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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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默默地走到了拐弯处，一股凉风吹过，剑一不禁伫立了一会儿。伴随着四周的树叶沙沙声，似乎暑意消散了很多。
“是不是拐弯外的风特别大？”
“嗯，是。”
“你再仔细闻闻。”
“酒香？”
“而且是半里地外。”
“你的鼻子和耳朵果真……”
“呵呵，自从眼睛不行了之后，五官的别的几样都更敏感了。也算因祸得福吧。现在的我可是能体会到很多你们这些正常之人所不能体会的感受。”
“是啊。”看着满脸微笑的月无双，剑一若有所思。
来到了所谓的小酒肆，酒香宜人。本以为这家的卖点就是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理优势，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酒香，月无双和剑一都笑了。剑一真的要了一大缸的水，自然还有一缸的酒，而月无双只要一壶清茶。一阵风吹过，酒香、茶香，连水也带了香。
“月兄，这暑气虽未退，但日已西沉，今晚我俩何处留宿？”
“呵呵~剑一兄何时也如此酸腐？”
“哈！原来你也知道你说话的味儿酸腐？”
“这个……”月无双不好意思地笑了声，端起杯清茶，轻抿了一口。
这时，门口进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主，满身的横肉，颤起来就像能活活把人压死，后面跟着三个中年人，个个精气很足，一看就知道是练武之人，但似乎都是唯恐别人不知其练武。当四个人迈进小肆之后，肥主一脸鄙夷地环视四下，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嗓音：“伙计，来十坛最好的酒，二十斤熟牛肉，快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地都被吸引过去了，一来，这嗓音实在令人心里发麻，二来，实在没人看到那四人中有人的嘴动了。慢慢地，从肥主的背后闪出一人来，跟肥主一比，一个肥巨，一个瘦小，两人站一起，就跟大象和蚂蚁一样。那瘦主跟一根精似的，除了皮和骨，啥也没有，细长的两弯胡子挂在唇上，两颗老鼠眼贼溜溜地乱转，可一停住，又让人感到后脊发凉。
“还楞着干嘛，怕我们不给钱？”这话的确是从那个小个子那儿传出来的，可是，依然还是没有人看到有谁的嘴动了。
“腹语……”剑一喃喃道。月无双一笑，没说什么。
“大哥，我们坐那儿吧。”一个中年人恭敬地对瘦子说道。
“什么眼神？”瘦子打断了他的话，“看你们二哥的个子，那儿坐得下吗？”
“是……可是，这儿已经……”
“我看……这个位子很不错。”瘦子把目光瞄向了月无双和剑一的桌子。
剑一大口喝酒的碗突然停了一下，月无双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从壶中细细注出的水流都没有颤一下。一个披着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对着月无双和剑一吼道：“走开走开，没听到我们的大哥想坐这儿吗？”
原桌上的两人一动不动，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妈的……”中年人骂了一句，顺手抓起一只杯盏一抬手。不过，他的手还没有落下，杯盏却落了下来，他自己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脑袋。
“怎么回事？”胖子一脸怒气，走了过来。月无双头转向剑一，笑了笑，剑一很轻地耸了耸肩也笑了一下。胖子已经到了跟前，“谁这么强？”正说着，也不知他从哪儿抽出了牛大的一把巨刀，二话不说，当即砍下，一瞬间，桌子碎成了片，而桌上的东西及桌边的人却完好无损，人一动没动，而桌上的东西全在了他俩的手上。巨刀的刃口下沿都快触到了地，而刀尖就在月无双的鼻下，不到半分，可月无双脸色都没变。
酒肆中，所有人都紧张得窒息了，一颗豆大的汗珠从胖子的脸颊上滑了下来。瘦子这时走了过来，反手拍了下胖子的肚子，用他那诡异的声音说道：“把你的刀收起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即而转说，“两位高人，小弟莽撞，各位见笑了。不知这回是去往何处？”
“我们仅是路过。”月无双把手中的杯和壶放到了另一张桌上，很客气地拱手道。
“原来如此，”瘦子眼珠子一转，“鄙人姓纪，诨号瘦佬，两位如不嫌弃，即可如此称呼，这是我的小弟同姓纪，是亲身兄弟，可直称其肥仔。”
“在下姓月，初涉武林，没有什么诨号。”月无双又一拱手。
“我……”
“您一定是剑一吧。”瘦佬一笑，“久仰江湖中有一年轻有为的刀客，今日一见，如果气宇非凡。”月无双轻轻地对剑一笑了笑，剑一强忍反胃的感觉，也挤出了一点笑，给那一胖一瘦。
“各位，鄙人知道不远有个叫福村的地儿，我们现在在这儿郊野荒地的，也只有那处可留宿一晚了，不知两位可愿与吾等同往？”
“相识不如偶遇……”
“恭敬不如从命！”剑一一把接过了月无双的话茬，得意地看着他。
