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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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
已熟门熟路的法静,兜兜转转之间已来到大殿门口。一脚跨了进去,举目一望,空旷的大殿里摆放着几百个蒲团,正中则竖立着一座金佛像。法静走上前,向着佛像拜了下去。然后端坐在蒲团之上,仰视着面前高大的佛像。
突然心中涌起一阵渺小无力之感,尘世间凡事种种都如同云烟般在心中飘荡。忍不住叹息,可心中却仍是沉重不堪。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法慧的声音飘然从身后传来,掷地有声地敲进了法静的内心。
他回转头,法慧正微笑着凝视他。他起身,向法慧恭敬地施礼,“方丈师兄。”
法慧悠然地踱到他身前,“师弟心中可有执念?”
法静思索了一番,摇头,“没有。”
法慧“呵呵”一笑,在最靠近佛像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双目微闭诵起经文来。法静望着他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才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剔除了心中杂念,脑中只留下了殿中佛像的金身。渐渐地耳畔传来了低沉的经声,犹如清风穿透全身,整个身心都安定了下来。
接着,法静突然感到体内有股浑厚有力的真气,在胸中慢慢凝聚起来,随着自己的心跳鼓动,然后在游走了一遍全身之后,又在胸口一点点消逝。
待真气消散时,他睁开眼,大殿仍只有他和法慧两人。法慧却已坐在身边,笑态可拘地望着他。他环顾四周,然后疑惑地问道,“其他人呢?”
法慧站起身,轻柔地拂了拂僧袍,“早课已经结束了,他们都去用斋了,我们也过去吧。”
法静一楞,也不多问,随着法慧的步子走了出去。到了食厅,法静领了斋饭,坐到了俗家弟子的那桌。在坐的六人都抬着头看他,眼中的那种神色,带着嫉妒的挑衅和不满。
坐他对面的三人,分别叫宋青仁、董岩、楚界,坐他身边的三人,分别叫张伯俊、金浩华、顾恢弘。他们六人从一进山门,便在一起生活修行,感情甚好。如今却突然多出一个同门,而且还成了他们的师叔,那种感受就连法静自己想想也无法接受。
他们六人对自己有如此敌意的眼神,也是可以理解。法静也不多话,只是和善地冲他们微笑。除了宋青仁,其他五人都微微一楞,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宋青仁。宋青仁狠狠地瞪了法静一眼,嘴中轻轻地哼了声,便别转头。
法静低头吃完斋饭,起身之时看了看几位师兄,他们正对着自己含笑点头。点头回礼,便转身踏出食厅,身后立刻被议论声覆盖。不禁心中苦笑,何时才能做一个正常人,不必再为这些人言人语而感慨万千。
叹息一声,大有悲戚之意,如同那飘荡的树叶,在低吟着不知去处的哀怨。
6、第五章 修行
法静盘腿坐在净空面前,净空双目大睁,目不转视地盯着他的脸。禅室里点着檀香,袅袅升起的烟雾四散在室中。寂静,弥漫在法静与净空之间,仿佛一道无形的墙竖在面前。法静大气不敢喘一下,心底揣测着师父的用意。这,就是所谓的修行么?眼看着时辰已过去了许久,可师父却仍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法静几次想出口询问,可是最终隐忍下来。
终于,净空微微一动,随即闭上了双眼。尽管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但是却有力地挣破了那堵令人窒息的墙。法静暗自吐了一口气,心下的坎坷不安也稍稍平静了些。
此时,耳畔突然传来经声,他抬头向师父望去。只见净空嘴唇轻微张合,那经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当下不再多虑,闭上眼倾听起来。
可是这一次所听的经文,与早课时法慧的经文截然不同。全然没有那种令人安详和平静的力量,反而让法静心中生出许多杂念和烦乱,像野兽的爪子在胸口抓挠,要把体内的魔鬼揪出胸膛来。两道真气竟同时在身体里翻转起来,在他胸口集结纠缠。那种翻江倒海的滋味,让法静胸闷难耐。
额头的汗滴如雨水般淌了下来,衣衫后襟皆已湿透。法静紧皱眉头,牙关紧咬,拼死抵御两道真气纠缠而带来的不适。渐渐地,经文远去,胸口的窒闷缓缓平息下来。
当法静睁开眼,师父已含笑望着他。
“法静。”师父终于开口唤道。
“是,师父。”法静的声调因刚才的真气相斗而有些颤抖。
“你去后山砍十捆柴回来,砍完了再到我屋中来。”净空说完,转身面墙,不再言语。
法静心中虽然疑惑,但仍是向师父恭敬地说道,“是,师父。”
拿了砍柴刀,一个人闲晃至后山,心中也不怨尤,二话不说就奋力砍起柴来。对于法静来说,砍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以前和婆婆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每日也都是他独自一人上山砍的柴。如今,只不过是在重复着原来要做的事而已。
不废吹灰之力,法静砍完了十捆柴,分别捆扎好。左右肩各扛一捆,来来回回了五次才将十捆柴全都搬到了空园之中。将木柴在园中堆放整齐,便重新回到师父屋中复命。
“师父,十捆柴已砍完。”
净空仍是面对着墙壁,悠悠地说道,“很好,你可回去歇息了。”
法静一楞,没想到师父竟没有其他吩咐,心下冲动想开口问,可是理智却又把冲动硬生生地克制了下去。当下便向师父拜了一拜,推门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法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师父的禅室,迷惑和怀疑困扰着他。师父究竟是何用意?其他的弟子都在修行练功,可自己却只是听禅和砍柴?这是修行么?
