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仙-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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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净羽自然知道此间事情的玄妙,无非是因为小狐的身份和种族。在现在的世道看来,虽多有万物皆灵长的说法,但其它种族还是被人类冠以妖孽的称谓,无法入得人类的眼睛。
摇了摇头,邢净羽便跟上了前面的少女。从少女口中得知,刚刚那位年迈的老妪,正是当今九玄掌门灵一师太的师门,名唤“灵玄。”
九玄门里除了掌门灵一,说话最有权威的便是这位灵玄师叔了。刚刚她走的时候盯着小狐的那复杂的眼神,里面总是有些难以说出东西,无非便是因为种族的歧视罢了。
好在小狐初入世道,对这些事情并无太多了解。刚刚那灵玄奇怪的眼光望向她时,她又何尝没有感觉,只是不懂而已。
一直走到这条宽阔大道的尽头,然后在一间名唤“灵慧殿”的地方停了下来。不等前面的少女去叫门,里面便传来了一声极为浑厚的女声,道:
“小青,有客人来了么?你客人引至灵慧殿吧!我稍后片刻便出来。。。。”此乃波音功,极度浑厚,久久回荡在山径之间。
乍一听闻,邢净羽不禁为之震撼,心中暗暗称奇。此人修为起码在圆满以上,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果然不失一派尊长的称谓。
便是那知客弟子小青,身子也为之震颤了一下。虽然这声音颇为慈祥,但总是会令这些基层弟子感到恐惧,便是那一派尊长的威严所致了。
小青慌忙上前施了一礼,恭谨的道:“是,师尊,弟子知道了。”而后转过身来,对邢净羽二人道:“二位,请跟我来。”说着,便自顾的在前面引路,将邢净羽二人带进了灵慧殿。
乍一进殿,便是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严肃感传来,几近令人感觉呼吸困难。空气中隐隐传来些许香火的味道,那正前方供奉着一尊神女宝象。
供桌上摆满贡品,更有香火缭绕。仔细看那被供奉的宝象,年岁最多三旬,藕臂长裙,肤如凝脂,刻画的栩栩如生。这应该便是九玄门的创始祖师九天玄女罢,邢净羽如是想到。
知客弟子小青施了一礼,便转身回去了。这时,大殿里显得极为安静,隐隐有几分难以说将出来的紧凑感,令人颇为不爽。
“妖孽,”一声呵责传来,猛的自大殿后面电蛇而出一道身影,直逼小狐而去。小狐一声惊呼,几乎吓得摔倒在地,邢净羽不敢小觑,立时挥动左臂闪到小狐面前,运转功力抵御。
乍一交手,邢净羽只觉一股浑厚难挡的巨力传遍全身,身子如遭点击。身形直直倒退老远,口中急道:“师太手下留情,小狐并非一般妖孽。
”
这时,他感觉传遍自身的力量在减小,恍若潮水般退却,来的快也去得快。眨眼,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道人稳稳落到地上,应该便是灵一师太了。
只见其冷哼一声,却并未说话,身姿百般严谨。邢净羽扶起小狐,略带歉意的道:“见过师太,我。。。,我是想来看看雨虹的。”
闻声,灵一师太立即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邢净羽,声音铿锵的道:“你便是邢净羽?还来此地作甚?”
“是,”邢净羽回了一句,便讪讪的地下头去,神色略带忧伤。旁边的小狐望了望邢净羽,有望向灵一师太,邢净羽没有跟她说某些事情,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只听邢净羽轻声道:“我就是想来看看她,希望师太能通融一下。”声音很是低微,就像底气不足一般,几乎小到他自己也无法听清。
灵一深深吸了口气,神色亦是变得忧伤起来,沉声道:“雨虹这孩子天生命苦,我做师父的没有尽到责任。本来是一位天资仅有的奇异女子,现在却。。。。。。,唉。。。。”
灵一重重叹息一声,当中也不乏自责的意思,紧紧闭上双眼,自是又一番滋味在其中。邢净羽单手前伸,好似有甚话要说,却始终没有说将出来,气氛很是尴尬。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掀情殇
灵一师太双目紧闭,面色略带几分痛苦,好似深深沉醉于某种事物之中。那带着几分单薄的身子,失去了最是挚爱的弟子,那份无以复加的疼痛,谁又不是呢?
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像是终于放开了什么心结,沉声道:“你跟我来吧!”而后自顾的向外走去。邢净羽和小狐对望一眼,亦是双双跟了上去。
灵慧殿虽然是掌门居所之所在,但非是望月崖之最高所在。灵慧殿旁边还有一条冰雪覆盖的小路,此道应该便是痛向崖顶的去路罢?
