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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朝华嫡秀-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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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是怎么说?”

    谢朝华心中冷笑,倒是要看鲁氏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翠儿,是谁不给你领份子的?”

    翠儿微微抬头看了谢朝华一眼,想起适才过来路上谢朝华的吩咐,暗一咬牙,道:“是……是陶嬷嬷。”

    陶嬷嬷是鲁氏跟前的人,这三个字从翠儿口中说出,鲁氏倒是神色不变。

    “可否请陶嬷嬷过来呢?”谢朝华问。

    “当然可以。”说着,鲁氏对门口的丫鬟吩咐道:“去把陶嬷嬷唤来。”

    这个陶嬷嬷谢朝华曾听下人背地里议论过,她是鲁氏从娘家带来的,仗着鲁氏这个主母撑腰,刻薄下人,打骂随意,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陶嬷嬷。”谢朝华淡淡地开口,“舅母可曾同你说过我在府里的一切吃穿用度由关中出?”

    陶嬷嬷瞟了眼堂上端坐的鲁氏,有些满不在乎地对着谢朝华道:“夫人确实说过。”

    “那你还敢阳奉阴违!”谢朝华声音不高,却隐隐有股威严在,陶嬷嬷怔了怔,才又开口:“老奴不敢,只是府中这些日子开销用度紧张,也不单单小姐如此,别处也都是一再缩减的。”口气蛮横,根本不惧。

    谢朝华冷笑,当她是小孩子吗?

    “先不说这费用的事情。”谢朝华转头问一旁鲁氏,“朝华知道,舅母一向治家严谨,郗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主子吩咐的事情,下人却擅自违背,背道而驰,不知该怎么个处置?”

    鲁氏看了看谢朝华,“公公为人一向宽厚,从不对下人假以颜色,时间长了这规矩我也记不太清了。”

    谢朝华笑了笑:“外公宅心仁厚,所以这些年下来,像陶嬷嬷这样有些连面的就越发胆大妄为起来了。舅母可千万不再纵容了。今日此事出在我身上也就罢了,改日倘若要得罪起重要的客人,岂不是要连累郗家了。”

    这话才落,脸一沉,冷声对下首的陶嬷嬷道:“夫人的话你也敢当耳旁风,外公舅母好心,我却不会,翠儿,掌嘴!

    翠儿稍稍吃了一惊,小红却是个极会看颜色的,立刻尊了谢朝华的吩咐,一把抓住愣在那里的陶嬷嬷,翠儿到底也是谢家的丫头,走上前抬手就左右开弓地打了起来。

    陶嬷嬷虽然蛮横,到底是下人,不敢挣扎,只是一双满含怨毒地眼光看着坐上的谢朝华。

    谢朝华却看也不看陶嬷嬷一眼,转头笑着对脸色有些难看的鲁氏说:“本来此事朝华是不该插手的。只是朝华也知道舅母是个心慈手软的,这陶嬷嬷也跟你许久了。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倘若此次不好好惩罚,下回下人个个见样学样,都不听主子吩咐,那可是要出大乱子了。再说,以后若是让舅舅知道舅母管教下人无方,怕是……”

    这番话说的鲁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气的她嘴唇都发白了。

    谢朝华想了想,有些话不如同她挑明,低声在她耳边道:“舅母,朝华想这我这里倒也就罢了,就怕外公那里若是也如此这般被陶嬷嬷随意克扣,怕是要出大事的。就朝华所知,外公好些日子没有回府了。”

    鲁氏听了这话猛地瞪大眼睛,“你……你知道了。”

    “是,朝华已经知晓此事了。”谢朝华点点头,“舅母,这要是被舅舅知道外公这些日子在里面多受罪,而你却还不表示些什么,落人口实,到时候这误会怕是说也说不清楚了。”

    鲁氏听了这话,全身一颤,瞅了眼下面的陶嬷嬷,低声道:“我看陶嬷嬷也该知道错了。”

    谢朝华这时候转头瞅了眼下面的陶嬷嬷,只见她头发披散,嘴角隐隐有血渗出,心想差不多,见好就收,懒懒地对翠儿说:“停手吧。”

    翠儿收了手,与小红一起站到谢朝华身边。陶嬷嬷则软棉棉的趴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考验

    今日更晚了,抱歉

    因为尧过些日子有计划打算出门,今日急着去办些手续,故而晚了。

    ***

    谢朝华正想趁热打铁将银两的事情与鲁氏说清楚,抬眼却看见从院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步履匆忙,待到近处才看清却是外公郗道函与母亲。

    心中暗暗皱眉,只怕他二人是得了信赶来,巧倒是巧,今日外公竟然在府中。她知道外公与母亲都是极好说话的,只是她也不想再让鲁氏骑过头去,思绪飞快转着……

    郗道函一走进屋子,看见趴在地上的陶嬷嬷,怔了怔,走到近前,问:“怎么回事?”