“那最好了，呵呵，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这时，店小二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劝各位还是……不要……”话没说完，却被店掌柜一把拎了回去。
“没事没事，各位吃好喝好啊。”说着就掐着店小二走了，看上去还在一个劲地在骂。
众人倒没有在意，继续喝酒吃肉，却各怀鬼胎……
第二章无故亡魂
“福村”一个小小的石碑立在路边上，一行人抹了抹满脸的汗水，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夏天的天气真的让人很捉摸不透，刚还是艳阳高照，看到石碑的时候天就阴了下来，而当大家踏步进入的村子时，豆大的雨点不合时宜地倾落而下。七个人几乎是逃进了村子里。
几番周折，大家终于安定了下来，剑一看着窗外的天，云散星显。
“这天也太神奇了，眨眼就满天大雨，眨眼又晴空万里了。”
“不都说夏日的天如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呵呵，是啊。没想到这深山老林的还有这么一个小村子，如若不然，今晚我俩要雨中露宿了。”
“也算祸中有福吧。对了，剑一，你刚有觉得村中的村民脸色有些怪异吗？”
“嗯？脸色也能听到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一直觉得接待我们的村民说话的语气很奇怪，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话也是不吐不尽的感觉。”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他们的脸色很慌张，总觉得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看起来，这也是一个是非之地。”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多留个心眼吧。”
“好的。不早了，睡吧。明天看下天气，好的话还要继续赶路呢。”
夜深人静，时间突然过得很慢，人有时就是个样子，很吵闹的地方，会觉得心浮气躁，可是一旦安静到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的时候，人也会憋闷得受不了。现在剑一就是这种感觉。这个村子，从走进来的第一步，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到了房里之后，情况好了些，但这种感觉却丝豪没有减缓。在黑暗中，剑一总是情不自禁地去看一眼月无双，透过月光，看到月无双的脸还是沉静地如湖面一般，没有一点涟漪。剑一强制地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逼自己进入睡梦中。
梦中似乎有些许响动，但好像离得很远，剑一从梦中醒来，起身，敏感地看了看四周，月无双依然很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于是，又躺了下来，继续这难熬的一夜。直至天发亮。
屋外一阵吵闹，剑一猛得惊醒了，坐起来后，看到月无双已经站在了床边。
“外面好像出大事了，和我一起去看看吧，我的眼睛。”月无双笑着说道。
“好。”虽然经过了这样一个沉闷的夜晚，但有了这样的晨起招呼，剑一的心情好了很多。
但等到他们到了出事的地方时，剑一的好心情一去不复返了。一具尸体，干瘪的尸体，躺在床上。看着它皱成那个样子的表皮，就知道这人先前一定不瘦，可现在，是个喘气的就比它胖了。剑一低声给月无双描述了一下看到的情景，突然“咦……”一声，月无双不由一脸疑惑。
“是那个大胡子”
“你的意思是，与我们昨晚一起进村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是的，再没有谁的胡子能长得如此特别了。”此时的干瘪脸上扎着一大把的硬胡须，怎么着都会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自然那具尸体旁站着另四个人，只不过四个人有表情并不一样，长发和光头的中年人一脸的恐惧与愤恨，而肥仔与瘦佬则一脸的沉静，却似乎随时都会大开杀戒一般。
“谁干的？”瘦佬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阴森的感觉刺骨。肥仔却二话不说，一把抓起了在旁边的村长，就像揪起一只小鸡仔一样，脸色青绿，却依然一言不发。村长全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般，满头的汗珠，脸涨得猪肝一样，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肥仔一甩手，村长便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人群人一阵惊呼。瘦佬环视一下四周，慢慢踱了过去，站在村长身边，还是那三个字：“谁干的？”