跟随在另一师太后面,走上那条满是冰封的小道,几人开始向着崖顶而去。不多时,来到了一个山洞处。这山洞入口便与周遭环境无异,同时被无数冰雪凝结在四周。
本来硕大无阻的洞口,现在竟是变得只能容一人单独通过。跟随在另一后面,邢净羽和小狐一一走了进去。进了山洞,又是一条不算宽阔的小道,洞中的石壁上亦是遍布冰雪。
几人皆是无话,灵一师太生性冷漠,又因身份关系,自是不会太多说话了。邢净羽因为这许多事情,早已变得无比冷淡,何况会是这种时候,更没有什么话说了。
至于小狐,本来生性十分活泼的一个少女。此番却见到邢净羽和灵一都是这般样子,本来有许多的问题或者话语想要说出来,但看到二人那般样子,又强行将诸般言语都忍了回去。
一直沿着山腹走了许久,前面才开始出现比较明显的光亮,大概是出口罢?片刻,转过一个拐角,一个洞口豁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微微向前探去,那里好似绝壁悬崖,有这几棵因冰雪而久冻而只剩下树干的小树。隐隐可以见到一个冰台,倒不知是个什么所在?
走到洞口处的时候,灵一师太停了下来,怔怔的站在那里,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动作有些迟缓。许久,深深吸了口气,单手在墙壁上启动了一个机关。
而后道:“她就在此处,你进去罢!”灵一将头转了过去,好似不愿看到什么东西一般。猛然走回来时的路,忽又转了回来,有意无意的道:
“你还在这里作甚?跟我一起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邢净羽没有回头,唯有小狐将头转了回去,看到灵一那严肃而略带凶狠样子。
好似有什么不舍一般,望了望邢净羽,转过身去,亦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少顷,洞内传来了越来越远去的脚步声,怕是小狐她们走远了。
邢净羽怔在原地,缓缓摞动脚步,独自走了进去。脚步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心中千思万绪,却在这个时候什么也无法想起,一切都空白了!
走过一面冰臂,里面传来微弱的光芒,虽然这洞中十分阴冷,但他此刻好似早已忘却了全部。可还有什么难以释怀的挂牵和思念?
脚步还在继续,似快、似慢?孰轻、孰重?恍若走路都无力支撑,几有跌倒的迹象,那在心中碘伏了一年之久的疼痛与思念,此刻终于占据了他。
好像就在这个时候,那早已化作万千记忆的往事又重现在眼前,悲痛?哀伤?悔恨?可记得,曾经以手执手,漫步在幽幽小径,共睹黄昏落日?
可记得,曾经双双于小桥之上,看着水流远去,言论天下武学?轻盈的身子,欢愉的脚步,那甜美的记忆亦在此刻回想起来,如此美好,却又短暂。
转过冰壁,他一眼望去,那个曾经满身白衣,容颜清美却冰冷如雪得女子,正安静的躺在冰台之上。脸上,依旧撩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过去了这般久远,依旧未曾改变。
就如同他的心一般,许久也未曾改变,更不曾遗落。曾经镂刻在心间誓言,他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那个思念了无数岁月的女子,现在不就安静的躺在几丈开外么?
摞动恍若千斤般沉重的脚步,他缓缓走了过去。全身如遭电击,早已尽数麻木。瞳孔里除了倒映着那个白得出尘的影子,便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脚步还在继续,他离她越来越近,却好似越来越远,无论他心中怎么臆想,却始终难以逃避天人两隔的阴影,不可挣脱的桎梏,难道真的无法摆脱么?
那单薄而细腻的肌肤,绝美而出尘的容颜,她依旧如斯的美丽。缓缓蹲了下来,望着那个曾经思念了无数遍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眼角已经模糊,终于被泪水侵没。
然后,一声轻微的水响,终于滴落到了面前的冰台之上。“雨虹,”轻轻念叨了一句,好似自言自语一般。颤抖着伸出手去,将那双交叉放在小腹的双手握紧。
触手冰凉,虽然什么都没有改变,但那几近冰雪一般的体温告诉他,她真的已经死去了。“滴答,”又一滴泪水蔓延而出,滴到了冰台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将那只已经冷若冰霜的左手放在自己脸上,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身体的微热去温暖那只已经冰凉的手。但,可能么?
虽然脸上挂着几分笑容,但面色出奇的白,那是?终有一刻,再也无法忍受,一度泪如涌奔。沿着同样冰冷的脸颊,然后游过嘴唇,亦是无法逃脱滴落冰台的结果。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将那只早已冰凉的手放在胸口,然后忘情的盯着那张面容,盯着那紧闭的双眼。多么希望,她能够忽然睁开双眼,然后像以前那般,和他一起观赏落日余晖,一起研讨天下武学。
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毫无顾忌的将那句话语说出口来。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会不顾一切挡在她的前面。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想他会做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外面不知何时?业已风声呼啸,也吹进了里面。好似在窃窃低语,诉讼着什么故事?好似老天在哀叹,为这一摸淡淡的忧伤而低泣。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先前把那句久久萦绕在心间的话语说出,真的好后悔。知道后悔的那一刻,心如刀绞,疼痛?
