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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朝华嫡秀-第29章

小说: 朝华嫡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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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着她去大伯母那里,就说我想留她在身边伺候,请她的示下。”谢朝华吩咐着,翠儿应声领着小红出去了。

    到底怎么说,如今家中主事人是大伯母秦氏,谢朝华带回个人来,于情于理是要告知,不过这也只是走个过场,她知道秦氏断断不会在这些小事情上来为难自己的。

    果然,不一会儿,翠儿便领着小红回来,说秦氏只关照几句,让小红尽快熟悉府里的规矩,别的也没有再说什么。

    谢朝华点点头,示意翠儿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小红猛地俯身双膝跪地,扑在谢朝华脚下,哽咽道:“小姐救命之恩,小红感恩戴德,没齿难忘,今生今世自当以小姐马首是瞻,誓死效忠。”

    谢朝华急忙阻止她说下去,她发毒誓不要紧,谢朝华却是怕隔墙有耳,给人听了去,还以为她要培植心腹。

    谢朝华目光闪烁,看着跪在身前的小红。果然是大夫的女儿,颇通文墨。她没想到今生竟然是以这样一个方式再次遇见,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冷:“你先不用忙着谢我,既然今日我可以用一百两银子把你买来,却也不在乎哪天十两银子再把你贱卖出去。这世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我的眼里,分文不值。”

    小红愣了愣,或许是根本没有料到谢朝华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有些呆呆地道:“奴婢愿做牛做马……”

    谢朝华打断小红的话,“我一百两买了你。不是想让你天天给我端茶递水的,我府中不缺这样的人。十两银子的下人,我院子里就有好些个。”谢朝华斜睨着小红,拢了拢衣袖,淡淡地问:“你说你父亲是个大夫?”

    果然小红是个极会审时度势的人,她这样的出身,从小自然是见惯了何谓弱肉强食,她明白谢朝华的意思,忙道:“我父亲原也算的上是半个神医。邻间乡里也是有些名声的。小女子自幼随家父也习得些医术。”

    谢朝华嘴角一撇,自己今日出手,原也就是看中她的医术,不然犯不着在自己身边留这样一个人在。前世里。自己那样真心对她,换来的确是彻彻底底的背叛与算计。

    谢朝华明白,在小红身处的环境之中。人都是轮银两的,而她自然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势利人的眼里,万物都是钱粮来衡量价值。她谢朝华如今再也不会单纯到以为凡事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她留下她,只因为不久的将来,会需要她。

    不久楼南那里来报,说是婚礼已成,谢朝容正式成了汝阳王妃。

    新姚公主听了这消息,多日的愁容终于散去了些,阖府上下自然要庆祝一番,还特意叫来了戏班子,足足唱了的戏。只是在一片“依依呀呀”的唱调中,谢朝华却是在这番热闹中只感萧瑟。

    天气一天天地寒冷起来,京都地处偏南,虽然寒冷,植物倒也没有完全光秃。

    谢朝华站在高处,冷冽的空气从口鼻中进入的体内,却依然抵不过心中的寒冷。今日阳光明媚,可以隐约看见散落在城中零星一片又一片的树林如金色的浪花落在黑瓦白墙之中,如此美景映入眼帘,谢朝华倍感孤零。

    这样的美丽,却是与她无缘,前世皇宫的高墙早早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分开,多年来,她从未见过京都以外的地方是是什么样子。

    自从谢朝容出嫁后,她一直在等,等一个适当的机会出手,她要离去。风吹在身上,让她感觉丝丝寒气。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谢朝华头上,她回头望去,一张俊俏的脸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是哥哥谢焕。

    谢焕这些日子在朝中行走,往日还略显稚气的他,如今平添了几分沉稳,那墨黑的双瞳也带上了些深沉。他冲着谢朝华淡淡一笑,道:“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谢朝华对他笑笑,点点头,由着谢焕牵着自己的手走下阁楼。

    谢朝华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直温暖干燥的大手握着,依稀可以感觉到他手上的薄茧。她抬头看他,冬日和煦的阳光在谢焕的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勾勒出脸部俊朗的轮廓,谢焕的将来又是在哪里?

    前世的那一场动荡,让她之后再也没有得到谢焕的消息,心中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今世,无论如何,不管命运的轨迹是否无法改变,至少她还是想让自己所爱的人,可以躲过那场浩劫。

    谢朝华正想开口,谢焕却是好像发现了似的,侧过头,深深看了谢朝华一眼,“楼南国的王驾崩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谢朝华却浑身一震,不是感到突然,而是没想到会这样快,这消息好似应该是比记忆中来的更早了些。

    “谁登基了?”谢朝华心中紧张,照说她知道结果,可却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些什么。

    “局势不明,那楼南王去得突然,据说没有留下传位诏书。”谢焕低声道,“几个皇子夺嫡,如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哪几个皇子?”

