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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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吗?”欧阳浚卿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没有。”我扭过头避开他的手。
“那我们一起吃饭吧?”欧阳浚卿一脸期盼的甚至是有些讨好的看着我。
“好,不过我想在房里吃。”现在的我突然不想见任何人,包括瑞瑞,或许是,不想让他们见到我不开心的样子。
“好。”欧阳浚卿点了点头,吩咐下人把饭菜给端到了房里。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莫名的心酸,心酸的只想落泪。唉,我这是怎么了,知道他幸福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的难过呢?
“怎么了?”欧阳浚卿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担忧的看着我。
我作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纷乱的心情,转头对他勉强一笑。
“没事,只是有些累,有些闷,陪我喝点酒吧?”
欧阳浚卿皱着眉头看了我半晌,才缓缓的答道:“好。”
于是我们的饭桌上又多了一壶酒,两个酒杯。我自己拿过酒杯先倒上,一杯递给欧阳浚卿,一杯自己仰头就给倒进了嘴里。
“咳,咳……”这酒闻着香香的,没想到那么辣,我下子被呛到了,咳得我满面通红,眼泪顺势而出。
“你呀你,不会喝酒还喝那么急。”欧阳浚卿心疼的看着我,一只手不住的轻拍我的背,另一只手轻抚我眼角滑落的泪。
“没事,喝多了就会好了。”我又咳了几下总算顺过气来了,眨了眨涩涩的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伸到欧阳浚卿面前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也不等他反应就慢慢的喝了下去,还好,这次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过还是很辣,喝下去的酒就像一道火焰一样顺着喉咙滑下一直落到了胃里,这样几杯下去,我已经有些晕乎了。
“欧阳浚卿!”我握着酒杯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什么?”他在一旁支着脑袋,有些痴迷的看着我。
“如果你有一个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一种,你很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如果跟她在一起了你就不得不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身分地位,那你,还会不会跟她在一起?”一口气把这些说完,我又把手上的酒往嘴里倒。
半天没有等来他的回答,我只有抬起头来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好像很凝重的正看着我。
“怎么不回答我?”我伸出一只手去拍他的手臂,我不喜欢他那样看着我。一双眼睛就像是两个深潭一般幽幽的让我有种要陷落其中的感觉,有种莫名的心慌——肯定是喝多了,否则怎么会心跳得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欧阳浚卿一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良久才轻轻的吐出这个答案。
“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这么聪明!”我很不满意他的答案,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酒杯往我前面一推。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有看着房中的那一面锦绣屏风,上面绣的那几朵芙蓉花我已经看不清了。
“好!”
“以前有一对恋人,他们两心相许只求相伴永远,可是,他们的相恋却遭到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的反对,开始他们还能不畏强权的千方百计的要在一起,可是,后来,后来……”我连打了几个酒嗝,有点想吐,说不下去了。
“后来怎样?”
“后来,那个女孩子发现,只要他们继续的在一起,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不只是他们俩的命,还有家人的命,于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命,那个女孩子就选择了离开,你说,这个女孩子这样做,有没有错?”
“没有错!”
“呵呵,我也觉得她没有错。”得到别人的认同,感觉一直压在心里的东西骤然减轻了不少,可是,我看着眼前的那些东西,怎么感觉它们都在晃?
“只要有命在,才能拥有幸福,才能体会幸福,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还剩下些什么呢?呵呵,她是要保住那个男孩子的命,保住家人的命,她一直认为,只要那个男孩子幸福了,那么她也就幸福了,她是一直那么认为的。可是,为什么,当听到那个男孩子成亲的消息,她会那么难过,那么的难过呢?为什么?”喃喃的说完这些话,感觉眼前的东西更模糊了,于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
第六十一章 表白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慢慢的睁开眼睛,屋外明晃晃的阳光照射进来亮得我睁不开眼,把眼睛又闭了闭,再度睁开,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屏风前面的桌子早已收拾干净,不见了昨夜的狼籍。我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真是的,居然比上次感冒时还要不'炫'舒'书'服'网',并且还全身酸痛,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过心中倒是比昨天释然很多,不再酸楚难耐。半撑起身坐起来,身上的大红缎面丝被向下滑去,居然看见……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我愣了一下,然后再掀起被子朝里一看——
“啊~!”我发出了有生以来最高分贝的一声尖叫,我竟然……没有穿衣服!
