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嫡秀-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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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旻挑眉一笑,这笑容里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让他原就英俊的容貌更多了吸引人的魅力来,谢朝华心中感叹,这样一位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要不是他这尴尬的身份,怕上门求亲的媒婆就能把王府的门槛给踩破了。
肖旻边说边照顾着谢朝华坐下,话语中懒洋洋地,“妹妹不也是一个人出来逍遥了,倒反过来说我。”他举手投足间有着贵族的难掩的风流。
谢朝华笑而不语,她又怎么能说自己是看不惯眼前的虚情假意呢?肖旻也突然不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坐着,仿佛过了很久,才听肖旻轻叹了口气,道:“记得瑶母妃曾说过,做谢家男人难,做谢家的女人更难。”谢朝华知道他口中的瑶母妃指的是自己的姑姑,而这话真真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她低首不语有些出神,手却无意识拨着面前水中的浮萍,划乱了一池春水。
“我听见兀鹰今日来贺寿了?”肖旻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嗯。”谢朝华轻轻应道。
“明日我让媒婆上门向妹妹提亲可好?”他抬起双瞳,清冽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念,唇角带着一丝浅笑。
谢朝华望着他温柔的眼睛,心中温暖而感动。
阳光此时直直地射在他的身上,他乌黑发髻下如珍珠般白晳的脖颈散发着诗意的光泽,以往看似懒散的他,此时却似白杨树一样挺拔,仿佛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他此话的意图两个人心中都十分明白,谢朝华并没有因为他如此冒失的话语而生气,肖旻也没有觉得谢朝华此刻出奇的平静有什么不妥。
“旻表哥,做谢家女子的确不易,可做的王爷也并不轻松。你我的婚事怕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谢朝华淡淡一笑,那笑容透出宿命般的寂寞。
想到眼前花样年华的女子就要如同祭品一样被放置在祭祀台上一般,适才的肖旻的确是一时冲动了,而谢朝华的一番话让他领悟,自己虽说是个王爷,可这王爷却是半分都无法替自己做主,还谈什么出手助人呢。
肖旻看向谢朝华的双目中满是悲悯之色,那种无法言语、几乎让他窒息的感觉缠绕不去,忽然一双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旻表哥,谢谢。”泪不知不觉从她眼角落下,顺着脸颊缓缓下滑,可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平静而温暖,前世今生,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一份的关怀。
肖旻伸出手,轻轻拭去谢朝华脸上的泪,他们的举动是如此不合时宜,可两人没觉得一丝一毫的不自在和窘迫,心中坦荡十分自然。
若非知道不可能,谢朝华突然觉得其实此生嫁给旻表哥,做一对如兄妹般的夫妻也可谓是个选择,她心中正胡思乱想着,丫鬟翠儿急冲冲地跑到跟前,急促地道:“姑娘!你让我好找,族长夫人正在找你呢。”
谢朝华心中一动,想着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四十四章 人生如戏
第四十四章人生如戏
谢朝华与肖旻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他温润的眸中,读到了一丝隐忧与无奈,她匆匆对他行礼告辞,便随着翠儿急忙忙地离开了。
适才欢声笑语的堂上变得有些冷清,人此时都不知去了哪里,翠儿一脸疑惑地焦急道:“姑娘,这……要不我四处看看找人问问?”正说着,从里头挑帘走出一个丫鬟来,垂首恭敬地对谢朝华道:“老夫人请姑娘内堂说话。”
谢朝华点头示意翠儿留着,独自一人朝内堂行去。
堂内有些昏暗,外面明媚的阳光好似怎么都照不进屋子似的,空气中隐隐有着淡淡的檀香,让谢朝华一下子想起了前世的永安宫。那时日复一日地独自待在宫中,唯一陪伴她的也只有这淡淡的香,那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如今忆起却仿佛已是前世往事了……
屋里没有旁人,幽暗的光线下,李氏一个人坐在窗前,好似在出神。
谢朝华上前行礼,李氏这才好像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说了句:“是朝华来了啊,坐吧。”语气平淡的好像并不是她寻谢朝华过来似的。
谢朝华应声坐在下首,抬眼看向李氏,她的脸在光影明暗中看去还真与谢老夫人有几分相似。
李氏此时开了口,“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如今族里与儿孙辈见面的机会是越发少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又是这个生病那个不舒服的,一年到头现在算算是连一个手的数都不能够有的了。我跟侯爷也提过,找些机会让你们小辈多经常走动走动,别时间场了连自家人都显得生分起来,以后见了面还不知道是一家人,可就闹笑话了。可侯爷却说我想太多,没事净瞎操心,可你看看今日你们姊妹在一处那生分的样子,我是瞎操心吗?”