但他毕竟心思重,即便有这些不安,可仍是一声不响。心想,或许第二日会有所变化。
第二日,他仍像昨日那样先去了大殿,法慧也像昨日一样为他念诵经文,那股浑厚的真气也一如昨日般出现。用斋时其他弟子的态度也没有改变,一切仿佛都顺着昨日的轨迹在行走着。
他心下坎坷不安地到了净空的禅室,净空仍是吩咐他坐着听禅,他也再一次地体会到了身体里那两股真气的相争。等净空一篇经文念完,他依然转身面壁,然后出言吩咐道,“你去后山的井里挑水,把空园里五个大水缸分别装满。”
法静二话没说,就出了门挑水去了。挑水的路途极长,途中必要穿过天禅园门前的小径。隐约从里面传来练功的声音,把法静的心撩拨地异常难耐,而那些弟子也在看到他的时候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净空大师的弟子难道就只是每日挑水砍柴?
宋青仁六人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挑衅地看着法静。法静一路走向空园,心中突然生出怨愤,狂烈的怒气汹涌地升至脑顶。体内那道不明的真气就在此时,汹涌地沸腾起来,那道真气顺着法静双手所扣的扁担,疯狂地传至了木桶。木桶中的水居然也跟着波动起来,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
此时此刻,法静心中恨不能把一切抛开,管他什么师父和师兄。
如若此时有人看见他面上的神情,定会被惊吓到。因为他的脸色极其狰狞可怖,银色眼瞳竟散发着丝丝红光,就像布满了一道道血丝。这时的他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全身在猛烈地颤抖和挣扎。
就当法静心中怒火喷涌的时刻,他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一张慈祥的面孔,正是和他生活多年的婆婆,她和蔼的笑容像春风一般拂过法静的心,顿时让他清醒了过来。急忙在心中低念起经文,体内立即生出了一股力量,慢慢地把那道不明真气消散了去。
法静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想起刚才险些受控,心中多出一丝羞愧,实难猜测若是一时失控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当下立刻收拾起颓丧的心情,不再让外界的事物干扰到自己。
待水缸装满,回了师命之后,才暗自侥幸地松了口气。
第三日,仍是重复着前一日,只是挑水的活换成了清扫寺院。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第十日,日日如此,法静却从头至尾没再说过一个不字,心中也没有再像第二日那样生出怨恨来。倒是寺中其他僧众纷纷议论着,对净空大师的关门弟子抱了些许怀疑态度。各个都在猜疑是否是因为法静资质愚钝,才让净空大师如此放任?
但,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猜测,法静始终默默地做着他自己的事情。他一直以为事情会顺着这样的轨迹,按部就班地持续,一直到了第十一日,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一日,法静仍回到净空的禅室,听他念经。经文念诵完毕,法静正要起身听取师父的吩咐。可这次净空却缓缓地说道,“你先坐着。”
法静半蹲着身体,一时诧异地盯着净空。净空见他的神色,立刻会心地笑道,“今天不用做什么了。”
“是。”法静这才重新坐到蒲团上。
净空捊了捊胡须,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些日子,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欣慰,就连你法慧师兄也都对你称赞有加。”
“弟子不敢。”
“你心中难道不怨师父如此使唤你?”净空的目光清澈,像两汪清潭。
“怨过。”法静诚实地回复,倒让净空一楞。
“可你却从不问我?”