“怎么了,怎么了?!”欧阳浚卿一迭声的问着,从外面冲了进来。
“你,你给我出去!”我着急的冲他吼着,手忙脚乱的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身子。
欧阳浚卿眼看就要冲到床前了赶紧来了个急刹车,眼巴巴的看着我:“怎么了?”
“咦,你怎么不去上朝?”看见他在这里觉得很奇怪,不由得脱口而出。
“现在都中午了,下朝回来了呀。”
“噢。”原来我睡了那么久。对了,睡觉?!“昨天晚上你在哪里睡的?”我眯起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他。
“当然是在这里睡的啰!”欧阳浚卿扯着嘴角甜甜的笑着,就象一只偷了腥的猫,还慢慢的走了过来想坐在床边。
“你不要过来!”我又冲他大叫,想想全身酸痛的身体,再看了看肩膀手臂上留下的一些疑似吻痕的粉红色的印记,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趁着我醉酒不省人事的时候这样对我!人家还没有(炫)经(书)历(网)过这种事情,人生清清白白的,珍贵的第一次,当初连程珏都舍不得给呢,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没了!越想越委屈,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泛上了眼眶。
“哎呀,怎么哭了呢,哪里又不'炫'舒'书'服'网'了?”欧阳浚卿看见我落泪了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表情,也不管我刚才对他吼了些什么,直接坐在了床沿上,双手伸过来帮我抹眼泪。
“你走开啦!”我拼命晃着头想躲开他的手,想伸出手来推他又不敢,干脆整个人都缩到了被子里。躲了半天都没见外面有动静,被窝里闷得难受。或许,他走了吧?唉,真是亏大了,居然会被这个花心大萝卜毁了清白。一想起他的那一大堆老婆就觉得头疼,以前还当那些人象戏子一样,自己只充当个看戏的,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成为她们中的一员的一天。再想想那个家伙,叫他走了居然真的走了,真是太没诚意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不悦。不过再回头一想,走了也好,这种花心的人是沾不得的,否则受伤的人只有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当是以前世界的一夜情算了,天亮了各走各的谁也不欠谁的。这样想着,心情就好一些了,于是慢慢的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结果刚伸出头来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正嘴角微翘的笑咪咪的看着我。
“你怎么还没走?”猛然看见他吓我一大跳,立刻又有缩回被窝中的冲动。他一下子就伸手按住了我的双肩,一张俊脸向我逼近。
“你还要躲我多久?”他边说还边向我的耳边吹气,那略带喑哑的声音和暧昧的动作让我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心也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谁躲你了,你有什么好躲的,我这是,我这是……”我有些讷讷不能成语,把脸向旁边偏了偏,他温热的呼吸吹动我耳边的发丝拂在脸上感觉痒痒的。
“呵呵,兰儿害羞了。”欧阳浚卿低低的笑着,嘴唇突然靠近,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不过这样的兰儿好漂亮!”
我呆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挣扎想摆脱他,他却一下子紧紧的把我给抱住了,把脸埋在了我的颈边,还喃喃的低语:“兰儿,我的好兰儿,以后再也不许躲我了,再也不许!”那声音里充满了脆弱和无力感。
这样的欧阳浚卿是我从没见过的,我的身体整个的僵住,不敢乱动一下。良久,他才缓缓的抬起脸,右手抬起用手指慢慢的描绘着我的眉眼,慢慢的打着圈,最后停在了我的嘴唇上,轻轻的摩挲着。
“兰儿,我爱你!”他的双眼就像一潭荡漾的湖水,既清澈又深沉,声音微微的低哑着充满了盅惑,让我的心不知不觉的沉陷,一时竟痴痴的看着他无法做出反应。他的头越来越低,最后双唇碰上了我的唇,慢慢的舔舐纠缠,我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滞了,只余剧烈的心跳声和彼声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可是,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下体,一下子就把我的神志给拉了回来。不由得一阵惭愧:这根本就是一头猪,一匹阅人无数的种马,我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他的甜言蜜语给俘获了呢?真是白白在原来那个“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里活了那么多年了!于是双手用力的往他身上一推,猝不及防下他竟然被我推开了,一脸迷离和惊讶的看着我。
“兰儿,怎么了?”