李氏的这番话是话中有话,可谢朝华却只能装糊涂,笑着道:“伯祖母,如今姊妹们都大了,自然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疯癫没规矩。再说侯爷那话原是为您好,怕您太操劳了。照我说您老操劳一辈子,现在就该好好想想清福才是。”
李氏笑道:“你是个机灵讨喜的孩子,孙辈里在我眼中也只有你是担当大局的人。”
谢朝华听了心中一沉,低下头。李氏把自己单独叫进内堂说话,她明白是有同她直说的打算。
果然李氏道:“濮阳郡公向圣上开口,求亲与谢家。侯爷同我说陛下虽未明白提出,可已经有所暗示,让侯爷看看谢家寻一个适当的女儿。唉,我跟侯爷提了好几个女儿的名,他都不甚满意。说濮阳郡公身份特殊,要一个沉稳持重、能担大局的人。我心里便想到了你。”
谢朝华猛地起身,慌忙道:“朝华惶恐,不敢当此赞誉。”
李氏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示意朝华坐到她身边,“不用紧张,此事还没有个定论呢。我也只是与侯爷随便说起罢了。”
谢朝华挨着李氏身边坐下,李氏伸手将谢朝华的手拽到近前,轻轻握了握,“其实侯爷是不想结这门亲的,只是到时候若是陛下的圣旨下到谢家,却是无法推脱的。族里虽说女儿不少,可对方怎么说都是封疆大吏,又有爵位在身,总是要找个身份相当的。如此这么着,论身份才情的话,也不过只有四五个合适的了。除了你跟你妹妹,还有你琮伯的二姑娘,宓某岢窳浇忝茫昙投枷嗟保沸砸捕己茫庀赂蜒×恕!�
“伯祖母慈悲,朝华今年一十四,尚未成年。”谢朝华微微发抖,低着头说道。她不是害怕会被族里安排嫁给兀鹰,她只是心中既气且悲,今生竟是比前世还要提前迎来这个眼前这个情形,谢家再一次地将自己推了出去。
李氏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你跟你妹妹虽都未及笄,一来侯爷说匈奴是不在意这个的,二来真要婚嫁也不是说办就办的,总是要等你们成年之后。何况你父亲如今人还在出使楼南国,这终身的大事也是要问了他的。”
这话说得十分地在情在理,只是谢朝华却这话中觉察出一丝端倪来。那便是自始自终李氏从未开口提到过自己的祖母谢老夫人。
这昔日有着嫡庶身份区别的姐妹,他们之间的恩怨故事谢朝华无法得知,那是一个不属于她的故事,而当年故事的主人翁们一个如今是地位显贵的族母,另一个则是退隐于府中却又洞察世事的大家长。可无论如何她们之间绝对不是一般姐妹会有的冷淡疏离。
谢老夫人不论真假总是称病在家,作为娘家姐妹,哪怕人之常情也是该关心几句。而作为自家的主母,一家之长来说,谢朝华的终身大事原也该是先问过了谢老夫人。可李氏却只字未提。
谢朝华想到这里,起身朝着李氏跪了下去。她知道这一跪,意味着她从此将踏上另一段陌生的征途。
她额头几乎贴地,沉声道:“若是谢家要我嫁,朝华自当会嫁。”她手上暗暗使劲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等抬起身子时,双眼看上去便有些泛红。
“想当年族里头给了朝华一个嫡女的名分,可朝华从小明白自己跟别的姐妹是不一样的,如今濮阳郡公向圣上开口求亲谢家,若是陛下允了,想他封了定州刺史,自然便是要跟着远嫁定州的。这一别,不知此生是否还有见面的机会,可怜母女连心骨肉分离,朝华心中想到这些,不说其他也原是最适合的人选……”她原先是十成做戏,可说着说着却由衷悲伤起来,一眨眼,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
李氏念了一声佛,急忙起身将谢朝华扶起,一手还帮她擦着眼泪。谢朝华索性一把抓着她的衣袖,啜泣哽咽道:“朝华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外人眼里终究是比不得正经嫡出的姐妹,说是嫡女,那是族里疼惜朝华,可终究是出母所生,人未落地便……”说着又几乎泣不成声。
李氏此时将谢朝华搂在了怀里,道了句:“都是女儿哪里有谁比不上谁的。”然后心肝儿可怜人儿地陪着她一起掉起了眼泪,哭了一会儿收住泪,又嘱咐几句才让谢朝华离开。
谢朝华走出内堂,不慌不忙地擦去泪水,整了整衣服,从容地步下了台阶。
第四十五章 寿礼
第四十五章寿礼
谢朝华走出院子,不远处水榭那里传来唱戏的锣鼓声,想是大家都去戏台子那边看戏去了。
今日,她下了一招险棋,不过最险的棋若是得手往往就会成为最妙的一步棋。前世,她被动地成为了老祖宗手中一枚棋子,而今她虽依然还是谢家一颗棋,只是今世的棋局她打算由自己来布。
幸福?自由?这世上,唯有势者才可生存。只要她的命运一天未定,便多一天时间筹谋,也就多一分希望。
