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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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在望着树上那孤单枯寂身影的那一刹那,邢净羽竟是在在突然间衍生了诸多感慨。
人生苦短,或沧海一粟,亦或徒步九天,却有多少人能跳出红尘,又能自主命运的。
谁掌天下之命运?又是谁主世事之沉浮?
告别段消云后,邢净羽又自顾的上了路。一路走来,却是在突然之间衍生了诸般感慨,不免悲从中来。
几个师兄弟一起长大,其中曲折磨难,早已是言难其表,唯有大师兄段消云的一生更是风雨坎坷,大起大落,若非一时急功求进受之狂刀反噬,以他那份勤奋之心和资质再加以时日,这许多年时间恐怕早已是大迷之境,虽说狂刀反噬之害并不能直接影其修行,但那个打击却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邢净羽走着走着却是出了神,不经意间竟已然到了海边树林了。
只见怪石峥嵘,草木葳蕤,激浪拍岸之声,如奔雷咆哮,不绝于耳。
一阵海风吹来,夹带着水族独有的腥气,仿佛隔者老远都能尝到海水那近乎苦涩的咸味。邢净羽打了个激灵,顿时从往事的记忆中清醒过来。
强打一下精神,深吸一口气,入神般的感受着这只有大海才拥有的独特气息。
张开双臂,双目微闭,脸上噙着笑容,此时的邢净羽给人的那种感觉,绝对不是滑稽和无赖,仿佛是在短短的时间内成熟了许多。
“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又能重温故里的”,邢净羽自我安慰道。
“也许,会要很久才能再回来这里呼吸新鲜的海域空气吧”。
“也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吧”!想着想着,却是有点淡淡的忧伤了。
“难道这是怕死的表现么”?邢净羽不禁自嘲道。
“我可是一向都不会惧怕死亡的。”
但有谁会相信?
世人皆有一死,所谓有生就有死,大概就是这样吧!
“哎,不想了,不想了,师父他老人家不是说过么?一切皆已命中注定,只望是福不是祸了”。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沙滩上,阿邪正欲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好好感受一番。
忽地从旁边跃出一人,以风雷之势,一记凝气盖顶直扑邢净羽脑门。
邢净羽只听破空声传来,且有劲风即至,慌忙间,天罡护体劲全开,那道凝气之势被生生阻挡,几番进退也未能接近邢净羽分豪。
邢净羽集中精神,运转师们绝学——十转无极玄功,蓄势反攻。那道凝气立刻被反弹并在片刻间被化作乌有。
而后,尘埃落定。
只见一位二十有四五的翩翩公子,眉目清秀,鼻梁高耸,肩若刀削,俊美之极,手持玉白折扇,身着白色劲装,玉扇轻摇,正淫笑菲菲的看
着邢净羽。
邢净羽脸上却是无什表情,似乎与此人毫不相干。
对峙了片刻,翩翩公子玉扇一合,双手抱于胸前道:好啊师弟,几个月不见,修为临近化血,本门绝学——十转无极玄功已达转功移力,天
皋护体劲更是功到圆满,妙哉,妙哉。说完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邢净羽两眼闪过一道精茫,接着并掌成刀面无表情的道:那惊鸿师兄你该是好好领教我一招才是。