“你说,你对多少人说过‘我爱你’这句话?”
“没有啊,这是第一次说啊!”他很是无辜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扇动着,眼睛眨巴着很是可爱。
“真的是第一次?”我斜着眼睛怀疑的看着他。
“真的是第一次!”他着急的向我靠了过来想拉我的手。
“真的吗?!”我再次拖长了语调问他,身子裹紧了被子向床里边挪了挪。
“真的!我发誓!”他把右手举过了头顶,一脸的严肃,“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善终!”
这个,这个誓言太重了吧!我睁大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可是,一想到他那么多的老婆,不行,不能心软,不能被他骗了。眨巴眨巴眼睛我冲他笑开了:“哈,信你才怪呢!即使同样的话没说过,相似的话可不知说了多少了吧?!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老婆!”
“都说了那些女人不是我老婆了!”欧阳浚卿气乎乎的说着,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成了红。
“不是你老婆人家干嘛给你生孩子呀?”我也大声的回敬他,这人,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呢?!
“都说了不是了!老婆是一生一世的,那些人只是侍妾,是下人。”
“下人,那孩子总是你的孩子吧,孩子的母亲居然是下人。”我缩在床角冷冷的看着他,嘴角挑起一抹嘲笑。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这事怎么就跟你说不通了!”欧阳浚卿气乎乎的一跺脚,拂袖而去。
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我不由得直翻白眼,嘿!你才不可理喻呢,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古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歪理都能说得出口!
第六十二章 荷包
接下来一下午都没有见到欧阳浚卿的踪影,本以为到晚上也不会再见到他了,没想到到吃晚饭的时候这家伙又回来了,还堆着一脸的笑。在饭桌上我故意和瑞瑞有说有笑的就是不理他,他也不介意,尽忙着给我们俩夹菜顺带陪上笑脸。
到了晚上我就带着瑞瑞在房里呆着,他练字,我绣荷包——别惊讶,是真的在绣荷包,当初杨谨曾说过想要我送一个荷包给他,自己也答应了,现在既然有机会再次相逢,就应该实现自己的诺言,况且,我还是有私心的,看他那天拿我绑头发的缎带的样子,武功肯定特别的好,我还想让他教几招呢。俗话说艺不压身,多会几样总是好的。梨香梨雪的武功也不错,也曾让她们教过,可是碍于身份她们总是不敢对我严格要求,所以到头来除了几个花架子什么都没学会。
“咦,在绣什么?”欧阳浚卿虽然是在书房那边处理他的公文,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房里跑一趟,不是拿东西就是放东西,现在已经是第四趟了,看到我有模有样的拿着绣花针,忍不住的开口。我没理他,当他是空气。他悻悻的走了。
“这是绣的荷包面吧,是什么花?”没过多久这家伙又来了,还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我的旁边,害得我的手抖了一下,一下子就被绣花针给扎到了,左手食指上立时冒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我皱眉看了一下,正想把它放入口中吸吮,却被某人快了一步,等我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在他的口里了。他吮了吮还用舌尖舔了一下,害得我心跳顿时加速,但依然装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不小心点呢?”他心疼的责备道,拿着我的手看了又看,发现已经止血了才不舍的放下。我拿起绣花针继续绣我的花,不理他。他无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好又走出去了。
“娘,你为什么不理爹爹?”瑞瑞拿着毛笔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两只小腿在椅子下晃啊晃的,此时正冲我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这个,该怎么跟他说呢?我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想了一下,实在是不好向他解释,最后只好装作不耐烦的说:“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做什么,写你的字吧。”
瑞瑞听见后不满的撅了撅嘴,没说话,又继续练字。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特意把两人的被子拉得开开的,外衣都不敢脱的就钻进了里面的那一个被窝里,背对着外面躺着。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欧阳浚卿也上了床,感觉他向里面靠了过来,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身上轻轻的晃。
“兰儿。”
……
“兰儿,别不理我。”
……
“兰儿,我知道错了。”
我的心中微微动了一下,咦,这骄傲的家伙还知道要认错?顿时觉得他不像原来那么讨厌了。沉默良久才慢慢的转过身来轻轻的问:“你错在哪儿了?”
