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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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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常明德打开折扇,轻轻摇动,折扇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四个大字,耶律虎古!
  开婷耶律敌烈与王惟吉没有注意,可是常明德摇啊摇的,扇面子都快摇到他们眼皮底下,怎能看不到?然后二人盯着这四个字,常明德摇一次,二人额头上汗珠就冒出一份。摇到最后,二人脸上表情恐怖,眼光呆滞,汗如雨下。!。


 四百三十六章 和

  常明德看到火候差不多,将折扇一收,说:“我家相公说过,是等二位贵使将事务办完之后,让我们请二位贵使前往渭州做客,不耽搁二位贵使的公务。”
  这也是违反礼制的。
  但二人很傻眼。
  无他,耶律虎古也。
  澶渊之盟时,曹利用孤身进入契丹大营,并不惧怕,然而让一件事弄得瞪目结舌。他看到韩德让与萧太后共居于一车帐之中。这种车又叫奚车,张有毡幕,内有简单的生活设施,安营扎寨时即为寝帐。曹利用一对绿豆眼就翻啊翻,古今往来有不甘寂寞的太后,很多。可皆是偷偷摸摸的,当然武则天除外,但这是什么地方,大军之中,十几万将士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是契丹的太后,一个是契丹的大臣,要命的是这个大臣还是一个汉人……很是想不明白。
  耶律虎古是六院夷离堇(南院大王)觌烈的孙子,正宗的出身名门子弟。出使宋朝还,说宋朝想取河东。韩德让的父亲韩匡嗣说,你怎么知道的?虎古说,南朝诸偕号之国,宋皆并收,惟河东未下。今宋讲武习战,意必在汉。韩匡嗣不听,第二年宋朝果然收入河东。辽景帝以为其人能料事,很器重。很正常的一次进谏,宋朝类似的事例每天都在发生。
  可是事情过去很久,韩匡嗣没有记这个仇,韩德让倒将这个仇恨记住,后来又因为政事不合,略争了一争,韩德让立即抄起身边护卫所执的戎杖,往耶律虎古脑袋上敲,几下就将耶律虎古的脑袋敲成一个烂西瓜,当场毙命。
  耶律虎古冤死,但契丹无一人为其喊冤,相反,对韩德让时至今天,还感恩戴德,认为韩德让给契丹带来和平富裕安宁的生活。这不象霍光与后来的张居正,前面一死,后面皇帝将其抄家灭族。
  本来耶律虎古与韩德让是契丹国内的事,与郑朗无半点关系。
  仙……
  刘六符提议的,有一些大臣说不可能,太重。刘六符反而叹息一声,不重恐怕此子不能动心。未必前面一投契丹,后面立即授予这些官职,可只要郑朗做到宋朝一半的功绩,足以授之。
  一干契丹大臣大眼瞪小眼,全部无语。总体而言,契丹穷啊,看到没有,宋朝加了二十万岁币,一个个乐得喜不自禁。郑朗一年不要多,能使契丹举国增加一千万贯的收入,契丹会有多富哪?只要积累十年,国库里有数千万贯,或者上亿贯财富,再有强大的精兵!就是消灭宋朝,也是垂手可得的事。但问题关健,是那个青年宰相愿不愿意为契丹效力。
  可以想的,连那个承诺都冒出来,为了拉拢此子,只要此人来到契羿,嘴巳张一张,自己的陛下为了使此子快乐,也能派人将自己二人当场击杀。
  前事不远,后面又和……
  两人对视,眼中皆露出仓惶之色。
  耶律敌烈嘴张了张!又看着王惟吉,王惟吉无奈,只好说:“二位,能否容我们商议一下,晚上给你们答复?”
  两人全部忽视了元昊的感情。
  他们前倨后恭,但对象不同,倨的是自己,一个堂堂一国之主,恭的却是宋朝一个大臣的家奴!