    “汝阳王,还有长子东林王,四皇子临南王。以及六皇子长安王。”果然如前世一般无二。

    谢朝华低头蹙眉,忽然抬头问谢焕:“依你看谁的赢面较大?”

    “汝阳王之前因其母身份低微。一直不太理朝政……”谢焕沉吟,反问谢朝华:“你可是担心阿容?”

    谢朝华怔了怔。她根本没想到妹妹谢朝容,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担心阿容,妹妹阿容虽然张扬跋扈了些,可是却不笨,应该懂得什么是明哲保身,谢朝华这样问,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如今的局势。

    谢焕接着道:“长子东林王,有太后撑腰。加上名正言顺,优势比较明显。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何少将军跟着阿容一起入了楼南国,定会护她周全的。”

    谢朝华点点头,她关心的不是谢朝容的安危,而是何元吉的立场。他此次会卷入这场夺位的斗争中去吗?还是他离京前,其实早就有人暗示过他,更甚至于说,何元吉此次随嫁前往。其实是别有目的的?

    前世,这件事她也只是知道个结果,经过并不是很清楚,如今的她。却是身在其中,这每一个环节若是不细细掂量清楚,转眼间。自己之前的布局可能瞬间便全部化为乌有了。

    可如今,谢朝华能做的也只能是同其他人一样。静观其变。

    心神不定地过了几天,这一日清晨。谢朝华正慢悠悠给自己梳着发,小红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在谢朝华耳边吐出三个字:“汝阳王。”

    谢朝华手一抖,头一痛,扯下几缕发丝来。

    果然依旧是他。

    当天,谢朝华在族长夫人李氏那里确切地得知了汝阳王楚楠忻登基的消息。

    李氏笑呵呵地对谢朝华道:“可是要恭喜你父亲了,阿容这下是要母仪天下,做皇后了。”又瞟了眼谢朝华,小声道:“可惜啊,当初本来是想把你嫁过去呢。”

    谢朝华给李氏正捶着腿,听了这话,手上并未停顿半刻,十分淡然笑说道:“伯祖母说笑呢,阿容妹妹就是有做皇后的命,这都是老天爷定的,不由人。”

    谢朝华不相信,当日这和亲事情一来一回中,李氏会只在边上做壁上观而没有出手,如今这样的结局,对谢家来说,可谓是一石二鸟的大好事情。两个女孩子,一个赢得了楼南王,一个确绑住了何家,多么好的算盘啊!

    隔天,谢朝华随同谢老夫人和新姚公主,入宫去见贾皇后谢恩。这谢恩之说,在谢朝华眼里只觉得讽刺。

    正巧碰见何贵妃来给皇后请安,她私下里拉着谢朝华的手,啧啧称赞,与之前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谢朝华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于当日不同了,楼南国皇后的姐姐,撇开姐妹的情分,单单这身份就是这样明摆着的了。

    “之前总听元吉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我也看你打心眼里欢喜,不知哪家才配得上这样的人品与样貌哦。”何贵妃笑脸吟吟。

    谢朝华低下头做害羞状,而贾皇后那边的谈话声突然轻了下来,谢朝华偷眼看去,只见几个人都朝自己这里方向看过来,心中冷笑,何时自己成了香饽饽了呢。

    贾皇后调笑的声音响起:“妹妹前些日子还说我们多管闲事,如今自个儿怎么也操心起来了。”

    谢朝华看见眼前的何贵妃脸色一僵,可转身面对贾皇后的时候,却早已神色自如,娇笑道:“这原也怪不得我,实在是这谢家丫头让人看着欢喜,心中不由自主就往这事情上头惦记。说起来,要怪还是得怪这谢家太样人了,没得要让其他府上羡慕嫉妒呢!”