“诅咒啊！！诅咒啊！！”一个老汉猛得冲出了人群，歇斯底里里向村处奔去。只见那两个中年人同时跃出人群，直取老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人落在了瘦佬的面前，瘦佬上前一步，只见这个老汉，眼神迷离，口角残涎，手脚无故抽搐。
“跟我装疯？”瘦佬一脸怒容，一把抓起老汉的左手腕，一掐，半晌不说话，不一会儿，叹了口气，松了手，一脚把那个老汉踢开了。他慢慢地踱到了众人面前，说道：“我数到五，出个人来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这个村子从今日起，就不复存在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好几个人像是要上前一步的样子，但又退了下去。“二……”胖仔一撸，抓起了身边的一个小伙子。“三……”胖仔猛得举起了斗大的拳头。
“慢！”只见村长站了出来，“一切都由我来说吧，不要伤害任何一个我们村子里的人。”
“怦”的一声，那个小伙子也被扔在了地上。“请随我来……”村长颤颤微微地走了出去。胖仔重重地哼了一声，跟了上去，后面随上的便是瘦佬和那两个中年人。剑一本想一同前去，转而一想，月无双在，有诸多不便，正想返身回屋，谁知，月无双从一旁轻轻地推了一把，于是，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村后山的一个山洞前，洞口并不大，但似乎洞挺深的，从里面吹出来的风凉嗖嗖的，让人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说不出的阴森。村长在洞口停下了脚步：“这就是我要说的‘福村的诅咒’！”
就在这时，洞中一股冻骨的风涌出，众人不禁一个寒颤，剑一扫视了一下周围，其他的村民们脸色都变了，好些个额上布满了冷汗……
第三章恶毒诅咒
“哼！”肥仔的鼻子里出了一股粗气，想也没想就迈出了步子。“老头，前面带路！”瘦佬紧随其后，后面自然是那两个中年人。剑一看了看月无双，月无双似乎能感受到，努了努嘴，于是两人也跟了上去。最后面还随了几个村里面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洞里面有些潮湿，时不时能听到滴水的声响，风自然也很阴湿，除了这帮外来客，其他人似乎都在不停地颤抖，好像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一样多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洞挺深的，但也不多时便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方祭台，很大，很高，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做足了工本——装饰得富丽堂皇、金光灿灿，但在这样的一个洞中，这一切却显得如此诡异。洞里的岩壁凹凸不平，掠过的风带着揪心的怪叫，剑一看到那些个村民抖得更厉害了。
“这到底算什么意思？”瘦佬沉沉地问道，“我们现在可没什么心思来欣赏你们搭起来的这个破台子！”村长似乎并没有听到瘦佬的话，反而开始了他慢悠悠的讲述：“我们的这个村子，叫做福村，而事实上，原本的名字中并不是现在这个福，而是蝠！蝙蝠的蝠。蝙蝠对于我们福村来说，自古就是一个神物，而这个山洞，便是我们福村神物的家。我们的先人在来到这儿定居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天然的山洞，而每到傍晚或凌晨的时候又会有成百上千的蝙蝠出入，就是这些蝙蝠，保佑了我们炎炎夏日没有蚊蝇的骚扰，它们的粪便又为我们的庄稼提供了 （炫）丰（书）富（网） 的肥料。久而久之，这儿的人们都把蝙蝠奉为上天赐予我们的神物，爱护有加。甚至还在洞口附近安置了小小的神台，每天的下田，回家，都会去虔诚地膜拜。”
“洞口？可这儿是……”胖仔看着那个祭台，不解道。
村长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一个外来人打破了这个详和的小山村的寂静，那个时候我刚刚上任这儿的村长，而时间正是十年前。”
“十年前？”剑一的心中一紧，一侧目却发现月无双的脸上仿佛也有一丝的异样，似乎也跟他一样在回忆什么事。而这时，他的思绪马上又被村长接下去的话打断了：“十年前的一天，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进了我们村子，村子里的人一辈子都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哪里见过这架式，一个个都呆在了那里，在我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人就晕死在了村门口。村子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在大家伙的帮助下把这个血人抬进了屋子，并细心的照料他，终于，五天后，这个人活了过来。又了好些天，此人的情况越来越好了。然而就在我们所有人为他的康复而高兴的时候，这个人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他竟然放火把这个山洞里的蝙蝠全部烧死了！”