    话才刚刚问出口,鲁氏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地,一脸委屈哭诉道:“是媳妇做事情不够牢靠,没想到陶嬷嬷她一个老人还会自作主张,不过嬷嬷她虽然做了错事,可心里还是为着咱府里着想的。”

    谢朝华却不理她,示意下人将陶嬷嬷抬下去,又冲翠儿小红使了个眼色,她们也随着一起走了出去,见屋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人,这才开口:“今日此事我本来是不该插手的,可陶嬷嬷跟着舅母许多年了,朝华想着这恶人不如就由我来做,一来也不至于坏了家里的规矩,二来舅母也好做人。”

    她说着走到鲁氏身边,假意长长叹口气,“照我说,就是舅母一直太纵容下面的人了,舅母适才都说家里如今开销大,现在想想。今日陶嬷嬷克扣月钱虽然是心存好意,到底是不合规矩的。而府里其他下人就怕没有这样的善意,借着机会中饱私囊只怕大有人在。”

    “克扣月钱?”郗道函听了半日终于明白事情的缘由。

    “公公。媳妇这些年管着家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这么多事,哪一件是为了媳妇自己的?”鲁氏越发委屈的样子,就差没嚎啕大哭了,“如今家里艰难,公公也不是不知道,每个月媳妇都是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那些银子,才刚刚够填这个亏空……”

    “谦儿媳妇。”郗道函将她话打断,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安抚道,“知道你这些日子辛苦了,只不过朝华丫头的用度都是每月谢家自己贴补的。”

    鲁氏点点头,“媳妇知道,只是陶嬷嬷不清楚这状况,行为过了也是有的。”

    郗道函点点头,“往后记住便是了。”

    谢朝华心道:这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这样算了,她真正的目的可还没达成呢,故意装作不解道:“听说家里仆人已经遣散了不少。每个月也没有多少开销,怎么就月月亏空了呢?

    鲁氏在一旁有些急,道:“如今只出不进,自然坐吃山空。”

    谢朝华点点头。“既然舅母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怎么却不想些其他的法子来,您每月省吃俭用的。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子,这让外公看在眼里。心里脸上也过不去啊。”

    这番话说得鲁氏脸色一变,气道:“哟!朝华到底是大小姐。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哪里知道当家的难处,银子也不会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的。”她说着又对郗道函叫苦,“公公,您倒是为媳妇说几句话。”

    “舅母您也别生气,朝华也不过是想帮着一起出出主意,若是舅母觉得这家当得劳心劳力又费神,朝华也不在意多帮忙。”谢朝华笑了笑,“就怕舅母嫌弃朝华,不愿让我相帮。”

    鲁氏这才意识到谢朝华是挖好了坑等自己往下跳啊,怒火中烧,冷冷挑眉地道:“我知道这家我没当好,大小姐若是有这本事尽管接。”

    “大嫂何必与小孩子家一般见识。”一旁的郗茂娴此刻终于开口说话,“这管家的事情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到底开不得玩笑。”

    她说着瞟了眼谢朝华,又接着道,“要不,照我看,如今府里最大的难处不外乎在于开销用度入不敷出,不如就让朝华在一定期限内解此燃眉之急,若是她办得好,那说明她的确在这上头有些长处,今后便给嫂子打打下手,你看可好?”

    “好!”鲁氏一口应承,“到时候若是办成了,也不用给我打下手,这郗家上下都交给你这个好女儿。”

    谢朝华微微一笑,等得就是她这句话,自己正愁怎么把郗家的事情给拿过来呢!她居然就这么说了,倒还亏了母亲这通说辞,想着不由得看过去,只见母亲飞快地朝自己眨了眨眼,心里暗喜又觉得好笑,母亲的心性有时候可真像个孩子。

    “朝华还有件事情请舅母答应。”

    “何事?”鲁氏冷冷地说,“要是想时间上给个一年半载的,也没关系。”

    谢朝华笑笑,“这倒不用,只是想请舅母与府里的下人关照一下,朝华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吩咐,也好名正言顺的。”

    郗道函突然在一旁开口,“此事我会关照管家的。”谢朝华倒是愣了愣,她没想到这事情外公竟然也会同意了,本来还想着要多费唇舌呢,只见他笑着对谢朝华说:“以后我的吃穿用度,可都要麻烦朝华丫头了。”

    之后的几天里,谢朝华都不去书院了,她现在第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了解一下郗家的情况。她先让翠儿把府里人员名册与账本都拿过来细细翻看。

    果然如她所料,郗府里的人本就不多,加上外公获罪之后,家里已经遣散了许多,只留下十几号人。

    一来是因为他们都家中无人,也无处可去,二来这些人都是府中的老人,对郗家都是有感情的,郗道函时常进出也不担心被揭发。

    这些下人的月钱加在一起,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银子。那银子都用到哪里去了呢?