  一把大雪翻飞的下。
  不是江南那种**的水雪,晶莹剔透,落地即融,带着粉带着浓浓的水气与羞色,就象一个害羞的仙子落入凡间。
  干干的寒雪透着无穷寒气,似是一粒粒细小的冰刀,落在人肌肤上,寒冽无情的在肌肤上切割着。转眼间,天地白茫茫一片。新雪会入老雪,渭州城便变成一片白色,只是一两根茅草露在外再,上面也附着冰棱,随着狂风,沉重敲打着屋橼。
  这一年的冬天真的很冷。
  屋里生着火炉也不行,道道寒气透过窗户的缝隙卷袭进来,郑朗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忽然使他想到了很多事。
  为什么史上定川寨之战后,元昊明明大胜,最终议和,不仅是因为契丹的压迫,国内的困窘,还有这场寒冷的严冬。为什么呆儿族会叛乱,还是这场严冬。
  游牧民族经济很脆弱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寒,就会冻死许多人与牲畜。
  中原经济也未必好,王安石变法失败,无情的老天也在帮倒忙,明朝灭亡,也是西北连年大旱,老百姓饿得走投无路,这才揭竿而起。天气因素,在这时代还是致命的。
  “北力啊……”虽冷,郑朗说这句时,脸上却有了一份喜色,然后说道:“杏儿,替我磨墨。”
  “好来。”江杏儿拿起墨在砚台上磨起墨汁。
  郑朗写了一封信给朝廷,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朝廷忽信忽疑,几个大佬知道,郑朗早就在安排,但契丹人真的如此短视,与西夏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并且还是看似很弱小的西夏获胜?但是不用多少钱,也不动用多少人,听其任之。
  会不会成功不知道,但两位契丹使者真的被请到谓州。
  元昊气得差一点骂娘。
  最后言语颇是怨怒,耶律敌烈也更没有好言,小午,你真是失心疯,居然如此慢怠我们。最后不欢而散。要的便效果。
  两人来到渭州,见了郑朗十分客气。
  其实郑朗想想其中的原因,啼笑皆非。
  朝廷也在啼笑皆非。
  将二人迎到自己府上,盛情款待,吩咐杏儿上茶,然后说道:“二位贵使,你们可熟知史书?”
  “读过一些”,耶律敌烈与王惟吉说道。
  “汉人最强大的时候便是汉唐,歼灭许多胡人,可汉人乃是耕种文明,不喜寒冷,虽灭了北方胡人,不得居其地,不得不将其地让给其他的胡人群种,于是旧的一族消灭,新的一个族群继续强大。汉朝歼灭匈奴做得最为成功,几乎使北方再没有游牧民族的危害可是有西羌之乱,最后五胡乱华。唐主本有一半胡人血脉,被群胡奉为天可汗。但是先有东西突厥,后突厥吐蕃,还有你们契丹,韩鞠,回纥等陆续兴起,边害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郑学士说得好啊。”
  “汉人如此,再看你们北方的胡人,多少胡人被汉人灭族,使种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即便强大不亚于你们的匈奴、突厥。做得最好的便是北魏放下身架重用汉人穿汉服,学儒学,改汉姓,与汉人通婚,然而不过才主掌中原半壁江山。最后被汉人的朝代隋朝取代。试问,鲜卑人如今何处?是西夏吗?人P基数太少,月圆便是月缺之时,潮起便是潮落之时超过你们人口基数的压力,试图执掌庞大的疆域,奴役比你们多达几十倍的汉人怎能不灭亡呢?”