“我……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要了你。”欧阳浚卿把头低得脸几乎都要贴到胸部了,连发出的声音都有点闷闷的。
“那以后……”我被他的话弄了个大红脸,半晌才又轻轻的问。
“以后,我保证,不经过你的同意我绝不碰你。”他猛的一下抬起头,坚定的说。
“还有呢?”
“还有……”欧阳浚卿侧头想了想,然后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我说:“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好一辈子!”
“还有呢?”
“还有?!”他用手挠了挠头发,迟疑的问:“还有什么?”
“以后不可以对我撒谎!”
“撒谎?我没有对你撒过谎啊?”他很奇怪的看着我。
“今天中午才说过,怎么,就不承认啦?”我不满的瞪着他。
“今天中午啊,又是那个话题。”欧阳浚卿用手揉了揉两边的额角,皱着眉头很为难的样子。“那个事情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并且我也保证不会对你撒谎的。”他用手拨了拨落在我面颊上的碎发,认真的看着我。
“好吧。”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呢。”
“噢!”他高兴的应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微翘着进入了梦乡。
又花了两天工夫,我的那个荷包总算是绣好了,左看右看,还算不错,总算蓝色的缎面上那朵槿花还能看得出来。我把它细细的收好,换上男装,叫上梨香一起向郊外的那座院落走去。
杨谨看到我时上下端详了我良久,才开口说道:“看状态还不错嘛,那天你的样子可让我们担心了好几天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也就是一打不死的小强,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我满不在乎的一下脱口而出。哎呀,糟了,怎么一下子嘴快竟把自己比作小强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小强是什么还不得笑死啊!
“小强是什么呀?”果然罗青在一边听到了忍不住奇怪的问。
“就是,就是我们家乡的一个打不死踩不烂的生命力极强的一个家伙。”,我干笑几声模棱两可的解释道。
他们俩虽还是一脸的疑惑似懂非懂的却也没有再追问。我们照例一起走进内院在上次喝茶的那个凉亭内坐下。看着凉亭外木制拱桥下的淙淙流水和两岸的杨柳依依,还是那么的让我陶醉,已是深秋,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的萧瑟。
“哎,杨谨,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跟他们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阵子后,我忐忑不安的把那个荷包给拿了出来。
“咦,荷包?你绣的?”杨谨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送给我的吗?”
“那当然,我答应过要绣朵花给你的,还不错吧?”我看着他喜欢的样子有点得意了。
“唔,虽然绣工不怎样,不过还算精致。”唉,看来我的绣工还是不行啊,不过幸好他喜欢。看着杨谨边说边把荷包小心翼翼的系在了腰上,一颗悬起的心不由得放下了。
“那,你收了我的礼物,是不是应该答应我的一些要求啊?”趁着杨谨刚拿了礼物,要马上把要求提出来。
“什么要求?”杨谨警惕的看着我。
“就是,你武功那么好,教教我吧!”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噢,这个呀。”杨谨好笑的看着我,“学武可是很辛苦的,你受不受得了啊?”
“一定可以的,我很能吃苦的。”我冲着他拼命的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师傅了?”
“还是叫我杨谨吧,我喜欢你叫我杨谨。”他对着我又是勾嘴一笑,两眼不断冲我放电,害得我心跳的频率差点失控。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个同性恋,真是浪费资源啊!
第六十三章 隔阂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要到郊外那座无名的院落去跟杨谨习武,通常是早上送瑞瑞去学堂后就去了,在杨谨那里待上一个上午,下午有时候到兰心阁转转,有时候会去罗青在城郊开的医馆坐堂,然后就回五皇子府,时间安排得比以前上班的时候还要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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