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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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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开心简事。
  范讽终于与吕夷简决裂,我为你做了很多的事,不就是一个东府吗,去做一名末相,有何不可的?
  人老了,贪心就重啦。其实年轻时小范不错的……年龄越大,贪心越重,渐渐失了清百,并且自只还不觉,吕夷简也很郁闷老子都将你保举到了三司使,这也等于是一名财相,还要怎么的。看看你的才能,做财相已经很吃力了,还要进东府,岂不要祸国殃民?吕夷简也有度,老范要求出忽他的度了,因此一直不同意。
  老范不觉,还认为自己很有本事,于是不服气。
  郑朗考试考完了,功夫抽了出来,开始对四小指导学业,还有正准备筹备这个“齐家治国”大业,也让四小提前熟悉一下。8小、三整天呆在客栈里,让老范看到了机会。
  早朝时进谏道:“陛下,我朝科举惩前代之弊,竭罗天下之才,为致治之具,而不问四方何士子,家不尚谱摁,身不重乡贯,即便工商杂类,以至僧道,奇人异才亦可面试授官,又惟求公正,设糊名誊抄制度也,并有锁厅别头诸试,以区贵重,复有锁院制,以防试题外泄也。然科名多有势家所取之,故太宗自雍熙二年,罢黜吕méng亨等人,先帝也有类似例举,多黜或降世家子弟,以与弧寒子弟机遇也。”
  这个制度做得还是不错的。
  所以自宋一代,很少出现庞大的家族,即便有延绵不绝的名家望门,因为这个制度,造成这些家族子弟不能一一录中,所以家族一直没有膨胀起来,危害也不大。
  但范讽其意不在此,又进谏道:“然坊间多传状元已定,三牙,已定,何来此言?”
  小皇帝有些心虚,这次科考,不仅想对郑朗开一开后门,也对其他几个举子同样开了后门,道:“范卿,坊间之言,你何信之?糊名择卷,择才录取,是谁便是谁。”
  “臣以为陛下当避之。”
  有人不服气了,你这个老小子有完没完,一次罢了,数次不止,你是什么官职,若大的三司使,记挂人家一个少年,羞不羞?特别是欧阳修,因为郑朗对他态度很尊重,又向他求过字的,连拜冯元门下求学都拜郑朗推荐,所以更不服气。这是朝仪,争得不好,两相罢官的,可小小的俺火拼三司使值得,欧阳修道:“范司使,我以为非也,汝所指无非郑家子也,郑家子虽官宦人家,其父仅一名小吏,并且早亡故,何来贵家而言?若不是其聪颖,连可怜的家产也早让恶奴侵吞。若避之,那么天下只有真正寒士才能高中殿试之榜,是否矫枉过正乎?”
  也就是郑朗是小官宦子弟……”】地主之家,连这样的子弟都要避之,那么榜单上岂不要刷下去一大半人?只有贫下中农才能科考了?
  “你懂什么!”范讽让二小气得,现在一看小青年就生气,喝道:“此子得陛下恩宠,出入皇宫,肆无忌惮,来去自如。”
  听好了话外之音,很好玩的,若郑朗真让他坐定了这条罪名,事情很严重,出入皇宫,来去自如,那成了什么?别忘记了,皇宫里除了太监外,其余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但喷了郑朗的口水,也喷了小皇帝的。水,气得小皇帝闷哼一声。也就是赵祯,换作其他皇帝,早喊shì卫进来将他拖出去。
  “再言之,连同吕相公都将其子送入门下求学,其贵不可言,乃你所言乎!”
  与欧阳修火拼不值,于是拖吕夷简下水。
  想错了,吕夷简可是孔道辅与范仲淹都没有做下去的猛人兄,岂你是小小范讽能做掉的,但点到了名,走出班列道:“陛下,臣将三子送入门下,是学其学问,学其品德,此子与臣政见德操多有不合,然学者先达,臣不觉羞耻。只是臣子淳厚,虽年幼,学问上略有成就,否则即便此子现在孤寒,未必能让他收下。”
  仅一句话就将范讽气得喷血。俺就不要这个脸面,怎么的。你不服气,你将你家儿子孙子往人家哪里送友看,没这个天赋,人家收都不收!人不要脸了,还拿他有什么办法?
  吕夷简又道:“太宗当年让家父黜落,乃伯父为相也。郑家子别无贵戚,非是家父所能相比。若连此也要避之,国家将无才可择。唯一连带,一是陛下,陛下宠之,是何故,乃德乃才,才德兼备,陛下为何不宠?此乃国家之幸也,非明君不为。或因臣子故,此子能否与臣因此构为一体乎?”
  赵祯摇了摇头,依这两人的德操,休想构成一气,差一点都让他舅哥罢去此次功名,况且吕夷简。
  “况且一状元也,以后仍需勘磨,何必让陛下自污乎?”