    谢老夫人忙起身道了声不敢,贾皇后哈哈一笑,却不接话,一旁的新姚公主却是神色木然,看不出喜怒。

    谢朝华看着殿中个人,这些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算盘,她谢朝华自然也有。

    ***

    小小剧透一下,尧写文初,大纲设定第一卷差不多20万字。如今看来八九不离十,第一卷已经接近尾声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雨夜谜语

    新姚公主的病终于一天天好了起来,虽然精神依然有些不济,但日常起居都基本如昔了。

    谢朝华从老太太屋里的丫鬟那里听闻,之前谢老夫人曾当着公主跟秦氏的面,提起过让公主与秦氏一起管家,可之后妹妹阿容的出嫁让公主大病了一场,这事也就这么搁置着了。

    想到那日苏嬷嬷的来意,不外乎一是想让自己拉拢何家,二么……应该是想让自己去开口求老太太,或者应该说是谢老夫人是想让自己看明白,即便有族长夫人李氏在,在这个府里还是谢老夫人说了算的。

    谢朝华虽然那时候吃不准谢老夫人让这样做意图究竟为何?可她却是心中明白,老太太是不会让自己出嫁楼南的,故而那日言语之间就将苏嬷嬷给打发了。

    可无论如何,那时的她却也无论如何想不到阿容出嫁还有另一层意思,谢老夫人应该是早就想好利用妹妹阿容出嫁的事情,来打击公主,不动声色之间就达到了她所有的目的……

    毋庸置疑,老太太是不想让公主插手管家的,谢朝华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慨,折腾了半天,无论是她谢朝华还是谢朝容出嫁,如今看来,最大的赢家却仍然是谢老夫人,至今为止,可见府中所有的人都是她算盘上的那些可以随手拨弄的算珠。

    这一日,谢朝华有些无所事事,一个人坐在后院池边垂钓,在已经结冰的水面上凿开了几个洞,鱼儿争先恐后抢食。不用多久便收获颇丰。

    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后,她得了李氏的意思。便不再去御学院了。

    按李氏的话,说是快过年了。府中总少不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让谢朝华还是留在府里好。谢朝华自然应承下来,心中明白,御学院里多贵戚,自然也就多是非,如今自己可是牵住了好些人的目光,在家避避风头也是应该的。

    冬日冰下的鱼应该是许久没有好食饵下肚了,这会儿纷纷迫不及待上钩,谢朝华随手又钓上一条鱼来。就见翠儿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谢朝华冲着她嫣然一笑,道:“你来得正好,我钓上好几尾肥鱼,你这会子拿去给厨房,让他们别放太多东西,晚上就煮一锅干净清爽些的鱼汤来。”

    翠儿一脸焦急之色,道:“姑娘还有心思在这里钓鱼呢,再不想办法可就出大事情了!”

    谢朝华看她这幅着急的模样,却只是淡淡地转头问道:“你究竟听见什么事情了?”

    翠儿咬了咬唇。“我适才听人说,兴建伯侯家有人来为世子来向公主提亲了!”这提亲的对象,自然是谢朝华了。

    谢朝华忍不住冷笑,把玩起一旁木桶里钓上来的鱼。水,冰凉彻骨,“这不是好事情。没人提亲才是大事,翠儿你难道想让我嫁不出去?”

    翠儿听了谢朝华这话。有些沉不住气,扬高了声音。“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情说笑!倘若公主真的应承下来,姑娘可如何是好啊!那兴建伯侯家的世子,在京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别的不会,喝花酒打架闹事都有他的份儿,姑娘要真嫁给他,下半辈子幸福可全没了!”

    谢朝华随手撒了一小把食饵,池里的鱼儿立刻争先恐后地都朝冰洞口游来争抢食物,顿时水花阵阵,她如今就好像这落水的食饵,引来众人争抢。

    兴建伯侯世子,即是皇帝的侄子,也是贾皇后的外甥,只是这番求亲不知道是授了那边的意思……

    贾皇后自然是不希望谢家与何家结亲,难道皇上就乐见其成了么?

    小红这时匆匆跑过来,有些喘,低声道:“小姐,楼南那边乱了!”

    一阵寒风吹过,天色有些暗了下来,谢朝华抬头看天,云转密集,怕是要变天了,今夜恐有雨。

    是夜,整个谢府上下气氛紧张异常。大伯父与哥哥谢焕据说从白天就一直待在族长家中,堂叔谢琼据说也去了,只是到现在依然未见动静,在家久候消息不至的女眷们则是更是心焦欲焚,坐立不安。

    半夜果然下起了暴雨,雷电交加,这在冬天实属罕见的天气。

    原来,虽然汝阳王坐上了楼南的皇位,可长子东林王联合太后,说汝阳王名不正言不顺,就在前几天密谋要将刚刚上位的楚楠忻从皇位上拉下来,祸起萧墙,楼南国皇宫一片腥风血雨。

    消息是在楼南的探子回报,内容则应该是十几天前的了。如今楼南那里怕是早早有了结果,只是路途遥远的京都却依然无法得知确切的答案。

    谢朝华冷眼旁观,见谢家人人脸色凝重,心中冷笑。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担心,即便楚楠忻被废,东林王登基又如何,到时候他们只要再送个女儿过去不就成了?这种见风转舵的事情,谢家也没少干过。

