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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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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朗接过他的奏折,看了起来。几乎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记录下来,但做了润色,刻意还说了改革的事。春耕夏长秋收冬藏,四季之变也,顺应天时,调和革新,所谓天道,天人合一也。
  不是改革,这是天道,是天人合一。
  比郑朗讲的还要严重,是似是而非的祖宗家法重要,还是天道,天人合一重要?
  “好,佳。”郑朗呵呵大乐,夸奖一句。
  “行知,稚圭,是什么?”范仲淹说道。
  郑朗将这份奏折递给范仲淹,范仲淹看了看,说道:“好。”
  此时他的抱负不小,合了他的心意。而且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免役法所带来的好处。非是在全国普遍执行,只是在中等以上收入的州府执行,执行过去……能敛到一部分财,二是民怨不大,矛盾不多,三是能减少部分厢兵,至少雇拥百姓做力役,能给部分贫困百姓增加一条生路。这一战过后,在开始休生养息了,这条改良的免役法来得正是时候。
  至于是谁进谏与想出主意的,皆不重要,这正是他宽大胸襟的表现。除非得不到他的认同,那么他倔强的性格,同样也让人望而生畏。
  张方平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郑朗,郑朗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虽是你我先商议的,但是你我力量还小了一点,再说此战你也立下足够多的功劳,有必要需要抢这个功?
  未说,但张方平十分机灵,相信他会明白。
  不过今天十几人在此聚会也能看出一部分,张方平对范仲淹,或者对韩琦,话真的不多。他同样也看不惯这些君子党的霸道,但与郑朗态度不同,郑朗态度是尽量合作,张方平索性来了一个孤芳自赏。
  开怀之下,郑朗索性放开喝了好几大盅酒。
  酒意渐渐冲上脑袋听到范仲淹忽然叹息一声郑朗问道:“希文,为何叹息。”
  “之前稚圭曾写信给我,说借机让庞醇之夺下横山,再加上这场大捷,国家休养几年后,拿下整个西夏,不再仅是一种可能。”
  “什么时候?”
  韩琦心虚的挤眼,范仲淹没有注意答道:“就是你们在定川寨的时候。”
  郑朗气着了,看着韩琦,说:“稚圭兄你不厚道啊。”
  刚说完,酒劲发作,一头歪倒在地上。
  至于后来发生什么,郑朗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郑朗才捂着痛疼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问韩琦是怎么一回事。
  韩琦打马虎眼,支吾地说:“行知,当时仅是一个假想,所以未与你商议。”
  “稚圭兄,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想了解事情经过。”他还有计划在北方继续执行呢,害怕韩琦会坑了他的计划。
  韩琦将经过含糊地说了一遍,表情十分尴尬,郑朗给他立功机会,给他表现机会,甚至主动让出功劳,袒开心扉对他,自己做得是有些不原道。
  “原来如此”,郑朗长松了L口气。
  这件事要怎么看,若是元灵此次被击毙,庞籍兵出横山,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甚至在契丹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西夏歼灭。
  但元昊没有击毙,情况又是两样。
  元昊是遭到重创,西北数战,元昊折损最少二十多万将士,按照西夏七十万户计算,平均三户人家便死去一丁。没有十年时间,恢复不了元气。
  若是再夺横山,会不会将元昊逼得走投无路,放下桀骜不驯的性格,真正投靠契丹?