“阿华。”谢朝华刚刚走出院子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她转过身去,原来是谢焕。见他几个箭步上前,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笑容满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问着。
谢朝华笑了笑,却伸手指向谢焕手里捧着的一个雕着精美繁复花纹的黑色盒子,反过来问道:“焕哥哥手里捧着什么好物件?这么宝贝似的。”
谢焕眨眨眼,神秘兮兮又有些得意道,“这可真是个宝贝物件呢。”说着用凤眼斜睨谢朝华一眼,却卖着关子不接着往下说。
“焕哥哥的东西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尊贵,朝华自知福薄命浅,是没有这个命得见了,还是不自讨没趣了。”她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省得别人心里不踏实,以为我眼红心惦记呢。”
“什么福薄命浅的,别瞎说!”谢焕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气恼,急忙忙把盒子凑到谢朝华跟前,一手掀开盖子,有些讨好道:“哪有什么是妹妹见不得的宝贝东西。”
谢朝华故意装模作样严肃道:“这可是你让我瞧的。”说话间看着谢焕讪讪讨好的表情,却又掌不住莞尔一笑,只是眼角余光瞟见盒子里的东西却是微微一愣。
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没看清,谢朝华的目光却是定在盒盖内上一个蓝边白底的图案上。
远处丝竹之声飘来,谢朝华仿佛又见月光下雪白杏花,风起涟漪,片片花瓣飞舞,宛如梦中。
那黑暗中的琥珀色眸子清亮无比,“我可以放开你,但你若说了不该说的话,我的刀不长眼睛。”语言霸道狂放,口气却是轻柔的,手上力道也在逐渐放轻。
谢朝华大概猜出他是何许人也,那把有着楼南藩王印记的短刀她一直收藏在匣子内,偶然想起取出翻看,想着和那人的几次相遇,嘴边总忍不住浮起苦笑。
“想什么那么出神?”谢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朝华回过神,嫣然一笑中心事尽藏,斜眼瞟了眼盒内的物件,道:“这东西的确是宝贝,玉质通透,实施罕见的好玉,只是我横竖不明白,如今整日在皇宫里出入,焕哥哥怎么眼界反而比从前越发小了起来。只一块玉就让你这么神叨叨的。”
谢朝华与谢焕是自幼互相嬉笑怒骂惯了的,谢焕早习以为常并不违忤,只又将盒子凑到她眼皮底下,语气有些得意,“你再仔细瞧瞧,这玉可是会动的!”
谢朝华实在不信,斜眼瞅了身旁一脸神秘的谢焕,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再细看过去,而谢焕此时让那盒子内的玉石堪堪被阳光照射到,谢朝华定眼瞅过去,果然见那玉石之中一处竟隐隐显出红色,而且愈来愈盛,渐渐竟好似开始流动起来,转眼间玉石上赫然显出一个龙飞凤舞的寿字来。
谢朝华看了不由惊讶,转头对着谢焕赞叹道:“这的确是个宝贝,看来我要给焕哥哥道喜了。”自古以来,世间一直有一个说法,那便是得珍奇玉石之人定是有神灵庇佑,必显贵非凡。
谢焕咧嘴一笑,讪讪道:“你先别忙着道喜,这玉石不是我的。是昨日从楼南国回来的人带给琼叔的,据说是接待琰叔的汝阳王听说了谢氏族长夫人大寿而特意备的一份寿礼,我这不过是借花献佛,给跑个腿罢了。”
谢朝华一定,心道果然是那边送来的东西,转而一笑,道:“那也要给哥哥道喜,你将这宝贝给伯祖母送过去,她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大大赏你一番,指不定就发笔小财呢!”
“你这丫头,越大嘴越发刁钻起来。看来我这个做哥哥今日要好好教训你一番,省得日后越发没个长幼尊卑起来。”谢焕玩笑着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打,却没料动作有些大,手不小心被一旁灌木划伤出了血,谢焕轻轻抽了口气,随手把盒子放地上,将出了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吮着,谢朝华赶忙抽出绢帕给他包扎上,“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如此毛躁……”正埋怨数落中,却见几个人影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只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这是怎么说的?”