  似是而非的言论,颇能蛊惑人心。两人沉默不语。
  “相对来说,你朝做得很好,蕃人治蕃,汉人治汉,民族交融,大家和睦相处。最伟大的便是两位先帝,抛开民族成见,于澶州城外议和,大家变成兄弟友好联邦。才过了几十年,我朝发展成什么样子,你朝又发展成什么样子。自古以来北方繁荣莫不及你们契丹,南方繁荣皆不及我朝。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又岂是那些鼠目寸光之辈能看出来的。所以我对你们辽国人,一直很尊重,对贵国先帝更是敬重。”
  “两国已经又搭成新的盟约。”
  “是啊,强人所难,落井下石,本来是兄弟之邦,相互尊重,如今不但增加岁币,这无可是否,但为什么要逼我朝交出公主,一旦交出公主,屈辱便会积压在我朝军民心头。上下军民心中愤怒,怨恨,这个盟约还会稳定吗?”
  “没有。”
  “是没有,但本来一个贡字已经隐隐成为下国,今天又变成一个纳字,差一点成了献字,比和亲所带来的耻辱低在哪里?当年萧太后、韩相公与贵国先帝是多么英明,分寸拿的捏是多少得当,天地间无非就是一个平衡之道,帝王心术是平衡之术,我的儒学也讲究一个平衡,何苦破坏这个好不容易搭成的平衡。”
  似乎又是很有理,二人不敢回答。
  “贵主带了一幅画给我,今天我写一幅字给他。”说着站起来写字,写了一百个和字,楷隶草行都有,绝对的一百个字体,而且郑朗写得很用心,每写一字便要沉思一下。
  这也是一个书法的瑰宝。
  “好”,两人击掌拍手。
  将字轴交给他们,设宴招待,宴间郑朗又说道:“如今外面大雪封门,天气酷寒,二使来西北不值啊。”
  “为何?”
  “也许你们会认为我强人所难,硬将你们逼到渭州,有违礼制。可是元昊本来就是一个桀骜不驯之辈,你们契丹是好心,替二国化解恩怨,只怕此人未必领你的情,反而会在心中恨你们契丹人。”
  “他敢!”耶律敌烈说道。一路南下,看到很多,因为天气冷,西夏境内百姓更加贫窘,沿途看到的情况惨不忍睹。甚至还看到一拨百姓冒着危险想要突破兜岭,逃向宋朝,被西夏驻军发现,强行驱逐回去,还杀了一些反抗的人。直到宋朝,过了新寨之后,才看到生机。这样的西夏有何惧哉?
  “你们再想一想,与元昊交谈时,他是持什么态度?”
  这一问,二人又不好回答。
  “不过你们契丹要慎重啊,西夏打到现在,兵悍将勇,你们契丹若强行用军队讨伐他们使他们屈服,若是骄傲自满,多半是会大败而回,自讨屈辱。”
  “郑学士,你这样说过于夸大西夏人的实力……”,王惟吉说道。不能我们契丹的军队还不如你们宋朝!
  然而就是!
  如今的契丹军队未必真的能赶上宋军。当然,也要看何人领军。
  郑朗笑笑不答。
  留二人在渭州呆了几天,热情招待,还送了十几幅字,给了契丹小皇帝。大家相谈甚欢,这才将他饵送走。
  元旦就快来到了。
  看着契丹一行人消失在地平线上,郑朗喃喃地说:“历史要翻开新的篇章。”!。


 四百三十七章 祖宗与儿子

  春节到来,但现在不叫春节,而叫元旦节。
  去年一战,泾原路赏赐颇重,西北百姓的豪爽一面便显露出来,大肆购办年货,还有许多人家放着鞭炮。但想一想,挥霍着这些财富的背后是什么?那就会让人在这一片喜庆的气氛中,感到淡淡的,实际却是渗入骨脾的伤痛。