“师父要说,必然会告诉弟子。况且……”法静抬头,银色眼瞳闪闪发亮,清澈可见,“砍柴,挑水并不是难事。”
净空再次笑了笑,“没错,的确不是难事。难的是,要面对别人的眼光和议论。”
“弟子不去想,心中便舒适了。”
“很好,这也正是为师的用意。”净空冲法静轻轻点头,“你可曾听过本门的心法?”
法静摇头表示不知,净空才接着说道,“本门心法由开山鼻祖天禅法师所创,名叫‘天机禅’,共有五层境界。第一层‘上心’,第二层‘天合’,第三层‘天圆’,第四层‘天玄’,第五层则是最高境界‘天机禅’。如今世上也只剩下为师一人练成了第五层,你法慧师兄在第五层遇到了瓶颈,始终停步在第五层阶段。而你另三位师兄资质比法慧稍逊一些,还在第四层修炼。所以,为师对你很欣慰。”
“请师父明示。”
净空“呵呵”笑道,“每日在大殿,法慧教你的是什么?”
“念诵经文而已。”
“那不是经文,而是天机禅第一层心法的要义。”净空的声音轻轻地拂进法静的心里,法静这才明白法慧师兄为何每日独独为自己持诵。而法慧师兄念诵经文时体内涌起的浑厚真气,如今想来定是‘天机禅’了。
“你已经练成了第一层,才用了短短十日,你说为师该不该欣慰?”净空又笑了笑,“天机禅的第一层所要达到的境界便是要做到‘勿嗔,勿悲,勿喜,勿怒’,做不到这些便是练不成天机禅。所以为师每日安排你做些苦活,正是要你修炼心性,我们修佛本就是要修炼自己的心。为师担心你年纪尚幼,怕你抵不过外界事物的侵袭,而且你体内又有不明真气,我便每日以‘伏魔咒’清洗你内心,你倒不负我所望,都一一挨过去了。”
“师父和师兄的钟爱,弟子无以为报,”法静重重地叩拜下去,“多谢师父和师兄这些时日的教诲。”
“起来吧。”净空挥袍而起,有道无形的真气直冲法静,轻轻地把他的身子托将了起来,净空接着说道,“以正常人修炼的情形算来,进入寺中三年方能练成第一层,若是资质愚钝一些就要更长。大约六年再学第二层,十年第三层,二十年第四层,五十年才能到练习第五层境界的时候。如今以你这种态势,年纪轻轻便可达到。”
净空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了几句,“这本就是天意,现在我便教你第二层心法的要义,你可要好生听清了。”
“是。”法静立刻集中精力,聚精会神地听清净空所述要义。
净空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在生涩难懂的地方,还不厌其烦地一一详解。将第二层要义全部传授完毕,停顿了片刻,瞧着法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才问道,“可明白了?”
法静心中默默复述了一遍,才点头说道,“是。”
净空很是满意,脸上微露喜色,“那你按这心法修炼一遍,若遇难处切不可强行修炼,更不可焦躁,需慢慢而行。”
法静微微点头,立时运行起心法,体内天机禅的真气瞬间在胸口凝聚起来,缓慢地在体内游动起来。刚一开始,修炼还算顺当,真气也毫无阻塞地运行,周身也因真气的流动而散射出淡金色的光芒。但,随着修行的深入,真气运行日趋迟缓起来。在真气要按原路返回时,却遇到了阻塞,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真气回复。只能按散功的法领,将真气渐渐散去。
一招下来,浑身冷汗浸湿,一口气息难调,微微喘气起来。净空微微一笑,“莫急,慢慢来。你每日修炼,次次进步一些,必可练成这第二层。”
“是,师父。”
净空站起身,走到供桌前又点上了三柱香,“以后,你一切照旧。但,午时过后你可随你四师兄,至天禅园练功。心法固然重要,一招一式学好也必不可少。”
法静一听,心中甚是高兴,语气也跟着愉悦起来,“是,师父。”
净空转身,见法静仍是孩子心性般,脸上也一同现出高兴的神色,呵呵一乐。
夜间,法静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起这些时日的种种,心中不免感慨。师父和几位师兄对自己极是疼爱,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所学相授。他们对自己的好,就像自己的婆婆般。
现在,婆婆是否安好呢?突然没来由地想念起婆婆来,虽然她就在山下的小村子里,可是自己却无法去探视。一想到这里,心下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将心法学好,可早日与她相聚。
当下,立即翻身盘腿而坐,心中暗暗默念要诀,体内真气再次凝结游走全身。可是,情形仍和白日里一般,游动越加缓慢,最后回复时仍受到阻滞,停止不前。
