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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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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修接着又上了一篇让郑朗欣赏的奏折,听闻朝廷派殿中丞任领馆招待元昊使一行人。臣认为元昊此事,全无好意不肯称臣,索物太多,其志不小。让他猜中。
  但朝廷也不会从,不从待其来人,凡事不可过分。至于礼数厚薄,赐与多少,虽云小事,不足较量,然事体之间,所系者大。兵交之使,来入大国必窥测将相勇怯观念国家强弱。如果看到朝廷威怒未息事意莫测,必内忧斩戮之惧,次者恐遭拘留,使其偶得生归,必以为大幸。则我弱形未露,壮论可持。若自损国威,过加厚礼,先为自弱长彼骄心,使其知我可欺,更难搭成议和。想成就其事必须以镇重为先,况其议未成,便自损事体。前次元昊来人至少,朝廷只以一班行持之。今来渐盛,遂差朝士,若其后来更盛,则必须派近侍也。是彼转自强,我转自弱。再看看邵良佐到了西夏是什么待遇?仅免遭屈辱罢了。
  两份奏折说得颇有道理,但朝廷竟然不从。
  考虑良多,国家是禁不起折腾,唯恐议和不成,可西夏又能禁得起折腾?
  余靖也上奏,朝廷待西夏可谓不厚,可来使口出形同割地之词,轻侮中国,甚于前时。朝廷待之,当减于从勖,始合事体。若惩意令买过于契丹之使,契丹使复来,不知复以何礼待之?
  上奏不报。
  不但不报,两府厌兵,包括章得象与晏殊在内,诸多大佬居然想同意元昊种种贪婪的要求。
  韩琦忍无可忍,对质于前,晏殊说道:“众议已同,只有韩琦一个人不同意。”
  赵祯目祝韩琦,韩琦多说不便,赵祯说:“更审议之。”
  及到中书,韩琦持不可益坚,晏殊很不高兴的站起来,颇有些想威胁的味道。
  郑朗急匆匆地往回赶,一路与韩琦保持着联系,看到此处,恨不能用板砖将晏殊拍死。
  你与韩琦瞪眼算什么本事,有神与西夏使者瞪眼去。
  对晏殊失望之极。
  韩琦退,复上书说,西界派人议和,其患有三,朝廷曾达意于契丹,欲令元昊纳款,答书云,梁适口陈夏台之事,已差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敌烈、彰武军节度使王惟吉,庸诏谕元昊令息兵。况其先臣德昭,北朝曾封夏国主,仍许自置官属,至元昊亦容袭爵。自来遣人进奉,每辞见燕会,并升姿于矮殿。今两朝事同一家,若元昊请罪,其封册礼待,亦宜一如北朝。
  臣观邵良佐于贼中语录,乃说贼言朝廷议和,必往问契丹。元昊贼先派人至保安军,言朝廷派梁谏议往契丹令本国议和,北朝亦派使差本国,故派贺从勖持书而盟。但元昊贼与良佐语,反而又不承认,又所求称号,与契丹书中事体相违。
  这是一笔烂账,原先与契丹并无干连,先是庞籍勾引李文贵,李文贵回去后,元昊兵败受困,国内形势紧张,于是一拍即合,双方才正式议和。因为主掌东府的晏殊一直很软弱,让元昊轻视,又产生非份之想,于是凭空增加无数事端。否则这次便能议和早就成功了。
  人太软是不行的,会有很多很多人欺负。
  国家太软更加不行的,会有很多很多国家欺负。
  庞籍在这件事上做得也不大光彩。
  韩琦继续说了三患,契丹之意是让元昊共事二主,若朝廷且务休兵,许其不臣,契丹闻之,必然索名份,最起码一点,你们宋朝没本事谈好,让我们替你谈。一让,契丹一怒之下,会因此为名,再毁誓约,此一患也。即便毁了约,都不能怪人家契丹,这是盟约的条件之一。
  可是事到如今,若依西夏与契丹的关系,只许册为国主,略增良佐所许岁遗之数,来人带诏而回,恐贼未副所望,谓朝廷与之绝,一怒兴兵,契丹也误会我们阻止西夏友好之意,缘此生意,于是再有一患。
  若使人带诏,谕以封册之礼不可异于北朝,但为使元昊贼满足,厚增良佐所许之数,贼既从命,则契丹以为他们的功劳,派使来贺,或过自尊大或频有要求,久则难从,又会有患。请朝廷令中书与枢密院再三论难,不要匆匆忙忙的决定使朝廷得大体,契丹无争端,才能正式议和。
  韩琦看得比较清醒,幸好契丹与西夏交战,契丹又战败了,不然这次在晏殊主持下乌七八糟的议和,会产生许多弊端。
  蔡襄言,元昊始以兀卒之号为请,及邵良佐还,更号为吾祖,足见羌贼悖慢之意,吾祖犹言我翁也,今纵使元昊称臣,而上书于朝廷自称吾祖,朝廷赐之诏书,亦称吾祖,是何等语?
