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争天-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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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他日必定大有作为’,可是不是你说的?”那老者顿时结舌,再吃了清兵一记刀托,暴躁起来,叫道:“是谁?是谁告的我?”那名军官冷笑道:“你们都听仔细了,你们汉人无德无能,上天选了当今大清皇帝来当主子。郑贼说什么背父救国,实则是不忠不孝,逆天行事!今后谁再敢饶舌,这就是榜样!”啪啪两记马鞭,那老者脸上顿时多了两条血印,捂着眼睛哀号不已。围观的百姓全都一声不吭,眼光中却大多露出歹毒之意。那军官冷笑一声,勒缰掉马,率官兵扬长而去,唯有那家人的哭喊声与官兵的呼喝声缠在一起。
众百姓均默默散去。尹宝儿醒回神来,小声道:“师姐,我们帮不帮他们?”韩蛋蛋目光幽幽,一声不吭,跟了那罗元保仍走。尹宝儿兀自回头频望。
不知不觉,三人离了市集,潮风吹来,却已到了海边。眼见前面两片陆地对峙,再过去便是碧波万里,韩蛋蛋道:“罗大哥,郑公子在海上么?”罗元保点点头。韩蛋蛋举目四顾,却见沿岸并无船只,问道:“我们怎么去找他?”罗元保冷笑道:“清狗海上打仗不是郑爷的对手,明明知道郑爷就在厦门岛上,偏偏无计可施,只好说找不到郑爷,却下了海禁令,想让郑爷无有接济,却难不倒咱们。”看看天色,道:“两位请跟我来。”登上一道巨岩,手脚极为敏捷。韩蛋蛋身负绝顶内功,拉着尹宝儿,跟着爬上去。那道巨岩参差嵯嵬,后来需要手足并用,再拉着尹宝儿就不大方便。尹宝儿道:“师姐,我能行的。”罗元保与韩蛋蛋将他夹到中间,以免失手摔落。
在岩石上高高低低爬了二三百丈,却见出现许多岩洞。罗元保带两人在岩洞中钻来钻去,忽然间眼前一阔,看到了大海,正对面是一个大岛,相去不过七八里。罗元保道:“那就是厦门。”韩蛋蛋与尹宝儿两人看去,却见一座大岛方圆约三二十里,东边接陆,西边隔了十数里又是一座岛屿,再往西看,海面上浮出一点黑峰,韩蛋蛋与尹宝儿都在海上过,知道那也是一座岛屿。
往下看去,却见处身的岩洞离海滩有数十丈高,尹宝儿问道:“我们怎么过得去?”
罗元保不知从哪里找出三件水靠,堆在一边,又钻进旁边一个岩洞里拿出一包海鱼干,居然还有一小坛酒,说道:“现在说不定哪个地方就藏着清狗的探子,因此我们不要着急。待天黑下来,在下自有办法。两位少侠请看,这里的风光好么?”尹宝儿叹道:“却快比上呱啦岛好了呢。”韩蛋蛋笑道:“呱啦岛好吗?”尹宝儿道:“师姐,我在呱啦岛上学会了走路,学了武功,喝椰奶,吃鱼干,还有舟舟,还天天跟师姐睡在一起,呱啦岛怎么不好?”
却听啪的一声,罗元保猛击自己额头,问道:“尹少侠可认得尹天弃尹大侠?”尹宝儿道:“那是我爹爹啊。”罗元保喜道:“该死该死,在下真是糊涂之极。公子自称姓尹时我就该想到的,可尹大侠说过……说过公子不会行走,我竟没敢想就是公子。”尹宝儿急道:“你认得我爹爹?你见过他?”
罗元保指一指厦门岛,笑道:“尹大侠便在那里。”尹宝儿喜道:“真的?”禁不住叫道:“快带我去!”韩蛋蛋也极为兴奋,问道:“罗大哥认得雪莲花吗?她在不在那里?”
罗元保笑道:“苏女侠是咱们的军师,我哪里有福气见到她?对啦对啦,我明白了,韩少侠是尹大侠的弟子,尹兄弟是他老人家的公子,你们与苏军师的关系非同一般。是不是?”