    照说郗道函虽然获罪,可并未被抄家,这些年下来,多少是应该有些积蓄的,何况郗家各处还有一些庄子,每年光收租就能收不少银子来,哪里就能这一年光景就都用光了呢?

    谢朝华又仔细查起账本来,郗家的收入来源到也十分简单,不外乎就是郗道函的俸禄与庄子交上来的租子,虽不多,却也足够养活这一家子人。

    然后她发现一件事情,这么多年以来,每个月账上都会有一大笔莫名其妙的支出,这钱去了哪里却是没详细写明,谢朝华虽有疑虑,心中却又直觉不想去问清楚。

    除了这一笔莫名支出之外,最大的开销就莫过于青山书院的了。

    谢朝华看到这账本才想起来,彼时的书院皆还都是民办的学馆,要到肖睿登基后才渐渐开始由朝廷出资调拨经费,并委派教官的,而这也是经过多年后,各地州府才慢慢都开始建立官学,渐渐地一些书院才与官学合并在一起。

    而此刻的青山书院却是实实在在由郗道函自己出钱,每年修缮学舍就要花费掉一比不小的数目,而进项却是少得可怜,时常还都是入不敷出,每年都往里面填银子。

    谢朝华苦笑,外公虽然学识渊博,可在这理财经营上头却真正是外行一个,只知道花银子却不知道开源节流,如此这般即便富可敌国也终有坐吃山空的一日,何况郗家本就只是一个书香世家,再加上读书人都有些清高,这银子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都不过是身外物。

    谢朝华暗叹,如今也只有她来世俗一把了,不要说眼下已经是快山穷水尽了,想着日后战乱四起,各种物资紧缺,物价飞涨,没有足够的家底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过活的,她若是想与母亲外公好好度日,现在就是该开始敛财的时候了。

    谢朝华接下来几日就开始到处走动,先去建水镇上走了一圈,又上青山书院去了一趟,将历年来的开销账册捧回来又细细研究一番。

    这中间谢焕来过一次,谢朝华忙得都忘了他的生辰,好在因为之前陶嬷嬷的事情,母亲也知道此事,略微安排了一下,可谢朝华看见谢焕过来,还是有些讪讪地不好意思。

    那日谢焕踏进账房的时候,谢朝华正埋头账本,抬头见谢焕进来,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心中惴惴,想着要不要先讨好一番呢,却不料谢焕只是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说是京都家中寄来的信。

    谢朝华愣了愣,接过来拆开看,是父亲谢琰的来信,信中只寥寥数语,不见一丝温情,她默默放下,冲谢焕笑了笑,却是笑得有些无力。

    “妹妹如今大出息了,往后看来哥哥我可是都要靠妹妹发财了。”谢焕故意逗她玩笑。

    谢朝华明白谢焕的用意,放开心结,与他说笑了一番后谢焕才离开,走得时候不忘关照,“妹妹有什么难处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哥哥,不然我可要伤心不已了。”

    谢朝华微笑点头,心中暖意融融。

    虽然有了谢焕的承诺,不过谢朝华知道谢焕手里也没多少钱,他那些俸禄够什么用?救急还行,要想治郗家的本,还是要从根治起。

    这一日谢朝华在郗宅周围视察,突然眼前有块空地落入眼帘,她不禁问身旁的管家,“这块地怎么空着?”

