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椋直鹩扇笈烧乒堋K前亚巴玫旱牡赝伎淘诹诵畹谋巢浚挥性谏洗泼殴乐螅拍芙孛芨嬷乱蝗握泼拧6酝庠蛞恢滦菩钍侵性暮帕钆疲悦馊萌酥捞炷с椎乃冢僖淮我鸾鹕薄!�
“我寺的玄极令为菱形,天雷门及天香雅轩的两块各为三角形,玄字在上,极字和令字在下。地图单独看看不出什么,只有当三块集齐,方能看明。”
法静不解地问,“师父,你为何要把这些秘密告诉弟子?”
净空笑道,“这三块玄极令乃是用很奇特的材质制成,相互之间有感应,你带着这块,必能找到焰休。离他越近,你自会知道他在哪里?”
“找到他又能如何?”法静呆呆地问着,竟觉得前路迷茫。
“你心中所困,若无解答,必会影响你一生。”净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我希望你能超脱出这尘世,干干净净地做你自己。”
“师父。”法静从凳上站起,跪倒在净空面前,多年的教诲和指引,轮番而现,他道不清也说不明心中的感慨和恩情。
他是有私心,隐匿在心中许久。他是有秘密,深藏在脑海里多年。可师父,始终温情地在他左右,给他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给予的。
他哽咽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私心,还有秘密,只有在谜底解开的一刻,他才会名正言顺地道出。
现在,他只能忍耐和等待。
净空摸着他的头,“去吧,我会和你师兄解释,就说你代我办件事去了。待你解开所有的困惑,你再回来,师父希望你还是原来的法静。”
法静落着泪点头,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弟子一定会回来的。”
净空托他起身,“一路上,你也好打探你婆婆的踪迹,她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不能不报。至于心瑶这孩子,如今这般下场,我寺也要负点责任,毕竟是我们没能照顾周全合村的人。你若是再遇着她,千万要助她脱离苦海。”
“是,弟子明白的。”法静将玄极令藏于袍中。
净空挥了挥手,“走吧。”
法静转身离去,走出禅室,又在室外磕了三个头。用袍袖擦了擦眼泪,纵身飞向夜空。
禅室里依稀传出一声叹息,悠长不绝……
*******************************************
从普光寺仓皇逃离之后,焰休寻了一个僻静的小镇落脚。
厢房里亮着微弱的烛光,他默默地斜靠在窗口。窗外雷电交加,暴雨如注。听清姨说起过,父母遇难之时便是这样的天气。
凄凉地仿如能听到,娘亲哀怨的哭声。
举起手中的酒壶,仰天一饮,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入。像一把火从舌间,一直烧到了心窝。二十年孤苦无依的生活,有谁能够偿还,又该向何人去追讨?
无影堂,是刻在他心头整整二十年的怨和恨。可到如今,他都没能找出那幕后的黑手,甚至连无影堂的踪迹都不曾寻到。现在连清姨都下落不明,他还能做什么?
他虽得了两块玄极令,但是却对其中的秘密仍是一无所知。原以为普光寺的令牌是唾手可得,偏偏遇上了净空这样的世外高人,还有那个神秘的法静。
他究竟是谁?为何他的体内也有天魔诀的真气?
