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烬-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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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侧过头去,目光落向倒地抽搐的污影,污影的身体被一件长袍遮盖着,这长袍并不是普通的长袍,西里尔能分辨出来,长袍是肉质的,或许本来就长在污影身上。西里尔想了想,俯下身子将污影的长袍扯起来。
果然,长袍的帽子内部与污影的脑袋连接在一起,这长袍是污影本身生长出来的器官之一,应该就是污影能够隐身的原因。西里尔用匕首把长袍帽子与污影脑袋的连接处割开,取下长袍,随意的折起来,这东西或许会对阿兰萨有些用处。至于污影的本来面目,西里尔只看了一眼便不打算继续观察下去,污影的脸比她先前看到的雪精灵的脸还要令人恶心,没有一片皮肤是平滑的,褶皱的上方还长出一颗颗疙瘩,难看至极。
污影的身体更是令人恶心,四肢瘦长且布满与脸部一样的褶皱疙瘩皮肤,唯有代表污影的习性之一的两腿之间的部位与正常男人的器官相同。当然,西里尔目前还无法判断污影的这个器官和正常男人的有何差别。
西里尔把污影长袍收好,才提起脚步走向倒在另一边的克里特。
喘息中的克里特眼睛虚弱地半睁着,看到西里尔朝他走来,他的嘴角微微上升一抹弧度,吃力道:“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西里尔确实在剖开污影的长袍上花了不少时间。
西里尔没有回答克里特的话,而是伸手将指节搭在克里特的鼻下,感受他的鼻息,接着有撕开克里特的上衣,将手按在克里特的胸前,感受他的心跳。
克里特却是吃力地笑笑,阻止西里尔继续试探他的生命体征,说:“不用试了……我快死了……”
闻言,西里尔的手微微僵了僵,她缓缓地点头,克里特确实快要死了。
他的目光越来越涣散,只是瞳孔依旧清晰,他试图伸出手,抬到半空却再没有力气继续往上,只好轻道:“死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重来没有看到过西里尔的样子,就坦白的表示喜欢西里尔。这是阿兰萨讨厌克里特的主要原因之一,这让阿兰萨认为克里特在感情方面非常随意。
喜欢得越容易,往往也厌烦得越容易。这样的人,也是薄情的一种。
西里尔没有拒绝克里特的要求,虽然犹豫,但她还是摘下了狼首面具。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
脸部完全继承了身体的白皙,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清澈而果决的眼睛,小巧又凌厉的嘴唇,令温柔与野性完美的结合在这张脸上。
克里特愣住了,连身体的伤痛都被这张脸带来的惊艳排挤在外。
但这份惊艳来不及维持,克里特眼里的西里尔越来越模糊,不是西里尔变得模糊,而是克里特的瞳孔濒临完全涣散。最终,他提起的手又像失去翅膀的鸟儿坠落在地。
莱迪亚海湾的守备力量似乎明显不足,直到现在,除了围观的人群,尚还没有一人出面处理此次事件,连维持治安的守卫都没有出现。克里特的死亡不会在西里尔的心里留下痕迹,对她而言,他的死和平时死去的人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知道他的名字,仅此而已。
平放好克里特的尸体后,西里尔便起身,她现在要回到小木屋里去,她已经出来太长时间了。
西里尔离开后不久,扎特的身影才匆匆忙忙出现,挤进围观的人群。
他先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污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只污影身上明显少了一样东西,不,是两样,除了污影一族特有的肉质长袍外,还有他们给这只污影打下的烙印。所以扎特迅速确定了事件的起因——污影失控。
随后,扎特才把目光落向克里特,兄弟的死似乎不足以令他悲伤,他只是走过去粗略判断克里特的生命体征,确定他已经死亡,接着,扎特伸手抱起克里特的尸体,嘴中轻念着奇异的音符,类似咒语,却与通常的咒语有明显区别。
一颗蓝色的光圈凭空出现在扎特的面前,随着扎特的咒语,转眼之间,光圈扩散到两米多的直径,光圈中间出现一条条浅色线条,组合成一个神秘的魔法阵。当扎特的咒语停止,魔法阵也完全成型,在扎特面前静静悬浮。