    谢老夫人看着周围的一群女眷,叹气道:“都回吧,干等在这里也没意思。”众人虽心中焦急,也明白这事情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散了。

    谢朝华也随着众人除了谢老夫人的院子,往自己住处走去。

    黑沉沉的夜雨,如深山瀑布似的狂泻,打得树木哗哗作响,落到身上也有些疼痛。谢朝华撑着伞,还是不一会儿就湿了大半身。

    忽然,墨黑的天空好像被利刃划开了一条口子,一道耀眼惊人的白光闪了一下,这一瞬间,谢朝华看见后院池边水榭之中有个人站在那里,如今已至寒冬,又下着暴雨,雨水是不是飘进水榭之中,这样下去,那人怕是免不了得一场大病。

    谢朝华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那人好像感觉到身后来人。转头望过来,“父亲。这雨怕是要下一晚上了,此地寒冷。不宜久站,还是回屋去吧。”

    她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照说应该是不久,不然适才在老太太屋里都没有下人来回禀。可看他几乎湿了的外衣,又像是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府里就没人注意到父亲回来了吗?

    谢朝华心中疑惑,抬眼打量父亲的神色,只见他满脸水珠,英俊清矍的脸上却看着有些迷茫之色。这表情似曾相识,好像哪里见过……是那日酒醉!他也如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说了好些胡话。

    果然,还未等谢朝华反应过来,谢琰就抓住了她撑伞的手,“茂娴,你是来接我的吗?”

    照说父亲能这样惦记着母亲,照说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谢朝华如今心中却只感到无力。这算什么呢!何况,这已经是父亲第二次认错人了,谢朝华将手抽回,“父亲。我是朝华。”

    不知是不是雨声太大的关系,谢琰仿佛没有听清楚谢朝华说的话,继续说道:“你来了。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日子,好好看看!你可觉得满意了?”

    果然又是这样的话。接着是否又要像上次那样,叙说着母亲的不是?觉得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呢?只因母亲早已被休。今生也许无法对质,他就可以尽情发泄,任他颠倒是非黑白吗?

    谢朝华心中烦躁不堪,耐着性子道:“父亲,你这样会得病的。如今楼南国出了事,大家都在族长家里商量事情,您今日回家却怎么独自一人跑这里来了呢?老祖宗怕还等着消息呢!”

    只是谢朝华这番话就好似墨水泼进了这漆黑的雨夜般,不着痕迹。谢琰这时举步逼到谢朝华跟前,字字珠玑,“我常常在想,倘若当初我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没有想尽办法赢取你的芳心,最终娶你进门的话,如今又是怎样一番光景?而当初你若是没有走的话,又会如何呢?你走了,你看看这锦衣玉食,你看看这高权厚禄,这都是你赐予我的!可你这一走,还剩下来了什么?我还剩下什么!你看看我如今这幅样子,这只是一个躯壳罢了,什么都没有!都没有了!”

    不对,谢朝华听了父亲谢琰这话,明显与自己在各处听见的零星片段都有着不同!父亲这话让她有些摸不着边际,一如这漆黑雨夜里的所有景物一样,那样模糊不清……

    谢朝华不做声,继续让父亲说,想从他断断续续,没有逻辑的话语中探出些当年的内幕。

    “我当初明明……明明知道你心的装着的人是谁,可我却不在乎,你知道当日你嫁给我时,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我知道,当日是我不对,可我们那时候新婚时的美好,你都不在意了么?你怎么就这么狠心,难道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谢朝华心中紧张万分,就等着父亲说出关键,可谁知道谢琰却突然不语,反而伸手扣住谢朝华的肩膀,猛烈摇晃,谢朝华实在被摇得快眼冒金星,忍不住大声叫道:“爹!”

    谢琰浑身一整,松开手,定睛看着面前的谢朝华,脸色诡异。

    谢朝华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害怕,犹豫地又叫了一声:“爹……”话音没落,手里的伞就给啪地一声打落在地上。

    “我不是你爹。”语调冰冷如利刃,直直刺在谢朝华的心上。

    谢琰走后,谢朝华继续站在水榭之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却都比不上心中的冰冷刺痛。

    丫鬟翠儿这时候也寻了过来,焦急劝着谢朝华回去,可这回换成了谢朝华置若罔闻,脚仿佛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

    周一要投标,这两天都在加班做标书。

    老板轻松一句话,折腾着我们下面的人,一遍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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