亲人已不在房中。问奶娘,奶娘回说去了前院。你父亲以为她是去向老人家请安,也没在意。
他从奶娘手中抱过你,走向院后华顶,在阳光下溜达了一阵。再回卧室时,看到你母亲已经返来,正在窗前案头翻阅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她见了你父亲,嫣然一笑,同时却微显慌张地将那本薄薄的线装书合拢,塞人抽屉中。你父亲见了,不由得有点奇怪地笑着打趣道:
‘什么书?香君,难道是本见不得人的书么?’你母亲也笑道:‘就只你看不得。’你父亲故意逗她道:‘本来我倒没有一定要看的意思,现在经你这么一说,那可非看不行了!’不想你母亲竟然非常着急起来,张臂护住,睁目薄嗔道:‘你敢?”
你父亲见她认了真,不禁哈哈大笑道:“一品宫”中的书,我还想不出哪一本没看过。
哈哈,逗你罢了。你要请我看,我还得先斟酌一下有空没空呢!来来,把宝宝抱去,包管你比看什么都强!’你母亲若在平日,一见你,向来是万事不管,争也要争你过去。讵知今日反常地摇头道:‘睡了呢,放到摇篮里去吧!’你父亲有点纳罕,瞥了你母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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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9…12…14 7:21:00 字数:5751
当你父亲安置了你,转过身来时,忽见你母亲正楞楞地凝目窗外,好似看什么东西看出了神。他起先还以为你母亲真的在看什么东西;抬头顺B望去,并无所见,不禁低声问道:
‘香君,你在看什么呀?’你母亲好似没有听到,也没有回答,连身躯都没动一下。
你父亲方皱眉间,低头忽见你母亲双手正在膝间扭弄着一条淡红色的手帕。因为你母亲生平只喜黑、白两色,而最讨厌的便是淡红。无论衣饰、用具,一切均以黑、白两色为主,整个屋子里就找不出淡红色的东西。这时手上忽然多了淡红色的手帕,你父亲当然感到诧异了。他上前俯身含笑问道:‘香君,今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偏脸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你父亲用手一指,笑道:‘以前从没见你用过这种颜色的东西,今天怎么对这种颜色喜欢起来了呢?”
你母亲淡淡一笑道:‘这种颜色有什么不好之处?’你父亲咦了一声道:‘这就怪了,谁说过这种颜色有什么不好来?这都是你说的呀!说什么一见淡红就令人想到什么轻薄桃花;又说什么色与心灵有关,正心必先正色高论一大套,忘了么?’你母亲又问道:
‘你喜欢这种颜色?’你父亲打趣道:‘凡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你母亲强笑了一下,忽然道:‘少奉承了,老实告诉你吧,这条手帕根本不是我的东西!’你父亲忙道:‘谁的?’你母亲漫声应道:‘不知道。’你父亲又道:‘那么哪儿来的呢?’你母亲道:‘捡来的。”
什么?捡来的?你父亲当时心想:这儿很少有外人进来,怎会捡到这种东西的呢?他心胸坦洁,当然不会想及其他,正思忖间,你母亲突将那条淡红色手帕递到他手上,同时淡淡地道:‘可能是皓珠不小心,你拿去问问看’你父亲怔了怔,”点头道:‘这倒很有可能。’你母亲偏脸漫不经意地道:‘你以前见她用过这种颜色的没有?’你父亲摇摇头道:
‘没有留意。’你母亲又望向窗外,口中催道:‘你这就去一趟吧,我刚从那边过来,屋里还要收拾收拾。”
你父亲跟你师姑从小一块长大,不啻同胞手足;而跟你母亲,更是始终恩爱异常。当下想也没想,便接过手帕,非常坦然地走了出来。到了你师姑室外,口中喊道:‘皓珠,你出来一下。’你师姑应声走出,你父亲将手帕送上道:‘是你的么?’你师姑一怔,道:‘是呀!’跟着忙问道:‘你在哪儿捡到的?’你父亲摇头道:‘不是我。’你师姑忙又道:
‘谁?’你父亲道:‘你嫂嫂。”
你师姑哦了一声,又道:‘嫂嫂又是哪儿捡来的呢?’你父亲道:‘这个我倒没有问—
—’跟着反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丢了的呢?’你师姑想了一下,摇摇头,有点茫然地道:
‘想不起来了,以前因为嫂嫂不喜欢这种颜色,所以一直没用。我只记得昨天正好干净的用完了,只剩这么一条,才拿了出来。至于什么时候哦,对了!一定是昨夜当我们在假山背后’说到这里,凤目一亮,忽然指着远处沉喝道:‘那边是谁?”