扎特没有多余的动作,抱着克里特的尸体跨入魔法阵中。这似乎是一个传送魔法阵,当扎特的优质魔兽皮马靴最后进入魔法阵时,魔法阵顿时光芒大亮,围观的人们不得不伸手遮住眼睛,当他们再次拿下手,看向事件场地时,扎特、克里特和魔法阵都已消失,只剩下污影的身体,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桥边。
人群中当即响起一阵哄闹,扑向污影的尸体,对他们而言,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生物,他们有的抓住污影的胳膊,有的抓住污影的脚跟,一边拼了命往人群外钻,一边使劲拉扯污影的尸体,期望这个从没见过的生物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污影的尸体确实很值钱,过几日后,当第一个抢到污影尸体的一只手指的人将它送往拍卖所时,贵族们才惊讶的发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污影的存在,随着污影尸体的其它部分陆陆续续登上拍卖所的商品柜,贵族圈子里立即掀起一股收集污影尸体各个器官的狂潮,甚至有传言说,凑齐污影的尸体,放入锅中熬汤喝,能够令年老的男人重振雄风,或令年轻的男人更加强健。这也使得污影的某个重要器官被拍到天价。至于污影尸体是否真的有效用,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此刻还在自以为是地看着其他人争抢污影尸体的另一部分人,绝对会在几天后痛心疾首。
当人们还在为污影的尸体争得头破血流时,西里尔也回到了小木屋。
阿兰萨正在擦拭自己的大剑撕裂,他的能力以及感觉到西里尔灵魂里的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西里尔微微一愣,轻轻呼了几口气,才将她送信回来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并把污影的肉质长袍放到桌上,退到阿兰萨面前。
阿兰萨结果长袍,展开来观察了好一会,以前与婕希出来冒险时,阿兰萨没少鉴定各种魔兽的毛皮,对与污影长袍的鉴定,虽算不上专业,但至少也能判断出价值:“嗯……污影的肉质似乎有些特殊,你看,这件长袍虽然是长在污影身上的,但它的结构和材质却非常接近布质,单从这一点,这件长袍就绝非凡品,我们先把它留着,等以后有机会回深蓝领域,再请塞西莉亚阿姨看一看。”
说着,他抬起头征求似的看向西里尔,得到她的点头同意,他才从国库之戒中取出一个长型精雕木盒,将污影长袍放入其中,再收回国库之戒里。
至于克里特的死,阿兰萨思量许久,才说:“按照你刚才说的,污影会变得这样,多半与克里特口中的‘烙印’有关……我是说,扎特只要略微调查一下,肯定能弄清楚克里特的死因,至于我们该怎么办……就要看扎特,是把克里特的死推到污影身上,还是推到你身上了……”
西里尔点头,随后却是一阵沉默。
阿兰萨笑了笑,起身拍拍西里尔的肩膀,说:“嘛,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早点休息吧,明天就是出海的日子了。”
章五 起航(二)
次日的晨光如期而至。
“黑珍珠号”大型航海船静静地蛰伏在莱迪亚海湾群峰簇拥的河口边,阳光从海平线上飞跃而来,切过黑珍珠号船头的黄金美人鱼雕塑,划开金橙色的折角,柔软地包裹着黑珍珠号的船身。这是一艘集结运输、战斗,以及享受为一体的豪华大型战舰,内置大容量船舱,数十门弩炮炮台,其中,船首的两门旋转魔法炮足以等同攻城炮,被称为“敌舰吞噬者”,生活方面更是极其健全,从厨房到豪华会议厅,相当一座小型的贵族城堡。也只有郁金香家族这样的大家族才建造得起。
但事实上,黑珍珠号的建造者为曾经的莱恩公国海上探险队,英雄王赫拉科勒斯迎娶郁金香女王,阿兰萨的母亲——玲·郁金香时,将黑珍珠号作为聘礼之一送与郁金香家族。
其实,郁金香家族也有一架与黑珍珠号相同级别的舰船,名为“曙光号”,可惜的是,在人族的灾厄之年时,郁金香公国与莱恩公国一样被权贵们四分五裂,执行航海任务中的曙光号因为大陆的权利纷争,被人故意引诱至为抵御海盗而建的亡灵港,被数百门弩炮生生洞穿,化作残骸。
此刻,阿兰萨沐浴在金橙色的曙光之中,静静地凝视眼前的黑珍珠号。
数十名码头工人忙碌地往黑珍珠号搬运货物,包括小装箱的食物和需要十数人合力抬起的全新弩炮,他们将会把食物放置储存好,这些食物预计会维持全船的人生活半年左右,至于马勒·戈壁侯爵的食物,已经分装在另一支小船上,甚至,侯爵大人不得不安排几艘备用食物船,停在码头上随时准备出发,沿着航海图找到母舰,以防侯爵哪天心情好食量大增。而这一批全新的弩炮,会用一个上午的时间装载完毕,至于试用,只能等到实战了。
“希望你已经安排好了其它事务,我们在海上的时间可不短。”菲雅出现在阿兰萨的身后,她穿的很宽松,上衣的领口将傲人的沟壑完全彰显而出,在阳光的衬托下,shuangfeng之间深色的线条令人挪不开眼睛。