  对这个吾祖郑朗一直很怀疑,在西夏语中,它的含义是青天子。
  为什么元昊非要选择这个青天子,而不是红天子,朱天子,黄天子或者白天子,须知党项人本身是尚白的。到了这时,元昊正式将兀卒升级为吾祖,郑朗才终于明白,之所以改名为嵬名吾祖,是纯粹恶心宋朝的。
  我做了你的儿子,可你做了我的孙子,算来算去,元昊还划算了一个辈份。
  朝廷也有人明白过来,余靖上书道,元昊派吕尼如定幸舍等来,已于紫宸殿朝见,窍以为元昊上书有吾祖之称,臣朝夕思之,此乃西贼侮玩朝廷之举。古域外称单于、可汗之类,皆中外共知,元昊无故创此名目,且彼称陛下为父,却让陛下呼为我祖,此非侮玩为何?贼又言九州十三县是其故土,况且灵盐绥宥,其实都是国家旧地,若辨封域,请西夏归还国家。
  这个吾祖也让欧阳修伤心,贼称吾祖,闻朝廷不许之,可今听朝议风闻,议却未定,不知虚实,深切担忧。夫吾者,我也,祖者,俗所谓翁也。匹夫臣庶尚不肯呼人为父,若许此号,今后诏书须呼吾祖,是使朝廷呼蕃贼爷爷,不知何人敢开口?
  又说,和若许贼不称臣,则虑契丹别索中国名分,此诚大患。使贼肯称臣,则契丹有邀功责报之惠,臣与不臣,皆有后害。如不得己,则臣而通好,犹胜不臣。然后患不免也,所以有识之士、忧国之人,不愿急和。
  在这里,欧阳修余靖韩琦蔡襄语气渐渐相同,也说明他们私下通过气。继续说,不羞屈志,急欲求和者有五,一不忠于陛下者急和,二无识之人欲急和,三奸邪之人欲急和,四疲兵懦将欲急和,五陕西之民欲急和。自用兵以来,在边鄙都劳于戎事,庙堂者劳于斡运,想陛下屈节就和,而自己目平安逸,他时后患,任陛下担当。
  矛头对准了晏殊,可他官位小,没有敢直说。
  韩琦先上七事。清政本,枢密院本兵之地,臣在枢密院所主多苛碎纤末之务,中书公事虽不预闻,恐怕也仿佛,应当让微琐悉归有司,只专论大事,使得从容谋议。念边,政府循旧例,才午即出,稍留恐疑众,退朝食罢,匆签书而支,何来时间议及疆事。都堂应延一时,以专论边。擢贤才,承平以来,用人以叙迁之法,故遗才甚多,两府求一武臣代郭承佑,累日不能得。宜仿祖宗旧制,于文武臣中选不能拨之,先试其能,看看能否能担当委用,用之正式叙迁,不能用者则退。备河北,与北通好三十几年,武备悉废,慢书之至,骚然蜞知所为。宜选转运使二人,密授经略,责以岁月,使营守御之备,则我能待之有素。固河东,昊贼陷丰州,掠河外属户殆尽,麟府孤绝,宜责本道帅度险要,建城堡,省转饷,为持久之计。
  前五条都是不错的,包括备河北,虽说契丹没有敌意,但也要防备,有备则无敌意,无备难免会生觊觎之心。但从第六条便出现误差,收民心,祖宗置内藏库,乃备水旱兵革之用,非私蓄财充己欲,用兵以来,财用匮竭,宜稍出金帛以佐边用,民力可宽而众心安。自此起,韩琦与范仲淹的裂隙已经隐然产生。
  国库空了,虽再库归三使司统管,东府也知道一些。他上书时未与范仲淹通气,所以才有了第六条。那来的财帛大佐边用?