撕心裂肺的疼痛,纵是现在怎么后悔,却也难抵那倾身一挡。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那致命的一击。她办到了,却落下一个整日悲痛的人,落下一段无法用言语诉说的哀伤,令那个人悲痛。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过了这般久远,他依旧记得,记得那个白衣出尘的女子在自己怀里说起的话语。嘴角噙着血沫,带着几分因疼痛而扭曲的笑容说出来。
现在怎么悔过,却始终都无法挽回那道已经久结的伤痕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走的很释然,带着微笑,虽然她亦是始终都没有将那句话说出,但他可以感受的到,感受的到他们的感受是相同的。一定是!
冰室里死一般的安静,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未有那万千思绪萦绕,彻底占据他的心扉。一直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在她面前,望着那冰冷如斯而又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的脸庞,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身来。猛然,身子因长久的蹲卧而使得头脑倍感眩晕,几个踉跄,竟是差点摔倒在地。微微闭目,终是难以掩饰的疼痛。
片刻,状态稍稍恢复,睁开眼来,那依旧如斯的画面倒映在瞳孔里。“我会再来看你的,”已然转过身去,向着冰室外面走去。
临到冰室口的时候,甫一向外望去,只见外面竟是天亮了。这?竟是过去了一夜。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来启动机关,闭上了冰室。
冰门闭上的轰隆声中,邢净羽开始向外面小道身处走去。不多时,又看见了外面的天空,一副豁然开朗的景象。没有多做停留,他沿着昨天来时的小径开始走下山去。
走到灵慧殿,刚好看见灵一师太和小狐,他们二人竟是相处的这么快?那冰冷如斯的灵一师太竟是开始教导小狐的剑法,此刻正是清晨起舞。
见邢净羽来到,小狐三两步跑过去,急切的道:“邢哥哥你没事吧?你可是在那上面呆了整整一夜啊!要不要紧啊?”邢净羽笑笑,摇了摇头,向灵一行了一礼。
现在小狐和灵一相处的这般好,自己便可以省心多了,当下道:“师太,小狐我想麻烦您几天,我要出去办些事情,恐怕要过些时候才能回来,您?”
灵一点了点头,脸上竟是稀奇的露出几分笑容,道:“我很喜欢这孩子,你便放心的去吧!”
一旁的小狐虽有些不满,但难得这位冰冷的师太会喜欢自己。当下嗔了两句,无非便是一些嘱咐关心的话语,便也放开心思了。
邢净羽对着二人一笑,径自转过身去。因为初来乍到,怕给九玄门留下不好的印象,便步行一直走完了那条宽阔的大道。这才祭起“忠义索命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南而去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朝天牢
暂时别过小狐和灵一师太,邢净羽独自向南而去。此番来得匆忙,去得也比较匆忙,此事虽然不比来到九玄门一见上官雨虹,但同样重要。
事关刑家百余口人命,亦是他此生的重则之一。据大地圣母所说,上官云已经被收押皇朝天牢。结果要等两国战事之后再作审判,邢净羽可不管那么多。
自小而起,他便是一直向着那个方向努力,将之以为心中努力的目标。虽然这中间曾经发生了许多曲折和坎坷,但总是无法抵消他心中的仇恨的。
回想到以前,那早已过去二十年之久的往事却至今仍是记忆犹新,令他心生余悸,难以消除,更难以彻底抹去。这好些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再做那个凶戾而可怖的梦,好似邢家的在天之灵真的感受到他们被洗刷掉的冤屈了。
快速在高空穿行,邢净羽的心思却不在上面,而是早已沉迷在诸般往事的回忆中。知道黄昏之时,他才赶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楚羲皇城。
在里皇城不远的天际上,他正思考要不要潜行进去,不要惊动皇朝的人。正自倾心思索,到底要还是不要?没等他回醒过来,忽然,下面传来一道劲风。
从这劲风看来,可以肯定是剑气。更可以肯定的是,此乃一个微微的警告,并无伤人之意。这皇城乃是楚羲皇朝一国之中心所在,其间之高手自是多如云彩,无法言喻。
心中暗暗惊呼,但还是逐渐降低自己飞行的高度,开始缓缓下到皇朝东门。只见城门头上伫立这一个身着全身青色防护铠甲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不是四守护之一的青龙又是谁?