说到这儿，村长的声音都哽咽了，村民里也微微出现了唏嘘声。胖仔却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妈的！废话讲了半天，我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一巴掌又呼了过去。瘦佬轻轻地举起一只手，轻轻地把胖仔的巴掌阻住了，一字一字地说道：“别急，让这老头继续说下去。”
村长擦了擦被刚一巴掌引出来的冷汗，定了定情，接下去说道：“在山洞被烧之后，这个烧洞之人也不见了踪影，我们村里的人都四下寻找过，但怎么也找不到，可是，奇怪的事便随之一件件地发生了。首先是我们这儿靠打猎为生的村民，在山里头接二连三地发现了死掉的野兽，他们的死状跟你们的那位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在场的村民中轻轻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剑一用余光一扫，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哆嗦，一些个年青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陈年旧事，但在这样的氛围下，也情不自禁开始了哆嗦。
“哼！”胖仔的鼻子里喷出了一股气，但碍着刚刚的举动被瘦佬阻止了，所以这回没有采取什么动作。
“而这之后，奇怪的事越来越多了。邻村来的恶霸在福村里作威作福，却在第二天一早也死得很蹊跷，死相同是一般。外来的逃罪之徒，前来此村，倒也没有侵害村人，可是，第二日又是死于非命，如此之事，接二连三，于是，福村成了远近闻名的受诅咒的村子，周围数十里之内的村镇都视福村为邪地，从此，福村之人也成了邪地之人，到处受人嗤鼻。其实，我们又未尝没有想过永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可是，数十代人的祖地啊，再加上，年轻人不顾这个，也有出去的，但只要一听说是福村的人，根本就是无处容身，更有甚者，遭人拳脚相交，没一人不是灰头土脸地回来的，最惨的还被活活打死过。从此村里的人再也不出去了，然而这个诅咒似乎也从来没有使村子里的人受过什么伤害，就这样，一过就是十年。”
“照你这么说，这条人命又是诅咒的事？”众人仿佛都被这么一件神奇的事给呆住了，此时，瘦佬发话道。
“正是……”
“你他妈的！”胖仔咬着牙又猛得举起了他的大巴掌。
“你认为我们这些庄嫁汉打得过你们这些武艺高强的人吗？”村长下意识用手臂挡了一下，慌忙地辨解道。胖仔的手停在了空中。瘦佬的脸更阴沉了。剑一笑了笑，转头看月无双，月无双左臂抱在胸前，右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胖仔低吼了一声，把手一挥，长发和光头冲了上去，三拳两脚把那个祭台砸了个稀烂，动作快得那些村民都傻在了原地，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惊呼，眼看着已成定局，一个一个地惊恐地四散而去。一眨眼的功夫，洞里就只剩下了七个人，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定在那儿，已经失了神的村长。
第四章神秘黑影
胖仔和那两个手下把那个祭如砸了个稀烂，之后一言不发，转身扬长而去。村长在原地呆了半晌，猛得回过神来，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完了！全完了！蝠神愤怒了！全村的人都完了！！”瘦佬在一旁阴沉沉地一笑：“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蝠神厉害，还是我厉害，希望他今晚就会来找我，我等着他！”说完，也是转身而去。
那个村长跪在那一堆废墟前继续他的神志不清，剑一摇了摇头，叫了一声月无双，两个人一起向洞外走去。快到洞口的时候，月无双突然停了一下，当剑一刚一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又继续向前走了，什么也没说。剑一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山里的夜总是来得很快，一眨眼的时候，天都黑了下来，山里的气温也是降得很快，福村里的一些年纪大的，都把棉衣取了出来，披在了身上。瘦佬和胖仔两个人坐在村子正中央，背靠着背，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似乎打算就在这儿睡过夜了。那两个中年人，一个长发，一个光头，一起睡在一个屋子里，躺在床上，怀里却紧紧抱着各自的剑。月无双和剑一就跟没事发生一样，平和地入眠了。
夜深了，没有一点儿声响，偶尔几阵风掠过草丛，沙沙的却越发令人感到凄冷。瘦佬和胖仔两个人依然背靠背坐着，天已经很凉了，但胖仔却敞怀露腹的，浑身上下冒着热气，呼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