说完,凝气结精,一声龙吼,响破苍穹,巨大金黄色龙掌向对面的聂惊鸿直扑而去。
聂惊鸿甚至连闪都未闪,面带疑惑的道:“龙神掌么”?当下也是不敢小觑。
将玉扇别于腰间,全面运转本门无上之防御功法——天罡护体劲,形成一道气墙,将自身团团护住,看来是准备强行硬接邢净羽的龙神玄功
。
巨大金黄色龙掌一掌接一掌径直打在无形护体气墙上,聂惊鸿开始还草草应付,时间一久,却似是吃不消了。
聂惊鸿脸上半分狰狞、一闪而逝,微退半步,运足真力,猛的往前一推,硬生生将那无形护体气墙向前推进三尺,然后双手结印,凭空生出
一个磨盘般大小的旋涡,护体气墙加之而来的龙神掌力立刻被卷入了旋涡。
聂惊鸿双手翻动,巨大空气旋涡也随之被翻动。
这时邢净羽停止攻击,出神的望着二师兄聂惊鸿施展神通。
聂惊鸿双手不停翻转收缩,天罡护体劲加之龙神玄功合成的能量球被越压越小,到只有鸡蛋般大小的时候,只见聂惊鸿忽的昂首仰天,能量
球亦被举过头顶,单手握拳,发出凌厉一击,能量球顿时便被轰上了天。
而后长出一口气,双手抖了抖一身白衣,好似上面沾满了泥尘。
“啪,啪,啪,”这时旁边的邢净羽亦是拍起手来,豪气的道:好啊,师兄,十转无极玄功转功移力,天罡护体大成,妙哉,妙哉。
聂惊鸿不屑的看了看一旁作祟的邢净羽,狠狠的瞪其一眼道:我这三脚猫怎的能和师弟你比呢?我等师兄弟三人,你的修炼资质可谓天纵奇才
,我又怎么能及得了你一二呢?说完皆双双大笑起来。
而后,聂惊鸿从随身取出一个包裹,认真的道:“为兄知你今日便要离去,此来,是特地为你送行的,这里有一套碧蚕衣,虽非盖世神甲,
但比之一般的破衣破甲,却是好到了天上去了。”说完,拱手送出宝衣。
邢净羽也是怔了怔然后反应过来道:师兄你——你这是?
聂惊鸿却是两眼一板,问道:怎么着,师弟,你难道是看不上我这件宝衣么?
此话一出,邢净羽连忙摇了摇头摆手道:不是,师兄你别误会,只是——只是。。。。。。
聂惊鸿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问道道:是?是什么?今日宝衣相赠,你难道要拒为兄于千里之外么?
邢净羽闻言,连忙摆手,脑袋摇成了泼浪鼓,脸含欠意的道:不是不是,师兄你误会了,噢噢。。。。。。
第四章 法宝廉贞
邢净羽因为一时激动,窒了半天也未有说出个所以然,只见聂惊鸿单手一抛,黑色包裹便已然到了邢净羽手中。
邢净羽双手捧住宝衣,纵是心中千言万语,此时此刻竟又无从道来。
聂惊鸿取出玉扇御空而起,语重心长的道:“师弟好自为之,为兄去也”。说完虚影一晃,化作流光而去。
怔怔的望着惊鸿师兄远去的背影,双目隐隐有精光闪动,出神般的伫立在原地,良久,良久。。。。。。
不知什么时候才悠然反映过来,不禁心生感叹而唏嘘不已,毕竟是兄弟情深,如此如此。。。。。。。
换了碧蚕宝衣,径自走到海边,解下消云师兄所赠宝刀,蜕去黑布,一把金黄色三尺宝刀呈于眼前,通体浑圆,气势逼人,双手轻轻的抚过过刀身。忽然,萦绕刀身的戾气似更重了几分。
微微注入真力,狂刀兀自发出细细嗡鸣,气势更显逼人,似乎就在此刻,邢净羽和恶翼刀达成共鸣。
这些宝衣宝刀都是师兄们平时视作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而今他们皆是倾囊相赠,师兄弟的感情之深厚,实难言表。