  这才是郑朗最不愿意看到的。西夏元气大伤,但还有一。气,至少用强征的手段,能聚集三十万军队。若是投靠契丹,当年李继迁依靠契丹的支持,宋军都无可奈何。李继迁拥有多大点的地盘?况且现在的西夏。
  因此,郑朗更看重西夏与契丹火拼的意义,甚至将它的地位放在此次大会战之上。元昊虽损失那么多人,依然还略有些与契丹一战的本钱。真要逼急了,象平夏城之战那样,章巢将梁太后弄没了近三十万人,契丹派使者去西夏,对梁太后说,你喝毒酒吧。梁太后不同意,但西夏人逼着她喝下。因为其损失到了西夏不得不放下身架的地步。
  这个分寸一定要把握好的,就象宋玉写的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少了缺少战略高度,至少不能平安的将诸寨建设起来。多了元昊就没有信心与契丹冬作战。唯妙啊唯妙,如今刚刚正好,想到这里,不由自得地说:“好啊好,真好。”
  “行知你不能多想啊……”,韩琦以为郑朗说反话。
  “稚圭兄,我的肚量就这点大?是你多想了。我说的好,是此次朝廷圣旨之妙,幸好未占领横山。”
  韩琦要昏饵。
  防:写到韩琦,忽然想到宋神宗对他的评价,说他是两朝忠臣,很有意思的评价,虽韩琦是三朝老臣,因为后来种种事迹,包括宋英宗逐赵祯的后宫妃嫔公主们出宫,韩琦与欧阳修采取默认的态度!来换取宋英宗给他俩的高位,所以宋神宗认为韩琦是忠于他们父子,言外之意却是对不起宋仁宗。呵呵,但也不能说太坏,与夏辣、吕夷简、庞籍一样,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只是绝对不是所谓的君子。忽然又想到小时候对欧阳修的崇拜,那时候好单纯啊。!。


 四百二十六章 读孟尝君传

  具体的情况,郑朗有的说了,有的没有说。
  韩琦的小算盘,郑朗不得不防啊。
  打了一个哈哈,又说:“兵力不足,兵力不足也,若没有王信将军率军前来,未必能得到横山,相反,此次也不可能获得这样的大捷。”
  俺没有什么长远计划,见好就收。
  韩琦狐疑地看着郑朗。
  实际他有些心虚,昨天晚上睡在床上,想了许久。不同于其他人,郑朗夫妻对他十分客气,这一次西北之战,更是力捧自己,便是自己要放鸽子,也听从自己意见。自己动了一些小聪明,感到十分心虚。
  为什么郑朗要这么做,也在揣摩郑朗的心思。
  最后终于想明白,郑朗这是惧功!害怕功劳太大,无论著书立说,或者在西北的军功,或者在太平州与杭州的吏治之功,已经将他推到巅峰,然而年龄约束,很难再向上爬,那这些功劳相反,会成为郑朗的累赘。
  豁然开朗,但心中总有一些小惭愧。
  还是不同的,郑朗二十五岁,登上了枢密副使的高职,这一战过后,肯定还会向上爬的,想到这里,韩琦很蒙,难道宋朝要出现三十岁的首相?自己比郑朗大了九岁,时光如梭,眨眼就能奔四,再不上位,到什么时候上?这时,他又将范仲淹给疏忽了。他才三十四岁,还早呢,他感到不能上位,范仲淹怎么办?
  不想范仲淹,只想郑朗,于是心中自责渐渐消除。
  郑朗说道:“来,来,我们去大帐。”
  要写奏折,不仅有韩琦的奏折,每人还要写一本奏折,将此战经过说一遍,各人站在各个角度将这一战经过写出来。此战总指挥不能说是郑朗而是四路军队共同作战,郑朗没有指挥范仲淹与韩琦的权利,其他两人皆然,是一次配合作战。
  写完交战经过记录战功以及伤亡,又说了筑寨的意义,以及那个免役法。
  我已经开始在筑了,反对也要筑,不反对更要筑。
  想弹劾我可以,必须让我将诸寨筑完,不然这一战将会失去所有意义,以后泾原路还会成为元昊的跑马场。并且附了一张地图让朝廷这些大佬看一看将防线推到萧关泾原路与环庆路、延鄜路挨得有多近,环州、保安军、以及未来的怀德军有多近。若是在半后方修一条大道,相互之间的联系不超过五百里路,几乎从保安军到萧关,与泾州到萧关路程仿佛。宋朝四路还会不会再象从前那样单打独斗?
  又写了一件事。
  不能以为西夏就此亡国,以前宋朝多次征伐李继迁,那种局面,李继迁还能死灰复燃两败于吐蕃,损失惨重,西夏却越战越强这个国家有着难以想像的韧性。
  有的还不能说,后来宋朝甚至金国多次征伐西夏,西夏人战上风的时候很少,可每次大败之后,令人难以想像的居然重新恢复过来。然后到元蒙,成吉思汗重伤而死。情况各不相同,但想要彻底剿灭这个国家,朝廷最少得五十万军队,将银夏绥等五州夺下,这是西夏人的老巢所在,然后是灵州与兴庆府、天都山。这几个地方彻底夺下,并且占领,西夏才能正式亡国。这个占领不是我攻克了,就占有了,是能攻克这个地方,能治理这个地方,有暴乱,但无论什么暴乱,我能镇压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占领。
  悲观精神要不得,盲目乐观精神同样要不得。
  张方平伸头在看,微微一笑,中庸精神似乎刻入郑朗的骨子里面。
  三人将奏折写好,一道用快马递向京城。
  郑朗又说道:“希文兄,稚圭兄,安道兄,我写一篇文章给你们看。”
  “好。”
  郑朗拿起笔,写了一篇短文:
  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于虎豹之秦。
  嗟乎!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辈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
  鸡呜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这便是王安石鼎鼎大名的《读孟尝君传》,文章很短小,但十分精悍,大约那时王安石初宋神宗器重,于是文中那种洋洋自得,自负的神情跃然纸表。
  “不妥。”范仲淹皱眉说道。
  文章是好文章,但是政见不是好政见。
  “为何?”