韩蛋蛋道:“尹天弃是我大师父,苏佩莲是我二师父。宝儿是我师弟。”她于“避长者讳”等等向来不以为然,直呼两位师父姓名。罗元保欢喜之极,忽然对韩尹二人拜倒。韩蛋蛋慌忙还拜,说道:“罗大哥,你喜欢磕头,也别对着我们两个磕,受不了受不了!”
罗元保嘿嘿笑道:“在下两件心愿,全靠二位少侠成全,给你们磕个头,可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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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此事难全
更新时间:2009…5…8 2:19:27 字数:17135
词曰:登高以观海,激烈壮怀生。汹涌近涛巨,浩缈远波平。苍天何失色,一似战鼓惊。我心复戚戚,或伤哀鸥鸣。其声若入耳,何必扰纷争?今生武功重,汗史笔迹轻。
韩蛋蛋摆手道:“谁知道我们能不能帮得了你?若是帮不了,你这几个头岂不是白磕?快起来快起来!”
罗元保站起身来,笑道:“我这两件心愿,两位要是帮不了,那世上就没有帮得了啦。我的第一件心愿,便是想能一睹雪莲花苏佩莲之风采。军中兄弟无人不说苏军师风华绝世,谁若是能在近处看她老人家一眼,真是福莫大焉。若是能听她老人家问一句话,真是……真是……”嘿嘿一笑,“我的第二件心愿,便是想亲眼看看尹大侠的赤手爬绝壁的本事。不瞒二位,我在险岩上练攀越功夫不止十年,自信徒手攀越不在任何人之下。但军中有见过尹大侠攀爬岩石的人说,我的这点本事,跟他老人家比起来,只能说是吃奶小孩学爬。我当然知道这点功夫跟尹大侠没法子比,但想看看他老人家到底怎么高明法法儿。这两件心愿,两位能帮我实现么?”
韩蛋蛋笑道:“你想看看我二师父,大概不是很难。可要看过大师父爬石头么,得宝儿弟弟帮你央求啦。”尹宝儿道:“没事儿,如果他不练给我们看,我就哭。”韩蛋蛋点头道:“这一招准是灵得很。”
罗元保大是高兴,道:“天就要黑了,咱们快些去。两位喝几口酒,不然冷得受不了。”尹宝儿道:“游泳过去啊?”罗元保道:“也说不上是游泳。嘿嘿,有好招儿。”三人喝了些酒,吃了几条鱼干,罗元保找出一捆绳子来,牢牢绑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另一头扔了下去,三人缒绳而下。还未到地面,韩蛋蛋忽沉声道:“别动,有人来啦!”
三人均屏息,罗元保与尹宝儿内力比韩蛋蛋差了不多,隔了大约喘六七口气的工夫,才听到从南边海岸上传来人声。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清,好象是几个人正在追一个人。三人看时,却正好被石头挡住。又过片刻,显出几个黑影来,果然是前面一个,后面有七八个,追着跑过来。却听后面那群人中一人叫道:“老爷们盯上你已半天啦,你还往哪里跑?”人影中偶有银光闪烁,象是刀剑所发。
韩蛋蛋目力过人,见后面那群人的样子,悄声道:“是官兵捉人。”罗元保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人在这里碰到官兵,是不是投奔郑爷的?”
前面那逃跑了人好象体力不支,忽的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官兵大声唿哨,追得更急。那人跌跌撞撞又向前奔出一程,忽然一名官兵叫道:“着!”啪的一响,一记飞石砸中他后心,那人哎哟一声,趴倒在地。前头两名官后赶到,那人爬起来又跑。但这时两名官兵已揪住他身上包裹,扭打之中,后面的五六名官兵也赶上来,砰砰扑扑,七手八脚将他打翻在地。只听那人前面哀呼声很大,渐渐起来越小,后面没了声息。唯有众官兵扑扑嗵嗵的拳脚落身与骂骂咧咧声响。打了一阵,一名官兵道:“兄弟们,别打了,留个活口,交给队长审问!”另一名官兵道:“糟,这小子好象已经死啦!”