心中有些焦急,可是却不敢大意,深怕一不小心便走火入魔。就在焦急万分之时,体内那道隐秘的真气突然而起。时辰正好在每夜发生的同一时段,从无延误之日。那真气迅猛游动,声势刚烈,法静心中害怕,正要散去天机禅的真气。却不想那隐秘真气竟强烈地裹夹着天机禅正四散的气息,迅捷地顺着天机禅逆向的经路而去。原本真气逆转是危急万分之势,可那隐秘真气何其强势,竟把天机禅逆向的危机带了过去。待天机禅回复归位,心中恶气已散,胸口也不再气胸难耐。
法静心底大呼侥幸,重重地呼了口气。两道真气此时集结在一起,并没有像从前那般相争缠斗。法静大感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心中不禁在想,若是由天机禅带着那隐秘真气逆向而行又会如何?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法静便忍不住再次催动天机禅,强压着那隐秘真气,一路直上。这次竟没有遇到任何阻滞,很轻而易举地游走了一圈心法。
待将两道真气慢慢散去,睁开双眼,天色已亮。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竟发现全身上下舒坦无比。隐约觉得自己已渐渐掌握控制两股真气的方法,心中也甚是兴奋。若不是每夜那道真气的突然出现,自己真不知要何时才能练成。自懂事以来,便只有衣来伸手地等待那隐秘真气的到来和消逝,从没有去真正地控制它左右它。这些时日,他虽已窥得压制它的方式,却对控制它依然不得要领。
如今,突然的误打误撞,不但让他解开了天机禅第二层的要义,更是让他从容地学会了控制和左右那道隐秘真气。心情自是大好,打开窗正瞧见太阳从东边升起,仿佛一个全新的开始正在等待着他。
时光匆匆流逝,法静在普光寺中日夜勤奋修行,每日修炼天机禅的同时,又努力修习寺中各类绝学。他的勤奋好学和聪颖的天资,博得了师父师兄们的赞赏和嘉许。同时他学习本领的天赋也超过了同龄的孩童,甚至超出了年长他的同门。
寺中的议论也渐渐淡慢下来,毕竟以法静的聪慧和勤奋,不是人人可以学会和超越的。那六个同龄的俗家弟子,学习佛法的能力就逊色许多。尽管他们口上仍是不信服,可是心中却是个个自叹不如。那宋青仁是六人中资质最好的,经法静这样的对手一番刺激,更是勤奋勉励起来。
这番景象,倒让法德大师颇为意外,但心下却大是欣慰。
几个同龄孩童之间,互相较起劲来,每次的切磋比试都顶真的很,必要分出个高下不可。因为他们年纪尚幼,几位大师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计较辈分之说,这样良性竞争,倒不是一桩坏事情。再加上法静生性淡泊,处处小心谨慎,为人处事也比其他孩童成熟圆滑。
竞争不但没有激起怨愤,反倒让孩子们更积极地学习起本领来,而且也或多或少地促进了孩子间的感情。这些时日下来,众人对法静的态度也慢慢转好,有些甚至同他已极为和善,经常一同进出,交流佛法。原本相互间较劲的对手,虽然面上不和,但暗自里也是佩服之极。
法静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过着舒适而悠然的日子,时光一天一天地过去,他也渐渐融入了普光寺的生活,成了这百年一派的一份子。
7、第六章 万窟崖
寒冬又至,万物皆入沉睡之期。年初的一场暴风雪,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大江南北。整座普光寺被皑皑白雪银装素裹在一片寒意中,仿佛也如沉睡了一般。只是那淡淡的檀香和那时时传出低吟的佛音,依然如旧地持续着。
这是法静在寺中度过的第五个年头,岁月平淡却充实。而他在这短短五年里,已是变化诸多。不仅在身高个头上,更在佛法道学上也同时精进不少。
早在两年前,他便已突破了天机禅第三层,让净空和法慧等人异常惊讶。他的造诣,远远要比其他同门胜出许多,而他在绝艺上也颇有天赋,一招一式已尽得真髓。除却这些,法静的心性也发生了巨大转变。
在这么多日子的修行下,他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学会如何掌握自己体内两道截然不同的真气。如今,他的生性更是淡泊,对人皆是一副慈悲面容,独自一人时也只知参禅念佛。
净空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极为喜爱,赞誉的神色毫不吝啬地溢于言表,时常对几位弟子念叨,现今世上能与之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