清姨曾经说过,天魔诀是魅族的瑰宝,天下再无他人会使。
他们的道法虽然同属一宗,可他能感觉到法静与自己的不同。
在破五雷阵的时候,他察觉到一股诡异的真气,如今想来正和法静的那股真气相同。
他颓丧地喝了一大口酒,如今再想又有何用,玄极令缺了一块,同废铜烂铁毫无差别。
探手入怀,取出两块玄极令。背面的纹路,他每天都要摸上一遍,熟悉地都可以在脑中记下每一个细节。可是它们却是毫无相关的两块,只有拼凑上普光寺的玄字令,才能明白它真正的含义。
焰休闭上眼,双手握紧玄极令,脑海中陷入一片空白。世间的一切仿佛静止,雨声、水滴声都从脑中淡去。
然后,他突然见到前方一片密林,林中有一间破庙。庙里坐着一个白袍僧人,他正低头凝视着握在掌心的事物。他身前那堆火苗熊熊地燃烧着,焰休甚至能感觉到火的热量席面而来。
他轻轻地走过去,站在庙门边。那僧人惊诧地抬起头,焰休终于看清,那人竟是法静。两人默然地对视了许久,接着他们同时望向手中的令牌。
缺失的图案奇迹般地拼凑起来,焰休仿佛透过了法静的眼睛感应到了玄字令背面的秘密,而法静也似乎是从他的脑海深处感应到了缺失的画面。
焰休再次抬头,四周又响起了淅沥的雨声。
他仍然在小镇的酒店厢房里,刚才的那些仿如梦境。但玄字令背面的图案却是清晰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知道了真正的秘密,一张地图。
他望向窗外,心中隐约起了一种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念头。记得在天雷门时,他手中的天香雅轩令牌,感应到了天雷门的另一枚。那种感觉却和今天截然不同,这一次绝不是两块令牌之间的感应,而是他和法静的。
他突然发现,他和法静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奇特的联系。但是再镇静心神去想,却又无法再现刚才的那种景象。
难道,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向着雨夜微笑着,然后右手在窗子上轻轻地一拍,人如离弦之箭没入了雨夜之中。密集的雨滴中,现出了一道瑰丽妖艳的红芒,冲着遥远的某一个地方而去。
红芒消失后不久,离小镇不远的一片密林中,也随即蹿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向着同一个方向飞纵了过去。
20、第十九章 出海
法静落脚在一个偏僻的小村里,连日的雨,下得让人厌烦。法静多年的修行,也渐渐抵不过这样阴郁的天气。他心烦意乱地盘腿而坐,心里一遍又一遍地低颂经文。
玄极令、魅族、天魔诀,还有焰休,所有的迷团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裹在其中。
活了二十年,他突然开始问自己:我究竟是谁?
唯一知道秘密的就只剩下了婆婆一人,然而她却下落不明。
现在,他必须找到焰休。
若是想要知道其中的隐秘,找到他是唯一的途径。或许,他真的要比自己知道的多。
法静不愿再去想,伸腿躺了下来。
窗外,依稀是雨声,再无其他。
突然,“咻”地一声,清晰而突兀地出现在窗外。
法静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到窗前。轻轻地推了推窗子,只见两道人影在对面的屋顶上飞纵而去。
他微微一笑,夜半三更偷偷摸摸而行,必然没有好事。
大力推开窗户,轻飘飘地飞出了屋子。
跟着那两道身影,到了村外的一座仓库之前。法静无声无息地掠到窗口,从缝隙中朝里张望。
仓库里共有六个蒙面人,依她们的穿着正是无影堂的杀手。其中两人站在门口,另外四人手持火把,在这四人身前还跪坐着一个人。
火光幽幽地照射在这人的脸上,法静一看心中却是一惊。这人竟是天香雅轩的司徒璇,她手脚被缚,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伤。
这时,站在司徒璇身后的女子说道,“舵主,堂主有吩咐该如何处置这丫头么?”
门口的一个女子回道,“我已将此事禀告堂主,她对此事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地不满。尤其是英儿被这丫头发现了真实身份,堂主已下令处死英儿。”
司徒璇吃惊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要杀她?”
那女子说道,“你还有闲情管别人的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若是不杀她,却让云叶这老婆子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不是死,就是背叛无影堂。你认为我们会做这样的傻事么?”
司徒璇恨恨地骂道,“冷血。”
那女子哈哈笑道,“你就骂吧,我看你还能骂多久?”
“堂主要杀她么?”司徒璇身后的女子又开口问道。
“不。”那女子冷冷一笑,“既然英儿已被识破身份,那必须要有另外一个人代替她潜入天香雅轩。堂主已经决定由这丫头代替。”
“什么?这丫头怎会乖乖听话?”
那女子接着说道,“你忘了,我们无影堂有一种秘术,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她走到司徒璇身前,蹲下身,捏住司徒璇的下巴,“我们无影堂的这种人偶术,可是天下一绝。中了此术,必然会乖乖地听从施术之人。丫头,你可要试试?”