  第七条失误更大,营洛邑,这是为范仲淹声张的,帝都无城隍之固以备非常,议举葺则张皇劳民,不如阴葺洛都为游幸之所,岁运太仓羡余之杰,以实其廪,则皇居壮矣。万一开封被攻破了呢?
  可开封失守,还指望洛阳能守得住?
  奇怪来哉,吕夷简就早为此事做过辨论,不知道为什么韩琦又将它翻出来。
  接着又陈八事,选将帅,明按察,丰财利,抑侥幸,进能吏,退不才,去冗食,谨官路,又说,然数事之举,谤必随之。愿委信辅臣,听其措置,虽有怨谤,断在不疑。则纲纪渐振而太平可期,二敌岂足为国之患哉!
  已经更接近于庆历新政的种种变法。
  有的想法还是不错的,但不当说类似的则纲纪渐振而太平可期,或者一年不到,国家大治便会来临。想要一个国家好,那有那么快?就是贞观之治,文景之治,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的时间,开元盛世时间更长,直到天宝初年,唐朝政治武功才达到巅峰。全部信口开河地说一年,马上,可期,赵祯也就相信了。好,给你们治治看,可是半年过去,一年过去,什么也没有动,反而朝野上下少成一锅粥,赵祯会不会失望?
  但韩琦没有再说与西夏议和的事,一有欧阳修等小弟在弹劾,二郑朗也回来了。


 四百六十一章 大计划(三)

  郑朗将悍远军带到军营,骑马回到家中。
  崔娴说了一件事:“大娘又生病了。”
  天气又干又热,老人家听到许多百姓因为旱情吃不上饭,跑到京龘城,看望两个孙女,又到相国寺进香,回郑州后人便倒了下去。
  郑朗一呆,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三个月是最关健的时间,自己计划是否能落实,全在这两三个月内。落实了,那怕回家休息,任由两党争执,都无所谓,因为只要将这计划落实,整个宋朝财政以及军队,会向一个健康的彼岸进发。马上不会起作用,五年十年后,效果就能看出。
  喃喃说道:“再过几个月吧,天冷了,我回郑州去。”
  “去郑州?”
  “为臣之道,要懂得进退之道,不然功劳越大,下场越不好。”郑朗淡淡说了一句,前去东府交接。刚进中书省,便被小黄门召进内宫。
  赵祯欣喜地说:“郑卿,如何这么快?”
  因为是骑兵,速度是很快,来回仅用了二十一天,还在天长等了几天,否则更快。郑朗说道:“陛下,很正常,王伦本来就是一支流寇,之所以一直无法剿灭,是有原因的。”
  “是什么原因?”