“难道这兄妹为了争寿桃吃还打架不成?”其中一位儒雅俊秀的公子施施然走过来,语气带着戏谑,正是安隽王肖旻,他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瞟了眼谢朝华微微有些浮肿的眼睛。
谢朝华指了指一旁地上的盒子,浅笑道:“这是楼南国汝阳王给伯祖母送来的寿礼,焕哥哥正要送过去呢!”
肖旻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抬眼盯着谢朝华,“那么大老远的,这汝阳王看来倒是个有心之人。”
谢朝华手抚着竞凶由系窆ぞ禄赖幕ㄎ疲纪褂兄拢饨欠置鳎霸跁F表哥看来,我父亲此去与楼南国和谈该是一切顺利了?”早有传报过来,此次楼南国负责和谈之人正是汝阳王。
肖旻默默不语,一旁谢焕好几次忍不住想开口却硬生生忍住,好半天,肖旻轻叹口气,道:“难道每次为了收买人心,稳定天下,天朝就要送一个女儿出去不成?”他话里的意思自然不单单指的是和亲楼南国,还有眼前的濮阳郡公求亲。
“旻表哥无缘无故说这些干嘛。”谢朝华笑得烂漫。
肖旻扫了她一眼,竟十分严肃道:“难道朝华认为这合适吗?”谢朝华微微低头,这平时如和煦如春风的肖旻,一旦认真起来,凌厉的架势倒也有几分皇家的威严。
“这些与我何干?女子连自己的命运尚无法把握,旻表哥问我这些岂不是问错人了?”
肖旻深深看了谢朝华几眼,不再说话。
身后此时却有人道:“将士杀敌,文臣则可安顿后方。若要靠女子来平天下,大丈夫岂不惭愧么?”
谢朝华微微一笑,坚持了那么久,他终于开口了。她转过身去,“何将军有何高见?”
第四十六章 论政
何元吉英俊的面容在阳光衬托下熠熠夺目,逼得人几乎无法直视,谢朝华只感觉到他的眼神始终定在自己身上。何元吉站在原地不动,轻声道:“高见不敢当,只是即便和亲成功,也不知道可以把楼南国稳到什么时候。不过这仗早晚都是要打,又何必白白耽误一个个好女儿!”
“如今内忧外患,元吉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肖旻在边上淡淡道。
“王爷这口气倒是有些像我父亲了。”何元吉斜睨了肖旻一眼,“只是既然内忧外患,大丈夫岂不是更应该建功立业,报效朝廷。整日躲在女子身后,求片刻安稳岂不更加羞耻?”他的脸上尽显狂傲之气,可却又不同那种口出狂言,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自信。
按理说,肖旻到底是个王爷,何元吉的这番话却是有些冲了,而肖旻却也不与他计较争辩,只笑笑,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谢朝华道:“朝华妹妹,可见我要惭愧死了。长这么大,一没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二也不是贤臣,提不出治国良策。”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何元吉似乎这才想起刚刚自己的那番话,无意中却说到了肖旻的痛处,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朝肖旻行礼,道:“元吉适才言行过激有失偏颇了,还请王爷恕罪。”
谢朝华在一旁对着肖旻娇笑道:“报效国家,未必就一定要上阵杀敌啊!天生我才,各有其用。照旻表哥这话来说,天下那些既不是武将又不是文官的平民男子,岂不是都要惭愧死了?”
肖旻哈哈一笑,深深看了谢朝华一眼,道:“谢家众多姐妹里,也就属朝华妹妹贴心,向着我了。”
“也不是。只是朝华赶得巧罢了,正好听到旻表哥这番话,若是其他姐妹听见,自然也是跟朝华一样的想法。”谢朝华笑着说。
适才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就此缓解。
也就这时,我谢朝华又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直直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大胆放肆地定在自己的身上。
谢朝华毅然迎上了那个人的目光,这眼神她是如此的熟悉,恍惚中,仿佛又回到过去多少个片刻中,如今这目光依然丝毫未变,那样的坚毅与志在必行。
谢朝华对他嫣然一笑,却转而对谢焕道:“焕哥哥还不去送礼,难道是打算让我再给你包块帕子好更加显眼,让伯祖母看见再多赏点吗?槽糕,可惜妹妹我可再没多带一块帕子来了。”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谢焕指着谢朝华连连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谢朝华也笑着,将那镜窕ê凶拥莸叫换朗掷铮叽偎煨┤ァ�
风轻轻吹过,拂起谢朝华耳边的微乱的发丝,她也感觉到了那人潮水般的目光。
盛夏,伴随着酷暑袭卷整个天朝的却是河间王竟然打起了清君侧的旗号,发动了兵变。因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