对着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再度回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捏动御空诀,御刀而起,向着大陆所在的一方破空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流光。眨眼,便已彻底消失在东极海域,不见了踪影。
千里冰封,万里雪漂的北极极寒之地似乎也发生着相同的一幕。
白雪皑皑、天地一色,方圆几千里之内几乎都呈现这种独一且无暇的银白。
兔起乌沉,白雪相映,苍穹一片银辉。仙舟北极又在此时迎来了一天的黑暗。
这里,正是仙舟大陆最北边,号称无极冰封望月崖……九玄门之所在。
望月台乃是九玄门的最高所在。据传九玄门创派祖师九天玄女正是在此台羽化西去,而后九玄门人将之视作圣地,也称九玄圣地,九玄门门规亦有定——但凡门中弟子,擅闯者,门规论处。
此时,望雪台处赫然站着一个略显孤寂的身影。
身子略显娇小削瘦,但谁又知道如此一个娇小的身躯,却是肩挑一门之重任的一派宗师。
玉肤温润洁白而无皱,可谁又知道她如今已是一百三十岁之高龄。
青丝不束而垂腰,与狐皮披风裹身相映衬,双手负背而立,昂首望天,神态端庄严谨,正是九玄门当代掌门——人称灵一道姑是也。
皱了皱眉头,双目微闭,长出了一口气后道:“我九玄宗旨,祖师九天玄女本着惩恶扬善、造福一方的精神理念,在这万里冰封的极寒之地开门立户,耗其半身心血创下了如今雄踞一方的九玄门,其功劳造化可谓旷古绝伦。再经好几位历任九玄掌门精心打理,发展至今,已是逞凶无数、扬名立万,门中弟子逾千,在整个仙舟大陆更是家喻户晓、匪贼回避”。话毕,神色间自是透露着一种由心而生的自豪。
接着,转过身来道,目光坚定地道:“雨虹,上来接剑,为师今日传你九玄至宝——廉贞剑”说话间,已是从手中祭出一把三尺红鞘长剑,单手横执鞘身,臂膀微微抬起。
语出突然,且意亦决绝。
这时,从灵一身后碎步走出一位妙龄少女,年方二十上下。
只见乌发鬓盘,两束耳发垂肩,柳眉眼黛,粉脸朱唇,冰肌白里透红,似吹弹可破一般,就连地上的白雪好想也要为之失色,如虽有同样狐皮披风加身,但若隐若现间,却是包不住其曼妙而窈窕的身子。
被叫作雨虹的少女闻言,脸上显露更多的却是惊诧,慌忙问道:师父,这,这是为何?我。。。。。。
未等雨虹说完,灵一师太毅然便出声打断,似不容忤逆,语气决然的道:为师之言,你不听么?快快接剑。
雨虹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逝,接着三并两步上前,伏膝埋首,双手举过头顶道:雨虹接剑。
灵一上前一小步,将手中九玄至宝传至雨虹手中。而后神色更显端庄,语气不怒而威,道:“斩妖除魔、扫恶卫正;剑拄一方、千夫莫挡;剑在人在、剑断人亡;万载传承,唯我廉贞。凡本门弟子,见剑如见人。所以,廉贞之剑所代表的便是我九玄门的一切,故,雨虹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莫要折杀了它”。
跪俯在地上的雨虹坚定点了点头,目光闪过一道精芒,道:是,弟子谨尊九玄圣谕。
传承完毕后,灵一师太脸上露出几分欣然的笑容,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然后,又以慈母一般般的口吻,和蔼的道:为师昔日从青州归来,时因世道不平,在官道旁看到了你,当得知你全家身系逃亡,且仅剩你一人之时,心生不忍,遂决定把你领回师门,你原名上官雨,当遇你之时天现雨后之虹,为师觉得此乃天意,故为你易名雨虹,姓名只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还望你莫往心里去。