  “齐败于秦,有多种原因,制度不同,孟尝君只是国相,能为国家做事,但不能养国器。”
  就事论事嘛,你一个宰相养着李斯、王翦这些国家文武重臣做什么,岂不是要谋反作乱?况且两国情况各不相同,怎能将齐国灭亡的命运怪罪于一个孟尝君头上呢?
  “行知,我也认为不妥,孟尝君入而困于秦,非用此辈,岂能返回齐国。假若有一天行知出使契丹,只要平安返回宋朝,无论用什么样的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我认为都是对的。”
  特殊情况下使用的人物,何必戴大帽子,与国家兴亡又有什么关系?文过矣!
  郑朗莞尔一笑,说:“这篇文章,我只是用它来抛砖引玉,说一说用人。”
  “用人?”三人奇怪地问。
  “是用人。”郑朗说道。
  既然准备为战后打算,郑朗要说一些问题。庆历新政改革便有一条择官长,任贤能。具体做法便是委中书、枢密院各选转运使、提点刑狱十人,大藩知州十人,委两制共举知州十人,三司副使、判官共举知州五人,御史台中丞、知杂、三院共举知州五人,开封知府、推官共举知州五人,逐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各同举知州五人,知县县令十人,逐知州知州通判同举知县县令二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举荐的人,做得好是你的光彩,做得不好自己也沾了一些不好的腥气。层层保荐,这样有用的人才便能迅速上位。而不是象以前那样不问贤愚、不较能否,累以资考,升为方面。比如郑朗,无论立下再大的功绩,也不能升为首相。便是一个资历问题!
  看似很好,实际不然。
  第一个好坏难以判断,在范仲淹眼里,吕夷简绝对是一个奸邪,可站在历史的高度,吕夷简是不是那样不堪呢?范仲淹是不是那样十全十美呢?好坏都判断不出来,如何任用贤能,殊惹纷争?
  第二个便是君子党上位,任用的会是什么样的贤能?让他们保举,能保举“小人党”手下的能人奇士?对方会不会认为君子党借此扩大自己势力,使君子党从上到下,掌控全国?产生这样的担心,会不会反扑?不是,看一看欧阳修的朋党论写了什么!
  天下人为利所往,熙熙攘攘。这一条看似不错的建议,实际触动许多人的利益。
  于其这样,不如做一点有用的实事。
  郑朗继续说道:“说汉高祖,张良出身正牌贵族,我难以想像象张良这样的人物能否看得起出身农门小户,身兼一身土气与痞气的刘邦?陈平有盗嫂之嫌,韩信有胯下之辱,还有那么一点儿野心,樊哙是屠狗出身的。他身边有多少此篇文中所说的士?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用其长,弃其短,所以唐太宗用人之道也。故汉高祖说,夫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正是他用好这些人,所以才取得天下。”
  韩琦、范仲淹与张方平皆喘起粗气。
  若是郑朗这个理论得到天下公认,对士大夫将会产生致命的打击
  郑朗不会做这个傻冒的事,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当然,马上打开天下,但不能在马上治天下。想治好国家,还得用士。武将只重军功,不重名份礼仪尊卑,所以有南北朝、安史之乱与五代十国之祸也。”
  “此言确是,”韩琦长松了一口气,说道。
  “稚圭兄,可除了士之外,其他人用不用了?”
  “行知是说……?”
  “稚圭兄,为何有好水川之败?难道当时泾原路兵力不足?”
  韩琦气得无语,这岂不是那壶不开揭那壶?
  “无他,你高估了士的价值。每人精力有限,研其甲长,定会弃其乙长,十全十能的人,你认为有么?即便夫子能称上十全十美,但能不能称上十全十能?”