  天气还有些峭寒。
  郑朗拿出自己的五千贯俸禄,购买许多礼物,冒着酷寒,走出家门,自城中开始,逐一拜访牺牲的烈士家属,问寒问暖。虽做了多年的高官,可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前世很宅的小写手,有着自己的一份同情心。
  虽然知道无论自己或者朝廷,待这些家属不薄,可看到他们的家人,郑朗心中还有着歉疚,态度便越发谦卑。但这种谦卑正在一点一滴地恢复着百姓的信心。
  伤痛总是难免的,怨恨却在减少。
  拜访城中,又去了城外。去年一战,渭州城地区乃是受灾最重的地区,主要在保卫渭州时多有牺牲。
  但渐渐拜访中止下来。
  他拜访百姓,也有一些人拜访他,包括瞎毡都派来使者。很苦逼的瞎毡,定川寨一战中,狄青根据郑朗授意,将瞎毡的三千军队组成一军,打着若大的大旗,当时元昊没有心思过问。战后愤怒的派出使者责问瞎毡,你当真与我们西夏为敌?瞎毡只能唯唯诺诺。继续两面倒,不过这一回终于倒向宋朝的更多些。
  逐一接待。
  与这些酋长话长问短。平易近人的态度,也让这些酋首心悦诚服,有的人说着说着。忽然号淘大哭,然后捶胸顿足,不想郑朗今年就离开泾原路。尹洙叹息道:“行知。得民心者当属你与范希文。”
  “师鲁,你不能胡说,”郑朗让他一句话吓着。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对自己不是好事。况且得到这个天下又有什么作用?做好皇帝,只能象赵祯这样苦逼。做坏皇帝,几十年江山便没了。那象现在逍遥自在?
  没想到家中来了几个意外的客人。
  种诂带着三个弟弟前来拜访郑朗,此时种诂十九岁。心智成熟,举止得体,很恭敬地说:“晚辈见过郑相公,此次我带三个弟弟代家父来拜访郑相公,家父说过,今天朝廷向家父赐官拜候,还要多谢郑相公提携。”
  “种诂。你不要以晚辈自称,不叙辈份。我仅比你大几岁而己,不过你父亲也算有心了,将你们藏到今天,才让你们出来见我。”郑朗开了一个玩笑。然后好奇地看着这四兄弟,一个个看。
  这四个种,以后都是威震天下的名将。
  种诂不知道怎么回答。
  郑朗说完又笑,老种智慧确实是第一流的,在自己境内,怕人说闲话,于是不做多少私交,以求避嫌。直到自己离开,才将这四个天赋好的儿子拜见自己。不是范仲淹!
  整是一个妖孽。
  “你们不用拘束,坐下来吃点心。”
  “喏。”
  郑朗眼睛又在他们身上扫,论出息,种谔似乎出息最大,但才能未必,其他三人也不差些。不过论智谋,四子虽不差,可赶不上老种的高度。只是老种本身缺少高强的武艺,很少冲锋陷阵,再加上机遇的问题,才让史书忽视。想到这里,郑朗问道:“我考你们一个问题,核下一战中,汉高祖大获全胜,其间,汉高祖与韩信谁立的功劳最大?”
  种诂答道:“似乎是韩信,汉高祖原来百战百败,只有韩信加入后,方才获得核下大捷,但似乎又不是。”
  “种诊,你以为呢?”
  “韩信功不可没,但不可以忽视汉高祖的用人之能。”
  “种谔,你呢?”
  “不大好说,虽有韩信之功,也有萧何之功。鸿沟僵持四年,萧何在后方兢兢业业,但项羽后方却没有能臣经营,双方在消耗之下,已经此消彼涨,再有韩信加入,于是一举定下乾坤。”
  “种谊呢?”