“我不要,我不要。”司徒璇哭起来,想起自己会变成人偶一般,她便感到不寒而怵。
“那可由不得你。”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一枚朱红色药丸。
她示意身后的人起开司徒璇的嘴,正要将药丸送入她口中。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仓库里所有的火把瞬间被熄灭。那女子立刻伸手想要擒住地上的司徒璇,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心中大骇,怕是遇上高手了。
“撤。”一声娇喝响起,六道人影纷纷掠了出去。
然而,她们刚踏出仓库,就觉天上金光亮起,兜头照了下来。那领头女子也毫不示弱,插剑在地,只见她用力按压剑把。以剑尖为中心,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团蓝光旋出一面盾牌,硬生生地挡住了那道金光。
其余五人乘着空隙飞纵出战圈,法静脚尖一点,右手而出已拿住其中一人的手臂。他的天机禅也瞬时缓了下来,领头女子见势立刻拔出剑飞身而去。
而被法静擒住的女子,反手就是一剑砍了过来。法静收回手,侧身一避。那女子却并不是想要伤他,而是乘他不备伺机逃跑。
法静早已料到她的心思,侧身避过之时,已甩开瑿珀珠,缠上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被制,眼色焦急,慌张地叫道,“放我走。”
法静微微一怔,瑿珀珠已松开。她一失去钳制,整个人便纵身飞入了夜色之中。法静怔怔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胸口空落落地仿如被掏空了心肝一般。
心瑶,那么触手可及,却偏偏总要失去。
这时,两道光从瑿珀珠中闪出,向着徐心瑶逃逸的方向飞去。
法静木然地站立着,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莫伤她。”
雨水落下,湿了身心。
凄凄黑夜,心如冰封。
回忆如毒蛇,伤己又伤人。
“法静。”温柔又娇弱的女声在背后响起,唤醒了法静沉浸在过去的思绪。
他回头,她正站在檐下,柔情似水地望着他。
那般温柔的凝视,那般娇俏的容颜,瞬间瓦解了他快要冰封的心。
他走去,搂住了她,柔声问道,“受伤了吗?”
她点头,“伤心了算不算?”
法静轻笑,“谁伤了你的心?”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块木头。”
法静扶着她进了仓库,替她把了把脉。伤势不严重,只是有些虚软而已。
“你怎么一个人,你师父和师姐呢,她们出事了?”
司徒璇摇摇头,“我们从天雷门离开,师父说要去普光寺找法慧大师,有要事商议。她和两位师姐去了,要我先行回天香雅轩。我刚到我门中地界,却发现有无影堂的人在附近出没。我就追了去,被她们发现了踪迹。”
“你呀。”法静噌怪地说道,“也不怕落入陷阱。”
“陷阱也就罢了,偏偏让我发现了一桩意想不到的事。”她怔怔地望住法静,仿佛还未从那个震惊中缓过神来。
“什么事?”
“我和其中一人缠斗之时,竟发现她体内的真气是我门中的行云流水。我当时很气愤,以为她们在我门中偷师学艺。只是没想到,当我揭开她面纱之后,我发现她……”司徒璇恐慌地抬起头,“她竟是我的英儿师姐。”
法静眉头紧锁,这事的确匪夷所思。看来无影堂已将触角伸至各大派内部,那天雷门和普光寺是不是也有他们的人隐匿在其中呢?
越往深处想,心里越不安。
这时,响起“啪啪”两声,只见两个人从空中落下,正落在门边。
“凶神恶煞。”司徒璇一见他们,立刻笑着喊道。
法静似有所问地望着他们,他们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法静见后神色一暗,脸上均是失望和悲切的表情。他轻叹了一声,低头不语,却没发现司徒璇正黯然神伤地凝视着他。
她是谁?为什么可以搅乱他的从容不迫?为什么可以让他竟是这般的悲戚和伤怀?
司徒璇别转头,眼泪悄悄地从脸庞滑落。原来他的心早已有人在里面,他又怎会再看见自己的伤心呢?
“咳咳”凶神捂着嘴咳了几声,法静抬头看他,凶神向着司徒璇弩了弩嘴。
法静回过头,正巧看见司徒璇别转身,在暗暗地擦拭眼泪。
他蹲在她身前,伸手抹了抹她眼角的泪,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你快去找她吧。”她幽幽地开口,“我没事了。”
法静苦涩地笑了笑,“茫茫人海,上哪去找?”
“你如此情深,总会找到她的。”
法静虽然在寺中长大,不常与寺外之人交流,但却为人聪慧,司徒璇那说话的语气,他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他讥笑着说道,“那我去找她了。”
说着,便作势要走。司徒璇急得直跺脚,“你……”
法静微笑着转身,“怎么?不要我去?”