    自从上次陶嬷嬷的事情后,府里上下所有人对谢朝华都刮目相看,不管是佩服还是敬畏,总之对她的态度越发恭敬起来。

    “这地荒废许久了,虽然有些可惜,只是小姐您看看,这地占地颇广,让人好好休整一番怕就要花费不少银子,更不用说休整之后派得上用场不。”管家如实答道,还说得十分仔细。

    谢朝华听了默默不语……(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撞见

    第二十一章撞见

    谢朝华回去后,脑中一直在想那块占地颇广的空地。

    这两天她在建水城中转悠,经常在街头巷尾驻足,或是去茶馆饭庄,发现人们口中说得最多的是近来建水商贾渐多,城中不但客栈生意兴隆,连之前一直脱不出手的宅子也卖得好起来。

    建水地处西南,之前因为与楼南国之间局势动荡,商人都不太愿冒太大风险在两地之间往来贸易,如今楼南国皇后乃天朝公主,加上近日两国关系交好,自然促进了两国之间的商贸往来。

    而建水又处于汜水之畔,交通便利,除了陆路运输还多了个水路,是商家最看得中的,便纷纷考虑将建水作为中转之地,而商家云集之处,渐渐也让建水成了贸易中心,许多买卖都不需要将货物运到别处在某出处,在建水就可以将手中货物卖掉,转而再够得所需的物品。

    如此这般,建水可以说逐渐变成兖州,乃至整个天朝与楼南国的通商之地,故而许多商家看好建水,纷纷在此处落地,人多了,地方却还是原来这些,土地上涨则也成了必然了。

    而郗家先不论住的宅子,还有青山书院的产业,这些之外还有许多闲置的空地。谢朝华从谢焕那里探听到,郗家除了宅子被官府名义上扣押,其他产业都还是在郗家的名下的,那上午见到的那一大片空地若不能善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个想法其实在谢朝华脑中盘旋数日了,想到之前她也问过鲁氏。那些空置的地为何不好好利用,鲁氏那酸溜溜的语气到现在谢朝华还记得清楚。

    “哟。到底是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你以为你就舅母就没想过要利用那空地?只是这地虽然在这。可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府里根本拿不出这些闲钱来。”

    “那府里家丁为何不让他们出点劳力?”谢朝华问。

    鲁氏轻哼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大小姐那就去吩咐他们做吧。”

    然后过了不久,谢朝华就意识到此举也不妥,且不说府中留下的人本就已经上了年纪,再加上人本来就不多,府里虽事情少,总也是有事情做。即便能抽出人来,每日也不过两、三个人,杯水抽新,根本没什么用。

    她竟然漏算了人力。

    想她前世贵为皇后,有什么事情要做,难得是要协调各种关系厉害,想点子,唯独不缺的是人力物力。这可真是南辕北撤的差异啊。

    谢朝华这几日一直在想法子,而她今日去察看就是早起想到一个办法。去实地看看是否可行。

    走了一遭回来,她可说是成竹在胸了,想着趁今日外公郗道函在府里,去问问他示下。若是这地可以动用的话,她就可放手大干了。

    出了院子朝书房走去。

    到门口了,刚要跨过门槛朝里走。斜刺里猛地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人将谢朝华拦了下来,“闲人莫进。”

    谢朝华抬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面孔,心中一紧。冷声道:“闲人?我是来找我嫡亲的外公,我看阁下到才是来历不明。”

    “没有主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那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出来的话一个字字,不带半点温度。

    谢朝华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咬牙吐出两字:“让开!”

    那人却是纹丝不动,谢朝华有些焦急,她从来没有如此心慌过,朝着书房内大声高喊:“外公!外公!”

    “朝华?”书房内传来郗道函讶异的声音,谢朝华一颗紧张的心这才稍稍安定,“外公!是我朝华!”她伸手用力将门口的人往边上推,耳边好似听见一声很轻的吩咐,听不清楚,她也没精力细听,只知道眼前的人后退了一步,赶紧跑上台阶,推开书房的门就往里走。

    一进去,见郗道函安然无恙地坐着,心这才终于落了地,此时她才想起屋里应该另有他人。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却是没见半点人影。

    郗道函的声音立刻谢朝华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朝华怎么来了?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忙着为外公挣银子的吗。”带着点玩笑的味道。

    “外公,这屋里没有别人了?”谢朝华问,“可刚才门外那个人看着眼生,还不让我进来。”

    “哦,那人是我之前的随从,朝华没见过也正常。我今日想在书房想些事情,不愿人打扰,才让他在门外拦着的。”郗道函好似随意开口说着。

    “连朝华也都不能进来吗?外公,你可是说过书房让我随意进出看书的。”谢朝华有些撒娇地说着,说起来自从住进郗家之后,连谢朝华自己都惊讶地发觉,她竟然会撒娇也会耍赖。

    换成之前,无论是今世在京都谢家的她,还是前世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说话,更何况算起来她其实早就过了撒娇的小女孩的年纪了,可与外公与母亲在一起,撒娇的话却是自然而然就从口中说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这些时候被身边的人当做小孩子那样宠着,让谢朝华常常觉得心境好像都变得小了些。

    郗道函没有说话,却是笑了笑,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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