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姆的世界-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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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实以为这是由于自己这两天过于劳累造成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夹紧双腿,继续追赶起来。但情况依然没有好转,他总是难以追上那辆看上去跑得并不怎么快的马车。
这让他的脑海里忽然间冒出了另外一件事情,他想到他的这个对手可以在高达几十米的高空,若无其事地从窗口一瞬间便带着女王到达地面,虽然他和荆棘都没有亲眼看到对手是怎么做到这种令人费解的事情的,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甚至有可能的是一个高强的魔法师。
想到这里,夏实再次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虽说今晚对勃勒登堡的大臣们来说,是一年一次的新年之夜,但在普通百姓的眼里却并非如此。但即便如此,在勃勒登堡这个民强国富的地方,从来不会有什么时候,在时间还没有到十二点的情况下,街上就空无一人了,这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充满着欢声笑语,夜生活更是其他城市所不能比拟的。
可非http://87book。com常怪异的是,今天的状况貌似有所不同。
整条从主堡通往西门的主街道上,许多店铺都还没有关门打烊,房屋里也是灯火通明,甚至在桌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食物,但就是看不到一个像样的人影,更不要说原来那种热闹非凡的景象了。
夏实对城市西面的情况原本不是特别了解,但不管怎么样,如此寂寞的景象也不应该出现在节日前夕。
夏实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刚才也是这样,原本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卫在主堡城门口的护卫们,也像这里的市民一样,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踪影。倘若是被入侵者所杀,但也没有在附近发现一点打斗过的痕迹,就仿佛他现在在追赶的对手,用了某种他还不清楚的手段,让一切有可能阻拦自己的人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
夏实的全身的汗毛不禁战栗起来。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闲心去考虑太多。
夏实用手掌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能够再次把精神力集中到要追赶的目标上。
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夏实便跟着前面的马车从西城门跑出了勃勒登堡。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以为敌人一定是准备就这样一刻不停逃离勃勒登堡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所苦苦追赶的马车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继续逃窜,而是停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沙地上。而那个掳走安娜女王、身披黑衣斗篷的家伙,此时也像是无所畏http://www。345wx。com惧一般,就站在他前方不远处。
夏实连忙从蓝莓身上跳了下来,用他那对拥有着傲人视力的双眼四处搜索了一番,很快便发现,就在离自己百米左右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从她那在黑暗中依然显眼的银色的长发不难判断,这位就是勃勒登堡的女王安娜。
夏实心中一阵狂喜,虽然他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准备去救回他的女王。
“到此为止了。”
听到这个虚无缥缈而又寒气逼人的女人声音,夏实的心一下子便被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也像是不自觉地听从了声音的命令,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他扭过头去,警觉地注视着声音的主人,也就是他一路追赶的那个人。
“没有想到,我的‘静寂魔咒’竟然会对你没有用处。”说话声再次响起,但声音中依然毫无感情可言。
“‘静寂魔咒’?”夏实问道,对于魔法这类东西,失忆过后的他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就是一种用来驱散无关人群的咒语。”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路过来就没有遇到什么路人,就连守卫们都中了这该死的咒语。不过为什么唯独我没有中招?难道又是我胸口的这块“梦之石”在作怪吗?——想到这里,他不禁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宝石。自从伯爵将“梦之石”交给他之后,夏实几乎在任何时候都将它戴在身上。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不想对无辜的人痛下杀手。”神秘女子提醒夏实道。
“痛下杀手?无辜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掳走安娜女王?”
“为什么?”斗篷女子反问了一句,冷冷地回答道。“我只不过是遵从太古·肯普的命令办事罢了。”
——太古·肯普?真的是他吗?
夏实的心里一惊,虽然福克斯·布罗克一再提醒他们,对待太古·肯普这样老奸巨猾的人,就应该处处小心,但夏实还是不敢相信,就在刚才还在勃勒登堡大厅当着所有宫中大臣和女王的面、深情款款地演讲着的前任辅政大臣,暗地里竟然已经策划出一套如此大逆不道的计划。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眼前的这个斗篷女人的话,可能到现在,夏实都无法相信太古·肯普真的会想要篡夺王权。
正是福克斯·布罗克,提议安娜女王尽快削减太古·肯普手中握着的实权,而如今,事情的发展也相当顺利地朝着布罗克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夏实不知道,现在依然在大厅举杯赏舞的福克斯·布罗克,此时是否也已预料到了他师父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不过至少在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了。
“那还真是遗憾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我夏实·库洛姆,现在依然是安娜女王的贴身护卫,那么,只要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一定会好好地去完成我的使命。这就是我的处事原则!”