见他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又看见凶神恶煞正在身后偷笑,已知自己被耍,立刻娇羞地噌道,“你这人,我不理你了。”
法静拉起她的手,“心瑶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是我的妹子,我是一定要找她的。不过,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我和你一起去。”
“不,路上危险。”法静替她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况且,我还要你去普光寺报信。算这路程,你师父应该还在普光寺。你也好将这件事情,禀明你师父。”
“我……”司徒璇不愿这么离他而去。
“听话。”法静笑着说道,“你此去普光寺一定会见到我法慧师兄,你替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仔细身后。”
司徒璇皱眉,“什么意思?你师兄能听懂么?”
法静嗤笑,戳了戳她额头,“你以为我师兄像你这般没脑子么?”
她噘起嘴,“哪有?”
法静笑着回头对凶神恶煞说道,“你们护送她去普光寺,一路保她安全。”
“那你呢?要是碰上焰休怎么办?”恶煞摇头,觉得不妥。
“我没把握赢他,他也没把握赢我。”法静顿了顿,“而且,这件事我想自己亲自去查。”
“焰休诡计多端,你如何对付?”司徒璇拉住他手臂,不安地问道。
法静笑着说道,“我对他来说,还有用处,他不会对付我。”
他又安抚了司徒璇几句,才又对凶神恶煞说道,“你们送她到普光寺后,再替我办一件事。”
恶煞会意,“是去找那女娃子么?”
法静点头,“一定要将她安然地带到寺里,我师父会对她做出安排。”
四人在仓库里休息了一晚,雨已经停歇。法静督促了一番,司徒璇才依依不舍地和凶神恶煞去了。
见他们离去,法静松了口气,腾身御空而起,向着南面行去。
碧海镇,是南面一个靠海的港口小镇。
法静来到碧海镇时,天色昏暗,乌云密布,想必一场暴雨又要来临。他匆匆赶至港岸,港口上却只剩一艘渔船。那渔船的船主正坐在船边打绳结,怕是就要出海了。
法静走上前去,“船家,你出海么?”
那船主抬起头,满面风霜,“是啊。”
“我想搭船出海。”
“这位公子,真不巧呢。”那船主略显歉意地说道,“我这船被人包下了。”
法静仍是微笑有礼地问道,“那还有其他船能出海么?”
“这暴风雨的天气,没人敢出海呢。”那船主指了指天,“要不是那公子给了大价钱,我老头子也不想出海哪。”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船?”
“得等暴风雨过去了,他们才会出来吧。”船主笑了笑,“怕是要明天了。”
法静向他微微一笑,“多谢。”
他转身朝镇子方向走去,准备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就听那船家在身后叫道,“公子,留步。”
法静回过头去,只见那船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包我船的那位公子说,愿意和你同船呢。”
法静一楞,有些疑虑地望了望那艘船。
那船家笑着说,“那公子说他一人出海,略显寂寞,有人相伴他倒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
“哦,那有劳船家了。”
“不碍事。”
法静跟着船家上了船,船家指了指舱门,“那公子在里边。”
法静点点头,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不大的船舱里,有床,有桌椅,还有美酒。那公子一身黑衣坐在桌边,举着杯向着法静。
他的嘴角噙着笑,“我们又见面了。”
他半张黑色面具,衬着他苍白的脸,不是焰休是谁?
法静毫不惊诧地微微一笑,“果真是你?”
焰休长笑道,“和聪明人一起,果然有趣。”
他取出另一个酒杯,注满酒液,“一起喝一杯。”
法静摇头,坐到窗边,怔怔地望向窗外。焰休见他默然,也不生气,仍是笑着自顾自地饮酒。
半柱香的工夫过去,只听那船家在外头喊道,“两位公子,起航啦。”
船慢慢地驶出了港岸,碧海镇越行越远,渐渐消失在海面。
法静这才收回目光,回头凝视着焰休,心中的疑惑不停地翻滚,冲口就要说出。
“你有事想问?”焰休笑着喝下一杯酒,问道。
“是。”
焰休放下酒杯,“那你就用玄极令的秘密来交换。”
“你怎么就认为我一定知道?”法静笑了笑,淡定地望住他。
“净空既然把玄极令交给了你,必然会把秘密一起告诉你,不是吗?”焰休邪佞地笑着,“你是修佛的,可不能打诳语。”
法静悠然地一笑,“不错,我的确知道。”
“好。那我们交换吧。”
“我如何信你?”法静挑眉,对他的提议表示出一丝疑虑。
焰休洒脱地笑道,“爱信不信。”
说罢,端起酒杯,继续享受美酒起来。
法静怔楞着看了他许久,才苦涩地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