即使是阿兰萨,看到如此美景,也不由愣神,直到菲雅娇笑出声,才将他的目光拉回,阿兰萨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根本没听清菲雅说了什么。
菲雅的旁边,西里尔确实悄悄移动目光,打量着菲雅的shuangfeng,接着又悄悄看向自己小胸脯,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嘛,侯爵大人呢?”一时无话,阿兰萨便随口问道。
菲雅笑着回答:“早被抬到船上去了,这种重量级货物,一般都要先搬上船的。”
闻言,阿兰萨扑哧一笑,随后不动声色道:“对了,还有扎特和克里特呢,一直没见到他们。”
菲雅先是怪模怪样地看了阿兰萨一样,才解释道:“没什么事,昨天,他们的一名手下不知为何暴毙在桥边,这两人要赶回他们的家族通报,用魔法阵回去的,现在也该回来了。”
“那就好。”阿兰萨点头笑道。
谁都不傻,既然一方没有点破,令一方也不会故意拆台,使双方都没有台阶,何况双方都是流着相同先祖之血的自己人。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就在阿兰萨和菲雅谈论扎特和克里特时,两人的前方突然闪烁,一座蓝色的传送魔法阵顿时成型。
阿兰萨眉头轻皱,右手已经摸上背后的剑柄。另一边等待上船的佣兵们更是箭弩拔张,纷纷握紧武器看向这边。
率先从魔法阵跨出的当然是扎特,阿兰萨这才收回武器,佣兵们也都松了口气,继续忙碌。虽然猜到出现的人会是谁,但小心点总没有错。
接下来出现的人,却让阿兰萨大吃一惊,甚至失态。
克里特!
“哟,早上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克里特熟络地和众人打招呼。
回应克里特的确实阿兰萨的疯狂,仅仅几步距离,阿兰萨却是急冲到克里特面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双眼大睁,但克里特发现,阿兰萨目光的焦距根本不在他身上,甚至不在这里的任何一处。
“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快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阿兰萨的双手死死地扣住克里特,仿佛担心他逃跑一般,指节之用力,听力稍微出众些的人都能听到,克里特的肩膀传出的细微的骨裂声。
克里特疼的龇牙咧嘴,根本无法回答阿兰萨的问题。
阿兰萨不得不疯狂,他一直在寻找复活死人的方法,终于在神那里找到复活婕希的一丝希望,神!是那些高不可攀的神!他每日每夜饱受精神的折磨,在心里挣扎着,嘶吼着,为了复活婕希,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明明已经死掉的人,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复活了!
复活了!
“阿兰萨阁下!”扎特不得不大步走向阿兰萨,一边大声呼喝,一边在手中汇聚一颗附有镇定性的魔法球。
“阿兰萨!”菲雅也走上来,拉住阿兰萨的肩膀。
“咔嚓!”
克里特的双肩想起剧烈的骨裂声!
几个人的声音根本没有传入阿兰萨的耳朵!
“嗖!”
扎特的镇静魔法钻入阿兰萨的后背,然而,阿兰萨的状态根本没有一丝转变,他已经死死地抓住克里特,不停地摇晃他的身体:“快说!快说啊!”
克里特早已疼晕过去。
“阿兰萨!!”菲雅猛地一压阿兰萨的肩膀,她的声音夹杂几丝魔法之力,直接穿过阿兰萨的脑袋。“你别忘了,他们本来就死不了!”
她的话一如晴天霹雳,将阿兰萨的意志生生震碎。
阿兰萨完全愣住了,他的疯狂突然停止,整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克里特终于解脱,像一个沙包一样软绵绵地在阿兰萨面前倒下,扎特立即跑上来,抱起双肩流血的克里特,朝佣兵队的一名牧师跑去。
“阿兰萨……”
阿兰萨的剧烈转变,反而让菲雅和西里尔感到莫名伤感,几乎异口同声发出叹息。
阿兰萨的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转向两人,说:“我没事,让我静一静。”
说完,他独自推开人群,朝沉睡巨人酒吧的大门走去,只留下一道单薄的身影。
时间突然变得迅捷。
转眼,黑珍珠号已经装载完毕,克里特的伤势不算严重,牧师用过神术后,再休养两日就可以痊愈。而阿兰萨,直到即将起航之时,依旧没有看到他从酒吧出来。
几人相互对视,简单的眼神交流后,西里尔点了点头,独自进入酒吧。
一进门就看到了阿兰萨,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狼狈的倒在桌子底下,地板被酒液打湿,他的四周都是空的酒瓶子。他喝光了酒吧所有的库存。