  “具体的臣现在还是不能说,陛下,能否请三衙与开封府诸臣配合臣调查。”
  宋朝兵制,枢密院掌兵籍、虎符,三衙掌诸军,诸路帅臣主兵柄,生生将军队一剥为三,以防武将独大。宋朝枢密院与秦汉太尉之职相当,但秦汉太尉多用武将,而枢密院几乎多用文人,宋朝也有尚书省兵部,但兵部不能行用正常权利,也不是兵部,其他各部皆是,行用权利的是差遣官,兵部名存实亡,武官铨选是吏部,发兵之权是枢密院。三衙全名是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本来三衙有很多的军权,由于扶持赵匡胤登龘基,三衙立下赫赫功劳,于是宋朝对三衙的权利再三削减,两司三衙合十二员(真宗时起减至九员),分天下兵领之,但没有发兵之权。
  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改进,再没有那一个大臣掌握着真正的军权,使武将篡国的可能性下降到零比倒。不过造成一个恶劣的后果,平时无论枢密院,或者三衙、兵部,都不敢真正询问军队,以免遭人弹劾。
  军队成了三不管地带,于是**最快的便从军队开始。后来东京保卫战,号称八十万禁军,京龘城有三十万禁军,真正参战的禁军只三万人,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被各个将校吃了空饷。可因为这种分治,居然无人察觉。
  简单一个比喻,某处一个下水道管盖被小偷偷去,老百姓打电话问各个领导,一个个皆说不是我管的范围,其实都可以管,也可以不管,于是这个电话打不通。直到出事,或者人掉进去摔伤,不然一直放在哪里成为黑窟窿。这也是分权与冗政的表现。
  原来郑朗做了一些准备,可想获得具体的证据,他做为东府宰相,没有权利直接过问,必须请旨书,让三衙与开封府配合,这才能真正调查,获得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来说服赵祯与群臣。
  赵祯也没有急切地问,想了一下,说道:“准旨。”
  “谢过陛下。”
  “郑卿,西夏已派使者来到京师,可是群臣有许多意见,不能相合,争执纷珑……—……”
  “陛下,臣也听说了,但臣刚回到京龘城,许多情况不了解,能否让臣询问一番,明天都婆臣再向陛下提议。”
  “准,朕还要谢过郑卿,不是提前派出六百万缗筹粮,旱情延续,北方危矣。”赵祯说道。许元第一批粮食已经运到京龘城,京龘城粮价闻声大跌,于是遂安。不仅是京龘城,还有其他地方,山东与陕西、河南都出现严重的旱情,但由于准备六百万贯,收购了大批粮食,陆续向各地运送,君臣心始安。所以赵祯十分感谢郑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臣的本职。陛下,也勿用担心,今年秋后也许会很艰难,明年情况便会好起来,一旦诸仓成龘立,旱情缓解,北方多仓,陕西又有三白渠,天下可安也。”
  出了皇宫,到了中书。
  中书省同样愕然,速度太快了。
  交接完毕,处理公务。直到下值后,才问了一下议和的情况。果然说法很多,但总体分为两种说法,一种是国家困弊如此,和为上,某些人不识大体,在枝节上一味纠缠,导致和议不成,若是西北再爆发战争,国家危矣。这种说法占了主流。还有一种说法便是冒着风险和可以,但不能这样和,太屈辱,失了国家颜面。
  郑朗只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其实这时他步子再跨大一点,能拢络一批官员围绕在他身边的,可他不喜结党,连结朋都不想,所以在朝堂上还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第二天郑朗来到都堂。
  赵祯与诸相陆续到来,赵祯看着郑朗说道:“郑卿,西夏来使快十天时间,郑卿如何看?”