却听另一名官兵道:“还有什么好审,干脆一刀砍下他的头来,赏银虽少了五两,却省得咱们兄弟抬他回去。”韩蛋蛋听得分明,悄声道:“你们等我。”滑到地面,叫道:“喂,大哥,嫂子不跟你生气啦,你快回家吧!”
众官兵忽然听到人声,均吓了一跳,借一点微光看时,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松了口气,喝道:“干什么的?”
韩蛋蛋装作很害怕,说道:“我来寻我哥哥,他跟我嫂子赌气,人家说他跑到这里了。几位军爷看见过吗?”
一名官兵道:“小娘儿,赶快到别处去!你莫非不知上头下了禁海令吗?”韩蛋蛋颤声道:“是是是。”转身便要走,忽然看到地下躺着的那人,惊呼道:“大哥,你怎么啦?”扑上前拉起那人,却见那人三十岁上下,已被打得满面是血,不省人事。放声道:“大哥哥,你们打死了我的大哥!”众官兵喝道:“我瞧你也不是什么好来路!”便要围上来拿人。韩蛋蛋忽然笑道:“你们说的一点都不错。”话音未落,早已出拳打翻三人。剩下四人拔出刀来,韩蛋蛋劈出两记气刀,官兵哪里抵挡得住,又有两人惨呼倒地。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便跑。却正好被罗元保、尹宝儿迎头堵住,当初尹宝儿与韩蛋蛋跟托苏在海里搏斗时,曾将托苏身上的血吸了不少。彼时托苏正跟韩蛋蛋死拚,内力运到极致,因此不少内力随血液进入尹宝儿体内。加上更早时韩蛋蛋为给他治病,已将自身不少内力输给他,后来尹宝儿苦练开山拳法,更习练韩蛋蛋所授的内力心法,因此在内力修为上,已具备相当火候。托巴对他施以“度日如年”大法用以跟本相对阵,自是因他内力比商不服强些。后来他的邪术虽被化去,但内力却激发出来,遇上他的那官兵运气不济,被他一连三拳,一张脸竟然扁了,当场给活活打死。最后一名官兵红了眼睛,挥刀向罗元保连砍,却被韩蛋蛋从后面飞足踢倒,罗元保照他的右太阳一脚,踢得他晕了过去。
尹宝儿见到鲜血,不禁兴奋起来,颤声道:“师姐,怎么办?”韩蛋蛋上前察看那被官兵打晕的人,探一探鼻息,还好没死,道:“宝儿,罗大哥,你们把这些官兵全杀了,我救这人。”伸掌托住那人后心,将一股内力徐徐输送进去。
尹宝儿得了师姐的命令,拣起清兵的一把刀来,将七名清兵的脑袋逐一砍了。见鲜血汩汩涌出,忽觉馋不可耐,趴上去吸了个饱。罗元保看得肠胃翻绞,却兀自赞道:“好,好,满清鞑子占了我们汉人江山,我们都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却到底没尹少侠这般英雄气概。”说刚说完,胃里却一口酸水涌上,哇的将刚进肚的酒连同鱼干吐出来。韩蛋蛋将那人救醒,回头看见尹宝儿如此,骂道:“宝儿,你他奶奶的真不嫌恶心!”