  韩琦被迫摇头。
  “正是如此,故我来西北制订诸项战役,勿务请种世衡、狄青、张罡、赵旬、王吉、景泰等诸将前来商议。治理一方百姓,让百姓忠心国家,安居乐业,他们不及我,这是士的长处,可行军作战,我又不及他们,这是军事事务,武将本职,所以我不得不向他们请教。又防安史之乱祸端,我总揽泾原路大小事务,不至于有武将专权之祸,又用武将做参谋,完善行军方案,是不是接近完美之道?是不是用人之道?广而言之,若是三司使,可不可以请一些会经营的商人进来,替士补漏拾遗,工部是不是可以请一些匠人前来提一些建议······这才是广揽天下贤能,用人之道也,更是夫子之道也。”
  “夫子之道?”张方平奇怪地问了一句。
  “夫子之道,济世治民!什么为世,什么为民?这不仅是士,是天下,是天下的民!”!。


 四百二十七章 度

  说得很武断,与韩琦那句我乃天道我乃天人合一一样。
  实际儒家学术,也没有要求统治者呆板的死守着祖宗家法,显而易见的便是儒家重经易经。易经通过六十四卦象演变天道,天地的变化,每一卦一爻又在教导人们在什么样情况下,该怎么去做。
  这就是郑朗的与时俱进,包容调剂。
  包括郑朗的用人之道,民族之道。用人不能单纯的用士,有的什么士啊,读死书的书呆子,会治理什么国家天下?民族也是如此,已有那么多民族,不能单纯说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必须同化,这个同化便是包容之道,是包纳异族,不是排斥异族,容不仅是容留,还是一个融合。再根据时与势的变化,进行调剂。
  按照郑朗这种用人政策,会使朝廷涌入各方能人奇士,至少给予张元这些歪才一个展现机会。会有争议之声,可不会形成党争。但范仲淹三人皆没有作声,在他们心中士大夫还是高高在上的,其他人皆是那陀不值钱肮脏的玩意。
  看着他们表情,郑朗心里说道,慢慢变吧。
  现在还是北宋最好的时光,只要调节好,国库有可能一年会省下几千万缗钱。将士也能算是勇敢,有钱有将士,处理得当,应当不会那么弱。至于内治,修修补补即可,论内治,其他朝代无一能及宋朝。
  于是自嘲地说:“国家终不是家,之大之广,一举一动能关系到亿万苍生,诸君以后必将是我朝栋梁之材,还需多加努力,象烹小鲜一样,治理国家,深思熟虑才能制订方略。我要考虑另一件事了。”
  “什么事?”张方平问道。
  “怎样从契丹回来!”
  三人无语。
  这个很麻烦的,契丹人能轻易将郑朗放回来?范仲淹担心地问:“可有良策?”
  “什么良策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好在此战一举奠定西北和平。诸位,你们也要回去了,我这里不能再久留你们。”
  “是要回去,”韩琦拍了拍脑袋。这次他离开时间太久,后方担心不下。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内治还是主要的。便是我朝现在占领韦州、灵州,能不能占领下来?在敌境中,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利于我们。所以薛仁贵有大非川之败也,唐朝征伐高丽是那么地困难。百姓不支持啊。但我们将缘边四路治理得花团簇簇,百姓富裕,安居乐业。与西夏境内的贫困形成对比,会不会有许多敌寇境内百姓向往之?不仅要伐,还要敌人的百姓举手欢迎我军讨伐。那么攻占一城,一城必会成为我朝之境。西夏人才能真正灭亡,否则叛叛和和,一万年也休想有一个结果。”
  “此言极是,”范仲淹道。
  郑朗忽然想到河曲之战,契丹那个小皇帝被元昊打得凄惨模样,不由失笑。
  “行知,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一道离开吧。”
  将六万军队交给狄青,王信要回去,范仲淹要带一半兵力回去,韩琦也要带三四千人马回去,几乎倾巢而出,全部兵力留在这里,韩琦也不放心秦凤路的安全。
  张岊还要带一部分人马,前去九羊谷筑二寨一堡。
  战争结束,但这次大战迅速传到了契丹,于是几个月后,发生一幕让宋朝君臣哭笑皆非的好玩事情。
  ……天气越来越冷,天上黄云翻腾,寒风凛冽,渐渐有了冬天那种万物萧瑟的味道。
  许多将士在陆续出发,很多人,不仅有将士,还有抓来的战俘与百姓,要往后方押送,这一回安置得有些远,主动投奔宋朝的部族除外,其余的一些安排到三白渠,甚至一部分迁移到两淮与京西路。不然在后方屯集太多的不稳定分子,长远来看,未必是好事。只要离西夏遥远,他们才能真正安份守己。
  以及马。
  从败军中俘获的战马,进入西夏境内缴来的马匹,两万匹送给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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