  中状元就能飞黄腾达吗?自宋立国以来,出了多少状元,未必所有状元最后出将入相,再说连郑朗都知道岳父塞高衙内,乃自污过重避之于寺院之中。况且皇帝,你小子安的是什么心?
  说完退回班列,不言。
  咱站在公正的立场说一说,不自辨,你想拖我下水没门!
  理说出来了,赵祯挥了挥手道:“是谁就是谁,联不会刻意提拨某一个,也不会刻意打压某一人,看卷择名次工此事范卿不用多说。”
  范讽不能好再辨,再辨犯了朝仪,会贬的。
  但B夷简心中憋气,这个小子太过分了,若不是自己,他何来的三司使,自己没有提一个感恩的人,反而提拨了一条毒蛇啊。想了想,将此事对吕公著说了出来,就象聊天一样,随便说的。
  吕小三很老实,哪里是他父京对手,到了客栈后,与王安石、司马光又说了一遍,这斤,范讽这样恶搞下去不妙啊,弄不好小老师这个看似到手的状元就能让他弄没了。
  两小同样气愤,干上了!
  跑到一边嘀咕了一下,他们地位低,一个举子都不是,想了半天,王安石突然盯着了司马光衣袂上那块玉佩道:“我有一个办法。”
  “说一说。”
  王安石将主意一说,司马光看了这块玉佩,可是娘亲临行前亲自送给自己的,是一块来自和闻的美玉琢磨而成,价值昂贵,舍不得,又狐疑的看着王安石道:“你小子是不是有意的?”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PS:下一章两小再斗范讽,花了一个多小时,弄了大半篇四六分君子赋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得,别拿出来献丑。苦逼的四六分!苦逼的宋朝文人……!。


 第二百零七章 大三元(三)

  到卫中正这里,只是躲一躲,如知日说,小施主,你终是尘世中人,最终要俗了俗了。
  四儿与几个少女正在几丛黄菜花里用团扇扑蝴蝶。王安石道:“陛下终是心软……”
  刚听到的消息,小皇帝下了一份诏书,进京举子榜中,家有婚契、书,妻室者,禁在两试议他亲,以伤道德风化。禁止再谈婚论嫁了,明显是郑朗的讲谏才使赵祯下了这份诏书。但不是郑朗所表达的意思,郑朗当时进谏刻意说过,只要有这个行为,革去当年功名,比如自家的三舅子,马上将他省试的资格革去。赵祯敢这么做,并且是王德用孙女婿,会立即起到杀鸡赅猴的作用。诏书只说禁止,未说如何处罚,效果截然不同。
  “陛下要兼顾,省元还是岁数小,又不是官员。”司马光道。
  两句话,可以看出他们两人思想不同之处。
  郑朗想了想,其实后来宋神宗也不错的,敢做敢为,不过这两代人主若是中和一下,那才好,赵祯让他多一份宋神宗身上的果敢之气,宋神宗让他多一份赵祯的沉稳之气,那么无论是那一个人主,皆会打造出一个花团簇簇的宋朝出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两小又争议了几句,也是郑朗的教育方法,甚至有可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比如进的谏对二小说出来,让他们思考,使他们思想更加成熟,将以后的激进矫正过来。
  听他们争了几句,看看天色。郑朗喊了一声:“杏儿,四儿。进来收拾行李。”
  五个少女笑嘻嘻的跑进来,用手帕擦了擦香汗,开始收拾行李。郑朗偶尔观察了一下,朱儿等三个小婢至今似乎同样是处子之身。两小不管怎么说道德高度是有的。
  卫中正摇头小扇儿,走了出来道:“省元,今天就离开?”
  “要殿试,不离开不行。”
  “你来。”
  两人走了出来,卫中正指了一株桃花说道:“有人说它妖媚,多是不喜。其实再媚俗,它只是小瓣花。春天里为大地添上一抹姹紫嫣红的喜悦之色,倒是牡丹等花卉大而艳,浓而厚,何止媚它十倍?”
  “也是。”
  “又如今天春光明媚,暖日垂垂,杨柳青青,蜂和蝶舞,是一个好天气。若他日细霏霏。雨珠滴栏。山光蒙雾,三两蓑衣,岂不是又是一番静幽之丽?”