一旁的上官雨虹点了点头。
而后灵一继续道:好在这十八年来,你勤学苦练,牛角挂书,至今已是渡气成元,假以时日,定当跨入真正的修真之境——化血之门,在我门年轻一代中修为乃是姣姣者,果然不负为师悉心栽培。但今日我传你九玄至宝,却是另有因情,你且听为师细细道来。
灵一转过身去,再次昂首望月,脸色闪过一丝阴霾,仿佛是对命运的束缚不甘,冥冥之中却又是透露着些许无奈。
轻轻叹息一声道:“自古我等修真门派正邪对立,侠义情怀、刀剑恩仇,你打我杀,却引得天人共愤,生灵荼毒”。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十八年前的正邪之战,双方皆元气大伤,甚至在其过程中,还有一些被各势力群合而攻的门派被灭绝,从此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至此,整个修真界满目疮痍,眼看修真一界即将陨落之时,双方却又是停了手”。
“于是乎,余下的正邪各门派掌门宗主竟是坐在了一起,经过一天一夜的争执,最终达成协议,协议时间便为十八年,十八年之内,正邪两方互不干涉,谁若胆敢逾越雷池,必遭天下群攻”。
“在这协议的十八年时间里,正邪双方皆可想尽一切办法广造门徒精英,在十八年后以门中后人再行较量。不容有他,正邪之争自此永无宁日,屠戮风云亦将再起,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停了口气,轻声叹息一声后继续道:“战后余下的正邪两道,除了依附政界的宗门和一些不世出派阀,一共六个,正邪各三个,双方也算势均力敌,正道之一的便是我北极之地,望月崖——九玄门、另外洛神峰——青衣观和陨魔窟——梵音寺。而邪道一方便是枯松涧——七杀堂,其二为盘龙谷——云踪派,还有茂风山——五鬼道”。
“十八年里,正邪各势力都注心于自己门派后生的培养,人间界才换来了如此短暂的十八年的安宁”。
顿了顿,语气相当宽慰的道:为师今日传你廉贞宝剑,便是要你代表我望月崖九玄门出战,严惩邪魔外道,还我朗朗乾坤。在这十八年里我对你严厉有加、所令苛刻,你内心可曾责怪过为师么?
第五章 青州古城
雨虹一听,神色略显慌张,急忙跪下道:雨虹不敢,收养之恩,便是再造父母,雨虹为师父之命是从也。
说完头竟是埋的更低,几乎贴着冰冷的雪地了。
灵一莞尔一笑,道:“你且起来说话”。
而后神态回复端庄严谨,继续道:若为正道者,当斩妖除魔。犹其我九玄传人,更当谨尊我九玄祖师之遗命,惩恶扬善、造福一方。也难怪你的,小小年纪,便要身系苍生之大任、或因苍生而身死,这可能也是天命所归吧!
而后双目紧闭,仰天之首却是抬的更高了。
旁边的雨虹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委婉出言想劝道:师父,弟子不在身边,您老人家要多多保重啊。
灵一头也未回的点了点,道:去吧,早点休息,明日早些上路吧!
雨虹微微点头道:是,弟子遵命。
说完转身离去了。
留下灵一一人独自站在望月崖顶端,一直未曾改变那昂首望月的姿势。不知不觉间,竟又突然回想起了当日在青州官道上遇到上官雨虹的一幕,不禁感慨良多,自言自语道:“世道不仁,苦命的孩子”!
寒风凌烈呼啸,裹带着万千冰雪,充斥在天地的每一寸空间里。
似灵一师太的窃窃低语,在诉说天道之无情,世事之冷暖,亦或普天之下之无数悲哀,沧桑而凄凉。
山雨欲来风满楼,仙舟东大陆修真界居然尽数在这个平凡的寂夜里,纷纷酝酿着不平凡的事变!