尹宝儿咂嘴道:“师姐,我好长时间没喝过了,以前我爹娘逼着我喝,我不爱喝,现下却觉得味道不错呢。”韩蛋蛋气道:“以后我再见你这样,别怪我打你。快洗脸去!”尹宝儿究竟害怕她,点头道:“好,好,再不敢啦。”自去海边洗脸。
那人醒了过来,挣扎着要给韩蛋蛋下拜。韩蛋蛋扶住他道:“你省点劲儿罢!你是干什么的,鞑子兵为什么要抓你?”罗元保也蹲在那人面前。
那人道:“恩人,你们既敢杀鞑子兵,小的也没什么不敢说的啦。小的叫何斌,是从台湾来的,有要事求见郑成功郑公子。但自从在泉州上了岸之后,费尽周折,也没见上郑公子一面。后来好不容易打听到郑公子在厦门岛上,想冒险泅水过去求见,却不料被鞑子官兵盯上,若不是几位恩公相救,小的此时怕是身首异处了。”又要下拜。
罗元保沉吟道:“台湾来的?那里不是让红夷鬼子占了么?”何斌愤愤道:“谁说不是!台湾老百姓受尽了红夷鬼子欺负,小的听说郑公子背父救国,立志收复我汉人河山,想请他老人家出兵,赶走红夷鬼子!”(按:红夷乃当时中国人对荷兰人的蔑称。)
罗元保喜道:“原来何先生是大有来头的人!只不过眼下鞑子凶狂,郑公子四处受敌,能不能帮上你们,可就难说得很啦。”
何斌道:“足下认得郑公子?万望引见一面!”拜了下去。罗元保道:“再巧没有,我们正要去见他老人家。你稍候片刻。”复登上海边峭岩中拿出一套水靠来,给何斌穿了。
罗元保当先而行,沿海岸走了一程,下到海中,潜下水去,不一会摸上一根绳子来,回头道:“好啦,来吧。”韩蛋蛋等人全下到海中。罗元保让三人抓紧绳子,复潜下水,摸到数片木板,将绑木板的坠绳解下,浮出水面,给三人一人分了一片,笑道:“准备好乘龙舟罢。”
此时已是深冬,尹宝儿冻得牙齿咯咯打战,哆哆嗦嗦道:“乘什么龙舟?”罗元保笑而不答,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两尺余长的的金枪鱼来,在鱼的前腹鳍下后腹鳍下分别穿过一条细绳,套结在大绳上,双手一松,那金枪鱼沿着大绳嗖的向前窜去。
罗元保道:“说穿了一点都不稀奇,这金枪鱼游得极快,可它只能顺着这大绳游,这大绳的那一头呢,就在厦门岛上,专门有兄弟轮值察看。只要这条金枪鱼一到,兄弟们就会转动绞盘,我们就到了岛上啦。”韩蛋蛋赞道:“好办法!飞鸽传书我是听过的,这飞鱼传书,却真连想都没想过。”罗元保道:“咱们管这叫飞龙报信。”
过了盏茶工夫,忽然大绳一紧,拖着四人向海中漂去。海面上微有波浪,韩蛋蛋、尹宝儿又冷又兴奋,打着哆嗦说笑话儿。绳子收得很快,夜色中只见厦门岛越来越大,渐渐便看不见两边的海水,岛上亮着几粒灯光,平添了一样神秘,令人无限向往。
越近绳子绞得越快,不觉便看到灯光下有几个人影。有一人道:“罗大哥,有什么急事?”
罗元保呼道:“是程陆兄弟吗?今天我带了几位贵客来啦。”说话之间,几人已脚踏实地,赶忙跑到岸上。程陆等人让四人赶快脱了水靠,捧上四件棉氅,四人均披上了。罗元保道:“郑爷休息了没有?这几位贵客有要事见他老人家。”程陆道:“郑爷正与苏军师、尹师傅商议事情。几位客人哪位留下名字,我去通报一声。”
尹宝儿欢呼道:“你说的尹师傅,就是我爹爹。不过,你还是说我师姐的名字吧,她叫韩蛋蛋。”韩蛋蛋笑道:“我叫韩玉楷。”那程陆讶然道:“原来是韩少侠,失敬失敬!兄弟们,都来见过韩少侠。”那几个义军兄弟都通了姓名。程陆道:“几位请跟我来。”当先引路。却见岛上建有不少房屋,有的亮有灯光,照见许多地方支着兵器架,更有的仍在练习。海浪轻轻拍打岛岸的声音与练兵喊号的声音混在一起,听来让人大感精神。