你父亲迅速回头,并无所见,皱眉道:‘珠妹,你怎么啦?’你师姑道:‘我看见那排盆菊后面好像有条人影闪了一下。’你父亲失笑道:‘酒大概还没醒吧?’你师姑拍拍前额,蹙眉摇头道:“不,你不知道,这两天来,我老是恍恍惚惚地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你父亲闻言失惊道:‘珠妹这话怎说?’你师姑戚眉道:‘就说今儿早上吧,嫂嫂来我这儿,说要向我借本书消遣消遣。我说:什么书?她说是《会真记》。我说:我怎会有那种书?她笑着向案头一指道:你没有?那是什么?’你父亲笑道:‘《会真记》?怪不得她不让我看!”
你师姑烦恼地道:‘真不知嫂嫂会怎么想’你父亲笑道:‘《会真记》出自唐代才子手笔,他的一百卷《元氏长庆集》传诵千古,为什么《会真记》就看不得?’你师姑嗔道:‘谁说《会真记》看不得?’你父亲怔道:‘那么你说’你师姑恨恨地道:‘我说?我说我没有在嫂嫂面前说过谎!’你父亲不由得奇怪道:‘什么?你真的不知你自己有部《会真记》?’你师姑微愠道:‘自己没有的东西,从何知道起?”
你父亲想了想抬头道:‘可能是哪个丫头自外间带进来,一时疏忽,忘在你案头上也未可知。’你师姑恨恨地道:‘一旦查出来,非打她个半死不可!’你父亲暗道一声罪过,忙道:‘珠妹,使不得!你如挟怒查问,还有谁敢承认?难不成你要把她们一个个都打死?而且你若那样做了,无异乎是由我挑拨。珠妹,看在我面上,算了吧!横竖小事一桩,你嫂嫂又不是那种人,回去我替你分辩一下也就是了。”
你父亲先去恩师处问了安好,然后回到后宅。进门一笑,正待开口为你师姑解释惜书误会,以及昨夜师兄妹被人愚弄的经过时,你母亲已先摇手含笑阻止道:‘不必说了,知道啦’你父亲暗讨:‘难道珠妹先说了么?’至于借书一段,根本没有解释的价值,说不说都无所谓。他这样一想,也就笑了一笑,没有再说些什么。以后几天,相安无事,日子仍像往常一样平静。
俗语说:‘真金不怕火。’又说:‘日久见人心。’这种平静的日子假如维持得稍微长久一些,事情有可能会灭于无形,也不一定。可是,非常不幸的,约于半个月后,无忧老人突然道成仙去。无忧老人比你师祖天仇老人小三岁,却比你师祖晚死三年。二老去世时,均是一百岁整。双奇各活一百年,而且都能自知死期,在武林史上说,前既无古人,后继之来者,恐怕也将稀如凤毛麟角了!虽然老人的年龄已登寿极,但在你师姑来说,巨丧突降,刺激仍是够大的。古人云:‘长兄若父’。现在,她惟一依赖的男人,便剩下你父亲了。处丧期中,于情于理,你父亲自不免费尽苦心,百般安慰于她。本是亲情之常,若在往日,你母亲自能泰然处之,视为理所当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