夏实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在这最后的五天里,他要尽全力完成自己的使命,他不会允许自己再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任何遗憾了。
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要尝试着去拯救安娜女王,拯救那个一心只有勃勒登堡的女人。就算对手强出自己好几个等级,他也不会就此退缩的。
可就在夏实刚抬起自己的左脚,准备继续向安娜女王的方向走去之时,他的喉咙突然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逼得他不能呼吸。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夏实着实有点措手不及。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下意识地蹲下身子,用两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巴想尽力从四周吸到一点新鲜的空气。但喉咙口却变得越来越紧,脸也慢慢涨红起来。
“死了这条心吧。”斗篷女子冷冷地说道,“只要在过二十二分钟,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只要你没有什么愚蠢的想法,我是不会杀你的。”
“任……务?”夏实很艰难地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两个字,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视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弄清楚,太古·肯普到底会搞出些什么的花样。
第七十五章 杀戮之阵
更新时间2011…6…18 22:03:28 字数:2860
“任……务?”夏实很艰难地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两个字,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视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弄清楚,太古·肯普到底会搞出些什么的花样。
“是的,太古·肯普想让我帮他启动‘远古杀戮之阵’。这样一来,只要是在勃勒登城堡范围里的生物,就算不动刀戈,也都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避免了不必要的血光杀戮。”
“什……什么!”
夏实这才发现,就在离他的脚只有一两米远的地上,已经用小碎石画成了一个圆形的魔法阵,而安娜女王正是位于政法的最中央。
斗篷女子的话绝不像是在耸人听闻,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夏实认为,她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对自己撒谎,这让他心急如焚起来。
——二十二分钟?再二十二分钟,那个勃勒登堡里的人,都会消失不见?怎么会这样?太古·肯普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即使是我薇奇·麦吉克,想要发动这样一个破坏力极强的阵法也是不可能的。但她,勃勒登家族后代,却一定可以。即使女王还从来没有将自身的魔力表现出来,但她银色的长发就预示着身体内部蕴藏着强大的魔力。是她的话,一定可以启动这个阵法。”
薇奇·麦吉克将她细长的手指向了昏死在那里的艾德里安娜,继续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于是,太古·肯普就想到了一个既能达到目的,又可以让他的对手自责一辈子的方法。那就是用她自己的力量,去毁灭她自己的臣民。而我现在所要做的,就只是帮他达成这一目标而已。
“护卫,你不是勃勒登堡人,没有必要去拼命为他们做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对于那些任务之外的无辜者,我也不想对他动手。”
说完,薇奇·麦吉克嘴里低声念动了一句咒语,夏实喉咙中的不适感立刻消失了,呼吸也恢复了正常,这显然是麦吉克想要告诉他,只要他不乱来,就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夏实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开什么玩笑?”虽然呼吸依旧没有恢复正常,但此时的夏实已经不再在乎这些小事了,和勃勒登城堡了的这几百多条人命比起来,这些难受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颤颤巍巍地勉强站起身子,坚决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薇奇·麦吉克。
“开什么玩笑?!你那虚伪的善良到底是为了什么?任务?难道仅仅救下了我一个人,会让你那罪恶的心灵好受一些吗?”夏实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已经有点怒不可遏了。
“不会,我承受的罪恶,像你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理解的。”麦吉克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忧伤,但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又再次恢复了她冷淡的神情,“但为了那位大人,即使一生都背负无法偿还的罪恶,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位大人?”夏实想起了在萨尔布遇到的宫本健一郎,他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那位大人,还有那让人无法理解的任务,这让他的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难道你也是暗之团的成员吗?”
薇奇·麦吉克微微地将自己的脑袋侧了过来,嘴唇也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动作不大,但不难看出来,夏实的提问,已经让这位魔女感到心中一震了。
暗之团的大名,在这片大陆的确人尽皆知,除了“地狱之狼”做出的那些暗杀勾当之王,其他的几位成员也算是赫赫有名。比如说,被称为“无欲之魔女”的薇奇·麦吉克,就是因为修习常人所不齿的黑魔法,而被世人所害怕的。不过,要说真正见过他们脸面的人,却只有寥寥无几。
而眼前的少年竟然一口便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的确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她没有立刻回答夏实,而是在十秒后才开口:“你猜的不错,我就是暗之团的四位成员之一,人称‘无欲之魔女’的魔法师。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更加能够理解我们所要做的事了,也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完成团长的任务,以回报团长对我们赏识之恩。”
麦吉克的话,让夏实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两声,但从声音中,便可以听出他的愤怒来。
“有什么好笑的?”麦吉克显然对夏实的态度很是不满。
“全世界的人都在害怕暗之团,但在我看来,你们一个个都只不过是群胆小鬼罢了!”夏实蓦地抬起头,“宫本也是,你也是,总是口口声声地说着‘团长’、‘任务’,这只不过是你们犯下了滔天大罪之后,为自己开脱的一个借口罢了!如果不是这样,当你们向他人述说自己的故事之时,为什么脸上会出现如此寂寞的表情?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正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的证据吗?”
薇奇·麦吉克默默地听着少年激动的话语,她没有去打断他,也没有想去打断他,她只是想静静地听完这段话。
“暗之团的团长?我没有见过他,除了你们暗之团的人,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从他的所作所为中,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们,你们的团长是比你们更为不如的胆小鬼!如果他真的像你们说的,有上帝一样的神通,那么他为什么不亲自去完成这些让他的团员一生都无法从心里抹去阴影的任务呢?