  “倒也是。”
  “省元。第一次看到你,无喜无忧,态度从容,某从心底里很喜欢,然这一次看到你,却带了更多的心思,前面从容,喜大于忧,后面从容,忧大于喜,渐渐着相。”
  “哈哈,此言中的,我身上的俗气越来越重了。”郑朗又是一笑,道:“但谢过卫道长的指教。”
  “不敢,我还等着省元再报佳音呢。”
  “别要抱着太大的希望,能中进士就好啦,卫道长,且听我为你奏一曲。”
  卫中正坦然受之,若郑朗渐渐有发达趋势,卫中正小心翼翼了,反而会让郑朗瞧不起。郑朗盘于碧绿的草地上,将琴放在膝上,奏了一曲《忆故人》。明琴谱里有一曲《山中忆故友》,但郑朗不知道曲谱,这是后世古琴大师彭祉卿打的新曲谱,曲调委婉缠绵悱恻,每当静中奏之,会触发听者对远方亲友的思念,而相会无期,催人泪下。
  一曲罢,卫中正道:“受了。”
  别人听不出来,他能听出琴声中的友谊之声。又道:“省元琴技又有长进。”
  “长进弹不上,特别是那个大和尚。”
  “大和尚不提,他的师弟更不要提。”卫中正说完又大笑起来,这两人整一个变态,论琴技,谁敢与他们相比啊!
  郑朗多次听他们说知日的师弟义海,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京城不大可能,但到江南,能不能将这个大和尚钓出来?
  上了车,春天衣着渐单,行李多丢在客栈,倒也不多。
  三辆车子车轮叽叽哑哑的响了起来,一会儿东京城高大的城墙出现。
  进了客栈,大舅哥走了进来,老三不在客栈里,让王家的小娘子视若珍宝,一步也不肯放,只好呆在王府。大舅哥有些羞愧地说:“我家这件事做得不大好。”
  看来连陛下都不大同意,否则不会刻意下诏说此举禁之,有伤道德风化。小妹夫离开客栈,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大约心中同样也不满意。
  在卫中正处呆了几天,郑朗心情平静下来,徐徐道:“大哥,不用牵挂,好好准备殿试。关于此事,我早先就说过,我也不知道轻重,你家与秦家只是议亲,并未成亲。从道德上,对不起秦家,然而三哥才学终是浅了一些,有了王相公相助,以后仕途会十分平坦。我仅是晚辈,故不好发表议论。事情过去也就算啦。”
  “母亲到客栈来看你,你不在,她回蔡州去了。”
  “抱歉。”郑朗嘴中说抱歉,心中一点也不抱歉,离开客栈,并且嘱咐严掌柜不得泄露自己去向,为了静心,也是为了避开这个丈母娘的。
  刚说话间,有小黄门进来,道:“郑省元,陛下有请。”
  这很让人眼热,所有举子看着郑朗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又再度进宫,一个个十分眼红。其实几位宰相倒是很看得开,如果自己是皇帝,手下有这样一个奇少年,同样重视之。
  还没有知道全部原因,那份友情,赵祯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另外一些进谏,比如上次的进谏,利国利民,可为了保护郑朗,又不大好说出口的。这数一数,即便是宰相,除了处理政务外。进谏也不过如此。能让赵祯不看重吗?
  看重的仅是眼下,若后来黄河决堤、党项入侵陆续的如郑朗所说的发生……
  此次让郑朗进宫。倒不是为了政事,自己说过的话,没有承诺,赵祯有些羞愧。见了面道:“朕失了言。”
  “陛下是指榜下捉婿,仅禁之未惩之之事?”
  “朕宣王德用进宫,他说朕答应了进士,又裸开他的衣服,让朕看他的伤疤,然后又拿一片梧桐叶子。在朕眼前摇晃。”
  “梧桐叶子,指周公进谏周成王的典故?”
  “可不是。朕不能食言,然不处罚崔全忠,就不能对其他举子进行处罚……”
  “陛下还是心软,若提前将诏书颁发下去,王相公也不能无理取闹。”
  “朕是不是有点妇人之仁哪?”
  “……”郑朗怎么好回答?
  “但朕暗托权提点京仓草场李都监说合一下,从诸举子中选了一个举子,洛阳王尚恭,他也同意了。又派了人前往河北向秦家议亲。朕又听了秦家有三子,皆未致仕,授其二子做了小吏。你看如何?”
  符合赵祯的一惯作风,大臣让他宠得不成样子,有时候吵得无奈,于是两边和稀泥。试想一个举子,国舅保媒,谁敢不从?郑朗想了一下,此人自己不认识,但记于史册的!无论是在学问,或者在仕途上,此子都远远地胜过三舅哥。再加上两子为吏,秦家不算委屈。或者说,反而因祸得了福。
  “陛下仁爱,做陛下的臣子乃是幸事。”
  郑家子不再坚持己见,小皇帝开心了。也说明了郑朗此时在他心中的地位,若不看重,何必在意郑朗有什么想法?以后要大用的,因此召到宫里来说一说。俺也为难,王德用有过大功,朕又提前做了承诺,没有办法啊。
  郑朗知道再劝也没用,就这性格,两小在自己潜移默化下,还继续存在着分岐呢,况且小皇帝。继续道:“但陛下的话,使臣想到了两个太后之弟,皆不以学问见长,然吏治如何?德操如何?”