程陆带着四人走了约三里多些,却见各式房屋簇拥着一个院落,里面好几幢大房子,都亮着灯光,门前有十几名卫士把守。程陆着:“郑公子便在这里。几位稍候。”上前与卫士说了,当即有一名卫士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却听脚步起处,出来五个人,尹宝儿只一眼便认出尹天弃来,叫道:“爹爹!”奔上前去。尹天弃呆了一呆,失声道:“宝儿!当真是你?”韩蛋蛋跟上前笑道:“拜见师父。”尹天弃拉他们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掉下泪来,笑道:“很好,很好。快见过郑公子。”韩蛋蛋道:“我先拜我姐姐师父。”上前给苏佩莲施礼。苏佩莲摸摸她的脸颊,想说什么,却只笑了笑,一把抱住她。韩蛋蛋但觉鼻管一酸,眼睛花了,笑道:“姐姐师父。”回头对罗元保道:“喂,罗大哥,过来看看,这就是雪莲花。”罗元保猛吸一口气,上得前来,张大眼睛,将苏佩莲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点头道:“果然,果然!”不敢冒昧,退回一步。苏佩莲奇道:“玉楷,这是怎的?”韩蛋蛋笑而不答,向旁边的郑成功、施琅见礼。郑成功微笑道:“小恩公,这几日听说江湖上出了一个少年女英雄,今日女英雄便光临寒地啦。”
那何斌这时才知道谁是郑成功,上前下拜。郑成功赶忙扶起。何斌道:“小的名叫何斌,从台湾而来,到底见到郑公子了!”郑成功微有一惊,双目一亮,拉住何斌手掌,喜道:“先生从台湾而来?在下正想打听台湾的消息,当真再好没有啦。来来,咱们都进屋说。”他身边一名儒生模样的人先走到屋门前肃客,众人陆续进去。罗元保道:“小的告退。”郑成功点点头,说道:“你一下子带来三个贵客,功劳不小。请陈先生记着。”那儒生点头,问了他姓名,吩咐卫士给他安排吃饭,先下去歇了。罗元保道:“韩少侠,别忘了我的第二个心愿。”韩蛋蛋道:“自然忘不了,我还要谢你哪。”尹天弃兀自抱着尹宝儿,拿额头一次次顶他脸颊,嘿嘿直笑。
进得屋中,郑成功吩咐拿来杌子,众人都坐了。郑成功道:“难怪这两天风平浪静,果然是有喜事。”给尹天弃苏佩莲道喜,祝贺他们父子师徒重逢。接着将众人引见了,那儒生名叫陈永华,与苏佩莲同为军师,一派和善,微笑如仪。
韩蛋蛋道:“郑公子,我虽是肚子饿得发慌,但也得先说完了正经事再找你要饭菜吃。”郑成功等人均笑。韩蛋蛋拿出钱大印的信来,递给郑成功。郑成功当即打开看了,双眉间阴晴不定,末了将信递给陈永华,笑道:“韩姑娘,你又给我帮了一个大忙,当真怎么感谢你?”韩蛋蛋还没说话,尹宝儿站起来道:“郑公子,我师姐早就说了,我们要吃饭!”郑成功笑道:“对,你们先去吃饭。”忽听尹天弃惊道:“宝儿!你……你……”抬手指着他,声音哽咽,竟说不下去。尹宝儿道:“我怎么了?”尹天弃道:“老天,老天!你们看,郑公子,苏妹子,你们都看看,我的宝儿能站起来啦!”尹宝儿奇道:“咦,我刚才便是走着来的,你没看见?”尹天弃简直不知怎么样才好,围着尹宝儿前前后后转了好几个圈子,终于敢信这是真的,颤声道:“宝儿,你站着别动,我去找你妈妈来看看。”苏佩莲笑道:“尹大哥真是欢喜的糊涂了,何不让宝儿走回去见大嫂?我看不如这样,就请大嫂烧几个菜,咱们一起去叨扰一杯。”尹天弃拍额道:“正是正是。你们先说着话,我带玉楷、宝儿先回去准备准备。”苏佩莲道:“我也先走一步。”与郑成功等人告了罪,一起出屋。
那何斌轮到说话了,咚的跪下道:“郑公子,救救台湾百姓!”郑成功赶忙扶起,恳声道:“先生请起!如此岂不折煞我么?”见他鼻青脸肿,询问究竟,何斌说了,少不得夸韩蛋蛋等如何英勇,救了自己性命。郑成功、施琅、陈少华三人也均赞了几句。
何斌道:“眼下台湾老百姓受红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