“难道你以为他这是在赏识你们吗?他只不过是害怕承担责任,他害怕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会让自己整夜整夜都无法入睡,害怕那些受害者会变成幽灵找上自己!于是他就想了一个方法,让你们为他办事,让你们心甘情愿地去为他承担这种非人的罪责!还要摇尾乞怜地用感谢的目光去看着他。
“抱歉,你说你不想看着无辜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上,但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比我更为无辜的人在不明不白中消失。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想我也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夏实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圆阵忠心的女王,他要解救她,他要解救那些在城堡中享受新年的人们,他们的笑容不应该就在这无缘无故中消失。
但夏实还是为自己的冲动和大意付出了代价,他的话并没有感动薇奇·麦吉克。或者说,已经感动了,但却依然无法抹除暗之团团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当夏实刚跨出了第一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朝着自己飞来。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全身阴气击中他的瞬间,立刻让他感受到了全身上下一阵麻痹。尽管夏实立刻用手撑住膝盖,不停地摇着头,用尽全力不让自己的倒下去,可无奈地是,眼前还是黑了下来。没过多久,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见夏实倒在了地上,薇奇·麦吉克收回了对准夏实的右手,默默地说道:“不要怪我无情,我已经做好承担所有罪责的准备了。现在就请你在‘痛苦之忆’中无限的轮回吧。”
说完,薇奇·麦吉克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圆阵的中心就出现了一圈银色的光芒,光芒围在了艾德里安娜·勃勒登女王的四周,并慢慢地沿着小石子画成的圆阵,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不错,这个“远古杀戮之阵”已经在薇奇·麦吉克念动咒语之后,开始启动了。
“还有二十二分钟了。”薇奇·麦吉克看着倒在地上的夏实,冷冷地说道,“谁都已经阻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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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肯普从马车的窗户中探出头来,此时,他的管家已经将马车驶到了肯普所说的小山坡之上。
肯普拉开马车的窗户,探出头朝外看去,此时,山坡的西北方,也就是勃勒登堡的正西方,一个小小的银色亮点进入了肯普视线。那个银色亮点正在慢慢地、不断地、扩大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古·肯普微微一笑,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紧锣密鼓地按着自己的安排开始进行了。
他又坐回了马车的车厢里,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计时器,自言自语道:
“还有二十二分钟,这个城市里的一切,都将要属于我了。”
第七十六章 痛苦之忆
更新时间2011…6…19 20:01:17 字数:3307
——这是哪里?
夏实·库洛姆缓缓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发现他正站在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这里混沌一片,死气沉沉,到处都充斥着未知的刺鼻味道。
——奇http://www。345wx。com怪,我记得我刚才还在勃勒登堡附近,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这种地方了?安娜呢?对了,还有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魔女,她们都在什么地方?
夏实突然想到;还有二十二分钟就要发动的“远古杀戮之阵”,要是让那个杀伤力极大的魔法阵顺利启动的话,毫无疑问,勃勒登堡将遭受到史上最沉重的打击。这又不禁让他焦急起来。
——可恶,不知道我到底昏睡了多久,但不管怎么样,不能在这里逗留了,否则那个混蛋魔法阵马上就要启动了!
可令夏实没有想到的是,尽管他用尽了全力,但还是连一厘米都移动不了。
他想大声喊叫,看看四周是不是存在能够为自己的人提供帮助的人,但就连声音也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这种感觉,夏实清晰地记得,在几个月之前,他也真真实实地体验过两次。
不错,一次,就在他被宫本健一郎的长刀砍伤的时候,;而另一次,则是被瓦内萨·拉斯特的诅咒所控制,让奇http://www。345wx。com怪的记忆倒流回自己身上的时候。
当时,他也是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但与此同时,目睹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奇http://www。345wx。com怪的东西,以为只是自己精神紊乱,然后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向自己传达了一些相关的信息。
出现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偶然,可如今已经是第三次情况了,夏实的感觉告诉自己,这很有可能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和自己的过去有关的线索。
想到这里,夏实的心揪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许现在,我又可以像前几次那样,找回一些属于自己过去的记忆了。
果然,没过多久,这里的场景就开始慢慢轮廓清晰起来了。
夏实·库洛姆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毫无生气可言的走廊之上,走廊的尽头,有两扇紧紧关闭着的白色大门,门的上面挂着一块亮着的绿色标牌,标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手术中”三个字。
走廊的两边,摆放着两排木椅,左边的木椅上并排坐着两个大人和一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怎么看都是年幼版的夏实·库洛姆。
那两个大人,则像是一对中年夫妇。
坐在丈夫和夏实中间的妻子,把脑袋埋在自己的双手之中,此时正悲伤欲绝地抽泣着;而她身边的丈夫,则怔怔地看着手术室的那扇大门,也许是因为打击过大,他一脸木然,失望的表情跃然脸上。
“父母”。
夏实的脑海里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个词。
不知为何,自从失忆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和秋蝉的父母到底在什么地方。而如今,在他面前的这对夫妇,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俩的父母了。
想到这里,夏实原本有些小兴奋,毕竟有可能这是他失忆之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母,但他注意到了这个悲伤的氛围,想必此时的他们,正在为了一件令一家人痛不欲生的事而烦恼不已吧。
——可是,秋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