或因使命、或宿归,或情爱、或死仇,或利益、亦或只求基本的生存。
每当黄昏之时,青州城映衬着斜阳古道、闲家农舍,冥冥中构成一幅老色而韵在的古卷,其气氛可谓无比的和谐与安详。
青州城,乃楚羲皇朝治下除了皇城之外最大的城市,地理位置相当重要,为整个楚羲皇朝版图东西交通之枢纽,外围有大山互勾连。
城内城外亦有护城河水相交错,不远的地方更有一条大河流过,其地势可谓傍山倚水,风景极其优美,许多富甲豪商、达官贵人都乐于安家于此,倒是凭空为青州城添加了一些富丽的氤氲。
平日里的大街上叫买叫卖、车辘滚滚,欢声笑语、闲打杂闹,各种不一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青州城,尤逢喜庆佳节,大街上、小巷里,更是站无立足,坐无垫股,其富饶的程度可见一斑。
今日,期辰平平,亦无什大事发生,更未逢什么喜庆佳节,但青州城却是不同往昔,其程度可谓旷古烁今,甚至赶超了喜庆佳节的时候,当然不是说气氛,而是人,单纯的人,有舞文弄墨的文士,亦有耍刀弄枪的侠客,甚至还有不远万里赶来的西方夷民。
大小客栈,宿房旅店竟是人满为患,房价一涨再涨,有的夸张一点的甚至翻了平时候的十倍,就连路边长亭或百姓公馆,亦是住满了人。其程度可想而知。
若仔细听闻嘴多者之言,便可知悉有的人议论纷纷,或当弥天大事,亦或闲暇诌口,众说纷纭,但总脱不了大纲,那就是:“整个修真界正邪两道要在青州境内决斗,此战乃蓄势已久,规模宏大,肯定会非常热闹,到时候一定要前去观看。”
不知在什么时候,正邪擂战的消息居然不胫而走,可能是无意泄露,也可能是平添是非、故造声势,大概后者居多吧!
落日黄昏,夕阳斜下,出青州城南门一里再抄小径三里半,只见一座座矮丘显得错综复杂,灌木树丛更是弯弯曲曲、七零八落,正被悠悠晚风吹得懒洋洋的摇摆不定。
翻过一座不起眼的小土丘,竟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乱坟岗,只见无数座土坟虽高矮不一、大小不齐,但冥冥中却是清一色的坐北朝南,似有玄机,凝合着落日黄昏倒显得鬼气森森,颇为骇人。
此时,坟前来了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扛着一个和身体不成比例的大麻袋,淡蓝色劲衣裹身,正是邢净羽。
大概是出了东极仙岛后,在到这青州的几日里好好的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不再蓬头垢面,而是流云飘逸、精神抖擞。换却麻布汗衫,又穿了碧蚕宝衣,再忖合背上黑布相裹的三尺恶翼狂刀,竟是怯了那乡村野夫的俗气,多了几分江湖侠客的韵味。
平时一副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样子,此时却是面色凝重、寒气凌人。尤其是头上横绑着的那根白色布条,上面用鲜红颜色撰写着一个“祭”字,异常醒目。
心里虽有些准备,当真正见到那一片乱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震,双目通红、脸型扭曲,飘逸的流云长发亦是挡不住那张急怒攻心的脸庞,放下肩上的大麻袋,双拳关节捏的吱嘎直响,几欲泛白,手指甲更是几乎嵌入肉里。
几个踉跄上前,猛的对着这百十座土坟跪下,虽强忍住哭意,但喉咙却不免的有些哽咽。
而后长出一口气,兀自镇定下来,对着那百数土坟自语道:“或许本该十八年前身死的人,却是苟活到了现在,孩儿不孝,十八年了,今日才来看你,邢家百十余口人都在这里了吧”?
接着,打开身后麻袋,竟是整袋的冥钱,伸手取出一把,挥臂洒出。然后第二把。第三把。。。。。。。直到黄色的冥钱洒遍整个坟岗。
突然邢净羽面色一震,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一皱,仔细观察着这邢家上下百十余亡灵居所,竟是发现了什么?
弯下腰来,拾起一片纸状物,凝神观察,而后喃喃道:确实是纸钱。
这里的确有人祭扫,但又是谁呢?
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遍十八年前,想了半天亦没有什么结果,毕竟已是十八年了,况且那是,他还是一个几岁孩儿,又怎的记得那么清楚呢?
林林总总,累计下来却是有了诸多疑问。
但究竟是谁在天威之下掩埋了罪后的邢家上下?
且看这未化尽的纸钱,和坟头上的草桩,明明就是有人定期祭祀打扫,但究竟是谁呢?
当时皇宫一道圣谕:“定南大将军邢啸天,奉公镇守定南防线,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被叛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是谁逃脱了当日的厄运?
想到那个昔日以龙神玄功之龙神掌震惊整个楚羲皇朝的身影,他是那般的高大威武,如在伟岸、