  “三个哥哥说得都有理,”种谊还小,十岁出头,做了一个和事佬,一个哥哥都没有得罪。
  郑朗呵呵一乐,说道:“你们说得都有理,但都不全面。战争想要获胜,有许多因素,自己国内的情况,比如民心与军心所向,主君是否贤明,君臣是否一心支持,国家的财政,是否占据着道义。还有后勤、将士的才干、军队数量、兵种是否克制、武器、地形、当地风俗,甚至天气因素等等,全部要考虑清楚。若有一处疏漏,恰好对方是雄才大略之主,必败无疑。你们回去后,代我向你们父亲转告一句,你们几人资质颇佳,但想要未来有出息,还要你父亲抽出一些时间,教导你们兵法战策。”
  “喏。”
  又谈了一会儿,越谈郑朗越是欢喜。
  如今他多次在战场指挥战役,对军事不再象以前那样,仅是纸上谈兵,也许临场指挥不及狄青与种世衡,但在战略眼光上,再加上他的历史知识,已经不逊于这个星光黯淡时代的任何一个名将。
  种世衡这几个儿子眼下世人不知,未来却是边关的砥柱中流。郑朗越谈越开心,最后将墙壁上的宝剑拿下来,说道:“这是陛下赏赐给我的宝剑……”
  种诂岁数最大,听到后伏于地上说:“郑相公,我们不敢受。”
  只有一把宝剑,只能给他们四兄弟中的一人,但无论是谁受了这把宝剑,以郑朗如今的名声,立即会风闻天下。这份垂青虽好,可太重。
  “无妨,我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国家的将来。”郑朗踱了几步,在弟兄四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盯着种谔说道:“种谔。你在家中排行第五,平时要听你大哥的话,可是为了国家。我还是将剑赐予你。”
  种谔嚅嚅,也不敢受下。
  “不过你们四人资质皆佳,这样吧,诸蕃酋陆续送了我一些良马,有的我将它们送给诸将,马棚里还剩下九匹,除了章献太后赐的那匹大青马外,其他的你们自己选三匹。”郑朗说道。
  这样做有用意的。不仅是赏识,陆续的给武将一些地位。这个弊端不纠正过来,宋朝积弱以后依然继续。
  四个弟兄全部拒绝。
  “是好男儿,当敢做敢为,未来你们报效国家,就不枉我今天送你们的剑与马。”
  不能再说什么,让郑朗带到马棚。
  挑了挑。种诂挑了一匹白马斑点马,种诊挑了一匹乌雉马,种谊岁数小,于是挑了一匹枣红马,忽然郑苹跑出来。不服气地说:“不行,这匹赤兔马是我的。”
  “不要胡闹。”
  “爹爹……”郑苹撒着骄。
  种谊那敢与这个大小姐争,连忙说道:“郑相公,我还看中另外一匹。”
  换了一匹灰色马,颜色不大好看,但长得很高大威武。
  这些马除了大青外,实际无一不是良马,不然人家也不会送给郑朗。不管那匹马都无所谓,郑朗却开教起女儿:“苹儿,你看人家只比你大几岁,多懂事。”
  “爹爹……”
  崔娴只是笑,嗔怪道:“现在怨女儿,都是你平时娇惯的。”
  不过她也看着种谊,这孩子真的不错,才十岁出一点头,刚才应答却十分得体,不过是武将……她在胡思乱想呢。
  结果晚上睡觉时,让郑朗说了一顿,女儿还小,怎么能考虑亲事?但郑朗没有争赢。
  种世衡可不敢高攀,郑朗又送剑又送马的,已经让他很开心。
  泾原路似乎消声隐息,但另一边却很热闹。
  去年冬天西夏的国书庞籍不敢上报,朝廷也不大高兴,亲自派梁适去了延州,对庞籍传口旨,让李文贵回去,带信给元昊,必须言语恭敬,奉表自削僭号,延州才能替你向朝廷通报。
  赵祯也有些不大高兴,若是打胜了,你们西夏还有骄傲的本钱,如今你们战败,怎么还如此猖獗。
  李文贵与贺从勖再带国书至保安军,其书自称男邦尼鼎定国乌珠郎霄上书父大宋皇帝。很无耻,李元昊要做赵祯的儿子。
  梁适十分不满,他不是主使议和的大臣,让庞籍督促贺从勖,责问西夏这个乌珠。
  不是乌珠,而是兀祖。
  正是这个,让宋朝君臣十分不满意,可以想像一下,以后宋朝下国书,大宋皇帝书至西夏吾祖元昊。敢情不是赵祯的儿子,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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