  这样拖着不是办法。
  郑朗说道:“请陛下先将西夏使者吕尼如定幸舍、寮黎罔幸环、张延寿杨守素以及我朝派往西夏的使者邵良佐传来……”
  “准,诸卿,去紫宸殿。”
  不能在都堂谒见外国使者,因此众人要挪一个窝儿。这也是芽捌,虽繁琐,可正是这种繁琐的礼制成为封建统治的一种核心,一种大义。
  转到紫宸殿,诸人再次坐下,一会儿四名西夏使者与邵良佐被带到紫震殿。
  郑朗看着杨守素,说道:“杨守素,没有想到你我又见面了。”
  杨守素看到郑朗,头很痛,拱手客气地说:“见过郑相公。”
  “你们代表西夏来和,我不反对,只是有三件事没有弄清楚,所以代陛下问一下。”
  “请问那三件事。”
  “在你们西夏谋反之初称呼你们国主为兀祖……”,发音很相同,郑朗不得不要来一枝笔一边说一边将这几个词写下来,同时说道:“我朝君臣耻之,改成吾珠,吾卒,兀主等等,定川寨你们西夏人大败而归,我曾几乎率兵差点攻破你们灵州城,惧怕我朝再度发兵,你们西夏主动将这个兀祖改成兀卒,然而我们陛下挂念亿兆苍生,不以战胜者自居,诚心派出使者与你们西夏议和。于是你们西夏认为我主软弱可欺,改成吾祖。没有关系,但以后这个国书怎么写?难道让我主写大宋皇帝至西夏吾祖元昊书?”
  韩琦低下头窃笑。
  那成了什么,元昊是名义上赵祯的儿子,实际成了赵祯的爷爷。
  郑朗又说道:“你是汉人,应当知道汉家制度,君是父,臣民是子,你们元昊成了我主的祖,那么我们整个大宋亿兆子民,包括我与诸位相公在内,岂不是凭空多出一个太祖父?敢情我在西北浴血奋战,原来是以上犯上,与太祖父打了近两年时间。”
  晏殊说道:“这是音译,可着元昊改之。”
  “晏相公,我也正准备说,琢玉需要玉匠,打制家俱需要木匠,修建墙壁需要泥匠,少年时我曾用竹筒做笔筒,以求雅致可观,但不敢用玉,因为竹筒价贱,刻坏无妨大雅,若用玉,一坏,损失惨重。一玉如此,况且国家。我虽不才,但敢问晏相公、章相公、贾相公、杜相公、王相公、任相公,行军作战,与元昊斗智斗勇,诸位相公可及我否?”
  郑朗很想骂一句尸位素餐。
  忍住。
  想做事便不能吵,吵来吵去图增烦恼,反而什么事做不起来
  无人敢茶
  “再说经济,使国家开源节流,诸位相公可及我否?”
  又是无人能答。
  “国家之所以议和,一是军事,二是财政,我还没有问完呢,晏相公就不要阻拦我,行么?”
  你什么都不懂,请不要插手插脚,好不好?
  晏殊刚要说话,赵祯挥手说道:“晏卿,让郑卿问完。”
  但晏殊的话给了杨守素灵感,机灵地说道:“郑相公,此乃音译,稍做修改即可。”
  “改成什么,请你读。”郑朗将纸拿起来,说道。无论怎么读,还是吾祖。
  “我在西北始久,也会一些党项语。你们对契丹称国主,老老实实地用上国主这一称号。但对我大宋不然,吾祖是音译,但不是党项语中的国主,而是青天子。你们国主是天子,我朝陛下是天子,何来归诚一说?再说,你们西夏人崇白,即便称天子,也是白天子,何来的青天子。崇青是塞北极北少数鞑靼人才喜欢的颜色,与你们党项人有什么关系?不过侥幸我抓捕了吴昊,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之所以选择兀祖这一称号,一是恶心我们陛下,二是耻笑我朝陛下,以及太宗皇帝、真宗皇帝无能,而要做我朝的太祖皇帝,横扫八荒,一统**,称霸中原。以前为敌,那怕你们元昊想扫灭契丹也没有关系,但既然议和,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一称号。不但是兀祖、兀卒,还成了吾祖。”
  郑朗难得地胡说八道一回。反正吴昊已死,死无对证。
  晏殊老脸终于挂不住,这件事若传开,可想言臣的弹劾,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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