  两个国舅皆是很不错的,刘美是一个好官,李用和也是一个好官,小心静默,推远权势,因为他多任武职,于是将朝廷给他的公用钱,也就是那个招待费,充作军费,以赈贫困士卒。现在得宠一时,不营私宅,租官舍居住。别看范讽说得唾沫星直冒,论德操,离这个大舅舅差的可不是一里十里。
  夸自家亲戚呢,赵祯更开心了,并且自郑家子嘴中说出的,有说服力。搓着手道:“若权贵都象他们就好啦。”
  “所以臣时常说,诸臣眼光看远一些,陛下仁爱有加,朝堂人才辈出,连外戚都争气,若不珍惜,以后我朝很难有再度振兴的好时光。”
  “朕有愧,朕有愧。”赵祯居然让郑朗夸得小白脸红了起来。
  “但臣说的是另一件事,文学之才仅是选官的一点,勘磨、德操、吏治才是选官的核心所在。故唐朝名臣裴行俭不看好初唐四杰也。”
  “卿之言有理,朕会与诸相商议。”
  “臣也有一私求……”郑朗忽然想起了柳永,顺便保一保吧:“昔日汉得天下,群臣争功抢赏,不休不止,于是刘邦用仇人雍齿为官,群臣闻之迅速安静。做为人君,要有大海一般的肚量,这才能装下万里江山,亿兆百姓。”
  “是谁?”赵祯来了精神,装下万里江山,亿兆百姓两个词语刺激了他。
  “有一个人将功名换作了浅斟低唱,陛下如何待此人?”
  “是……你是说那个浮荡轻薄柳?”
  浮荡轻薄柳?郑朗不由冒起汗,有这个评价,柳三哥唉,你基本熄火了。
  “他只是多年未中,又有才气,心中有了一些酸苦之气。不过此人同样不可大用,然任一方小吏主薄录事倒也可以,也是彰显陛下宽大的心胸。”郑朗实话实说,写词,这时候无一人能及柳永,包括晏殊,可词写得好不代表着官做得好,让柳永做宰相,会将宋朝带到何方?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娼妓业会比现在繁荣十倍!宋朝需要这个?
  自己保一下,至少录取进士后,不会被罢黜。那样对柳永会有什么样的打击?
  “你也怜才?”
  “臣不知……说别人容易,包括指出陛下缺点都容易。到了自己看不到做不到……”郑朗小小的迷茫了一下,其实保举柳永也是不应当的,自己刚才说过诠选官员还要德操、吏治之人,两方面柳永远远不够。因此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或者做错了。
  赵祯却笑了:“你是一个诚实人,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朕就依你,还有一个勘磨,若他做得不好,继续浮荡轻薄下去。可不能怪朕不听你的推荐。”
  “是。”
  ……
  有人也在说李用和。
  听到母亲找小丈夫未找到,崔娴想想郑朗的性格。会意,道:“恐怕三哥娶王相公家的小娘子,他不大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若不是我儿生得英俊,她未必能看上我儿,为什么没有人去抢他?”
  崔娴气苦,难道你想这样的事件发生在郑朗身上?
  崔有节喝道:“休得罗嗦,此次我家做的事,失了德行。”
  “为什么失德?我听说国舅公又给秦家选了一个举子叫王什么来着。省试高中九十七名。秦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国舅公保媒?”崔有节听出不对。不仅崔有节,京城许多大佬听到此事后,又听闻那天晚上郑朗进宫。皆隐约的知道事情真相,然后额首叹息,这才是真正的温润如玉。
  怎么办呢?阻是阻止不了,又是晚辈,更没资格阻止,于是用陛下对他的宠爱央请陛下,对秦家做一个补偿,这份心思还不能称为温润么?
  “秦家好大的面子,”徐氏艳羡地说道,居然劳烦到国舅公保媒,这个国舅公,论真实份量隐隐比王德用还要重的。
  “女婿有没有进宫。”
  “进了宫,他得圣上宠,进宫很正常,为什么要问?”
  “我问你,全忠成亲前后他有没有进宫?”
  “进了,成亲当天晚上回客栈时就进了宫,这有什么问题?”
  “你以为陛下有心思关心秦家?”
  “官人,妾不懂。”
  “这件事连陛下都被王德用蒙骗了,可王德用是朝廷功臣,陛下不好说,于是对秦家做了补偿。否则一个国舅保秦家什么媒。”
  “我还是没有听懂。”
  “是女婿向皇帝进了谏,皇帝才想起来的,才授意让国舅公保媒的。”
  找其他大臣不好开口,皇帝本人当真亲自做媒婆?岂不笑掉别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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