西里尔走到阿兰萨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片刻之后,她发出一声不属于她的叹息,俯下身子,将他背起,推开沉睡巨人酒吧的门,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他走向即将出海的黑珍珠号。
章六 龙裔之族
龙裔之族,集幸运与悲哀为一体的种族。他们原本为人族的一员,在遥远的上古龙统治时代,被压迫的人族经过千年的沉寂,终于蓄足了力量,与龙族爆发一场维持百年的战争,最终,人族胜利,龙族不得不退往荆棘大陆之外的未知海域,建立新的龙巢。彼时,依旧有一部分人类被龙族奴役,带往未知海域,这部分人类,在距上古万年之后的今天,被称为龙裔之族。
当然,而今的龙裔之族,与上古时被奴役的人类有着极大的差别。
每一名龙裔即将从母体中出生时,都必须被带往指定的某条龙设下的龙语祭坛,在龙语魔法的沐浴之中发出人生的第一声啼哭。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沐浴龙语魔法出生的婴儿,无论他的肉体如何损坏,甚至失去生机,即使只剩下一片碎肉,都可以带到龙语祭坛恢复。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已以祭坛发生联系,一名龙裔死后,灵魂不会立即消散,而是被送往龙语祭坛,等待其他龙裔将他的肉体送回,再注入灵魂,重新焕发生机。
这便是克里特不死的原因。他与扎特,都是龙裔之族中的一员。
每一名龙裔之族得到的待遇都令人羡慕,出生即不死,且享有荣华富贵,金币、珠宝,龙族会将他们喜爱的闪闪发光的东西与龙裔之族分享,同时,每一名龙裔之族都拥有自己的仆从,这些仆从,往往都是灭绝许久的,比如克里特的污影,那绝对是这世上最后一名污影。这些仆从都会被龙族打上烙印,龙族通过烙印控制它们的理智,并保其不死。当然,被打上烙印的仆从,说起来,也仅仅只是一个有着珍惜外壳的只会听从命令,没有主动判断的肉体机器而已。
但烙印的效用并非永久,龙裔一旦将仆从带离龙巢太远,烙印就会失效,仆从会恢复本性,轻者逃跑,重者会反过来击杀龙裔。
享受必须发出代价。
每一名龙裔的自由时光只会维持一百年,一百年,对一头龙而言,连它的幼年期都没有度过。一百年后,龙裔会在龙语祭坛戴上龙祭祀面具,成为一名专门为某条龙服务的龙祭祀。这条龙会与龙祭祀签订用龙语魔法施放的奴隶契约,当然,主人是龙,奴隶是龙祭祀。龙祭祀没有任何肉体自由,只能活在自己的思绪里,成为这条龙的一个工具。
从此以后,龙祭祀将会被这条龙永世使唤,跨身龙背上,为这条龙服务。直到——这条龙死去,而收于奴隶契约的缘故,龙祭祀也会烟消云散。龙裔无法改变他们的选择,因为,在最初出生时,龙语祭坛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正因为终将成为龙祭祀的原因,龙裔虽然可以自由穿行荆棘大陆,挥霍财宝,却终将成为龙裔永世被龙族奴役,无法登上人族国度的舞台。
……
阿兰萨醒来时,黑珍珠号已在大海上航行两日。
原本穿在身上的白银盔甲被人解去了,擦拭干净后放在门旁的置衣架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洁白的丝绸长袍。阿兰萨将长袍的袖口放到鼻前嗅了嗅,一股轻微的奶香,看来酒醉后的他绝对是被菲雅打理的。这种奶香,他只在菲雅身上闻到过。
把袖口举到鼻前时,他的目光却不小心落在指节上的国库之戒上。这枚戒指的样子是那么朴实无华,可阿兰萨在意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它曾经的主人。
那个爱漂亮,喜欢富贵的东西,高兴时会从国库之戒中取出物品,以“婕希的慷慨”为名义赠送出去的女孩。
直到现在,国库之戒中还储存着许多属于婕希的物品。她的衣物,饰品,还有彼时两人一齐冒险时,阿兰萨收割给婕希的各种魔兽毛皮,他曾经用这些东西来换取“婕希的慷慨”。
阿兰萨叹息一声,合上双眼,想要重新睡去。
西里尔却在他躺下之前推门而入。
“你醒了?”
她的脸隐藏在狰狞的狼首面具之后。
阿兰萨当然不可能否认,正要说话,西里尔却打断他,说:“菲雅说,你醒后,去船长室。”
“船长室?”
阿兰萨这才注意到,原来他所在的房间一直在微微晃动,他们此刻在海上。
说起船长室,就不得不提到黑珍珠号目前的船长,马勒·戈壁侯爵,着重点明的是,侯爵大人的食量。侯爵大人出海时便安排了一艘小船跟随,当然,“小船”的定义是以黑珍珠号比较而出的,事实上,跟随黑珍珠号的小船并不小,船上装满了专门为侯爵大人准备的食物,预计维持一个星期,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