乍一见到邢净羽的时候,青龙亦是微微一致,而后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笑容,其间关系之微妙便不用表明了。若非邢净羽的草原略施援手,恐怕现在便无四守护之说了!
邢净羽冷冷一撇,虽然没有睥睨之意,但那很是冷漠的表情的却难以叫人生出好感。青龙身后的士兵更是莫名其妙,青龙平时候便是对身后也难以露出笑容,更何况现在这人却又这么冷漠,气势之高傲。
饶是如此,青龙居然也没有表示多大的不满,甚至有些略带恭谨的迹象,弄得身后无数士兵暗暗称奇,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等奇异的景象。
青龙双手一拱,道:“邢少侠此来皇城,不知有何见教?刚刚不知是少侠来到,鲁莽出手警示,但绝无刻意上人之意,还望少侠莫忘心里去。”
邢净羽点了点头,冷道:“既然被你发现,那我便如实对你说了吧!我此来的目的,便是为了一见上官云,不知可否通融?”
青龙闻言一笑,道:“上官云乃是皇朝重犯,事关昔年驻南荒谋逆一案,关系之利害。但如果少侠只是一见,我凭我青龙也可以担保,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邢净羽皱了皱眉,此番不可与这厮纠缠过久,还是先见到人再说吧!想到此,邢净羽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麻烦青龙守护了。”
双方皆是一笑,而后青龙便在前方带路而去。不知怎的,刚刚就在邢净羽说道青龙守护的时候,青龙脸上竟是浮起几分绯红,颇为不好意思。
这当中的微妙事情便只有邢净羽和青龙等人才知道,其他人就摸不着头脑了。好在青龙只是讪讪一笑,并未对此作出追究,估计也是害怕在手下兵士面前露出难堪,所以有意慌忙掩饰过去。
邢净羽跟随青龙和两名兵士走了许久,接着开始转入一条僻巷,没有进入正门。那天牢恐怕也是设立在离皇宫大殿比较深远的地方,避免天牢当中的晦气有辱龙气,大概便是这个样子。
又沿着这条僻巷走了许久,这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就要彻底黑了下来了。沿途之上,三五步便是一岗或者一哨,守卫甚是森严。恐怕就如他刚刚所想的那般,要是强行潜入进来,恐怕还会有些难度。
现在有青龙带路,的确少了不少麻烦。那些沿途的守卫看见青龙,甚至要躬身行礼,看来他们守护的地位在这皇朝说来,还是颇为高级的。
青龙在沿路之上,不断向邢净羽介绍皇宫守卫情况,哪里有暗哨,哪里有伏兵。虽然看似一些漫不经心的话语,但其间却是少不了提醒和微微的警告之意,无非便是怕邢净羽在这皇宫之中乱来了。
邢净羽暗暗冷笑,他不是喜欢夸大自己的人,但就凭青龙所说的那些情况,纵是那些虾兵蟹将一拥而上也决计无法奈何于他。怕就怕那位传说中的四象神候。
青龙等四守护已经有了这般造化,其掌门师尊便不用说了。起码也有灵虚之境界的修为,绝对算是一个劲敌,无法令人小觑。
这时,长长的僻巷尽头,借着还未完全黑尽的天色,隐隐可以见得一道铁门的样子,那里怕就是天牢了。果然,走进一看,那门楣之上用黑色墨迹写下了“天牢”二字,很是显眼。
在青龙的示意下,两个守卫在门前的侍卫顺手拉开门阀,青龙向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邢净羽笑了笑,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道:
“邢少侠请,接下来他们会带您进去见上官云。我那里守卫眼中,事务极度繁忙,所以还要先走一步,就不奉陪了。”邢净羽亦是笑笑,二人拱手示意,青龙便转身离去了。
邢净羽转过身来,开始跟着牢卒向天牢深处走去。沿路两壁上隔着不远便有设立一盏形势古拙的壁灯,为来去进出的人照亮路途。
在牢卒的沿路引领下,踩着十分昏暗潮湿的夹道开始走下石梯,皇朝的天牢应该便是建设在地底下了。乍一进入这天牢,邢净羽立即感受很是胸闷。
不仅里面的空气很不流通,便是诸般条件亦是潮湿无比,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积了水,俨然邢净羽了一个小水塘,水质更是无比的肮脏。
空气中蔓延着浓重的霉味,几乎令人感到呼吸困难,邢净羽狠狠皱了皱眉头。也不怪此地乃是皇朝第一监狱了,条件之恶劣,绝非一般人等可以想象。
走下石梯,无数铁门铸造的牢房开始一一呈现在眼前。一见有人来到,里面三三两两的犯人立即扑向牢门,对着外面凄声哀嚎道: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